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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李局皱了皱眉头,无比威严严肃,对宋召南和苏棠他们示意了一下:“你们下次去查的时候,顺便看看他们家的邻里评价和接送记录。”
这安排得指向性怎么如此似曾相似。
秦笑笑刚想表示自己说的明明很有道理,你也采纳了啊,刚才那么凶干嘛,就被一记更凶的眼刀扎得把辩解的话给堵在了喉咙里。
呜呜呜,我要举报局长“独裁”。
也不知道金汉卿究竟在想些什么,居然还特地喊来了个跑腿,给市局的各位送来了两张晚上魔术秀的门票。
“B市十年来规模最大的魔术表演,线上开售两分钟即售罄。”宋召南扫了门票上的码,跳转到了售票界面,有感情地朗读起来,“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金汉卿于本国的最后一场演出……哪里来的脸。”
“所以,要去看看吗?”宋召南见没有人搭腔,于是拿起门票在苏棠面前挥了挥,“这种大型活动,武警那边应该是有人去组织现场的,正好我们也去凑凑热闹,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呢?”
苏棠拿过了宋召南手里的门票,白色的门票上画着带着黑色礼帽的魔术师形象:“去。”
其实宣传语上倒也并非夸大宣传,这场魔术演出的场地在B市体育馆内,还没到开场时间,场馆内已经快要坐满了人。
“保持通讯。”苏棠在耳机里说道。
他没有跟着人群进去,而是站在了体育馆的监控室内,无数面巨大的屏幕显示着体育馆内的每个角落。体育馆的监控室人员被换成了杨洲,杨洲将监控连上了局内的网络系统。
很快,随着晚上七点的钟声敲响,舞台上亮起了炫目的灯光。
“这金汉卿果然夸张。”宋召南站在观众席的走道上,忍不住吐槽道。
“苏队,今天那对夫妻也来了。”杨洲突然开了口。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调出了一张放大了的人脸照片,看起来是在入场口的监控中截取下来的,正是今天白天里还在警局哭诉儿子失踪的那对夫妻俩。
“他们俩还有心情来看魔术?”苏棠皱了皱眉。
“在信息库查了一下,他们的票也是赠送的,好像是金汉卿给表演过的每家幼儿园的孩子们都送了家庭票。”杨洲及时解释道,“难怪能坐满这么多人。”
“宋召南,盯紧他们俩那块儿区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有什么预感似的,心脏跳得厉害。
台上的表演正在进行着,只不过市局的几人并没有心思去欣赏台上的魔术。
终于应验了苏棠的担心,耳麦里面突然传来了巡逻小队的惊呼声音:“队长,外面垃圾站这里……”
警笛声嗡嗡的响成一片,红蓝的灯光闪烁,训练有素的队员们迅速在周围拉上了警戒线。
垃圾站的气味本就不太好闻,又掺杂进了浓厚的血腥味。孩童的尸体是随着垃圾车被运进来的,就这样大剌剌地躺在一袋袋黑色的垃圾袋上,身上的衣服明显并不合身,能够看见露出的肚皮上有着眼熟的缝合线。
血肉模糊。
夜晚来临的很快,血色沉入了夜色之中。
刚才还在场馆里的夫妻俩再次露面,父亲面目狰狞地谴责警方的不作为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女人的反应更是激烈,哭闹着将搀扶着她的秦笑笑手上抓出了数道血痕。
而女孩像是被遗忘一般,一个人蜷缩在不远处的座椅上,一声不吭。
面对着这么一场闹剧,苏棠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只能机械式地去吩咐队员们各司其职去做好自己的工作。
他听见不知道是谁在解释着:“我们理解你的悲痛,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嫌疑人……”
男人一声怒吼打断了这人的话:“找找找,找什么找,你们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儿子呢!”
“对不起,我们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为你儿子……”另一个人又开了口,话还没说完,又被女人哭喊的声音打断。
“先生,我们理解你,可是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您可以先回家等消息,你看你的女儿,她今天一样受到了不少刺激……”
话还没说完,男人骂道:“放屁!那可是儿子!我的儿子!女儿算个什么东西,天生的赔钱货。”
座椅上的小姑娘绻缩的更近了,看不清表情。
像是秦妙妙的声音:“你在说什么!儿子是你的孩子,女儿就不是了吗!”
“别废话,让你们负责人出来!”
苏棠感觉自己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想要答话,可是张口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心力交瘁,感觉挺久以前或许也不是很久的伤又开始痛了起来,身上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陷入黑暗前,他好像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说了一声,“负责人是我。”
场馆里再次响起了夸张的音乐声音,杨洲坐在监控室里仍在查看着监控。
舞台上的灯光全部聚集到了台上的魔术师身上,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场控那里出现了什么问题,光束好像位置有些偏移,并没有完全照在金汉卿的身上,反倒是他身边的助手享受到了更多的光芒。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让我们欢迎,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
苏棠还没睁开眼,就感受到了身上盖着的暖和的的被单,应该不是医院。
刚想睁眼爬起来,就感觉眼睛被人轻轻盖住。这手指关节处的老茧,明显是宋召南。
果不其然。
“放心吧,人已经劝走了。问了医生说你这是太累了,加上精神压力太大,没有让阿姨知道,你先在宿舍多休息一会儿吧。”宋召南难得简明扼要地去阐述一件事情,把水插好吸管递到苏棠嘴边,又轻声关上门走了出去。
服务相当周到,就算以后失业了去做个家政也饿不死。苏棠迷迷糊糊地想着,又昏睡了过去。
办公室中,警局小分队的人基本都在,几人拿着资料陷入了沉思。
宋召南叹了一声坐了下来:“基本和秦笑笑之前的想法一致。但是一般都是那个女人去接小孩,是一起接回来。偶尔男人去接,的确是两人分开接送。”顿了顿,“男人中途拿着手机去了一趟厕所,男孩在外面等他,碰巧那天女人有点事耽误了,女孩还没走就遇到了。”
“那这么说,女孩是看见了人贩子拐走自己弟弟的?那她岂不是看清楚长相了?”秦笑笑转着手中的笔问道。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秦妙妙开了口,“不过如果看见了,为什么不去阻拦呢?而且你们不是说这个孩子在警局告诉你们那天她爸爸把弟弟带走了吗?”
“一个孩子…总不能说谎吧?会不会是看错了。”秦笑笑思考了一下。
“上一个觉得孩子不会说谎的还是甄嬛传里的四大爷。”宋召南冷冷地开了口,“总之没有切实证据之前,任何口供都不能作为事实。更何况这个案子……”
宋召南并没有把话说完,只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
更何况这个案子还事关金三角的毒品交易,难上加难。
第22章 亲情
侦查科里忙碌了一夜,楼上的法医室也没闲着。何叶回到家的时候整栋楼几乎没有亮着的灯光了。
“你好。”
何叶哼着小曲,刚准备打开单元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何叶转过身去。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一只手抄在口袋里,一只手拿着一根还未点燃的香烟,笑着看着他:“请问你是1905的住户吗?”
何叶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毕竟是深夜,被一个陌生男子询问住所,何叶还是有些防备,紧紧握住了手里拿着的手机。
男子笑了笑:“请问周临聿是不是住在这里?我是他哥哥,但是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男子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何叶看了眼通话页面,十几则电话都没有打通,显示的确实是周临聿的号码。
“对了,我叫周不岁。不临深渊,岁聿其末。”
何叶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把这个名叫周不岁的男子带了回去,周不岁细看眉眼间还是与周临聿有些许相似的。当然,相似的还有那个他仍然没太听懂的自我介绍。
这一家人是有什么自我介绍时装逼的癖好吗?
他寻思着就算这个周不岁是什么不法分子,家里还有个周临聿呢,也不会打不过的吧。
“周临聿!”何叶打开门,这个点果然周临聿坐在餐桌前戴着眼镜写着练习题,周临聿闻声笑着抬头:“你回来……”话没有说完,他在看见何叶身后跟着的那人时愣住了。
周不岁从何叶身后探出了半边身子,朝他笑了笑:“好久不见啊,弟弟。”
“哦对,我在楼下遇见的,他说他是你哥。你怎么不接人家电话啊?”何叶热情地帮周不岁找了双拖鞋。
周临聿有些不悦地走过来把何叶拉到了身后:“你来干什么?”
周不岁笑了笑:“打电话你不接,我只能找人带我上来了啊。对了,你这个舍友挺眼熟的,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周不岁看向何叶。
何叶摇了摇头。
说实在话,周不岁气质容貌都比周临聿高了不止一截,虽说看起来年纪是大了些,但是如果从前见过的话,肯定不会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再怎么说都得上去搭过话吧。
“那就是眼缘吧。”周不岁歪了歪脑袋,朝何叶笑道。
何叶觉得周不岁笑起来和赵钘有些相似,都是同样的温文尔雅,可是周不岁的笑又好像没有笑入眼底,有些像他爸爸在酒局上应付生意时候那样。
“狗屁的眼缘。”周临聿骂的毫不客气,他看了眼何叶看周不岁的眼神就知道何叶在想什么,气得把何叶拉到自己身后遮挡住了他看向周不岁的视线。
何叶当然也看出了二人之间并不太融洽的氛围,于是赶忙开口道:“你们慢慢聊,我就先不打扰了。”说完,捏了捏周临聿的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苏队长,你睡着了吗……”宋召南小心翼翼地打开宿舍门,小声喊了一声。
见里面没有回应,这才走了进去,也没敢开灯,蹑手蹑脚走到床边,“苏队长啊,这好歹也是我宿舍,反正咱俩也睡过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也不知道宋召南是在说给睡着的苏棠听的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其实宋召南本来是准备回家的,刚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秦笑笑就飞奔过来抢走了车钥匙。
“宋队长!”秦笑笑迅速将钥匙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看起来恨不得给宋召南来上一拳,“苏队一个人在宿舍呢,多好的机会你不去照顾人家?”
“我们俩就是普通同事……”宋召南的解释很是苍白无力。
秦笑笑翻了个白眼:“宋队,你骗骗自己就算了,还想骗我?”
“秦笑笑……”宋召南咬牙切齿,这丫头要不是秦泉的妹妹,他早就动手了。
这群小姑娘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哪里来的时间天天在群里写同人文,是不工作的吗?要不是沈鱼也在群里,他真想去扫黄组举报了这个群聊。
快去吧!宋队明天见!”秦笑笑拉起自家妹妹的手,朝宋召南挥了挥手,溜之大吉。
宋召南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苏棠背对着他开了口:“你不是有自己的床吗?”
“你没睡着?”宋召南愣了一下,坐在了苏棠身边。
苏棠撑着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你喊我的时候就醒了。案子怎么样了?”开口就是问案子,不愧是苏棠。
“还能怎么样。”宋召南打开了床边的一盏台灯,苏棠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似乎是被灯光刺激了一下,“至今还是一头雾水,只一个关于监控的猜想还没有办法证实。这个凶手几乎没有一丝破绽,我们派去盯着金汉卿的人说,他今天晚上确实一直在准备魔术表演,并没有什么可疑行为。”
苏棠瞥了他一眼,宋召南坐上床拉被子的动作十分娴熟,仿佛根本没听见苏棠方才问他的话。
“陆陆续续失踪了五个孩子,却在案情上报市局后接连死了两个。你觉得这是凶手突然想动手了还是什么巧合呢?”苏棠不动声色地将被子往自己这里拽了一点。
宋召南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明白了苏棠的意思:“你是说,警局的那个卧底?”
“也不知道李局查的如何了……”一旁的桌上放着的闹钟指向了凌晨两点,“明早去问问吧。”
“如果真和我们猜想的一样,现在在警局的卧底就是当年出卖你父亲几人的那一个的话……”宋召南很是自觉地往苏棠那里凑了凑,“那这范围倒是缩小了不少。但怕就怕,会是监守自盗。”
“你怀疑李局?”苏棠皱了皱眉。
“当年能接触到行动小组资料的,也就当年的缉毒组组长和李局还有缉毒组的少数人。当年的缉毒组赵组长已经退休了,应该不会是他。缉毒组其他的人就算知道当年之事,也不会对我们现在的行动了如指掌。”宋召南看向苏棠,“看你问的,你也是这么猜的吧?”
宋召南说的不无道理,自从游乐场的214行动以来,刑侦组的一举一动似乎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而最了解刑侦组行动,还能知晓当年缉毒组行动的,好像只有李局一人。
监控的事情一直是李局一人在查,却查了许久都没有一点消息。
苏棠没有回答宋召南,似乎是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躺了下去裹好了被子:“刑侦科向来讲证据,这件事我们还是别瞎猜了。”
宋召南应了一声,伸手关了灯笑嘻嘻地凑了过去,再借他一个胆子估计就准备伸手抱住苏棠了:“苏队……”
“闭嘴。”宋召南话刚说出口,就被苏棠打断,“已经凌晨了,明早六点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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