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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麾下炙(GL百合)——邀尘以述

时间:2026-01-10 19:52:40  作者:邀尘以述
  陈锋推门而入,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那胡郎中,住在城南槐树胡同,开了一家‘济生堂’。表面上是坐堂大夫,实际上”他顿了顿,“实际上是五皇子府的专用郎中,专给府中女眷看病。”
  “这有什么稀奇?”赵倾恩蹙眉,“皇子府有专用郎中很正常。”
  “不寻常的是,”陈锋眼中闪着光,“卑职买通了他药铺的伙计,那伙计说,胡郎中每隔几天就会炮制一批特殊的药丸。药材都是他亲自采购,不让旁人经手。炮制时门窗紧闭,连伙计都不能靠近。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炮制完药丸后,剩下的药渣从不丢弃,而是装入布袋,夜里悄悄带到城外埋掉。”陈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卑职今夜跟踪他,等他埋完后,又挖了出来。这就是药渣。”
  赵倾恩接过布袋,解开系绳。里面是一堆黑褐色的渣滓,气味刺鼻,与之前小顺子留下的碎布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她捏起一小撮,凑到灯下细看。药渣已经碾得很碎,分辨不出原来的形状,但其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颗粒。
  “去请孙太医。”赵倾恩当机立断,“要悄悄请,别让人知道。”
  半个时辰后,太医院副院正孙思邈被秘密带入寝宫。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太医须发皆白,但眼神依旧清亮。他行礼后,赵倾恩屏退左右,只留陈锋在旁。
  “孙太医,你看看这个。”赵倾恩将药渣递过去。
  孙思邈接过布袋,先是闻了闻,眉头立刻皱起。他取出一小撮放在掌心,仔细辨认,又用银针挑开,凑到灯下观察。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
  “殿下,这药渣从何而来?”孙思邈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先说,这是什么药?”
  孙思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若老臣没看错,这是‘忘忧散’的药渣。”
  “忘忧散?”赵倾恩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这是一种前朝禁药。”孙思邈解释道,“配方早已失传,老臣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此药以曼陀罗花为主料,辅以罂粟壳、天仙子等致幻药材,再掺入少量水银、朱砂。少量服用,可致人精神恍惚,记忆紊乱;长期服用,则会损伤心脉,最终在睡梦中衰竭而死。”
  赵倾恩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古籍中可记载了症状?”
  “有。”孙思邈沉声道,“初期表现为嗜睡、健忘、偶尔胡言乱语;中期开始出现心悸、气短、四肢无力;后期则长期昏迷,脉象微弱如游丝,但面色却异常红润,仿佛只是沉睡”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脸色大变,“殿下,这药渣莫非是”
  赵倾恩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孙思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陛下啊!老臣无能,老臣有罪啊!”
  “孙太医请起。”赵倾恩扶起他,声音冰冷如铁,“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本宫问你,若有人长期服用此药,可有解救之法?”
  孙思邈抹去眼泪,努力镇定下来:“若在初期,立即停药,辅以清心解毒的汤药,或许还能挽回。但若到了中后期”他摇摇头,“心脉已损,神仙难救。”
  “父皇现在到了哪个阶段?”
  孙思邈沉默良久,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中期。”
  寝宫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烛火跳动,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如同鬼魅。
  许久,赵倾恩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孙太医,从今日起,父皇的龙体由你全权负责。所有汤药,必须你亲自煎煮,亲自试药,亲自喂服。任何外人送的药食,一律倒掉。若有人问起,就说本宫的意思。”
  “老臣遵命。”孙思邈郑重应下。
  “还有,”赵倾恩盯着他,“此事绝不可泄露半个字。若有人问起药渣的事,你就说是寻常安神药的残渣。”
  “老臣明白。”
  送走孙思邈,赵倾恩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残月。月光惨白,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竟有几分凄厉。
  忘忧散好一个忘忧散。让人在忘却一切忧愁的幻梦中,慢慢死去。真是好手段,好计谋。
  五皇子,淑妃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吗?连亲生父亲、一国之君,都要用这种阴毒的手段除去?
  怒火在胸腔中燃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但越是这样,她的头脑反而越清醒。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人失去理智。
  她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证明五皇子和淑妃在给父皇下毒。而这药渣,就是突破口。
  “陈锋,”她转过身,“你继续盯着胡郎中,查清他的药材来源,查清他与五皇子府的联系,查清他每次进宫都见了谁,做了什么。记住,要拿到确凿的证据,人证物证都要。”
  “是!”陈锋领命,却又犹豫了一下,“殿下,许大人那边”
  提到许昌乐,赵倾恩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变得锐利:“昌乐那边,本宫自有安排。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盯紧胡郎中。小顺子不能白死,这忘忧散的账,本宫要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清楚。”
  陈锋重重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赵倾恩重新坐回书案前,提笔写下两个字:“忘忧”。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这两个字像两把刀,悬在她的心头。
  父皇的时间不多了。而她与五皇子之间的战争,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11章 暗度
  第四日子时,静园东墙外。
  许昌乐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点点月光,勉强能看见物体的轮廓。她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东墙边,侧耳倾听。
  墙外寂静无声。
  按照赵倾恩纸条上的安排,今夜子时应该有人来接应。但时间一点点过去,墙外始终没有动静。
  许昌乐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是计划有变?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她准备返回床上时,墙外忽然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击声——两短一长,正是约定的暗号。
  许昌乐精神一振,同样在墙上叩击回应:一长两短。
  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一块墙砖被从外面推了进来。月光从洞口照入,映出一张熟悉的脸——是陆掌柜。
  “许大人,快!”陆掌柜压低声音。
  许昌乐毫不犹豫,从那洞口钻了出去。洞口外是一条狭窄的夹道,仅容一人通过。陆掌柜在前引路,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疾行。
  夹道很长,弯弯曲曲,似乎是连接着静园和隔壁的宅院。许昌乐这才明白,周治沿安排她住在这里时,就已经准备好了这条逃生通道。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道木门。陆掌柜在门上轻叩五下,木门从外面打开,刺眼的灯光照了进来。
  门外是一间普通的民宅,陈设简陋,但干净整洁。屋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周治沿,另一个
  “殿下!”许昌乐失声叫道。
  赵倾恩一身粗布衣裙,头发简单挽起,脸上还抹了些煤灰,乍一看像个普通村妇。但那双眼睛,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许昌乐一眼就认出来了。
  “昌乐!”赵倾恩一步上前,抓住许昌乐的手,上下打量,“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没事。”许昌乐反握住她的手,感受到那冰凉的指尖,心中一痛,“殿下怎么亲自来了?太危险了!”
  “我不来不放心。”赵倾恩拉着她在桌边坐下,对周治沿和陆掌柜道,“你们先出去守着。”
  两人会意,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烛火跳动,将她们的身影投在墙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殿下,”许昌乐看着赵倾恩明显消瘦的脸颊,“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我有什么苦的?”赵倾恩苦笑,“在宫里锦衣玉食,倒是你,被软禁在那小院子里,还要应付严正清的审问”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严正清有没有为难你?”
  许昌乐将这几日的情况简单说了,包括严正清最后那番意味深长的话。
  赵倾恩听罢,沉吟道:“严正清这个人,我了解。他是出了名的铁面御史,但并非不讲道理。当年他弹劾户部尚书贪墨,证据确凿,却因为先帝一句‘容后再议’就压下了。他当场在朝堂上摘下官帽,说‘若不能持正执法,臣宁可不做这个御史’。先帝震怒,将他打入天牢,关了三个月。后来还是母后说情,才放出来官复原职。”
  “这么说,他是真的秉公之人?”
  “至少不是五皇子的人。”赵倾恩肯定地说,“他肯向你透露李茂与五皇子的关系,说明他已经看出这案子有问题。但这还不够,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证明五皇子陷害忠良。”
  许昌乐点头,又问:“殿下今夜冒险出宫,不只是为了看我吧?”
  赵倾恩神色凝重起来:“确实有事。我查到,五皇子和淑妃在给父皇下毒。”
  她将忘忧散的事详细说了一遍。许昌乐越听,脸色越沉,到最后,拳头已经握得指节发白。
  “弑君杀父他们怎么敢!”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们不但敢,而且已经做了。”赵倾恩眼中含泪,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昌乐,父皇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在他在他之前,拿到五皇子通敌卖国、弑君杀父的确凿证据,否则一旦父皇驾崩,五皇子便可顺理成章登基,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许昌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殿下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赵倾恩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第一,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是五皇子在江南的爪牙。我要你设法联系我们在江南的人,查清这些人替五皇子购置的田产,究竟用来做什么。最好能拿到地契副本,或者找到看守田庄的人作证。”
  许昌乐接过名单,快速浏览。上面有十几个名字,大多是江南当地的富商、乡绅,还有几个地方官员。
  “没问题。”她说,“我在江南有些旧识,可以暗中查访。第二件事呢?”
  赵倾恩又取出一枚令牌。令牌是青铜所铸,正面刻着“禁”字,背面刻着“北营统领赵”。
  “这是赵铁的令牌。”赵倾恩郑重地说,“我要你去见赵铁,告诉他,五皇子调兵两万入京,不日将到。让他做好应变准备,一旦京城有变,立即率北营控制皇城四门,绝不能让五皇子的人马入城。”
  许昌乐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有千钧重:“殿下,我如今是戴罪之身,被软禁审查,如何能去见赵铁?”
  “这个周国师已经安排好了。”赵倾恩说,“审查期间,允许你每日在院中活动一个时辰。明日午时,会有一队商贩从静园门前经过,其中一辆马车的车底有暗格。你趁侍卫不注意,钻进暗格,他们会带你出城。城外有人接应,送你去见赵铁。见过之后,再以同样的方式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许昌乐心中佩服周治沿的安排周密,但还是有顾虑:“那严正清那边”
  “严正清那边我来应付。”赵倾恩说,“明日我会派人去御史台,就说我梦见你蒙冤,要去静园探望。严正清不敢拦我,我会在静园待上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没人会进你的房间检查。”
  “可是殿下亲自去,会不会太引人注目?”
  “正因为是我去,才不会引人怀疑。”赵倾恩微微一笑,“长公主关心故人,去探视被软禁的官员,合情合理。若是换别人去,反倒惹人猜疑。”
  许昌乐看着赵倾恩,忽然发现这个从小在深宫长大的女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公主。这些年,赵倾恩在阴谋诡计中磨砺出了一身本事,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练,连她都自愧不如。
  “殿下”许昌乐轻声说,“这些年,你真的变了。”
  赵倾恩握住她的手,眼中情绪翻涌:“不变不行啊。这深宫之中,若是不变,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但有些东西,我从未改变。比如对你的心意。”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一个灯花。火光跳跃,将赵倾恩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那双眼睛里,有柔情,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许昌乐的心在那一刻软成了一汪水。她抬起手,轻轻拂过赵倾恩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我知道。”她说,“我的心意,也从未改变。”
  两人静静对视,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中。五年分离,五年思念,五年在生死边缘的挣扎,五年在深宫中的隐忍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因为她们知道,无论前路多么凶险,至少她们不是孤身一人。
  “殿下该回去了。”最终还是许昌乐先开口,“宫中耳目众多,殿下久出不归,会惹人怀疑。”
  赵倾恩点点头,却舍不得松手。她看着许昌乐,忽然说:“昌乐,等这一切结束,等尘埃落定,我们我们离开京城吧。”
  许昌乐一怔:“离开?”
  “去江南,去塞北,去哪里都好。”赵倾恩眼中闪着光,“不做长公主,也不做官,就做两个普通人。开一间小书店,你教书,我记账。春天看花,夏天听雨,秋天赏月,冬天围炉这样的日子,你想过吗?”
  许昌乐想象着那样的画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很快,理智又将她拉回现实。
  “殿下,”她轻声说,“这样的日子,我也想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五皇子未除,北境未平,朝堂未稳我们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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