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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麾下炙(GL百合)——邀尘以述

时间:2026-01-10 19:52:40  作者:邀尘以述
  赵倾恩眼中的光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你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松开手,站起身,“那就等一切都结束。昌乐,答应我,无论如何,要活着。”
  “我答应你。”许昌乐也站起来,“殿下也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全自己。”
  “我答应你。”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承诺,有信任,有只有她们才懂的默契。
  赵倾恩推门出去,周治沿和陆掌柜已经在门外等候。她回头看了许昌乐最后一眼,然后戴上兜帽,消失在夜色中。
  许昌乐站在门口,直到那身影完全看不见。夜风吹来,带着凉意,她紧了紧衣襟,心中却异常温暖。
  陆掌柜走过来:“许大人,该回去了。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许昌乐点头,跟着陆掌柜重新钻入夹道。回到静园的房间时,天色已经蒙蒙亮。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回荡着赵倾恩最后那句话:
  “等一切都结束”
  会的。一定会有结束的那一天。而到那时,她会牵着赵倾恩的手,去江南看烟雨,去塞北看草原,去所有她们想去的地方。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让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有了无穷的勇气。
 
 
第12章 分麾
  次日午时,一切按计划进行。
  赵倾恩果然来了静园,带着一众宫女太监,阵仗颇大。严正清亲自在门口迎接,态度恭敬却疏离。
  “殿下,许大人正在接受审查,按律不应见客。”严正清躬身道。
  赵倾恩瞥了他一眼:“严大人是怕本宫串供?”
  “臣不敢。”
  “那就让开。”赵倾恩淡淡道,“本宫昨夜梦见许大人蒙冤,心中不安,特来探望。怎么,严大人连本宫做个梦都要管?”
  这话说得刁钻,严正清一时语塞。赵倾恩不再理他,径直走进院子。
  许昌乐的房间门开着,她坐在桌边看书,见赵倾恩进来,起身行礼:“臣参见殿下。”
  “许大人免礼。”赵倾恩在椅子上坐下,对跟随的宫人道,“你们都出去,本宫要单独与许大人说几句话。”
  宫人退下,严正清犹豫了一下,也退到门外,但门开着,他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赵倾恩看了许昌乐一眼,许昌乐微微点头。两人开始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天气、饮食、最近读的书严正清在门外听着,都是些寻常寒暄,渐渐放松了警惕。
  而就在此时,院子外传来一阵喧哗。一队商贩推着车经过,车上的货物忽然散落一地,堵住了巷口。侍卫们上前驱赶,商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拾,场面一时混乱。
  就在这混乱中,许昌乐悄无声息地从后窗翻出,钻进早已等候在墙角的马车底部的暗格。暗格狭小,仅容一人蜷缩,但她咬牙忍耐着。
  马车缓缓启动,混在商队中,顺利通过了侍卫的盘查。
  出了静园所在的巷子,马车加快速度,直奔城门。许昌乐在暗格中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计算着时间。大约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
  暗格从外面打开,一张陌生的脸探进来:“许大人,到了。”
  许昌乐钻出暗格,发现自己在一处偏僻的院落里。院子里站着几个人,都是寻常百姓打扮,但眼神锐利,身手矫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许大人,请随我们来。”为首的中年汉子道,“赵将军已经在等了。”
  许昌乐跟着他们走出院子,外面已经备好了马。几人翻身上马,出城后一路向北疾驰。
  京郊三十里,北营驻地。
  赵铁早已在营门外等候。这位禁军北营统领年约四十,身材魁梧,面如黑铁,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见许昌乐到来,他大步上前,抱拳行礼:“许大人,久仰。”
  “赵将军客气。”许昌乐还礼,取出赵倾恩给的令牌,“殿下让我将此物交给将军。”
  赵铁接过令牌,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神色更加郑重:“殿下有何吩咐?”
  许昌乐将赵倾恩的交代一五一十说了。当听到五皇子调兵两万入京时,赵铁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两万人”他握紧拳头,“北营只有五千,加上黑风寨三千,也不过八千。兵力悬殊啊。”
  “所以殿下说,不能硬拼,只能智取。”许昌乐道,“赵将军,殿下希望你能控制皇城四门,尤其是玄武门。只要宫门在我们手中,五皇子的人马就进不来。”
  赵铁点头:“这个不难。禁军五营,北营负责玄武门和北安门,东营负责东华门,西营负责西华门,南营负责午门,中营驻守宫城。孙继海的南营是淑妃的人,但东西两营统领态度暧昧,未必会全力相助五皇子。至于中营老统领是陛下的人,但如今年事已高,实际管事的是副统领王振,此人”
  “此人如何?”
  赵铁冷笑:“墙头草罢了。哪边风大往哪边倒。若是五皇子势大,他必倒向五皇子;若是我们占了上风,他也会见风使舵。”
  许昌乐沉思片刻:“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不得不倒向我们。”
  “许大人有何妙计?”
  许昌乐压低声音,说出一番话。赵铁听罢,眼睛一亮:“好计!就这么办!”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暗,许昌乐才告辞离开。赵铁亲自送她到营门外,郑重道:“许大人放心,赵铁誓死效忠殿下。只要赵铁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乱臣贼子踏入皇城半步!”
  “有将军这句话,殿下就放心了。”许昌乐翻身上马,“将军保重,我们京城见。”
  回程的路同样顺利。许昌乐在傍晚时分回到静园,从暗格中钻出,悄无声息地翻窗回到房间。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片刻后,赵倾恩结束了“探望”,带着宫人离开。临走时,她对严正清说:“严大人,许大人是本宫故交,还望大人秉公执法,莫要冤枉好人。”
  严正清躬身:“臣谨遵殿下教诲。”
  目送赵倾恩的仪仗远去,严正清回到房间,看着正在看书的许昌乐,忽然说:“许大人好手段。”
  许昌乐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严大人何出此言?”
  严正清走到窗边,指着窗台上一个极浅的脚印:“这脚印,新鲜得很,而且是从外向内。许大人方才可是出去了一趟?”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许昌乐放下书,缓缓站起身。她看着严正清,脑中飞快思索着对策。承认?不,绝不能承认。否认?可证据摆在眼前。
  就在她左右为难时,严正清忽然笑了:“许大人不必紧张。本官若真想抓你,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许昌乐怔住。
  严正清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放在桌上:“这是李茂的供词。本官昨日提审了他,用了点手段,他全招了。是五皇子府的管家给了他五百两银子,让他诬告你贪墨。真正的账本在这里,”他又取出一本账册,“这才是临川县的原始账目,分文不差。”
  许昌乐看着桌上的证据,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许大人,”严正清正色道,“本官一生最恨两件事:一是贪赃枉法,二是诬告陷害。五皇子为排除异己,竟用如此下作手段,本官绝不能坐视不理。”
  “严大人”许昌乐终于开口,“您这是”
  “本官要还你清白。”严正清一字一句地说,“但在此之前,本官要知道真相。许大人,你究竟为何被贬?五皇子为何要置你于死地?你与长公主殿下,又在谋划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敲在许昌乐心上。她看着严正清,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满是真诚,还有一丝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期待她坦诚相告?期待她将他拉入这个危险的棋局?
  许昌乐沉默了许久。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阳照进房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最终,她开口:“严大人,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危险。”
  “本官不怕危险。”严正清挺直脊背,“本官只怕活得糊涂,死得不明不白。”
  这句话触动了许昌乐。她想起赵倾恩说过,严正清当年为了弹劾贪官,宁可辞官也不妥协。这样的人,或许真的可以信任。
  “好。”她下定决心,“我告诉严大人真相。但在此之前,我要严大人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无论听到什么,都要保密。至少在尘埃落定之前,不能泄露半个字。”
  严正清郑重道:“本官以项上人头担保。”
  许昌乐点点头,开始讲述。从五年前发现五皇子与北境勾结的蛛丝马迹,到冒险潜入仓库查探;从被贬临川,到暗中收集证据;从赵倾恩的密信,到回京后的种种谋划她说了很多,但隐瞒了两件事:一是她的女子身份,二是她与赵倾恩的感情。
  即使如此,严正清听完后,还是震惊得久久不能言语。
  “通敌卖国弑君杀父”他喃喃道,脸色苍白如纸,“五皇子他他怎么敢!”
  “利欲熏心之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许昌乐沉声道,“严大人,如今你知道了真相,打算如何做?”
  严正清在房间里踱步,一圈,又一圈。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许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本官要上奏!将这些事原原本本奏报陛下!”
  “不可!”许昌乐急道,“陛下如今被淑妃控制,奏折根本到不了他手中。就算到了,以陛下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无力处置。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让五皇子狗急跳墙。”
  “那怎么办?”严正清握紧拳头,“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祸乱朝纲?”
  “当然不是。”许昌乐走到他面前,“严大人,我们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证明五皇子通敌的证据,证明淑妃下毒的证据。有了这些,我们才能一击致命。”
  严正清看着她:“许大人已有计划?”
  “有。”许昌乐点头,“但需要严大人帮忙。”
  “说!”
  “第一,李茂的供词和账本,请严大人暂时压下,不要结案。我被软禁在这里,反而安全,也能麻痹五皇子。”
  “可以。”
  “第二,请严大人暗中调查胡郎中。此人是五皇子府的专用郎中,专为淑妃炮制毒药。找到他购买药材的渠道,找到他炮制药丸的场所,拿到他进出宫门的记录这些都是证据。”
  严正清眼睛一亮:“这个本官在行!御史台有调查之权,查一个郎中名正言顺。”
  “第三,”许昌乐压低声音,“请严大人联络朝中正直之臣。名单殿下已经给我了,但由我出面不合适。严大人是御史大夫,德高望重,由您出面联络,再合适不过。”
  严正清接过名单,快速浏览,眼中闪过惊讶:“这些人都是朝中清流。许大人和殿下,果然早有准备。”
  “现在严大人也是我们的一员了。”许昌乐微笑。
  严正清郑重地将名单收起:“本官定不辱命。”他顿了顿,又道,“许大人,本官还有一事不明。”
  “何事?”
  “长公主殿下为何要参与夺嫡?”严正清疑惑道,“殿下是女子,按祖制,不可能继承大统。她做这些,究竟图什么?”
  这个问题,许昌乐早已想过无数次。她看着严正清,缓缓道:“严大人,殿下图的是什么?图的是江山社稷不被通敌者窃取,图的是父皇不被逆子毒害,图的是大雍百姓不被战火荼毒。至于祖制”她顿了顿,“祖制也是人定的。若是祖制不公,为何不能改?”
  严正清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许昌乐:“你是说殿下想”
  “殿下想什么,等尘埃落定后,严大人自然会知道。”许昌乐没有说透,“现在,我们首要的任务是除掉五皇子这个祸害。其他的,以后再说。”
  严正清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本官明白了。”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许大人,保重。这盘棋,我们一定要赢。”
  “一定会赢。”许昌乐坚定地说。
  严正清离开了。许昌乐独自站在房间里,看着桌上跳跃的烛火,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严正清的加入,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这位铁面御史在朝中威望极高,有他振臂一呼,一定能聚集更多正直之臣。
  而她在北营的安排,赵倾恩在宫中的谋划,周治沿在江湖的布局所有的线正在慢慢收拢,织成一张大网,将五皇子和他的党羽牢牢罩住。
  现在,只等一个时机。
  一个一击致命的时机。
  窗外夜色深沉,星河璀璨。许昌乐推开窗户,夜风涌入,吹散了房间里的闷热。她仰头望天,想起赵倾恩说的那句话:
  “等一切都结束”
  快了。就快了。
  她握紧拳头,对着星空轻声说:
  “倾恩,等着我。这一次,我们一定会赢。”
 
 
第13章 国丧
  承元二十三年七月初九,子时三刻。
  丧钟自太和殿顶楼响起,浑厚而沉重的钟声穿透夜空,一波波传遍整座皇城。九声长鸣,声声催魂——天子驾崩,国丧至。
  赵倾恩跪在龙榻前,手心还残留着父皇最后写下的那个“武”字的触感。那个字,像烙铁般烫进她的血肉,烫进她的灵魂。原来父皇一直都知道,知道她的不甘,知道她的抱负,甚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这种方式给了她隐秘的认可。
  可这认可来得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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