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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绝不会在温旭面前表露出来。
“好,很好。翅膀硬了,学会咬人了。”
他对着门口厉声喝道:“来人!”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应声而入。
“把少爷带回房间,好好休息。没收他所有的通讯工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踏出房门半步,也不准任何人探望!”
“是,先生!”
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温旭。
温旭没有挣扎,他被强行带离了书房,押回了二楼的卧室。
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落锁,隔绝了外界。
保镖粗暴地搜走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手机。
当书房门被关上,温振庭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花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呵……这才像点样子。够狠,够绝,这才像我温振庭的儿子。”
他一直觉得温旭身上缺少一种决绝的狠劲,太过优柔寡断,尤其是在对待祁家的事情上。
今天温旭这番反抗和威胁,虽然让他暴怒,却也意外地让他看到了儿子骨子里那份被隐藏起来的、与他相似的冷酷和果决。
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也欣赏能够与他抗衡的狠角色,哪怕这个角色是他的儿子。
这让他觉得,温家后继有人,虽然……这个继承人的方向似乎有些偏离了他的预期。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把温旭扳回正轨。
至于那个祁骁……
温振庭眼神一冷,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绊脚石,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从温旭的世界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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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言骁科技。
祁骁处理完手头积压的工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拿起手机,想给温旭打个电话,告诉他今晚自己要去殡仪馆陪顾清言守灵,让他不用来接自己下班了。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祁骁皱了皱眉,盯着手机屏幕嘀咕了一句:“这混蛋,搞什么鬼?怎么关机了?”
他手指飞快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我去殡仪馆陪清言守灵,今晚不过去。你手机怎么关机了?看到回我。】
发完信息,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想着温旭可能是在开会或者手机没电了,便暂时压下疑虑,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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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灵堂。
时间接近傍晚,灵堂内显得更加肃穆清冷。
前来吊唁的人本就不多,经过白天顾清言那番雷霆手段后,顾家那些极品亲戚更是一个都没敢再露面。
只有几位老街坊和顾建国生前的几位老友来过,上了柱香便离开了。
下午顾知微就已经匆匆赶到了,眼睛都哭肿了,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悲伤。
顾清言虽然同样悲痛,但作为家里现在的主心骨,他必须强撑着处理一切。
他看着爷爷的遗像,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他不想让爷爷的身后事再横生枝节,也不想让母亲和妹妹继续沉浸在这种压抑的氛围里。
他走到母亲和妹妹身边,轻声但坚定地说:“妈,知微,我想明天就让爷爷入土为安。吊唁的人不多,该来的也都来过了。早点让爷爷安息,我们也能早点开始新的生活。”
杨慧愣了一下,随即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她明白儿子的顾虑,也心疼儿子的劳累。
顾知微也哽咽着表示同意。
这时,灵堂外传来了脚步声。
祁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换了一身更显庄重的深色西装,显然是处理完公司事务后立刻赶过来的。
他走到顾清言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顾清言疲惫的脸上,眼神里带着无声的支持和心疼。
杨慧看着祁炎,心里有些复杂。
这位祁总,从凌晨送小言过来,到现在又特意赶来,对自己儿子的关心似乎……有些过于周到了。
她不是不感激,但作为一个母亲,本能地会多想一层。
小言年纪轻,创业不易,这位祁总位高权重,如此示好,会不会另有所图?
她怕儿子吃亏,更怕儿子被骗。
尤其是祁炎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安。
但她此刻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暗暗留了心。
第93章 妈的,拼了!
祁骁赶到殡仪馆时,顾清言正和祁炎低声商量着明天安葬的细节,杨慧和顾知微坐在一旁,神情悲戚而疲惫。
看到祁骁进来,顾清言抬起头,脸上带着深深的倦意:“骁哥,你来了。”
“嗯,公司事情处理完了,过来看看。”祁骁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对杨慧和顾知微点了点头,“阿姨,知微,节哀。”
“二叔,你也来了。”他看向祁炎打了招呼。
接着,环顾了一下略显冷清的灵堂,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顾清言摇了摇头:“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举行告别仪式,然后就送爷爷去墓园。”
祁骁见状,也没再多问,默默地在一旁帮忙整理花圈,或是替换燃尽的香烛。
期间,他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那条发给温旭的信息依然没有回复,电话也依旧处于关机状态。
这种石沉大海的感觉,让他心里的那点不安逐渐扩大。
时间很快到晚上九点多,祁炎一直默默地跪坐在顾清言身边的蒲团上,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他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这种无声的陪伴,本身就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祁骁在一旁看着祁炎和顾清言之间那种无声的默契,又想到至今联系不上的温旭,心里更加烦躁。
他在这里似乎也帮不上更多的忙,便起身对顾清言说:“清言,这边有我二叔在,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再过来送爷爷。”
顾清言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祁骁离开殡仪馆后,并没有直接回家。
那股莫名的心慌驱使他来到了温旭的公寓楼下。
他停好车,快步上楼,用力敲着那扇熟悉的门。
“温旭,温旭!你在里面吗?开门!”他边敲边喊。
里面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灯光,也没有任何回应。
祁骁不死心,又连续拨了几次温旭的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
“妈的……”他低骂一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里那股不安感几乎达到了顶点。
祁骁恍恍惚惚地回到了自己那套空旷冷清的大平层。
打开门,迎接他的只有一片黑暗和寂静。
他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摸出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任何来自温旭的消息或未接来电。
“温旭……你大爷的……”
祁骁对着空气骂了一句,“玩消失是吧?别让老子再见到你……”
可是,骂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如此无力。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强烈的恐慌和一种陌生的、揪心的感觉。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温旭不会真的又被他那个混蛋父亲给……
祁骁不敢再想下去。
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找到温旭,确定对方平安无事。
祁骁越想越心慌,无法再忍受这种未知的煎熬,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夜色深沉,祁骁将车停在离温家别墅有一段距离的隐蔽处。
他知道温家戒备森严,硬闯肯定不行,可他必须确认温旭的情况。
他绕着别墅外围转了一圈,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围墙。
“妈的,拼了!”祁骁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脚,凭借着一股冲动和还算不错的身手,开始攀爬那不算太高的围墙。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温家保镖的专业程度。
他刚在墙头冒头,还没来得及观察院内情况,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就猛地打在他身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什么人?”低沉的呵斥声响起。
下一秒,两个身手矫健的保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墙下,没等祁骁反应过来,就被对方利落地从墙头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草坪上。
“哎哟!”祁骁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他爬起来,就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先生,抓到一个人,想爬墙进来。”保镖将他押到了灯火通明的别墅主厅。
温振庭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听到动静,他缓缓放下报纸。
目光落在被保镖按着、显得有些狼狈的祁骁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祁家的小子?我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祁家就是这样的教养?半夜爬别人家的墙头?”
祁骁心里一震,知道这下麻烦了。
但他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起一个乖巧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异常礼貌:
“温伯父,误会,天大的误会。”他试图挣扎一下,但保镖的手像铁钳一样。
“我这不是……联系不上温旭嘛,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我这心里实在是担心得紧。
想着他是不是生病了或者出什么事了,一时着急,才出此下策。您看我这……也是关心则乱,您千万别见怪!”
他一口一个“温伯父”叫得亲热,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单纯关心好友的毛躁年轻人。
“哦?担心温旭?他很好,只是不方便见客。你的关心,我心领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祁骁哪肯这么轻易放弃,他继续陪着笑脸,语气带着恳求:“温伯父,我就见他一面,就一面。确认他没事我马上就走,绝不多打扰,您看,来都来了……”
温振庭看着他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站起身,踱步到祁骁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祁骁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祁骁,我不管你跟温旭之前是什么关系,从今天起,断了。温家不欢迎你,温旭也不需要你的关心。听明白了吗?”
他挥了挥手,对保镖命令道:“把他请出去。以后眼睛放亮一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是,先生!”
保镖得令,毫不客气地架起祁骁,就要把他往外拖。
“温伯父,温伯父你让我见见他。温旭!温旭——!”祁骁急了,一边挣扎一边大喊起来,希望能惊动楼上的温旭。
然而,别墅隔音极好,他的喊声如同石沉大海。
他被保镖粗暴地拖出了别墅大门,直接扔在了门外的冷硬地面上。
“砰!”大门在他身后无情地关上,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和希望。
祁骁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这栋如同牢笼般的华丽别墅。
他用力踹了一脚旁边的围墙,低吼道:“温振庭!老混蛋!”
第94章 守了一夜
祁骁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他狠狠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硬闯不行,求情也没用……必须另外想办法。
而且,明天一早还要去殡仪馆送顾清言的爷爷最后一程,他不能莽撞。
“温旭……你等着,小爷我一定把你弄出来!”祁骁对着别墅方向低声说了一句,像是立誓,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转身,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
回到空旷的家,祁骁毫无睡意。
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飞速运转,思考着所有可能联系上温旭或者获取他消息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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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灵堂。
时间已近深夜,灵堂里愈发安静。
杨慧看着祁炎对自己儿子如此上心,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这位祁总,眼看快凌晨一点了,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合伙人或者朋友的界限。
她悄悄拉过女儿,低声说:“知微,你看这位祁总……是不是对你哥太好了点?妈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顾知微毕竟年轻,又在国外待了段时间,想法更开放些,她小声安慰道:“妈,哥不是说祁总是他合伙人吗?
而且又是骁哥二叔,可能关系比较铁吧。您别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爷爷安心走好。”
杨慧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在祁炎和儿子之间来回扫视。
顾清言并未察觉母亲的担忧。
他转头对母亲和妹妹说:“妈,你和知微累了一天了,先去后面休息室歇一会儿吧,这里我守着就行。知微,扶妈去休息。”
顾知微乖巧地搀起母亲,杨慧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祁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跟着女儿去了休息室。
灵堂里便只剩下顾清言和祁炎两人。
顾清言一直强撑着的脊背,在亲人离开后,微微垮下来一些。
忽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揽住了他的肩膀,轻轻将他往身边带了带。
顾清言微微一怔,侧过头,对上祁炎深邃而温柔的目光。
“想哭就哭出来吧,我看得出来,你一直强撑着。这里没有别人,在我面前,你不用忍着。”
这句话仿佛一道闸门,顷刻冲垮了顾清言苦苦维持的堤坝。
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悲痛、委屈、以及对爷爷的不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无声地滑落,起初只是默默地流泪,渐渐地,变成了压抑的、低低的啜泣。
他将额头抵在祁炎坚实的肩膀上,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祁炎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拥住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有任何不耐,只有满满的心疼和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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