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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殊尧看了一眼,冷淡道:“那你告诉他,你是抱山宗二公子。”
“为什么不能说名字?”苏澈月无辜地问。
吕殊尧忽然就停下来不跳了,一双长眼直直勾着苏澈月看,旁边的姑娘撞到他身上他也不睬。
“公子……?”
吕殊尧直接拉着苏澈月往外走。
那魁梧男人并不想松手,回头一看,与他身量相差不远,但不如他健壮的漂亮青年,散着卷长的发,笑容森森看着他。
那笑太瘆人了,钻得他骨头软,近两米高的男人下意识打着寒颤松了手。再回过神来,心仪的郎君和那青年皆不见踪影。
苏澈月被吕殊尧拉到寂暗无人的树影下,那人还特意挑了棵不那么粗粝的树干,将他整个人抵上去,低着头问他:
“玩儿的高兴吗?”
苏澈月挑着凤眼:“高兴。”
旋即两只手被他抓着举高,贴在树上:“玩尽兴了没有?”
苏澈月的气息被迫悬高:“……没有。”
断忧自紫袖探出,绕了树干一圈,将他的手捆住了。苏澈月轻吸一口气:“做什么?”
“你喜欢那样的?”
苏澈月意有所料却明知故问:“哪样?”
吕殊尧架起他双腿扣在腰上,自上次锁墙抱后他就迷恋上的动作:“哪样?”
苏澈月被绑高双手,系在锁骨处的大氅带子勒得有些紧,吕殊尧贴上去替他咬开绳结,皮氅松垮垮挂在他身上。
“想告诉人家名字是吗?苏澈月。”
“名字,苏澈月?”
“苏,澈,月?”
苏澈月被他唤得心猿意马,要报复他的念头忘了一半,含糊不清道:“为何牵姑娘,你不醋?”
“姑娘哪里吃得下你。”他不怀好意,一只手顺着膝弯向上,摸到熟悉而敏感的位置,“再问一遍,你喜欢哪样的?”
“我喜欢……你……”苏澈月闷闷哼了一声,靠在他肩上。
“那为什么要告诉他名字?”他不肯善罢甘休,“我做得不够好吗,二公子?”
苏澈月挂在他腰上的脚尖都绷了起来,毫无气势地说:“是你先和别人……”
吕殊尧想了想,颇为愉悦地笑了,松开指:“我和别人什么?”
“你跳得那般好,你让她们——”
他再也等不了他说完,一下就贴着吻上去了。
吕殊尧极其迷恋抱着他腿,仰头吻他的姿势。以这个姿势为始,再以另一个姿势为终。二公子总是高高在上清冷无尘,只有自己,只有自己可以,一点一点,将他从高岭神坛引诱下来,诱他入情潮欲水,溺风流人间。
两个人都把刚刚醋意大发的不快丢到一边,断忧撤了力道,下一秒苏澈月就搂住他脖颈,唇舌缠绵,如汲槐蜜,如啜烈酒。
分开时吕殊尧痴迷地瞧着他,开口声音低哑得性感:“你喜欢看我跳舞?”
苏澈月气息不匀:“……喜、喜欢。”
“那以后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苏澈月唇角勾了起来,箍得他颈脉突突跳:“只要你……不要别人。”
“嗯。”吕殊尧往后探了探,“衣裳湿了。冷不冷?”(被雪淋湿了)
他们贴得很紧,苏澈月能感受到彼此腰腹下起的变化。他没忘记探欲珠的事情,隐忍而克制地叫:“吕殊尧……”(吃太饱了腹胀)
“嗯,不能做。”手又不安分滑到前面,相贴的部位,“回去好不好?我可以这样给你……”(不能做所以没做,期末很忙我真的没空陪你闹了!)
迷迷糊糊地,苏澈月就这么被他抱着,承着一路形形色色的目光回到府中。
西厢无人,房门锁下,就是一片靡靡天地。吕殊尧还是一样的姿势,将他抄抵墙边,眼见他含泪失语,眼见他渐软渐低,意念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为!)
墙外梆声响起,除夕夜敲得尤为响亮振奋。一声,两声,三声,房里香钟同步倾漏,一下一下漏在苏澈月耳边,也漏在了吕殊尧的手里。(什!)
他把化水化雾的人放回床上,拥他,吻他,然而全都只是隔靴搔痒,望梅止渴。他忍了好久好久,忍得喉头颤抖,眉心夹出大颗大颗汗珠。(么!)
……都怪那五大三粗的男人,非把他对苏澈月的占有欲,一寸一寸全挑起来了。(锁!)
挑起来,就压不下去。(我!)
等到苏澈月缓过劲来,见他神色不对,问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他随便编了个理由:“三天后就要裂魂了,有点紧张,怕被赶出来的是我,不是他怎么办?”
“那就躲到移魂结里来。”苏澈月摩挲他的脸,温热酥麻的摩擦感更让他煎熬:“澈月……”
声音都不对了,又如何都舍不得离他远些。
苏澈月目不转睛瞧着他,想到方才下腹紧贴的侵略感,逐渐瞧出些端倪来。
他想了一瞬,手指抚上,吕殊尧蓦地吸一口气:“不要碰。”
“难受吗?”苏澈月问。
又是一阵钟梆声响,时间失控,逼近新春子夜,风鸣不歇。
钟声跨过庐江,遥遥传进渡口。吕轻松沉默饮尽杯中浊酒,忽然道:“已经两年了。”
“什么两年?”吕轻城坐在他身侧。
“阿尧已经两年没有在我身边守岁了。”
他呢喃自语:“庐江又有人在雪钓,他在院子里种的梨花也要开了。”
吕轻城听着钟声模模糊糊,淡声道:“大哥喝醉了。他已经不是阿尧了。”
栖风渡闭门多日,冷冷清清,吕轻松又嘱咐弟子们不必熬夜守岁,早些休息,偌大的庭院只剩他们兄妹二人。
他觉得很冷,捂紧了大氅。
“他不是阿尧。可是为什么……”
吕轻城与他对视,见他浊目切切,又是一副忧思模样,问:“大哥喜欢那个人?”
“想让他做你的孩子?”
吕轻松一怔,好像觉得这句话深刻背叛了什么,否认道:“不。”
“若是不,为何栖风渡要闭关,为何淮陵一战,我们不参与?”
吕轻松有些无措:“我不可以忘记她的孩子,我得把他找回来……”
吕轻城知道一些他年轻时的事,被父亲带到昆仑山历练寻机缘,遇见一名一眼万年的女子,一颗英雄心就此沦陷。
可惜情生得不逢时,有缘无分,她已经嫁做人妇,恩爱美满。
吕轻松酩酊数日,情窦尘封。那丈夫分明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吕轻松既不杀也不抢,只是时刻关注,给那名女子种了法诀,以便感应到危险时能随时去救她。
唯一的私心,恐怕就是藏了她的亲生骨肉,留在身边,亲自抚养长大。
“是,我们要把阿尧找回来。”她说,“大哥,三日后昆仑山急召,我们应吧。”
“难受吗?”
钟声和人声一起,混淆在他耳边,暧昧不清。屋外清寒,他却炙热的仿佛被丢进火里,烧得浑身发软。
苏澈月微抬了颈,眸光深似谧海:“难受吗?不要骗人。”
当然难受。他很想做,很想要他。(只是想!没有付诸行动!不要锁!)
但此刻不能冒让探欲珠离体的风险。
其实还是有办法纾解的。何子絮说过,唯有进|入交|契才有影响,那如果不进|入不交|契……(如果:表假设!没有付诸行动!不要锁!)
不。不可以。
……这可是苏澈月啊。
“我……”
“疼要说出来,难受也要说出来。”
“不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苏澈月说。
他总在不经意地引导他,灌输他,将他早被打碎的自信心和配得感重塑,塑成坚固,他要纵着他越来越狂妄自负,越来越放肆无人。
“难受吗?”
吕殊尧的手穿过他发丝,被缠得凌乱,中了蛊似的答他:“很难受。”
“想要什么?”
“想要……你。”
想要你伸手,想要你低头,想要你尝一尝——
情动不已,却是羞耻难当,他无法开口。
最后一道梆声重重响起,子夜已至,烟花当空喷薄绽放。在一片聒噪喧扰中,两人身形反转,苏澈月撑在他身上,凤眸佻扬,似笑非笑。
他只要这一个姿势,就让吕殊尧头皮发麻,血脉贲张。
“新年快乐,”他垂着眼说,“遂你所愿,许你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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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什么虎狼之词(♡⌂♡)给自己写脸红了,捂脸捂脸
尧尧真的会跳舞哦!我直接斯哈斯哈,考拉抱也斯哈斯哈,疯批月的主动也斯哈斯哈
第114章 到底谁嫁谁呢
吕殊尧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见, 看见他雪枝般的长颈是如何垂下去的。也许他看见了,却自私邪恶地视而不见,任他俯|低, 任他臣服,任它接受滋养, 任它野蛮生长。
他喜欢也习惯摸苏澈月的头发,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从指尖到指骨都在颤抖, 也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摸得那么用力, 近乎是按住。
“澈月……”
苏公子怎么可以这样爱他。爱得他惶恐无极,爱得他感激涕零,爱得他别无所求。
“深|一点……紧|一点……”他终于无法克制地说出来。
苏澈月用喉咙嗯了一声, 顺从着他。
天地无色,日月无光。他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极其模糊,似乎过了很久, 又似乎只是一会儿。直到极致的难受转为极致的舒服, 他抱着苏澈月,好像拥有了整个宇宙。
“还难受吗?”苏澈月沙哑地问。
“特别舒服。”他诚恳地说, 低头寻他的眼睛。苏澈月反手捂他双目:“不许看。”
“为什么?”
等了一会, 没有回应。吕殊尧在被夺去视物权中逗他:“老婆害羞了。”
……做都做了,害羞还顶什么用。
“那还怕吗?”苏澈月继续捂着他眼睛问。
吕殊尧知道他指的是三日后可能会有的一场恶战,贴着他额头说:“一点点。”
“怕出了差错,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澈月指尖动了动,慢慢放下来,取而代之用唇碰了一下他眼边:“不用担心。”
“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想办法去见你。”
这吕殊尧是相信的。为了见他, 他连地狱都愿意下,连灵核都可以挖。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苏澈月。”
“嗯?”
“等鬼狱破了,我们结……我们成亲吧。 ”
苏澈月盈盈一笑:“我们不是早就成亲了么?”
“那能算吗?”他想起一年多以前初到抱山宗的情形,忽然委屈起来,不高兴地说,“就我一个人坐着轿子,颠了一路,被人围观着笑着看了一路,你连迎都没迎,我也没有拜过伯父伯母。”
“谁家好人这样嫁人的?啥也不是。”
苏澈月笑得更深,说:“那你再嫁一回。”
“下一回我要骑马。”他又高兴地说,“骑马才帅呢,男人就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苏澈月挑眉,伸指抵着他脖子,佯作威胁:“骑马可以,看花不行。”
“小气——咳……我错了……咳,尊上饶命。”他咳得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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