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同谋不轨(近代现代)——茶叶二两

时间:2026-01-10 19:47:22  作者:茶叶二两
  “‘只要做不死,就往死里做?’”
  赵聿淡淡地重复一句。字面意思大相径庭,但恰好对上了裴予安的胃口。
  他抿唇轻笑,大大方方地承认:“分人。我非常挑剔。所以来找赵总问问看档期。”
  明明赵聿眉宇间还是那副不起波澜的薄情,可裴予安就是从那人脸上看出半丝兽性的愉悦来。
  “错觉吗?”裴予安疑惑地问,“您刚才是笑了?”
  赵聿没回答。
  他眸光落在裴予安夹着烟的手指,掏出一只锋利、干净的银色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火焰晃动间,裴予安身体倾靠过去,冰凉细瘦的指尖略过赵聿的掌心。一瞬间,风静了,四周嘈杂声仿佛都远了一寸。
  一口入喉,夜里燃起青烟。
  裴予安借赵聿的火,而赵聿直接把烟伸进一旁的壁炉,随意燃了一条。
  “赵总查过我了?”裴予安问。
  赵聿把烟抽完,丢进不远处的铜缸里,火星一闪,啪的一声消失。
  “来赵家的,”他终于开口,语气不紧不慢,“除了陪玩和陪笑的,都是有目的的。我看你不像前者。”
  裴予安垂眸,像在思索。他咬着烟,轻轻偏了偏头,仿佛没听出那话里的锋利,只笑着回了一句:“这么明显吗?”
  “想要什么?”
  “嗯,无非就是那些嘛。比如金主包养,把我从三流捧成一线之类的。”
  “那你应该继续缠着老二。他好哄,给糖就伸手。而且,他才是赵家的亲儿子,名副其实的太子爷。跟着他,前途无量。”
  裴予安没立刻回答。他微微弯腰,凑到赵聿耳侧,呼吸带着一点雪的凉意:“赵总,您太看得起我了。一个廉价网红,当然只能配假货。再说了,A货有什么不好?量大、管饱,也耐用。”
  一个谪仙似的美人说出的话染着世俗的泥点子,简直像是莲台里的菩萨蒙了盖头,不合时宜又离经叛道。
  雪声压低了隔墙隐约传来的乐曲,暧昧的鼻息被香烟味道风干。赵聿望着那双清冷的眼睛,终于笑了。
  他抬手弹了弹指尖残灰,允许这句挑衅落地生根:“药别停。疯病是得好好治。”
  “早知道赵总这么宽容,我就要得再多一点了。”
  “说来听听。”
  “我想进赵家。”
  五个字,毫不犹豫,蓄谋已久。
  望着裴予安认真的神色,赵聿确定面前这人确实是疯了。
  “你自己走,还是我找人送你出去?”
  虽然赵聿说了个‘送’字,但裴予安毫不怀疑,如果他再敢赖着不走,马上就会有保安冲上来把他扭打抬走。
  他将烟缓慢地按进石缸,吐出四个字:“先锋医药。”
  赵聿眉峰微挑。
  没打断,就是纵容。
  于是裴予安得寸进尺地靠坐在赵聿椅子的扶手上。他从兜里掏出那瓶棕色的感冒药,在赵聿面前晃了晃,白色外套的软毛蹭过那人手腕冰冷的精钢表带:“您今晚对我有点兴趣,不是因为我长得怎么样,也不是因为二少爷喜欢我。而是因为您看到了我带了这瓶药来,对吗?”
  像是怕被人听到,裴予安伏在他耳边,声音放得更低:“听说赵总手里有好几家医药企业,从原料采购到医疗器械,几乎做了个遍。但您好像一直都对二少爷持股的‘先锋医药’更感兴趣。他们都说,那个大型医疗集团那才是赵氏真正的核心业务,可您却被排除在外,一定很不甘心吧。”
  裴予安晃了晃药瓶,捻出一颗白色药片放在舌尖,很慢地吞了下去:“这先锋医药研发的新药,确实很有效果。每年盈利的流水,也确实让人眼红。赵总要是缺颗棋的话,考虑考虑我,也很不错。”
  “你?”
  赵聿终于赏脸开了口,没让裴予安一个人的独角戏落在地上。
  “是啊。我能做得事也不少。至少,能让二少爷脱离赵董事长的管教,弄脏他这个‘继承人’的名头,方便赵总取而代之。”
  裴予安支着下颌,温柔地算计...不,计算着:“以我们二少爷惊人的资质,不出三个月,就能把自己搞破产吧?”
  “赵家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
  “是吗。那就说不通了。既然您那么看重赵家的利益,为什么非要从二少爷手里抢走‘先锋医药’,而不是辅助他做大做强?难道...”
  裴予安刻意拉长的尾音在赵聿冰冷的的眼神里戛然而止。
  不知为何,壁炉的火焰温度像是陡然凉了下去,冷风贴着裴予安的脊骨刮过,激得他一颤。裴予安垂了眼睫,聪明地点到为止。
  尽管稍微激怒了赵聿,但也确认得差不多了。
  这个外来的养子,确实对赵家积怨已久;而今羽翼渐丰,随时都有可能叛出赵家,甚至还能再杀个回马枪,将这些年受的脏水全泼回去。
  他一定需要一枚为他出生入死、冲锋陷阵的棋子,替他将赵家撕出一道不太体面的伤口。
  一个毫无背景、浪荡荒唐、声名狼藉的戏子,做起事来不必顾及身份,闯再大的祸也理所当然。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压下寒意与迟疑,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风雪与孤注一掷。
  “我要进赵家,我要的东西在那里。但赵云升绝不会允许赵先煦身边出现一个拿不出手的狐狸精。所以,我永远不可能借他的床,爬上赵家的桌。如果您愿意带我上桌吃饭,我可以付出一切。”
  “一切?”
  “...嗯。”
  忽得刮起了一阵烈风,屋檐上的碎雪卷过两人之间。裴予安眼睫微颤,伸手挡住凛冽的北风,再睁眼时,掌心飘落一片雪。
  思绪一瞬间被抽离,他想起,母亲死的那天,也下了一场好大的雪。
  那场暴雪里,连哭声都被淹没,没人能听到他的求救。
  裴予安攥了攥掌心,看向赵聿,破釜沉舟地笑:“嗯。一切。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包括这条命。”
  赵聿没说话。
  夜风冷得像刀子,单薄衬衣被碎雪浸透,抵不住寒。裴予安喉咙发痒,额头又开始漫起低热。他忍不住偏头咳了两声,再扭头时,肩上已经落了一件厚实的黑呢大衣。
  他愣了下,指尖掐着衣料,顺着赵聿的眼神望去——隔着宴会厅的玻璃,赵先煦死死地盯了过来,右手捏着的透明文件袋变了形,几乎要被搓成一堆废纸。
  赵二少爷的妒火,在一瞬间燃得燎原。他还不敢明着对上大哥,只能扭曲地望着裴予安,笑得残忍。
  赵聿不紧不慢地起身,低头在他耳边淡淡一句:“这些年、这些话,我已经从42个人嘴里听过了。我还在期待你能说出什么新鲜的东西,结果还是这么老套无趣。”
  风把那句话送进夜色里,像一柄刀子埋进雪。
  裴予安捏紧风衣,嗅到隐隐约约的鸢尾冷香。他主动贴近赵聿,呼吸喷在对方耳垂,弯着眼睛笑开:“但我是唯一一个披上这件衣服的人,是吗?”
  赵聿这才第一次正视裴予安。
  很慢的一眼后,他取出一张名片,交到那人冻得泛红的手心:“能活下来的话,打这个电话。有空的话,我会回。”
 
 
第3章 不劳您扔,我自己来
  距离那场闹剧性质的生日宴已经过去了一周有余。
  裴予安没有主动联系赵聿,而赵聿也像从未听说过这个人一样。这些年,被赵先煦玩残的人不计其数,能从那个魔爪下逃出来的人则是屈指可数。
  像裴予安那样文弱的人,更怕是没力气爬出魔窟,拨通他的电话。
  只不过,又有谁能保证,求救电话的那一头,不是另一座更可怖的无间地狱?
  =
  夜色浮上玻璃幕墙,商务区的灯牌像被反复打磨过的金属,密缝里溢出锋利的光芒。
  天颂地产顶层办公室,鸢尾根混着苦艾的冷气息缓慢地流淌着。
  许助理推门而入,在门开的那瞬间,走廊上的哭闹声混着脚步声隐约传了进来。许助理赶忙将门掩上,赵聿缓缓侧过身,眉眼平静,像夜色里没翻波的湖水。
  “还在闹?”
  “是。”
  磨砂玻璃后隐约映出的人影踉跄仓皇,许言看了一眼,才低声解释道,“那两位老板求您再把收购价抬高10%。否则他们还不起贷款,就要破产。为了这件事,已经哭了半个多小时了。”
  “是吗。”赵聿向玻璃外淡淡一瞥,“夜还长。给倒点茶,润润嗓子。”
  “是。”
  许言自然懂得天颂的‘待客之道’,早就将这些安排妥当。
  他揭过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走近两步,在会客桌边轻声汇报:“董事长今天上午打了三个电话给您。他说江州的并购案拖得太久,他那边...听起来有点急。”
  许言将手中签好字的文件递了过去,低声询问:“江州项目的土地协议两周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要给董事长吗?”
  “不急。让他再等等。”
  “好的。”
  “江州。”赵聿很慢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咬一块酒里的冰,“赵云升真的很喜欢江州。发迹在江州、先锋医药在江州、新项目开发还要选在江州。”
  那么,他一直在找的人...也会在江州吗?
  琥珀液面在冰块间折射出幽暗的碎光,赵聿停在落地窗前,小半个城市映在他的眼底,而他也在这无尽的城市网中固执地搜索着记忆中的人。
  他仰头喝干杯底的酒,从窗前走回桌边,视线却落到角落那只蒙尘的黑缎礼盒。那只本该盛放的鸢尾已蔫垂,花瓣脱水褶皱,失了挺立。
  赵聿微皱眉。
  “怎么没扔?”
  闻言,许言也是一愣。
  “...啊,抱歉。我理解错了。”
  他最擅长揣摩赵聿的心思,在商战谈判中凭借这点读人的手段替赵聿善后,几乎做得滴水不漏。按照他的经验,赵聿递出名片的举动就代表着他承认了裴予安的存在,所以才将礼物妥帖地收了起来,以待老板将来取用方便。
  但看来,赵总似乎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我会马上处理掉。”
  许言行动力高效,正说着,已经蹲下捧起礼盒往外走。赵聿坐回转椅,真皮发出很轻的摩擦声,像是靴子踩雪的闷响。他按了按太阳穴,忽得改了口:“算了。拆开吧。”
  “好的。”
  许助理单手捧着礼盒,另一只手将黑色绸带解开,拿出染着香味的包装纸,伸手一捞,神情稍微有些错愕。赵聿抬眸:“怎么了?”
  “...里面只有一张纸。”
  赵聿接过,裴予安的字跃然纸上——‘不劳您扔,我自己来。’
  八个字,懒洋洋地团在一起,带着温温柔柔的挑衅,果然字如其人。
  “呵。”
  这算是赵聿这三天里难得遇到的乐子。
  于是也没生气,他随手丢了字条,问:“这两天,有人打电话来吗?”
  助理明白他指的是谁,低声答:“裴先生没有主动打过来。”
  赵聿‘嗯’了声,像早料到一般。杯沿抵着唇,他随口道:“大概被折腾得不成人形了。告诉老二,让他悠着点,别闹出人命。”
  助理迟疑一下,还是说道:“裴先生...没事。他现在正在江州片场拍电影《捕风》。是个中型商业片,但是导演剧本都不差。电影前期投资才三千万,二少爷临时追加了一千万,为的就是把裴先生塞进组里。新剧本改了三次才定稿,连片场搭景都照着他脸修过光。二少爷全程跟组,今天裴先生杀青,现在两人正一起参加庆功宴呢。”
  “是吗。”赵聿随口问,“睡了几回换来的?”
  “嗯...这次二少爷好像没成功。一次都没有。”
  助理谨慎地斟酌措辞。
  杯中冰块很轻地撞了一下杯壁,敲出一声脆响,分不清是意外还是赞许。赵聿背舒展开来,指骨摩挲着杯身:“你是说,今天老二一整天都陪着人,连先锋医药开季度预审会议这么重要的场合,他都没到场?”
  “是的。二少爷翘了会,董事长大发雷霆。”
  许言把平板递上。
  他花了点小钱,买到了狗仔镜头下的偷拍。高清无码4K,几乎比摄影组的摄像机拍出来的效果还要更专业。
  赵聿指尖在平板上一点,视频亮起。
  砖厂房改造成的九十年代渔港内景。唯一的工字顶灯垂晃,昏暖光芒把尘埃照得像漂浮雪粒。导演高声喊了“收工”,全组爆出掌声。湿漉漉的裴予安举着一根竹制渔网杆,高过头顶拍三下,笑意温柔;他的白坯布衬衫贴在锁骨,袖口挽到肘弯,暗红假血沿肩胛线蜿蜒。他身后,戴反扣棒球帽的赵先煦隔着人群冲他竖拇指,笑得张扬,指间一支未点的雪茄。
  “年代戏啊。”
  赵聿却盯着视频定格的一帧。
  粗布褐衣下,露出的那截细长锁骨白得刺眼,显得太过精致。盯了片刻,才挪开,评论了声:“不够脏。”
  他向右划走视频,是一组新鲜出炉的杀青宴偷拍照。
  老城江堤边一家名叫‘Brick’的西餐厅。红砖外墙剥落,霓虹灯在融雪的街面映出朦胧倒影。卸妆后的裴予安换上雾蓝薄羊毛衫,高腰小羊皮长裤将腰线收得纤细,锁骨处还残留一条安全胶膜。香槟举到半空,赵先煦俯身贴耳低语,裴予安微笑着侧耳倾听,睫羽卷翘,肤色苍白得像薄瓷。两人错位时,裴予安几乎像要把头靠在赵先煦肩上一般,笑起来,侧颈一道红勒痕若隐若现,气氛暧昧不清。
  只是赵先煦的手始终悬着,不管哪个角度的照片,那只手都没能搭上裴予安的腰。明明动作无比自然,并没刻意躲避,却总能撑出半指的安全距离。
  许言趁势把手机递了过去。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