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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樽空(古代架空)——沐久卿

时间:2026-01-11 19:39:17  作者:沐久卿
  看出他的惊讶,瀛君又道:“寡人把他赐给你,是要他教你,如何做一个王。”
  如何做一个君王…
  这几个字的分量太重,言下之意,是在说那在上者没有动过换储的心思,可既然是如此,为何放任公子璟在朝局上与自己势如水火的斗下去?
  为上者和他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面对面坐着,不过只是隔了两张案桌的距离,却相顾无言,一时间都不再开口。
  前阵子李建中一事到底让太子吃了亏,做父亲的看在眼里,几分复杂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年轻人身上,长久,才道:“你大哥是个优秀的储君,寡人希望,你要做的比他好。”
  “…”
  那一刻,他清晰的感到心头上那熟悉的痛感又隐隐袭来,萧玄烨不回答,事实上,他无法回答,也不知道能回答什么。
  他有自己的道义,也永远不可能成为萧玄稷那般清风霁月的人,那在所有人眼中都完美的储君。
  他是有自己思想的人,不可能成为谁的替代,可这么多年他也早已想通一点,稷者,社稷也…
  载震载夙,时为后稷[1],稷乃五谷之神,国之根本,民之生计,若是萧玄稷还在,如今的太子之位,断然轮不到自己。
  “君上,”王礼轻手轻脚进来,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低声提醒:“殷夫人与公子璟在披香殿,还等着君上呢。”
  萧玄烨闻声,却有些震惊的抬起头,不知为何看向瀛君的眼神还有些期待和不安。
  “好。”瀛君应了声,宛如平常。
  他看着自己父亲的轻描淡写,显得他的这份期许愈加可笑。
  断了,有些东西,回不来了…
  瀛君转头却只说:“既是如此,那太子就先回去吧。”
  “公父!”萧玄烨仍跪着,背对着瀛君,无人看得见他此时的神色,可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颤抖和坚持,“公父可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瀛君皱了皱眉,反问:“什么日子?”
  轻飘飘的四个字落入萧玄烨耳底,却像重锤一般击在他的心上。
  难道真是无人在意吗?
  十三年前的大火来的太凶猛,人人都道是天灾,是不祥,这一天,是轻如鸿毛,也重如泰山,即使所有人都因为不祥不愿意记得,可瀛君该记得…
  是十三年前的今日,他失去了他的妻子,儿子,女儿…
  “没什么…”萧玄烨咽下喉间的苦涩,像是要给自己留一份体面,“今日,只是上官将军解了禁足,臣请问,若是将军无大碍,明日,可否早朝?”
  瀛君一听,也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随意答了句:“让他来吧。”
  “是…”
  地砖上映出的人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勤政殿的门外,空荡荡的勤政殿,只剩下了他一人。
  为什么是萧玄璟?
  为什么要在这一天,去陪那一对母子?
  ……
  越王都,琅琊。
  远在千里之外的越国,在外行军四年,又夺下卫国雨霖城的不败战神宇文护,在今日,班师回朝,但据说这次回朝,是来找那位上卿算账的。
  声势浩大的军队穿过长街,引得百姓纷纷驻足观看。
  宇文护身材高大,面容俊朗,透露出一股刚毅之气,然而对这些百姓笑着打招呼时,眉眼间又带着股风流。
  他胯下战马马毛一片黑色,光滑如丝,头部高昂,双耳竖立,所谓“应策腾空,承声半汉,天险摧敌,乘危济难”[2],正是那“东面第一骏”之称的踏天驹。
  越国宇文世家是出了名的武将世家,将才辈出,这一代原本有二子,而早些年间越国深陷战火纷扰时,宇文家也受其牵连,幼子走丢后生死未卜,长子宇文护便一人扛起了越国的军旗。
  被封为上将军一职时,他只有十七岁,后又被封武安君,一人独揽越国军权,如今,已经二十七了。
  军队行至王宫门口,越王更是携群臣相迎,看到得胜归来的将士,也是满脸的喜色。
  宇文护瞥见越王的身影,下马大步来到他面前,重重跪下,“大王万年!”
  “武安君快快请起!”越王笑的合不拢嘴,亲自将人扶起,还不忘夸赞一句:“不过三个时辰便拿下了雨霖城,将军威武啊!”
  “哈哈哈!”宇文护也是满脸春风得意,但提及那雨霖城,他还是忍不住表现不满,“威武有什么用,臣在外浴血杀敌,可那位上卿倒好,转头把地给送出去了。”
  说着,还故意提高了音量:“若那三百里地真能替大王再召回一位麒麟才子,臣倒是认了,可那上卿大人无功而返,把我这上阵杀敌的十万兄弟,当什么了?”
  “你休要这么说,”越王耐心的劝着,“那位麒麟才子不愿入仕越国,也是我大越留不住人才,晏大人何辜?”
  越王说着,往群臣里扫了一眼,却并未看见晏殊,问:“怎么晏大人今日没来?”
  寺人这才上前一步道:“回大王,上卿府一早派人来回话,晏大人身体不适,怕是不能来迎接武安君。”
  “哦?”宇文护咂了咂嘴,愈发不满,“这文曲星好大的架子,大王都在这,他敢不来?”
  越王原是最仰仗宇文护,可那麒麟才子他也喜爱的很,二人都是栋梁之才,手心手背都是肉,便笑劝:“麒麟才子毕竟也只是一介书生,比不得你身子骨强健,今日百官宴,寡人定让他来,看看我越国双星,一文一武,谁更胜一筹啊。”
  “臣是个粗人,怕伤着他,大王还是将这宝贝才子好生藏起来吧……”
  此后朝堂一阵寒暄,久不归国的宇文护也算重新弄清楚了如今越国的朝局。
  那位有文曲星之称的麒麟才子四年前一入仕途便被拜为了客卿,一套“明实革新”的变法大有成效,此后又拜为上卿,而如今相国年事已高,朝野上下都在说,待孟庆华功成身退后,那晏殊就是下一个相国,不过只有二十三岁。
  宇文护原是对那位麒麟才子没什么兴趣,一下了朝,他甚至没回将军府,转头去了南风馆,去寻了自己的“老相好”。
  可惜武安君运气不大好,南风馆的人告诉他,那位琴师四年前便已经离开了那处地方,他不禁觉得有些可惜。
  四年前走的匆忙,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只记得一夜痴缠,那细的如掌中物一般的腰身,每每想起来,都叫人回味无穷。
  找不到旧时的情人,直到等着百官宴开始,他都无精打采。
  ……
  月华如水,倾泻于巍峨的宫廷之上,宫灯高悬,一片璀璨,宛如星辰落入凡间。
  章华台内钟鼓齐鸣,丝竹悠扬,一片繁华景象,宴席没有真正开始,宇文护却已经喝了一坛闷酒。
  这一众乐师里,倒也有抚琴之人,可听着,总是差了点意思,当年听过那一曲高山流水,他哪还听的进这些凡音?
  “上卿大人到!”
  外头一声高呼,引得众人的目光都纷纷往外探去。
  这架势太大,本就烦闷的宇文护想到这位麒麟才子日里是如何不给自己面子,一时竟也有些好奇,身子往前一探,一抹清冷如月光般的皎洁便落入了眼底。
  晏殊一身白衣不染尘世,矜贵清冷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让人不敢逼视,月光洒落在他那如墨的长发上,泛起淡淡银辉,更显飘逸出尘。
  而眼眸又深邃如潭,泛着淡淡的寒意,唇边总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距离感。
  百官们纷纷投来惊羡的目光,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暗自赞叹,晏殊却似未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这喧嚣的尘世格格不入。
  “臣来迟,望大王恕罪。”声线如人,清冷如月。
  “爱卿不必多礼,快快入座。”越王看向他时,眼中欣赏之意都漏出来了。
  晏殊在众人的惊叹中顾自坐下,随后越王瞄了眼宇文护,看这破军星的样子,怕也是被这位麒麟才子迷倒了。
  宇文护早已惊的说不出话,这哪里是什么麒麟才子,这就是他那个老相好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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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出自《诗经·大雅·生民》
  [2]取自唐太宗昭陵六骏之一“特勒骠”赞语
  (我太激动了,等不到12点了!!接下来七天不出意外是日更了[加油][加油],下章是副cp专场,两对副cp登场的时候都已经有数不清的纠葛了,咱们主角,唉,任重道远[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1章 奔月逐星缘生时
  四年前,晏殊十九岁,拜别了安澈,背着一琴离开了稷下学宫,去寻求他的道义。
  一人一琴,半年时间暗访列国,在他还没有决定要去往哪里,效忠于谁,让自己这个无国之人成为哪国的谋士时,他途经了越国。
  那是一个仲夏的时节,阳光洒在长街上,晏殊踏入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那是他第一次漫步于这条繁华的长街,也是在那一天,他遇见了那传说中的不败战神,破军星宇文护。
  晏殊只是恰好在那一天路过。
  人群中忽听得有人喊了一声“上将军来了!”
  “驾!”
  宇文护刚从边境凯旋,抵御了齐国的入侵,年方二十三岁。
  他年轻气盛,纵马长街,引得百姓纷纷围观欢呼,马蹄声渐近,晏殊回头望去,只见一位高大的少年郎肆意张扬,风采照人。
  那样的意气风发,他在稷下学宫这个号称揽尽天下奇才的地方,没有见过宇文护这样的人。
  但宇文护也注意到了晏殊,他策马而来,速度飞快,从晏殊身边掠过,只是一瞬间的交汇,可远远的,他就瞧见了那抹白色的身影。
  晏殊站在人群中,贵气天然,清冷自若,若秋水之澄澈,若冬霜之皎洁,他实在太过出众,很难让人不注意。
  匆匆一眼,宇文护看得出神,直到马已经彻底越过了他,宇文护方才回过了头。
  那次回来后,宇文护在城中待了半个月,后有同僚邀他去听曲,说是南风馆来了一位琴师,一夜间靠着他一手好琴名动天下,却无人知其姓名。
  这般装神弄鬼,宇文护自然好奇,便跟着去了。
  谁知这位琴师还是大架子的,贵人出百金才能换他一曲,可这人却不愿露面,隔着层屏风,叫人欲发的想知晓他的真面目。
  一层薄薄的屏风后面,晏殊顾自抚着琴,一曲高山流水弹的招凰引蝶,众人纷纷惊叹不已,都说这百金花的值。
  而隔着这层屏风,宇文护紧紧盯着屏风后那一抹白色,从身形,看得出来是个男子,他就这么看着,好像要把人看穿。
  隔着层屏风,晏殊都感到了一道滚烫的视线,虽说平日里闻声而来的客人也多,也总有好奇的眼光,可还不至于叫他觉得不自在,于是抚琴之余,他抬头望了眼那人。
  有着屏风的遮挡,晏殊实在看不清对面那人的面容,但那人坐姿随意纨绔,却是看的清的。
  偏这模糊的面庞透过屏风好像也知晓自己正在打量着他,不同的是,对面那人打量自己的眼神却透露着一股征服的气息…
  那抹白色在烛光下显得愈发皎洁,宇文护看着晏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他想起那日长街的匆匆一瞥,那洁白的身影仿佛刻在了他的心底。
  此刻,他隔着屏风望着晏殊,已经确认了是谁,心中的征服欲在琴音的蛊惑下愈发强烈,他忽然失笑出声,透着一股邪魅的气息。
  晏殊真切听见的那一声玩味的笑,便听那人意有所指道:“本将军才回来多久,琅琊这么快就有名人了?”
  “上将军,您是破军星,再有名的名人,也抵不过您啊!”旁人恭维一句。
  “上将军…”晏殊在心中默默念着,便想到了长街的那一幕。
  宇文护只是笑着摇摇头,继而盯着晏殊的身影一言不发,屏风之后的真容,可是比这一曲更吸引人。
  知道了对面人的身份,不知为何,晏殊更觉得不自在了,那人的眼神好像能穿过屏风直接落在自己身上,而隔着屏风,依稀能看见那人嘴角上扬,盯着自己,好像盯着一个猎物。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晏殊心不在焉,竟弹错了一个地方,不过这一点小小的错处似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来这里的,基本是为了他的名声而来,有谁是真正在听他的曲呢?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他听见那些贵人一阵寒暄,慢慢散场,他是琴师,应该最后一个走,可偏偏那宇文护还保持着同样的坐姿,看着自己,丝毫不打算动,他是客人,他不走,晏殊就走不了。
  如此僵持了一会儿,晏殊受不了他的眼神,道:“大人还不走么?”
  一开口,声线似乎自带空灵之气,却只能让宇文护更加好奇,他邪笑一笑,道:“我不是大人,是将军…”
  他说着,慢慢起身,竟漫步来到晏殊面前,不过他没有推开挡在两人面前的屏风,高大的身躯在烛火的映照下笼罩着晏殊,让他无处可躲。
  “在下宇文护,先生呢?”
  晏殊觉得自己有些乱,只是随意答道:“只是弹曲,不必留名。”
  透过纱影,宇文护正饶有趣味的欣赏着他因自己的靠近而产生的慌乱,他这样欣赏了很久,才道:“先生此曲,可堪绝世。”
  这一句挑逗的赞赏也让晏殊更不自在,好在留下这八个字,宇文护终于算是离开了。
  可是此后,他几乎算是一人包下了晏殊,每日傍晚时分,他总要来听曲,每每都待到子时才走。
  他是一个人来的,每次,也就隔着屏风坐着,一边听曲,一边望着晏殊,每每这时,他总能想到那日在长街,那一身皎洁什么都没做,却能轻而易举让自己的目光为他停留。
  他想的浑身是火,偏偏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等晏殊一曲弹完了,他就杵着头,什么话也不说,这么静静欣赏那模糊的身影。
  后来他来的次数多了,偶尔会说几句话,晏殊偶尔也会回他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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