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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麾下炙(GL百合)——邀尘以述

时间:2026-01-10 19:52:40  作者:邀尘以述
  做完这一切,她终于感到一丝疲惫。但心中却异常平静,仿佛漂泊多年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这一夜,许昌乐睡得格外安稳。梦中,她看见赵倾恩一身龙袍,高坐明堂,而她立于阶下,仰头望去,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江山,有社稷,有她们共同的理想,还有深藏心底、永不宣之于口,却彼此都懂的情意。
  前路漫漫,荆棘密布。
  但她们已经出发了。
  (第二章故人归来完)
  把这一章拆分为七章
 
 
第9章 软禁
  软禁的日子,比许昌乐想象中更难熬。
  并非生活上的困顿——静园虽然被御史台的人把守,但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周治沿甚至派人暗中送来了书籍和文房四宝。难熬的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是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的监视目光,是庭院中那些陌生侍卫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许昌乐被限制在静园东厢房内,不得踏出房门半步。御史台派来的主审官姓严,名正清,是个出了名的铁面御史。此人五十余岁,面容刻板,不苟言笑,每日辰时准时到来,酉时离去,雷打不动。
  “许大人,”严正清展开厚厚一叠账册,声音干涩如磨砂,“这是你在临川五年间的赋税记录。弘昌三年,临川县应缴赋税三千二百两,实缴三千五百两,多出三百两。这三百两从何而来?”
  许昌乐坐在他对面,神色平静:“回严大人,临川地处南疆,盛产药材。下官到任后,鼓励百姓种植三七、茯苓等药材,由县衙统一收购,转卖给药商。所得利润,三成归种植户,七成上缴国库。那多出的三百两,正是药材买卖的收益。”
  “可有凭证?”
  “有。”许昌乐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当年的收购记录,每一笔都有农户签字画押,药商付款的银票存根也附在后面。”
  严正清接过册子,一页页仔细翻看。他的手指在纸页上缓慢移动,眼神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许昌乐安静等待,心中却如明镜——这些账目她亲自核对过无数次,绝无问题。五皇子想从账目上找她的茬,怕是打错了算盘。
  果然,严正清看了半晌,将册子放下,脸上依旧毫无表情:“账目清晰,记录完整。但许大人,有人检举你借收购药材之名,压低收购价,盘剥百姓,中饱私囊。你可有话说?”
  许昌乐心中冷笑。这一招倒是阴毒——账目上找不到问题,就从“民怨”入手。若她拿不出证据反驳,这罪名就算坐实了。
  “严大人可知,下官到任临川时,当地三七收购价是多少?”她问。
  严正清皱眉:“本官如何得知?”
  “每斤八文钱。”许昌乐缓缓道,“药商欺百姓不懂行情,又急于用钱,将价格压到极低。下官到任后,亲自走访江南各大药行,最终与‘济世堂’达成协议:临川三七,按品质分三等,上等每斤三十文,中等二十文,下等十五文。收购价比原先高出近三倍。此事全县百姓皆可作证,严大人若不信,可派人去临川查访。”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中饱私囊’之说下官在临川五年,所居县衙后堂漏雨三年未修,卧房中除一床一桌一椅外,别无长物。严大人若查出下官有一两不义之财,下官甘愿领罪。”
  这番话她说得平静,却字字铿锵。严正清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问:“许大人为官清廉,为何会被贬至临川?”
  许昌乐心中一凛。这个问题,问的是五年前的旧案,问的是她“欺君之罪”的源头。
  “下官才疏学浅,辜负圣恩,理当受罚。”她垂下眼帘,给出标准答案。
  严正清却不肯放过:“才疏学浅?许大人是弘昌元年状元,殿试文章被陛下赞为‘有经纬之才’。这样的才华,怎会‘才疏学浅’?”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窗外的蝉鸣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严正清翻动账册的沙沙声,一声声,敲在许昌乐心上。
  她抬起头,直视严正清的眼睛:“严大人究竟想问什么?”
  四目相对。严正清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探究,有怀疑,或许还有一丝不忍?
  “许大人,”他压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可知是谁举报你贪墨?”
  许昌乐不动声色:“下官不知。”
  “是临川县丞,李茂。”严正清道,“此人声称,你离任前一夜,他曾亲眼见你从库房取出白银千两,装入私囊。”
  许昌乐心中雪亮。李茂,那个在她到任第二年被她查出贪污赈灾款的县丞,被她上奏罢官。此人怀恨在心,投靠了五皇子,如今果然成了咬人的狗。
  “李茂之言,不足为信。”她淡淡道,“此人曾因贪污被下官弹劾罢官,怀恨在心,诬告报复也在情理之中。”
  “本官知道。”严正清忽然说。
  许昌乐一怔。
  严正清合上账册,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庭院里,御史台的侍卫如木桩般站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许大人,”他背对着许昌乐,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李茂的举报信,是在他被罢官三年后突然递到御史台的。这三年间,此人在京郊一处田庄当管事,而那处田庄属于五皇子府的一位管家。”
  许昌乐的心跳漏了一拍。严正清这是在向她透露内情?
  “严大人为何告诉我这些?”她谨慎地问。
  严正清转过身,那张刻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深深的疲惫,还有一丝挣扎:“因为本官审过太多案子,见过太多冤屈。有些话,本官不能说透,但许大人是聪明人,应该明白。”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干涩:“今日就审到这里。明日继续。”
  说罢,他收起账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许昌乐独自坐在房间里,许久未动。夕阳从窗棂斜射进来,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上。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生命,挣扎着,盘旋着,最终还是要落地。
  严正清最后那番话,意味深长。这位以铁面著称的御史,似乎并不完全站在五皇子那边。他是看出了案子的蹊跷,还是另有隐情?
  天色渐暗,侍卫送来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米饭倒是管够。许昌乐慢慢吃着,味同嚼蜡。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筷子。
  汤碗的边缘,沾着一粒极小的米粒。米粒的位置很特别——在碗沿正东方,且微微凸起,不像是无意间沾上的。
  许昌乐心中一动,用筷子轻轻拨开那粒米。米粒下,碗沿的釉面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划痕的形状
  是一个箭头,指向东方。
  她抬起头,看向房间东墙。那里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但若是仔细看,会发现墙角的砖缝比别处略宽一些。
  许昌乐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饭,吃完后将碗筷放回食盒,交给门外的侍卫。侍卫检查无误,提着食盒离开。
  夜深了。
  许昌乐吹熄蜡烛,躺在床上假寐。三更鼓响时,她悄无声息地起身,摸到东墙墙角。
  砖缝果然有蹊跷。她用手指沿着缝隙摸索,在离地三尺处,摸到一块松动的砖。轻轻一推,砖块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卷纸条。
  许昌乐取出纸条,重新推回砖块,回到床上,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展开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赵倾恩的笔迹:“已安排,三日后子时,东墙外。”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但许昌乐的心却在这一刻安定下来。赵倾恩知道了她的处境,并且已经有了计划。
  三日后子时她将纸条凑到嘴边,轻轻含住,咽了下去。纸浆粗糙,刮过喉咙,但她却觉得这是世上最甘甜的东西。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10章 暗涌
  就在许昌乐被软禁的第三天,宫中发生了一件怪事。
  淑妃宫中的一名小太监,夜里失足落水,淹死在太液池中。尸体是清晨被巡夜的侍卫发现的,已经泡得肿胀,面目全非。太医验尸,说是酒后失足,纯属意外。
  但赵倾恩知道,这不是意外。
  那小太监名叫小顺子,才十五岁,是赵倾恩三年前安插在淑妃宫中的眼线。这孩子机灵,懂得藏拙,三年来传递了不少有用消息。三日前,赵倾恩刚通过他得到一条重要情报:淑妃最近频繁召见一位江南来的郎中,那郎中每次进宫,都会带一只药箱,离开时药箱明显轻了许多。
  赵倾恩让小顺子设法查清那郎中的底细,以及药箱里装的是什么。
  然后,小顺子就“失足落水”了。
  “尸体捞上来时,右手紧紧攥着。”陈锋低声禀报,“卑职趁人不注意检查过,他手里攥着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碎布。布料是深蓝色的粗棉布,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什么衣服上撕下来的。碎布上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已经干涸发硬。
  赵倾恩接过碎布,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刺鼻的气味。
  “是药渣。”她肯定地说,“而且不是寻常药材。”
  “要找人验吗?”陈锋问。
  赵倾恩摇头:“不能打草惊蛇。小顺子既然拼死留下这个,说明那郎中的药箱里,一定有问题。”她沉吟片刻,“那郎中下次进宫是什么时候?”
  “按以往的规律,每隔五日进宫一次。下次应该是后天。”
  “后天”赵倾恩眼中闪过寒光,“本宫要亲自会会这位郎中。”
  两日后的黄昏,淑妃宫中果然又来了一位客人。
  郎中姓胡,四十多岁,瘦高个,留着山羊胡,背着一只深棕色的药箱。他是从西侧门进宫的,有淑妃宫中的腰牌,守门侍卫未加阻拦。
  赵倾恩站在远处的一座角楼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这是西洋进贡的稀罕物,父皇赏给她玩的,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望远镜中,胡郎中的一举一动清晰可见。他走路时左肩微沉——那是长期背药箱形成的习惯。药箱看起来很重,他换手时动作有些滞涩。进淑妃宫门时,有个小太监要帮他提,他摆摆手拒绝了。
  赵倾恩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陈锋说:“你去查查,这胡郎中在宫外住在何处,平日都给什么人看病,药箱里都装些什么。”
  “是。”陈锋领命,又问,“殿下,小顺子的死要不要追究?”
  “怎么追究?”赵倾恩苦笑,“说是淑妃杀人灭口?证据呢?就凭这块碎布?”她握紧手中的碎布,“现在追究,只会打草惊蛇。小顺子不能白死,这笔账,本宫记下了。”
  她转身走下角楼,裙摆拂过石阶,发出细碎的声响。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决绝。
  回到寝宫,赵倾恩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清减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连日操劳所致。她伸手抚过自己的脸颊,忽然想起许昌乐脸上那道浅浅的疤痕。
  “昌乐”她轻声唤道,声音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回荡,无人应答。
  已经三天了。许昌乐被软禁三天,她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每时每刻都在担心。担心审查出问题,担心五皇子再下杀手,担心那个叫小拾的宫女再次出现
  她必须做点什么。
  赵倾恩打开妆匣,从最底层取出一枚小小的印章。印章是羊脂白玉雕成,刻着一个“恩”字。这是她及笄那年,母后留给她的私印,除了几个心腹,无人知晓。
  她铺开信纸,提笔写道:
  “秦将军亲启:京中局势危急,五皇子调兵两万,不日将抵京郊。黑风寨三千兵马,需做好应变准备。若见京城火起,或接此印信,即刻率兵入京,直扑皇城。切记:只清君侧,不伤百姓。倾恩手书。”
  写罢,她盖上私印,将信用火漆封好,唤来最信任的宫女云锦。
  “你亲自去一趟黑风寨,将这封信交给秦岳将军。”赵倾恩将信和印章交给云锦,“记住,要亲手交到他手中,不能经过第二个人。若遇盘查,就说回乡探亲。”
  云锦郑重接过:“奴婢明白。殿下保重。”
  “你也是。”赵倾恩握住云锦的手,“此去凶险,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云锦眼眶微红,跪下磕了个头,转身离去。
  看着云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赵倾恩忽然感到一阵疲惫。这深宫之中,她能用的人太少了。每一个心腹的离开,都像是在她心上剜掉一块肉。
  但没办法。这场战争已经打响,没有退路。
  她走到书案前,开始梳理手中的筹码。
  朝中官员方面,秦牧、李文山等二十七人已经明确表态支持。但这些人中,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观望,还不好说。
  军方,禁军北营统领赵铁绝对可靠,但北营只有五千人。南营孙继海是淑妃的人,东西两营态度暧昧。黑风寨三千私兵是奇兵,但不能轻易动用。
  江湖势力,周治沿的网铺得很大,但江湖人重利轻义,关键时刻未必靠得住。
  而五皇子那边,有户部、兵部的支持,有江南财阀的资助,有北境外援,如今又调兵两万入京
  账面上的差距,依然悬殊。
  赵倾恩铺开一张京城地图,开始在上面标注。皇城、宫城、各衙门、驻军营地、五皇子府每一个地点都是一个棋子,每一股势力都是一条线。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城西三十里处——那里标注着“黑风寨”。三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用得好,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但怎么用?何时用?
  就在她凝神思索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是陈锋去而复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查到了!”
  赵倾恩霍然起身:“进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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