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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说越气,他抓起云抒的脸,重重捏了两下,咬着牙:“你是不是找死啊?嗯??”
“呜呜....”云抒假哭两声,“不会了,以后肯定不会了...”
哭得太假了,但苏文却不知怎么很吃这套,松了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受伤了吗?”
云抒顺势起身,整个人趴上了床,趴在他身上,一米多长的尾巴在屁股后面晃来晃去,倒是很可爱。
“没有,”他把脑袋埋进他肚子里,声音也有些闷闷的。
云抒平时也不是这么冲动的人,苏文拍了拍他的脑袋,声音也软了下来:“为什么突然冲上去?是不是...?”
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苏文没问出口。
云抒的脑袋又朝下埋了些,连抱着他的手都跟着收紧了,尾巴也跟着耳朵一起耷拉下去。
苏文轻轻顺着他的脑袋,没再追问。
很久之后,云抒才开口:“妈妈...”
“嗯?”
“我的妈妈,在另一个河谷,她带着我跟哥哥去练习捕猎,”
“那个人和另外几个人埋伏在那里,抓住了她,用捕兽夹,”
“哥哥带着我跑了,他朝我们开枪,打中了我的耳朵,没打中哥哥,我们....”
“我们逃脱了,躲在岩石后面,”
“他们用刀划开了她的脖子,她不动了,被抬上了车...”
云抒没再说下去了,苏文抱住他的脑袋,动作很轻地拍他的背。
他本来没想哭,这会儿眼泪却止不住了。
从来也没人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只是只雪豹,想哭就哭吧,这是苏文说的。
“没事的...”他声音很轻,“都过去了...”
“咚咚咚——”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云抒迅速收起耳朵尾巴下了床。
进来的是警察,邵寒也跟进来了。
一个来做笔录,一个来谴责两人。
笔录做完,证据提交,邵寒难得严肃:“那里的禁行区,看不见牌子吗?”
看见了,被忽略了。
“遇到危险怎么办?”邵寒抱着双臂,“要那些人先发现你们,那群亡命徒,真碰上,你们还有活路吗?”
两人低着头,自知理亏,只能乖乖听训。
但邵寒也没真的想对两人做什么,随便教训两句就走了,临到苏文出院,他还让两人带上刚买的水果。
医生说是精神过度紧张,外加过分刺激,导致神经没受住才会晕倒,身体一切正常。
这一刺激直接让他睡了一晚上。
云抒也没被抓住,那针麻醉剂被他躲开了,最终扎到了那个亡命徒的身上,他躲开上前抓他的人群,绕后跳进了岩石群跑了。
而那只被抓的雪豹也没死,被救护站连夜带去了西平镇上,受伤很严重,被捕兽夹夹住的后腿被当场手术截掉了,好在是活了下来。
在动物园的话,不用捕猎也可以。
苏文拉着云抒上上下下看,从脸到脖子,从肚子再到胳膊腿,除了些陈年老疤,没有新伤。
他松了口气,趁着周围没人,趁他不注意,凑上前,伸手拽过他的脑袋,在脸颊上落下个吻。
蜻蜓点水似的,一下就没了。
云抒的眼睛一下瞪大了,他身后明明没有尾巴,却就是感觉有个什么东西在晃了晃去。
没等苏文说些什么,他凑了过来,眼皮耷拉着,目标明确。
但没凑近,嘴巴就被捂住了。
苏文轻咳一声:“有人。”
毕竟是当地的小诊所,虽然不大,但看病的人也不少,还大多都认识云抒。
偏巧刚刚路过的不认识。
人走了,云抒又凑了过来,“叮铃铃”,这次不是人,苏文掏出手机,孙齐打来的。
“明天我去接你。”
“都好了?”
“嗯,我跟那老太太谈好了,加钱买下来了。”
“那就是可以....?”
“那不行,还需要修缮一下,家具都老了,明天你带他办个过户,就能拿到房本了。”
云抒站在一边,盯着他。
雪豹的听力很好,但他变成人后发现自己能控制听到的范围,于是在苏文的要求下,他什么都不能听见。
苏文挂断电话,拍拍他的脑袋:“走吧。”
“你在跟他说什么?”
苏文装傻:“什么都没说。”
“可你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苏文扭头,眼底也带上了点兴奋:“是你你也高兴。”
“我不能知道吗?”
听出他语气里带着的委屈,苏文挑了挑眉,却也没告诉他为什么,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明天就知道了。”
还是个惊喜。
云抒握住他的手紧了些,苏文看着他那副样子,心想如果不是周围有人,他应该会跳着下台阶。
但周围有人,他一步一步十分稳重地下了台阶。
只是牵着他的手会时不时晃两下。
看着很开心。
“云抒!”
他回头,笑容僵在脸上。
苏文跟着看过去,是他养父母的儿子。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话语里隐隐透着点愤怒。
“你为什么回来?”
他一步一步逼近:“你为什么要进我家?”
“你这个灾星!因为你,我家什么都没了,”
“我爸没了,我妈也不好了,我家毁了,”
“这都是拜你所赐!!”
苏文整个人愣怔在原地,他看见了一把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寒光。
噗呲——
那刀扎进了肉里,又是一声哧,那刀被拔了出来。
到处都是血,苏文抱住他,掌心被血液填满。
很疼,以至于声音断断续续,但他却是笑着的:“哥...哥...冷静一点,别怕,别怕,我没事,没事的,真的没事,只是在肩膀上,没事的...”
他看着云抒,整个人陷入了莫大的恐慌,什么话也说不出,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了。
周围的人冲上来,夺走了行凶的匕首,担架来了,医生来了,嘈杂的人声从刚刚开始就堵住了耳朵,只剩下一阵又一阵的耳鸣声。
“没事的,没事的,别怕...”
苏文站在原地,看着他被抬上担架,推了进去。
他站在太阳底下,有人推搡着也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
“苏文!苏文!”有人揽住了他的肩,那人叫了两声见没人应,于是开始叫身边的人,“快快快!!把他扶进去,找医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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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文文新年快乐~小抒新年快乐~宝贝们新年快乐~
其实我计划在年底完结的时候,在完结卷跟大家说的,但似乎慢了一点。
所以没办法啦,我还是想在2025年的最后一天跟你们说。
我想,人这一生能拥有一件热爱的事情是非常困难的,尤其是对我这种三分钟热度的人来说。
但毫无疑问,从决定。写小说开始,到成功签约,期间过了很久,我的幸福逐步递增。
从最开始,尝到的幸福是在电脑上敲下一个又一个文字,与文章中另一个世界的他们相遇,到现在,是以他们作为媒介,与正在看这篇文字的你们相遇。
我想象过我有很多很多的读者,或许会很激动,也可能很平静,就像每一个厉害的网文作家那样,对这一切都十分淡然,也想过一个读者都没有,独自一个人写过漫漫长夜,可能会很伤心,也可能不会。
而实际上,在真正通过文文和小抒与各位相遇的时候,我才知道那种感觉是一种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幸福感。
就像一个虚无的词汇落到了现实,非要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的话,应该是像一只迁徙的鸟,在独自一只在世界上摸索探寻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它心中所想的温暖岛屿,而上面栖息着的鸟正在挥舞着翅膀欢迎它。
最后,我想说,2025年对我来说,因为有各位和文文与小抒的参与,非常幸福。
期待着与各位更加幸福的2026年。
在2025年与各位相遇,再有几分钟就是2026年,想说的话有很多,语言的贫乏让我说不出什么优美的文字,只希望各位在新的一年里,能成为那个更好的自己。
看到这篇文字的你可能是在2025年,也可能已经步入2026年,希望你能享受2025年的幸福,并且期待同样幸福的2026年。
祝各位都能够享受当下的每一分钟,并期待未来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分钟,祝各位,幸福。
在2025年的最后一天写下这些文字,其实已经激动得泪流满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希望各位能感受到,因为你们的存在,我真的超级幸福。
新的一年,希望能写出让大家感受到幸福的文字,真的非常非常感谢!!
第87章 等我
他坐在门槛上, 屋外正下着雪。
姐姐领着村长进屋,还不忘跟他说,门槛很脏, 让他去把凳子拿出来坐,不要坐门槛。
但他不听,回头看向正准备进屋的姐姐,嘴硬:“我就坐!”
姐姐翻了个白眼,刚挥起巴掌,他就条件反射举起胳膊挡, 接着就摔了下去。
姐姐满意地走了。
他觉得自己的屁股似乎有一点疼,但又不太疼,屁股底下软乎乎的。
一回头,他坐在了一个小朋友的腿上。
“啊, ”他抓紧翻过身,看向他,“对不起, 你没事吧?”
他的眼睛很特别,是灰色的,不对, 是绿色的,灰色里面又带上了绿色。
他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他。
这是昨天从河里捞上来的小傻子,就跟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时候一样, 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他说的话,苏文叹了口气,站起身, 重新坐回了他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傻子眨了眨眼睛,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看着苏文,但又不回答他的话。
苏文觉得很无趣。
事实上,原本他们是计划再去河谷露营一次,结束以后直接回家的,没想到妈妈改变计划了,说要送小傻子回家。
现在爸爸妈妈在屋里跟小傻子的爸爸妈妈说着什么,连村长都来了,听他们的语气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
小傻子虽然长得很瘦很小,但是眼睛很大,很特别,脑袋上的头发还是白色的。
如果不是不会说话的话,苏文真想跟他交朋友。
“吱呀”一声,屋里的门开了。
一个小孩子先跑了出来,他恨恨地看了这边一眼就跑开了,苏文不明白为什么。
然后爸爸妈妈就出来了,后面跟着村长。
说了很多,苏文不想听,只听到了这个小傻子马上就要上学了。
“小傻子也能上学吗?”
“啪”,姐姐的巴掌跟过来了。
苏文捂着脑袋抗议:“你能不能别老扇我了!”
苏霁安懒得理他:“今天带他去村小报道,我亲自教他。”
苏文知道了,他看向小傻子,想起什么,跟姐姐说:“那你要先教他‘苏文’这两个字怎么读。”
苏霁安觉得好笑:“你自己怎么不教他?”
这倒是,苏文凑过去,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嘴巴上,教他发音:“su-苏——”
小傻子应该理解了他的意思,跟着说:“su-su-”
苏文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话,像在像小鸟一样叫。
“wen-文——”
“wen-wen-”
这会儿不像鸟叫了,声音压的又低又高的,像嚎叫。
苏文有点挫败,不过这可能是小傻子太傻了的原因。
“su-苏-wen-文——苏文——”
“苏—文—”
像魔法,分开像鸟叫,但读起来就很清楚,苏文很高兴,冲过去把姐姐拽到身边。
小傻子又重复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词语,是一个人名:“苏-文-”
姐姐很高兴,她看向村长,眼里都是对自己判断正确的高兴,这个小傻子不是真的傻子,只是不会说话,其实非常聪明。
他真的去上学了,苏霁安下乡支教,成了这个村子小学的老师,还亲自教了小傻子。
但苏霁安说要给他换名字,他原来的名字非常不好听,苏文之前听别人说过,说那个他听不懂的词语是“小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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