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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缠腰(近代现代)——寒鸦/梅八叉

时间:2026-01-10 19:51:05  作者:寒鸦/梅八叉
  “你……”我动了动嘴皮子,少得可怜的羞耻心阻止了下面的话。
  他却不肯罢休,凑过来,亲吻我的嘴角,居心叵测地怂恿道:“大太太要什么,不说出来,殷涣怎么知道?大太太怎么这般为难我?”
  我也觉得不对。
  我怎么能为难他。
  我心疼他还来不及。
  “你、你暖一暖另外一侧。”我自暴自弃地按住他的头,不敢再看他的眼,“冷……”
  他微微笑了出来:“好。”
  冰凉的唇只密集落在一处,微微的胡茬扎得怪异地麻,冲上了天灵盖。
  鞋子好像落在了地上,发出啪嗒的轻响,谁还顾得上这个。
  他握住了我的脚。
  “大太太脚上有冻疮,不能再冻着了。”他暖着我的胸膛,却还得闲暇将我的脚裹在了他厚厚的衣摆下。
  又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了什么,迷糊中问他:“凳子上是不是有榆木疙瘩。为什么这般坚硬,硌得慌。”
  隔着衣服,他问我:“是这个?大太太不喜欢。”
  我那迟缓混沌的脑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就窘迫地挣扎:“你、你放开我。你——”
  他纹丝不动,来吻我。
  把我吻得七荤八素,晕晕乎乎地没了气力。
  “我不会做什么的。”他安抚我,“我只会让大太太欢喜。”
  他真的没有做什么。
  即便那“榆木疙瘩”无法忽略,还越来越膨胀,他表情却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可他又做了些事。
  他的手捂热了我的脚,又换了一处。
  我浑身一抖。
  “这处也冷着。”他低声道,“我帮太太暖暖……”
  屋子里冷得要死。
  他的手,他的唇,他的人,都冷冰冰的。
  可我终归是暖了。
  上下都暖了。
  三九寒冬里,已经不觉得冷。
  眼前迷茫,只看到一片春暖花开。
  我浑身没了力气,眼前花了好一会儿才算看清了他,人也终于清醒过来。
  他表情平静,看着手上那些因为我而带来的“水渍”……
  理智一丝丝回到脑海里。
  我窘迫道:“我、我给你擦擦。是我不好……我、我没忍住……”
  他摇了摇头,抬起手来,伸出舌头,顺着手指缓缓舔净那些“水渍”。
  我震惊地看他。
  他察觉了我的眼神,冲我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大太太……好甜。”
  【作者有话说】
  啧,阴湿。
 
 
第51章 错剁鸟
  屋子里都是我的味道。
  他那般说,更让人窘迫得抬不起头来。
  他并未再提及刚才之事,让我多少好过了一些。
  我把衣服换了,坐在桌边看他收拾狼藉,他衣服被我揉乱了,此时松散开来,露出令人燥热的肌肉,让人心猿意马。
  “一会儿上了门闩。”我不看他,看着脚尖小声道,“你今夜……就、就不回去了吧……”
  他一顿,擦拭掌心的帕子就没动弹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像是对我的宣判。
  “大太太……”他刚动了动嘴皮子,就听见有人敲房门。
  殷管家去开了门,三斤穿着睡衣赤脚,站在门外。
  我吃了一惊:“三斤,你怎么穿这么少,快进来。”
  三斤便悄无声息地进来,站在那里,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看他,又忐忑看我。
  “我睡不着……”她说,“我想、想和大太太睡。”
  这不是第一次了,孩子太小,厢房太大,半夜总有惊醒的时候。
  我刚要应下。
  殷管家却一口回绝:“不行。”
  他顿了顿又看我道:“她年龄不小了,传出去对名声不好。”
  他说得没错。
  三斤一个姑娘,其实不应该跟我这个成年男人多有接触。
  对她名声极不好。
  可三斤就在我面前,期盼地看我,听了殷管家冷硬的话,眼眶红了,泪滚来滚去,不敢落下。
  谁能不心软。
  我道:“就今天一宿好不好?明天开始自己睡。”
  三斤“嗯”了一声,乖巧地点头。
  我又对殷管家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今晚三斤睡我床,我和你睡外面小榻就行了。”
  殷管家眉毛拧了起来。
  我哀求:“就一晚。”
  他终是勉强同意了,却不准我再进寝室,亲自去哄三斤睡觉。
  三斤求他讲个故事。
  “故事?”
  殷管家并没有料到哄孩子睡觉竟还有这样的步骤,似乎有些为难。
  “大太太都会讲的。”三斤小声说,“我想听大太太讲。管家不讲,我就叫太太来陪我……”
  三斤这会儿很难缠。
  让我感觉刚才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似乎都是装的。
  可这样的威胁,对殷管家竟然奏效。
  他冷哼一声:“讲,给你讲。”
  我躺在外面小榻上,缩在被殷管家布置好的暖和的被窝里,听殷管家讲起了故事。
  “很多年前,陵川城有一个屠户,姓阳。”殷管家道,“家中极富有,十里八乡没有不知道他的。他年轻时便取了陵川城里最美的女人为妻。”
  *
  开始也是幸福美满。
  那妻子对他无比温顺,为他诞下了一对双胞胎。
  又过几年,阳屠夫突然就发现他的美妻对他并不全心全意。
  她在外面有人。
  就是给他运猪肉的马夫。
  他又得知,多年前这马夫就已经与妻子暗通曲款。
  陵川城里早就盛传那双胞胎不一定是他的儿子,可算算日子,又似乎是他的孩子。
  那日他让妻子怀孕,第二日便不在宅子里。
  肯定是马夫翻了墙上了床。
  才让他们这对狗男女掩人耳目!
  阳屠户有了疑虑,却并不声张。
  那个活泼好动的,模样像极了马夫。那个安静细心的,眉眼最像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
  一个是他的儿子。
  另一个是马夫的野种。
  他仔细观察那一对儿子,逐渐有了计较。
  他炖了一锅猪肉,骨头给了亲儿子,肥肉放到了野种碗里。
  他说:“爹要去乡里收猪肉,今夜不回来,你们吃了就各自睡了罢。”
  儿子们不疑有他,乖巧地应下。
  阳屠户假装出了城门,天一黑又改了模样潜回了家。
  那天天公作美,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正是杀人夜。
  阳屠户从前面铺子里取了一把杀猪刀,推开后面孩子的房门,一个一个摸过去。
  左边的嘴角干净。
  右边的不光是嘴角,连下巴,胸口,手上都是油腻。
  阳屠户大喜,按住野种的脖子,一刀就捅了进去。
  先放了血,这还不够,又在黑天里,一刀……
  一刀,一刀,又一刀!
  把那野种剁成了肉泥。
  然后他将那肉泥连夜和成了馅,蒸成了饼——
  *
  我听到了这里,只觉得毛骨悚然,一点睡意都无,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
  这是能给六岁孩子睡前能讲的故事?!
  可偏偏三斤还在里面懵懂地问:“那人肉饼好吃吗?管家吃过吗?”
  我头皮发麻,三两步就进去,斥责殷涣道:“你出去,我给她讲故事。”
  殷管家这次并未坚持,他看我一眼,安静地去了外面。
  我坐在床边,握住三斤的手,陪着她。
  *
  三斤没有多久就睡了过去,睡得很熟,还出了一身毛毛汗。
  我帮她掖好被子,安静地退了出来。
  殷管家已经躺在那张窄小的榻上,我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那榻极窄,只允我二人侧身相拥而眠。
  他从身后搂住我,吻了吻我的脖颈,让我一阵颤抖。
  我有些怕他的榆木疙瘩平白再长出来,于是随口问道:“那故事……”
  “嗯?”
  “你还没讲完。”
  “大太太不怕?”他在我身后轻声问。
  “怕。”我老老实实说,“可还想听完。”
  他安静了一会儿,继续讲起了那个故事。
  *
  天亮了。
  亲儿子醒了,在血肉的泥泞里哇哇大哭:“爹,你为何杀我兄弟?”
  阳屠户一脸坦然,本要安慰儿子,自己只是杀了一只野狗,可这时候他去看那儿子,忽然觉得不对。
  两个儿子太像,他自己也时常分不清。
  他有些疑虑,问:“昨天晚上我给你吃的什么肉?”
  儿子哭道:“爹给了我肥肉。可兄弟说他想吃肥肉,我便跟他换了。他吃了肥肉,我吃了骨头。”
  咣当一声。
  阳屠户手里的杀猪刀掉在了地上。
  他掐住那孩子的脖子,怒斥:“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阳屠户疯了。
  他一会儿觉得自己杀了野种,一会儿觉得活着的才是野种。
  他想杀了这个活着的。
  又怕自己杀错了就再一个儿子也没了。
  因为疯了,对这儿子也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锦衣玉食地供着。
  不好的时候,鞭子抽着、锁链捆着,狗都不如。
  大概是报应到了,又过了没多久,他掉在院子里的井里,淹死了。
  他淹死后,从井里飞出了一只长相丑陋的鸟。
  那只鸟在他们家屋檐上久久徘徊,不肯离去。
  嘴里一直痛苦地嘶鸣着:“吾儿错剁!吾儿错剁!”【注1】
  *
  开始我确实有些害怕,后来只剩下悲凉。
  又万幸,这不过是个故事,没什么妻离子散,阴阳相隔的悲剧。
  我问他:“这个故事,有名字吗?”
  他吻了吻我的脖颈,好一会才道:“是故事都有名字。这个故事,叫错剁鸟。”
  蜡烛燃尽了。
  我在黑暗里,蜷缩在殷管家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终于缓缓入睡。
  我做了无数光怪陆离的梦。
  有一个梦的碎片飘过来,是三斤在黑暗里问谁:“……饼……管家吃过吗?”
  恍惚中我似乎听见了管家的回答。
  “吃过。”他道。
  *
  早晨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殷涣早就离开。
  反而三斤穿好了衣服,扎好了小辫,笑盈盈地蹲在一边,撑着腮看我。
  她看起来没有因为昨夜那个可怖的故事而萎靡。
  我放下心来,问她:“你吃了早点没有。”
  碧桃从我身边路过,鄙夷道:“再一会儿就晌午了,午饭都快上来了。殷管家活儿这么好吗,半夜竟半点儿没磨洋工?”
  我连忙捂住三斤的耳朵,气急败坏:“你别瞎说。还有孩子!”
  碧桃才不吃我这套,冲我翻了个白眼,出去端了午饭进来,放在堂屋桌上。
  “快吃!吃完了趁着天气好,去后山遛弯。”他说。
  昨日去爬了后山。
  他们都很喜欢。
  于是今日初八说再去。
  三斤在后山漫山遍野地跑,蹦蹦跳跳,那些孩子的烂漫终于袒露了出来。
  我们在下山路上找到一棵野枣树,上面全是刺,碧桃却不可罢休,被扎了好几下,愣是摘了一把酸野枣下来。
  他捧着野枣给我和三斤吃。
  那枣子酸得厉害,我大约是在殷家金贵了,竟一口也吃不下。
  可碧桃吃得入神。
  他把那枣子塞进嘴里,我瞧见他手背上鲜血淋漓。
  *
  我们欣喜地去了,欣喜地回了。
  可到了屋子里,我脑子嗡就炸了。
  我那屋子里里里外外的东西全让下面的丫头收拾走了,换了新被面,新枕套,新床单。
  连带消失的还有那本塞在枕头下的《娜拉》。
  下头的丫头还在收拾外间。
  我急问道:“之前的枕套呢?”
  丫头道:“孙嬷嬷安排下面人都送去浆洗了。”
  孙嬷嬷……
  浆洗……
  我双腿无力,缓缓坐了下来。
  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下。
  *
  我等了半天。
  像是死囚犯死前那般难熬。
  难熬到那天黄昏老爷差盲仆接我去书斋时,我甚至松了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该死的总是会死。
  我在盲仆的引领下,穿过了那条漆黑的走廊。
  屏风叠着。
  书桌上亮着一盏灯。
  我迟钝地意识到老爷不在,刚想要四处寻找他。
  手臂被人反拧在了身后,推倒在书桌上,发出剧烈的撞击声,胸口和侧脸都痛得发麻。
  下一刻,那本熟悉的《娜拉》摆在了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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