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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谋不轨(近代现代)——茶叶二两

时间:2026-01-10 19:47:22  作者:茶叶二两
  他的声音冷静、不容置疑:“所以,许言。让他查,但别让他查到。”
 
 
第59章 你配吗
  咖啡馆落地玻璃窗外是灰白色的海线,远处航标灯一闪一闪,在薄雾里忽隐忽现。
  裴予安坐在靠窗的长桌旁,桌上摊着厚厚一摞资料,边角被潮风吹得微微翘起。他身边坐着一位年轻的女人,身着得体优雅的白色套装,带着细框眼镜,黑长发垂肩,拿着笔轻轻点在地图上,时而轻声与裴予安讨论着什么。
  话说得太多了,她偏过头轻咳两声,裴予安赶紧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一杯咖啡,轻声道谢。
  “您先歇一会儿,周老师。还没给您说声谢谢。如果没有您的帮忙,我还看不懂这些图。”
  周璇摇摇头,用小勺搅动着咖啡液面,抿了一口,才说:“这些水文局港务局的图都太专业了。你像这些,潮汐曲线、暗流监测点的坐标、入海口的航线流量统计,如果你都能看懂,那我们都要失业了。”
  她又补了一句:“只不过,这些内部资料,一般不对外公开的。你是怎么拿到的?”
  “这个。”
  裴予安的视线越过透明的落地窗,顺着防护栏延伸。几名身着土黄色工程服的工人师傅正顶着腥咸的海风在做风速测量,手中的黄色标杆快速抖动,衣服向后猎猎鼓起。
  他收了视线,简单向她解释了几句:“天颂地产刚接下附近的滨海开发案,要重新评估这片港区和水域的安全性。水质、风向,甚至潜在的航线调整都在规划里。”
  “总裁特助...是吧?”
  她点头,却依旧忍不住上下打量着裴予安宛若明星般出众的气质和容貌。
  裴予安笑笑,岔开话题:“辛苦您大老远跑一趟。”
  “我不是为你。”周璇神色忽得一黯,“我是为了顾医生。他救了我姐的命,我还没来得及为他做点什么,就...”
  裴予安低下头,指尖沿着水域图上一条暗流滑动,仿佛在逃避着什么。过了几分钟,他才低声问道:“那您觉得,按照那天的水域气流,顾念尸体被发现的位置合理吗?”
  “目前来看,警方的调查结果基本没什么问题。不过,如果能有更详细的资料,或许...”
  周璇还没说完,门口风铃叮地响了一声。
  身着低调黑西装的许言走进来,手里夹着一份文件夹。
  他将文件放到桌上,语气平稳礼貌:“裴先生,这是港务局那边刚批下来的资料。包括事发当晚的航道监控覆盖图、备用摄像角度的拍摄记录,以及完整的气象原始数据。能找到的,都在这儿了。”
  “谢谢。”
  裴予安将文件抽出来递给周薇。
  她仔细翻了几页,视线在航线流量统计表上停了一下,才慢慢开口:“根据这些资料,我能推测出顾念当晚落水的位置大致在哪、可能的潮流方向、以及遗体漂流到监控盲区的时间线。这部分已经很清楚了。但要进一步确定,我还需要别的东西。比如,事故当天应急通报系统是否曾响起、还有事发前后有没有施工或夜间巡航的临时申请。”
  裴予安转向许言:“这些应该还在天颂的调查权限之内。许助理,可以帮我申请一下吗?”
  许言面色没变,但指节不自觉地扣住了文件夹边角:“这些内容涉及多个职能部门,要额外立申请,时效会比较长。而且最后能不能申请下来,还是未知数。”
  这已经是许言今天第四次拒绝他的请求了。
  裴予安垂下眼,合上手中的文件,语气轻得几乎和风声混在一处:“是真的查不到,还是不能给我?”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咖啡杯轻轻磕在桌沿,海雾贴着玻璃窗缓慢扩散。许言垂着眼睫,沉默地握紧了手边那份简报。
  两个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太多注释。
  于是裴予安不再追问,别开眼,礼貌地跟周璇说:“今天辛苦您了。如果有其他的资料,我会尽快与您同步的。”
  他目送周璇上车,寒风卷过衣领,贴着脊骨往下滑,冷飕飕的。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撑着咖啡馆的外墙,皱眉轻咳了两声。
  许言轻声问:“您要先回家,还是要去别的地方?我送您。”
  “不用了。”裴予安摆摆手,“你回赵聿那边吧。这两天耽误你工作了。”
  “……”
  还是被识破了。
  许言知道自己根本瞒不过三天,但幸好对方足够体面,不会跟他撕破脸,追问一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答案。
  他几不可闻地轻叹,帮裴予安打了辆车。他拉开车门,站在寒风里,尽他最大可能地提点了一句:“您早点回去休息吧。赵总他...最近,确实很辛苦。”
  “你放心,我只是去取一份快递。我不会给他添乱。”
  裴予安平静地坐在车后排,指腹轻轻卷起资料,又展平,仿佛借着这个动作压下心里的不耐。
  “...裴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辛苦了。”
  裴予安却没给许言再多解释的机会。
  车门被轻轻卡上,尾灯很快消失在转角。
  许言怔在原地,平素总是沉稳笃定有分寸感的人难得忐忑一回。
  他不确定自己这话是不是火上浇油。
  裴先生明明足够聪明冷静,但对赵总的事,却总是理解得过了头,有时甚至显得有些偏执。
  ...希望他多嘴这话不要给赵总添了麻烦才好。
  =
  出租车停在老城区的尽头,昏黄的路灯把狭窄的巷子照成一片浑浊的雾黄。
  “到喽。银杏台32号1单元,就这儿。”
  司机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乐呵呵地转头看向他的小主顾。见对方攥着个泛黄的快递单,神情谨慎地往外探看,老师傅了然,笑呵呵地说:“你以为‘银杏台’是个多高档的小区?是个老地方了,这几年格外乱。小伙子,我看你白白净净的,走路的时候,可离边角那些小道远一点。里面什么人都有,蹲在那,就等着拉人过去抢。”
  “谢谢。”
  裴予安抬眼望去,那栋楼像是被遗弃的旧壳,外墙剥落,铁质楼梯锈迹斑斑,窗户半数破裂,用塑料布或报纸糊着挡风。夜风一吹,报纸哗啦啦作响,像某种破败的低语。
  楼道里的灯泡时亮时灭,地面上堆着饮料瓶和垃圾袋,空气里全是湿霉和工业酒精味。裴予安顺着气味,停在三楼一扇半开着的铁门前。
  他抬手敲门。铁门吱呀一声拉开,一个男人探出头,发乱着,脸胡子拉碴,眼神浑浊。他身上裹着油渍斑驳的棉被,脚下踩着一双拖鞋,边缘已经开裂。他一手拎着酒瓶,另一手撑在门框,嘴里叼着还在燃的烟,声音含混:“找谁?”
  眼前的中年人完全不修边幅,但五官的轮廓却与他有着几分类似。裴予安盯着看了很久,唇角微动,欲言又止,似乎在等男人先开口。
  可惜,对方并没认出面前站着的年轻人是谁,骂骂咧咧地想要关门,裴予安猛地握住门框,举起手里的泛黄快递单,哑声一问:“谢建平。就是你?”
  男人眯着眼,醉醺醺地凑近瞅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这个啊。”
  他笑了一声,笑意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油腻:“你跟我进来拿吧。”
  他转身踉跄着走进屋内,裴予安跟着踏进门。
  客厅里光线昏暗,角落的灯罩落满灰尘,墙壁被烟熏得发黄,旧沙发上有被压扁的烟头,茶几上散着没倒干净的酒瓶。屋子中央的电视还是上世纪的款式,里面传来杂音,旧款显像管正闪烁着雪花点,偶尔爆出刺耳的杂音。
  谢建平弯腰从一摞杂物下翻出一个文件袋,往桌上一甩:“哝。”
  裴予安伸手想要接,那人却往回撤了一步,发黑的食指点了点墙壁:“那娘们发回来的,就这个,乱七八糟的英文。你看看,确定想要?”
  他抬头一看,墙角有一个破洞,洞口被一张纸胡乱糊着,隐约能看出那是文件的一部分,上面还有医药术语的字迹。另一张更被用透明胶带贴在窗框上,替破损的玻璃挡风。
  谢建平见他盯着那两张纸,醉醺醺地笑了:“想要,那得给钱。”
  他举起两根手指,比了个叉:“十万。”
  “你看我像冤大头?”
  裴予安面无表情地往外走,谢建平反倒急了。他用手扒拉着裴予安的手臂,被对方毫不留情地甩开。谢建平被震出几步,撞翻了桌上的啤酒瓶。他挠挠胡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五万。裴知薇那个臭婊子抛下老子跑了,我留着这东西,就是等她回来赔偿我。你觉得我可能把这东西轻易给你?”
  裴予安抬眸盯住他,眼底的温度彻底熄灭,某种极端的失望混着心疼,眼神冷得吓人。
  谢建平却没能读出任何一种情绪,反而更猥琐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用混合着烟酒的臭味在他耳边念叨:“我看你长得不错。是那婊子新找的男人吧?我跟你说,她就好这一口。我年轻的时候,比你招人疼。可她呢,刚好了几天就把老子扔了。一双破鞋,跟我过日子还装清高。我呸...”
  下一秒——
  “砰!”
  沉闷的声响在狭小的客厅里炸开。烟灰缸结结实实砸在谢建平的鼻梁上,骨头发出清脆的裂响,血喷涌出来,染红了他的下巴和脖颈。他踉跄着后退,撞倒了一旁的破椅子,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痛得嚎叫。
  裴予安握着烟灰缸的手很稳。他走到墙角,把那两张被糊在墙和窗上的纸揭下来,重新放回文件袋里,动作很温柔、很小心。
  再转身时,他踩着谢建平的肩膀,微微俯身,唇角微挑:“我明明可以抢的。那你说,我为什么还要付钱?你蠢吗?”
  “你,你...”
  谢建平疼得说不出话来,只发出几个破碎的‘你’字。
  “你不会想说,你藏了一半没拿出来吧。想要要挟我?”染血的烟灰缸被裴予安虚虚拎在手上,用边缘拍了拍男人的脸,温和地笑着问,“你敢吗?”
  “没,没,错了,我错...啊!!”
  又是一脚,心窝一阵剧痛。谢建平痛苦地仰面哀嚎,眼神里浮出一瞬的恐惧,眼泪即刻掉了出来。
  “把你的臭嘴闭上。别再提她的名字。你配吗?”
  最后一脚,带着迟到二十年的悔意和滔天的愤怒,踩裂了谢建平的手腕骨。
  伴着谢建平撕心裂肺地哀嚎,裴予安扶着墙缓慢地起身,把文件一页页收好,转身离开。
  门被冷风吹得猛地一晃,旧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风从走廊灌进来,把血腥味、酒味、烟味一并卷散,只留下他逐渐远去的背影。
  到了最后,谢建平也没认出,那是他的儿子。
 
 
第60章 分手吧
  夜色深得像一层被拉紧的幕布,西区的路灯隔着长长的阴影,零落地洒在地上,光被切成一截一截,寂静得能听见风钻过树枝的声响。
  车停在院子里,发动机熄火,冷空气也像凝住了一般。
  赵聿没有立刻下车。
  他靠在座椅上,单手按着侧腰,指尖沿着肌肉线条缓缓摁了几下又放下。
  副驾的许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板止痛片和一小瓶水,递到他手边,终于忍不住说:“赵总,今天那个验收现场,其实完全可以让刘副总去处理。”
  赵聿不置可否。他捏着水瓶,透过玻璃,斜斜望向二楼熄了灯的卧房。
  许言又说:“工地那边只是供应商闹停工,钱卡在账上没下来。不是大事,现场又乱,可赵董非要您过去,说是给投资人和合作方一个信心。”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可您我都明白,他就是想看,您还愿不愿意亲自下场处理这些脏事。”
  赵聿依旧没有应声。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慢慢地吹着他眼底的疲倦。
  “他明知道您腰伤没好透,还让您去那种地方,今天工地上那些人,我看是拿了刀的。要不是您反应快,可能进医院的就是您了。”
  “这些,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做。不是什么新鲜事。”赵聿声音平淡,毫不在意,视线只是始终凝视着卧房的窗,“他把你送回来,是看出来了?”
  “...抱歉赵总。是我能力不够。”
  “早点回去休息吧。”
  赵聿拉开车门,皮鞋踩在白砖地上时,动作难掩迟缓,下车时扶了下门框,才站稳。
  庭院的灯光一盏一盏亮着,把石阶照出冷白的棱角;而别墅内的灯光是温暖的米黄色,和外头的冷夜隔绝成两个世界。
  将近半夜十二点,魏峻还在门厅收拾东西,见到赵聿进来,快步迎上去,接过他的外套,赶紧递了杯温水过去。
  赵聿没接,走到酒柜边,取出一瓶烈酒,左手撑着岛台,缓慢地倒入玻璃杯里。
  魏峻知道赵聿这是不舒服了,赶紧问:“您要请医生过来一趟吗?”
  “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玻璃杯压在唇边,烈酒滚过咽喉,带着圆冰的凉意,勉强压下腰后撕裂的钝痛。在酒杯的间隙里,他抬了眼,看向楼梯二楼尽头卧室的方向:“他睡了?今晚吃东西了吗?”
  魏峻犹豫了下,小声说:“吃是吃了两口,但是脸色还是很难看。还有...裴先生还没睡,在书房等您。”
  “书房?”
  赵聿眉心微不可见地动了下,抬步上楼。
  二楼的走廊安静,只有书房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
  他推开门。
  本是冷硬、有秩序感的书房,陡然变成了乱七八糟的鸟窝。
  房间地上铺展着一层凌乱的文件,多数是发黄的复印纸,带着旧墨水味,几乎全是英文。几页上醒目地画着药物结构图,分子球棍模型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笼,过于眼熟的结构,让赵聿脚步一顿。
  他绕过满地的纸,走到办公桌旁。
  裴予安正趴在桌上小憩,穿着柔软松垮的白色毛绒睡衣,软塌塌地,像是一只毛巾卷自顾自地地搭在钢铁森林里,招摇过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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