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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谋不轨(近代现代)——茶叶二两

时间:2026-01-10 19:47:22  作者:茶叶二两
  “裴先生几秒前刚发一条微博。”一张画廊的背光剪影,吧台烛火般的亮点晃着,配文——‘明天12:00,限量入场票,来得及就见面。’”
  评论区爆炸式的辱骂声中,裴予安不紧不慢地置顶了一条评论,@了赵先煦的个人微博号。
  就在赵聿接过手机的一瞬间,赵先煦猴急的评论逆着谩骂的洋流冲上了热门评论。
  只有三个字——‘明天见!’
  感叹号后面还带了一只老套的烟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思炸到所有人的脸上。
  半分钟后,裴予安评论区的前排已经被水军的赞美评论完全控制住了。那些‘傍大款’,‘滚出娱乐圈’,‘去死’的言论已经被挤出了几百条开外。赵二少的超能力作祟,把裴予安的评论区刷出了顶流小生的存在感。
  “如果二少爷选择赴约的话,他也没法参与明天市场部的碰头会了。跟裴先生出去的在这段时间,二少爷已经错过了太多重要会议,连经手的文件都是秘书代批。”许言说,“据说,董事会里有很多人不满意二少爷的做派,但因为董事长的缘故,他们敢怒不敢言。”
  “敢怒不敢言?那就是还不够怒。或者说,没触及到他们的切身利益。”赵聿支着额角,“老二最近还不够叛逆,家里和公司都太安静了,赵云升才有空盯着新地开发。这样也好,让他再陪老二好好玩两天吧。”
  许言想了想:“那裴先生那边...”
  “他要是打电话来要什么,不过分的话,你就给他。”赵聿目光落在那只蔫了的黑色鸢尾上,若有所思地,“看看他,到底要什么。”
 
 
第4章 赵总,考虑下包养我?
  热搜挂上去的那一刻,裴予安正靠在酒店的窗前吃橘子。他盯着赵先煦那条色心昭昭的评论,又看了眼点赞量,吮了吮手指的橘子汁,低声笑了下。
  他窝进沙发,怀里是柔软的白色抱枕。他曲起双膝,把脸埋在枕头间,翻找着前两天的备忘录,半带困意地自言自语:“要用什么借口鸽掉明天的画展来着...”
  微博还在持续发酵,赵先煦还在抓心挠肝地等着赴约,而裴予安早就将此事翻篇,不顾别人死活地睡了个好觉。
  =
  日光低垂,江州湾海岸线像被悄悄收起的银链,风卷着盐气和香水尾调贴在阳台玻璃上。
  《捕风》已经杀青,只剩一些简单的收尾工作。裴予安借临时工作完美躲过了赵先煦的守株待兔,一身轻松。他今天收工也得格外早,回到酒店时日头还没落,裴予安刚卸完妆,从浴室走出来,用白毛巾擦着发顶时,手机屏幕震动了一下。
  是等不及的赵先煦打来的电话。
  裴予安慢慢靠坐在沙发里,清了清喉咙,将清澈的声音压低,刻意带上无助的嘶哑:“抱歉,二少爷。事务所突然给我安排了工作,我实在推不掉,我...”
  “那群不长眼的,真耽误事。你真的不来英华?来我这里,谁也不敢给你临时安排行程。”
  “我也想跳过去,可是...可是他们总说我是您包养的。二少爷,我很怕,怕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了。”
  几乎没人能抵挡一个可怜委屈的大美人哭着撒娇,赵先煦更是被顶得一绷,男子气概硬得擎天拔地而起。
  “我用钱把你砸出道,不是为了让你害怕的。你给我大大方方地接戏,别管那些人死活!”赵二狠戾地吐了一口,又稍微哄了哄,“我想你了,小宝贝儿。来喝一杯,云顶的顶层。”
  “现在?”
  “我知道你工作刚结束。”赵先煦的声音贴着话筒,带了丝迷恋,又有种病态的偷窥欲,“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的。欠我的,你今天跑不掉的,知道吗?”
  “当然了,我也很期待。”
  裴予安的声音温吞轻软,甚至带了点哄骗家宠的耐性。
  跟畜生打交道并不难。
  他们往往单纯、好懂,嘴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大脑常年跟下半身一样硬直。
  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放倒一只发情的猩猩?
  裴予安烦恼地支着侧脸想了一会儿,直到盘腿坐得麻了,才闲闲地伸了个懒腰。
  他编辑了条匿名消息,把定位和行程泄露给狗仔,打开通讯录时,视线又落在置顶的那个名字。
  ‘赵聿’。
  今夜,他打算送赵先煦一场舆论战,再借花献佛地讨好一下那个挑剔的看门狗。
  裴予安用指腹缓缓摩挲着那两个字,仿佛想从锋利的笔锋处借一借赵聿身上的欲望、野心和狠厉。
  再望向镜子里的人时,演员裴予安眼眸轻扬,右手摸着耳钉,像是习惯性地入戏。
  “赵总,准备好看戏了吗?”
  =
  云顶会所,VIP区域。
  走廊灯光昏暗精致,羊绒地毯吞掉所有脚步声。电梯口左右立着两个安保,穿的并不是会所工作人员的招牌制服。他轻轻掀了嘴角,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
  赵先煦果然包场了。
  裴予安走进包厢,视线随便一扫。半圆沙发里坐着几位和赵家有合作关系的投资人,以及两个模样还算体面的年轻演员。吧台上摆着年份老酒和各式洋酒,从调香到灯光,都挑得细致到过分。
  “你来了。”
  赵先煦笑着拍拍身侧的沙发,在看到裴予安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时,喉结陡然一滑,馋得嘴角微动。
  裴予安假装没闻到禽兽的恶臭,笑意懒散温柔。他脱下外套,里面的衬衫勾勒出干净的肩颈线和清瘦锁骨,袖口挽到小臂,他走到赵先煦身侧坐下,向着场中的来客一一颔首:“您好。我叫裴予安。”
  裴予安179的个头,身材高挑又匀称,尤其是一张五官干净到极致的脸,哪怕霓虹彩灯也染不脏那双眼睛。
  “...小东西。”
  赵先煦吞了口唾沫,亲自倒酒,手腕翻转时玻璃瓶口泛着金色光晕,他举杯碰了下:“来。一个个敬过去。这都是我给你带来的资源。”
  “谢谢二少爷。”
  裴予安安静乖巧地抬手轻轻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第一杯下肚,果香气还未褪散,第二杯就被续上了。
  “来。敬你导演,祝他下一部电影比这部票房还高。”
  “这杯敬你杀青。”
  “还有这杯,敬我。”
  理由一个接一个,裴予安从不拒绝,只是安静地喝。他的神色温顺,眼尾因为酒意略泛红,醉态近乎梦幻,唇色被酒染得更深,肌肤因微醺泛着淡淡的亮光,整个人像是一块覆上水雾的玉石,清艳柔软。
  那种媚态不张扬,温温的,像慢火煎熬,逼得赵先煦眼神越来越深。
  他伸手想搭上裴予安的肩膀,后者似笑非笑地偏了下头,动作几不可察,避了过去。赵先煦却眼光陡然一沉,右手猛地扣住裴予安的腰线,隔着衬衣,用微湿的手心上下抚摸着,目光像火一样黏在他身上。
  “这么多天了。玩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我可以纵容你吊着我的小心思,拿我大哥让我吃醋我也甘愿上钩了。但你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当然。”霓虹灯下,裴予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清纯得刚刚好,“前几天,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怕把感冒传染过去。我以为,今晚我们已经约好了。”
  “是啊。约好了。”
  赵先煦喘息陡然加深。粗粝的手掌变本加厉地掐着裴予安的细腰,而对方只是垂着眼眸笑,乖顺地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可下一秒他却皱了眉,捂着唇,胸口猛地顶了一下,难受地偏了头咳嗽。
  “喝多了?”赵先煦瞧着裴予安额头上的汗,下流挤着眼睛,“你这身体太虚了。今晚怎么吃得下我的粮啊?”
  “...呵。”
  裴予安弯了眼睛,被手掌挡住的嘴角却讽刺地扬了扬。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步子虚浮得刚好,像是不小心靠过赵先煦的手臂,余光里赵先煦下意识想扶他,被他巧妙地甩开了:“抱歉,扫兴了。我得...去趟洗手间。”
  “去吧。吐干净了再回来。”
  赵先煦挥了挥手。
  包厢外,裴予安弯起的笑眼陡然沉了下去,相当疲累地转了转肩膀,像是想要甩掉包厢里发情的荷尔蒙味道。
  他没有走向最近的盥洗室,而是转进了服务人员通道。走廊灯管微闪,墙上贴着员工动线图。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顺着楼梯向下,来到二楼公共酒吧区。
  与楼上私密奢华不同,这里仍对外营业。音乐声混着调酒器搅冰的节奏,人声嘈杂,气氛像轻飘的烟雾。
  裴予安绕到高脚桌区域时,视线迅速扫了一圈。两排沙发后面坐着几个喝高了的人,其中一个戴着鸭舌帽,肩上挂着未收起镜头的单反。他走得近了,借着醉意故意一个踉跄,肩膀撞翻了桌边人的酒杯。
  冰水溅湿他大半个袖子,他像没意识似的站不稳,那人一口脏话憋在喉咙里,却在看见裴予安的那张脸时,认出了他。
  “这不是那个...那个谁,被包养的那个小白脸?”
  裴予安捂着被撞痛的肩头,白着脸抬头,嘴角却势利地一弯:“对不起,我这一件衣服挺贵的,定制款,一件六万九。请问转账还是现金?”
  话音未落,人群躁动了起来。
  “六万九?装什么X呢!”
  “真有你的,干脆拍下来让粉丝看看他夜生活多精彩。”
  闪光灯接二连三亮起,有人掏出手机直播,有人拿啤酒瓶指着他讲荤段子。酒客起哄声涌来,有人凑近,甚至伸手去摸他的手。
  “怎么回事!”
  人群之后,赵先煦的声音高高地抛了起来,带着恼怒与不耐烦。
  裴予安边躲边冷眼环视四周,在看见藏在酒瓶后的长焦相机时,猛地向着摄像头的方向冲了出去,撞进了赵先煦的肩侧。
  拍过了网剧和电影,裴予安的镜头感已经炉火纯青。他柔顺的头发被扯乱,惊慌失措地扬起脸,仿佛被人欺负得狠了,无助地寻一个依靠。
  “我们走吧,我留在这只会给您添麻烦...”
  这话懂事得让人心疼。
  赵先煦一怒之下抄起一只啤酒瓶,就要往那些来不及刹车停手的酒客身上砸。
  见无脑又残忍的赵老二果然付诸武力,裴予安才终于松了口气,立刻扭了个身,挡在酒客面前,用背接了那一砸。
  ‘砰’地一声!
  啤酒瓶在裴予安肩上炸开,碎片胡乱地扎进衬衫,很淡的血色慢慢在蓝色衬衣上晕开,黑得吓人。
  乱成一锅粥的二楼酒吧区瞬间静得能听到玻璃落地的脆响。
  剧痛冲击着大脑,裴予安一瞬眼前发黑,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清瘦的身体左右摇晃。他深深地低着头,阴影处,唇角却苍白地弯了起来。
  拍到了吧?
  这么好的素材,手可别抖啊。
  这种私生活混乱、还公众场合打砸伤人的废物,要是能稳稳地坐在先锋医药的继承人位置上,那裴予安觉得自己也能轻松拿下影帝三奖大满贯了。
  “...予安?!”
  赵先煦握着的酒瓶落了地,啷当一声。
  裴予安勉强抬起头,苍白地看向赵先煦,深呼吸两口气,用力按了下伤口,借着痛意逼出眼泪。
  酒气,血色,眼泪,一片狼藉里开出了一朵脆弱破碎的花。乱哄中,无数闪光灯炸开。裴予安咬住颤抖的唇,却依旧用那双湿红的眼睛盯住赵先煦。
  “您...为什么打我?”
  滚烫的眼泪比语言来得更狠,连心狠手辣的赵先煦都僵了动作,忍不住放缓语气:“予安,刚才只是失手...”
  “...我明白了。您觉得我惹事,觉得我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走。”
  裴予安强忍着眼泪,捂着受伤的肩膀低头拔开人群,踉踉跄跄地冲向另一边的后门。
  “予安,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先煦站在走廊边,神情错愕。半开的门倾泻出人群的尖叫声,闪光灯在赵先煦身后疯狂地闪起,保安冲进来护着赵先煦离开,可那位赵家少爷依旧没回过神。
  心疼、兴奋、冲动、后悔,乱哄哄的情绪在赵先煦胸膛里炸开。
  与裴予安相处的每一天都像是在拍戏,新鲜感像是鸦片,让他根本无法戒掉那个美人儿的毒。
  只不过,沉浸在狗血偶像剧里的赵先煦还没意识到,他已经彻底被这一酒瓶砸进了舆论的血腥场。
  “...这种痴情桥段,应该够他养胃个十天半个月吧。二少爷啊,别走肾了,走点心吧。”
  裴予安躲在转角的阴影里,撑着墙喘息,却又被肩膀的伤口刺痛激得吸了口凉气。
  “...嘶,好痛。”
  裴予安颤着手指从兜里拿出一只揉搓得差点散架了的墨镜戴上,撑着站起身,钻进小巷子。
  沿着昏黄街灯走到药店,推门进去随便买了点绷带和云南白药。结账时才发现,他的手机早已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而他甚至此刻才意识到,连他来时穿着的厚外套也一并扔在了私人会所的沙发上。
  现在属于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脸没脸,浑身上下挂满了三无的标签。
  在店员鄙夷的目光中,裴予安尴尬地退掉了所有的药,出门还被冷风噎了一口。他偏着头咳了半天,太阳穴猛地钻疼,熟悉的关节痛又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这是发烧的前兆。他抱着手臂蹲在路边,膝盖抵在胸口,盯着夜风卷起几缕树梢的落叶,在路边打着旋。
  药店橘黄色的灯光从玻璃门泻出来,打在他身上,将他蜷起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眼神有些空,睫毛垂落。他身上湿过的衬衫还带着一点潮气,袖子脏污,手肘上的划伤隐隐渗出血。酒意退了一半,却还留着一层后劲,让他呼吸的动作显得比平常更慢,也更软。
  “...哎。”
  真倒霉啊,不仅要倒贴演戏,还没人帮忙报销工伤。
  裴予安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迷迷糊糊地躲着寒风。对面巷口传来几声脚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响不算响,却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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