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青蛇缠腰(近代现代)——寒鸦/梅八叉

时间:2026-01-10 19:51:05  作者:寒鸦/梅八叉
  “嗯?”
  “别哭了。”
  “我没有。”我告诉他。
  他按住了我的肩膀,用一块手帕擦拭我的脸颊,手帕湿了,落下了一点点水渍。
  我愣了愣。
  原来没有下雨。
  只是我哭了。
  【作者有话说】
  虽迟但到
 
 
第13章 眼罩与手帕
  我从他手里拿过那只手帕,擦干了脸上的泪。
  很普通的一只米白色帕子。
  被泪揉皱了。
  我的心也被他揉皱了。
  我忍不住想,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带着帕子在身上,是不是时刻准备着,无论后院的哪位太太落泪,他都送上这么一块干净整洁又普通的帕子。
  我想问他。
  可话到嘴边,却已经改了口。
  “帕子……给我罢。”我垂着头说。
  “好。”他回我。
  他明明知道一块帕子送了人是什么意思,却回答得那么干脆,无故撩得人思绪万千。
  我沉默了片刻,把那块儿手帕贴在胸口处叠放。
  柔软的手帕在胸口处有了形状。
  又潮又烫,急促地拍打着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
  这样心神不宁的感觉一直持续着,哪怕到了下午,并没有好转。
  有些我不熟悉的情绪,顺着那块儿帕子,渗进了我的内里,啃噬着我的心肺。
  辗转反侧,顷刻难安。
  等我终于挣脱出了这情绪的旋涡,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快要晚上了。
  天色变得灰暗。
  因为多云,黄昏没有降临,天地间充斥着脏脏的色泽,压得人喘不够气。
  殷管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有我一个人。
  安静得很,我听见了浪花拍打岸边的声音。
  还隐约听见了女人的吟唱。
  起初,我以为是六姨太又在哪里唱曲儿,可那声音不像是唱腔。
  像是母亲一边摇曳婴儿床,一边悠悠哼着一首安眠曲。
  可……
  殷宅里,哪儿来的母亲?
  我惊觉出一丝不妙,缓缓站了起来,顺着声音的方向……穿过走廊,穿过抱厦,抵达了池塘边。
  天色染黑了池塘。
  一眼看不到底。
  那些水草飘荡,像极了女人的头发。
  浪拍打着岸边的台阶。
  每一次荡漾,都像是摇曳起了婴儿床。
  歌声隐隐约约。
  我竭力想要听清楚,那些歌声从何而来。
  于是离湖畔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从身后猛推了我一把,我站立不稳,坠入了深潭之中。
  起起伏伏中,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岸边,想要呼救,一开口,池水就灌进来,冲入我的嗓子和肺中。
  我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场垂死挣扎,在一片诡异的沉寂中进行。
  我不是完全不识水性,可我起不来。
  水里像是有人,拽住了我的脚踝,死死拉着我,不让我上岸。
  ——你知道的吧,淹死的人,都得找到替死鬼,灵魂才能超生。
  六姨太的话冒了出来,新鲜得像是在我耳边低喃。
  我呛得鼻眼刺痛,疯狂挣扎。
  湖水夹杂着刺骨的恐惧从每一个毛孔渗入身体。
  我不敢低头去看。
  可恍惚中,总觉得在池塘的最深处,有一张惨白的女人的脸,在冲我狞笑。
  ……是五姨太!
  宽大的狐裘终于浸润了池水,沉甸甸的石头一样,压着我。
  池水也成了泥淖,让人挥不动四肢。
  即便奋力挣扎。
  我还是逐渐向着深不可测的湖底陷落。
  意识也暗沉了下来,和天一起彻底漆黑。
  就在此时,有人扑通跳进水里,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把我从水下猛地拽了出来,扔在了岸边。
  我吐出一大口水,急促地呼吸着。
  刺痛的眼中,映出了来人的身影。
  是殷涣。
  我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他那张焦急的脸。
  ……原来,他也并不是一直冷冰冰的。
  *
  接下来的一切都乱哄哄的,我的记忆成了碎片。
  那一夜时梦时醒。
  沉沉浮浮。
  梦里一会儿是五姨太拽着我要去陪她,一会儿是殷涣把我从湖里救起抱在怀里。
  他用那块儿帕子擦拭我湿透了的发丝。
  梦里的他有了活人气儿,用温柔的眼神看我。
  “大太太。”他说,“我的帕子湿了,你不嫌弃话,收下吧。”
  我收下了。
  我想对他说。
  就贴着我的胸口,滚烫滚烫的……
  我抬手摸了摸胸口,没有帕子。
  我从梦里醒了过来,睁开了眼,坐起来看了看……我在床上,身上是干燥的里衣。
  殷管家不在屋里。
  只有孙嬷嬷。
  孙嬷嬷见我醒了,眉眼冷峻,开口道:“大太太,老身有一事不明。”
  我有些不安,往后坐了坐,直勾勾看她。
  她缓缓扬起手,手里正是那块儿我寻找的帕子。
  孙嬷嬷问:“谁给你的帕子。”
  “……没谁。”我道,“我自己的帕子。”
  孙嬷嬷冷笑了一声:“大太太入府以来,每日吃穿用度皆有记录在册。根本没有领走过帕子!”
  我有些发冷……似乎刚才池塘的凉意此时才缓缓蔓延。
  “说!哪里来的!”孙嬷嬷厉声质问。
  我勉强笑了一下:“只是块儿帕子而已……”
  “淹死事小,失节事大。大太太不守规矩,该罚。”孙嬷嬷冷硬道,“等老爷发落罢。”
  “任你去说,说什么我都是清清白白。”我气头上,顶她道。
  *
  孙嬷嬷走了。
  她要去告状。
  那块湿漉漉的帕子被她扔在了地上。
  周围没人。
  我犹豫了一下,把帕子捡起来,放在了香炉罩外熏着。
  我躺在床上看着。
  袅袅香雾在它下面聚集,很快便渗透了帕子,在它上空盘旋成婀娜的样子。
  那婀娜的烟雾又化作了别的样子,依稀像是殷管家的轮廓。
  我安心了,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次,梦里没有五姨太。
  只有殷管家。
  *
  再醒来,是在半夜,一切都发黑。
  我动弹了一下,发现有些不对。
  眼前被人蒙了块黑纱眼罩,在昏暗中只能看清对面八仙桌旁坐了一个人影,我想要起身,却发现双手被什么缚在了身后。
  挣扎着跪坐起来。
  “殷管家?”我不安地喊了一声。
  对面的人影站起来,向我缓缓走来,一瘸一拐。
  他手里的拐杖发出“哒哒”的声响。
  我僵住了。
  他停在了我面前,用拇指抚摸我的脸颊,又抬起我的脸,在我耳边缓缓开口:“泡温泉腰带拿来做眼罩,帕子也能随便收下来……”
  他拍了拍我的脸颊:“就这样,我的大太太也是清清白白……嗯?”
  我浑身都凉了。
  好像溺死在了池塘里。
  “老、老爷……”我孱弱地唤了一声,“我……”
  “如今眼罩也给你戴了,手帕也捆在你手腕上了……感觉如何?”他道。
  “我错了。”我磕磕绊绊地开口,“老爷您、您消消气……您别……”
  “嘘……”他轻轻地制止了我的话,“还不到求饶的时候,还不到。”
  我在黑暗中忐忑地等待着审判。
  “淼淼这么喜欢玩。”他的语气温柔刺骨,“老爷就陪淼淼玩……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其实……当初押舌塞嘴里,那也是故意的。
  老爷嫌玉人跟管家聊太多。
 
 
第14章 想活
  “老爷,我和管家清清……白白……您别听,旁人乱说。”我说话时声音一直抖,连成段的句子都难以吐出。
  老爷的声音那么森然,在我身侧飘忽,恐惧让我瑟缩。可他不准我躲,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拉回来。
  “乱说?你以为我不出门,便不知道殷家发生的事?”他冰冷的嘴唇贴着我的脸缓缓游移,“那日用押舌堵住你的嘴,以为你能明白,少去招惹管家。结果呢……”
  他忽然在我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尖叫了半声,又连忙压住了声音,忍着剧痛,瑟瑟发抖。
  他的牙齿在我肩头来回研磨,一点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像是猛禽,在戏耍自己的猎物。
  我不知道老爷从何处知道了我的小名。
  我不知道老爷怎么知道了关于温泉里发生的所有一切。
  此时此刻,他像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让人战栗。
  我哭了出来,因恐惧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根本止不住,糊了一脸。
  “老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我颠三倒四地求饶,连他什么时候松口的也不太清楚。
  “别哭啊,淼淼。”老爷似乎又心疼我了,把我搂在他冰冷的怀里,用拇指按压我的嘴唇,来回揉搓,“哭得如此可怜,仿佛老爷是什么坏人。淼淼,老爷是坏人吗?”
  我在黑暗中慌乱摇头,压着哭腔哽咽道:“不、不是——”
  【……】
  “淼淼,老爷给过你机会的。”老爷叹息了一声,“是不是?”
  “是!是!”我急忙应和,“是我的错,是淼淼的错……求老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求老爷……”
  “好吧。老爷再信你一次,这次,你可得实话实说。”老爷仿佛有些为难,却还是把手收了回来,放开了我。
  我松了口气,跪爬到床上,忐忑地等待着老爷的施舍。
  “你为什么嫁过来。”老爷问了一个和上次一样的问题。
  我有些茫然。
  “听不懂?那我换个问题。”老爷声音变得冷漠起来,“茅成文把你送到殷家来,有什么目的?”
  我犹豫了一下,磕绊开口:“他、他有两个儿子,舍不得——”
  老爷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冷笑道:“茅玉人,你还跟我绕弯子?”
  “我……我没有……”我艰难地回答他,“老爷,我不敢。”
  “茅成文的师爷,是吴博延的堂亲,吴博延是傅良佐的牌友。而傅良佐……则是段祺瑞的亲信。茅成文之前一事无成,自从吴师爷投靠他后,靠着吴师爷和皖系的关系,出任了北洋政府在陵川的高官。”老爷的嗓音沙哑,缓缓道,“还要我说得再明白一些吗?嗯?!”
  我有些茫然:“段祺瑞……是谁啊?”
  屋子里安静了一刻。
  老爷猛地掐紧了我的脖子,一瞬间把我拎到半空又重重按倒在床板上。
  喉咙像是要断了。
  一丝空气都无法进入。
  我不由自主地蹬腿挣扎,发出了垂死的声音。
  在这一刻,确信老爷是真的想掐死我……
  可是这场折磨还没有结束,他又突然松开了掐住我的手,我一下子能喘过气了,趴在那里猛烈地呼吸。
  喉咙痛得咳嗽。
  可我顾不得这些,我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即便呛得反胃。
  还不等我缓过来,老爷抓住了我的头发拽住我下了床,我膝盖磕在了脚凳上,然后是地上,这没有结束。
  他用极大的力气拽着我往屋外面走。
  我踉踉跄跄地跟着他。
  黑暗中不知道要去往哪里。
  很快我就知道了。
  我听见了水声。
  下一刻我就被他按在了池塘里,整张脸都埋入了池水中。
  在我溺死之前他把我拽了出来,凶狠地质问我:“茅成文要你来干什么?!说实话!”
  我艰难地摇了摇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又被他按回了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拎我起来。
  “他们想要什么!矿山!钱!卤盐提炼技术,还是悬丝傀儡的秘术?!”他冲我怒吼。
  但凡我能说话,我也想要怒吼。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他妈的段祺瑞,什么他妈的这技术那秘术的!
  我就是个陪人睡觉的我懂个屁!
  我一个字儿也听不懂!
  可是我没能开口,我都快被整死了,老爷也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
  下一刻我被他整个扔进了水里。
  我发出了一声惨叫,下一刻就沉入了湖中。
  双手被缚的后果就是比上次沉得还要快,混乱中产生了幻觉,五姨太仿佛在下面等着我,等着我成为她的替死鬼。
  我在湖里疯狂地挣扎。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