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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团没有被解开,便会滋生出更多主观的怀疑。
梅尔·门森眸中满是狐疑之色,问:“你们什么也没有做?”
安格微垂下眼帘,似是在思考,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说:“抱歉阁下,我真得想不起来了。”
从柯镂删视频,这两天没有公布他的位置这一点看,柯镂显然是想独占双S级雄虫。
但安格很清楚,雄虫保护协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威逼利诱之下,柯镂交代是迟早的事。就是不知道柯镂对他就是双S级雄虫的肯定度有几分。
为避免多说多错,表态什么也不记得了,是最好的做法。
梅尔·门森当然不可能轻易相信安格的话。不管是那天晚上柯镂带走他,还是特尔·奇思对他退让三分,都在表明这只低级雄虫非常可疑。
但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和理由,把雄虫带走。
而且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罗尔大人。
他便微微鞠躬,带着歉意的口吻道:“耽误了您的时间实在太抱歉了,感谢您的配合。我这
边没有其它问题了,只是后续如果还有其它问题,可能还要上们叨唠。”
安格只是微微颔首,便径直离开了。
在与雄虫保护协会的虫擦身而过时,他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真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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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地下停车场。
摩托飞车一点速度没减,一个利落摆尾稳稳停入车位。瑟兰双脚踩到地上,摘下了头盔,从摩托飞车上下来。
他猎到89号异兽后,一路风驰电掣,急吼吼赶回来,就是想着见安格。他发现跟雄虫有了肌肤之亲之后,他对雄虫的渴望和喜爱更加强烈了。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想占有,想把雄虫藏起来,不让任何虫觊觎。
柯镂这个麻烦他已经暂时解决,只是暂时,是因为对方还没死。
在狩猎89号异兽的时候,瑟兰利用场面的混乱,引柯镂远离军雌们的位置,与之交涉。但柯镂却丝毫不肯退让,扬言一定会从他手里将帝国独一无二的雄虫抢走。还说了一些诸如“别装了,我全知道了”之类的话。
意思很明显,安格的好他已经全部都知道了,知道了就绝对不可能放手。瑟兰对此深有体会,所以,他没有多废话,直接采取极端方式。
原本他可以解决掉这只亚雌,但第五军团的队员及时赶到,为了掩虫耳目,他只能收手。不过,柯镂受伤严重,陷入了昏迷,咽喉也被他废掉了,想要康复,至少一年半载。
一年半载的话,足够他拿下安格了……吧。
瑟兰烦躁地狂按电梯按钮,目光落在不断往下变化的楼层数字上,觉得慢急了。他现在必须马上到他雄主身边,仿佛晚一秒,他地雄主就会居心不良的雌虫拐走。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当电梯金属门缓缓打开,看到房间门牌号时。瑟兰心里又忐忑不安起来。他不知道那件事他遮掩得怎么样,安格是否相信了只是一场梦。
正当瑟兰在门前踌躇,面前的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就这么猝不及防,他和安格打了照面。
瑟兰身体轻微抖了一下,直愣愣看着安格,眼里是惊疑不定。
安格看他的反应,微挑了下眉,立刻敏锐察觉到雌虫的异常。他直觉雌虫有事隐瞒他,至于是不是那件事,要审审才能知道。
不管那场性/事是现实还是只是一场春梦,在安格这里,瑟兰已经成了他的所有物,他无法容忍雌虫对他有任何的隐瞒。
高级虫族的占有欲本就很可怕,而经历过末世极端环境地安格,占有欲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他深深看了瑟兰一眼,保持了沉默。没有什么话比无声沉默,更能击溃心虚者的心。
瑟兰觉得安格的眼神穿透力极强,像是已经将他隐瞒的事全都看穿了。他下意识抿了下唇,眼神乱飘。
两只虫就这样站在房门口,无声对峙着。
半晌后,瑟兰实在熬不住了,轻咳了一声打破沉默。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他微扬下巴,带着一点倨傲说:“蹲了两天一夜,总算没白费。雄主您实在太厉害了,给的地点分毫不差。因此我才能抢占先机,甩掉其它军团,顺利收割89号异兽。”
安格捕捉到关键信息,似是随口般,问道:“你昨晚没回酒店?”
瑟兰原本想在不经意中透露一些信息,潜移默化的暗示安格这两天他没在酒店。话的重点当然是猎杀89号异兽。
却没想到,雄虫一针见血,直接戳到了要害,吓得他的小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瑟兰咬了下舌尖保持镇定。
他觉得如果安格已经知道跟他滚床单的虫是他,绝对不可能还这么心平气和站在这里跟他说话。
他额上冒出了一点细汗,斟酌着词句说:“没有。等了您两个晚上都没见着您回来。我就干脆去守89号异兽了。”
他幽怨地看了安格一眼,便往房间里走,嘴里边嘟哝:“反正您也不回来,我不想独守空房。”
安格带上门,看着瑟兰的背影,突然说:“这两天我做了个和你有关的梦。”
瑟兰脚步一顿,悬着的心在听到安格这句话后终于落回胸腔,心中的小人疯狂撒花庆祝顺利蒙混过关。
他努力压制向上扬的嘴角,“哦”了声,问:“什么梦啊?”
怕被雄虫发现他神色不对,瑟兰都没敢转头,而是看似很忙地低头摆弄光脑,又很刻意地补了一句。“我设置一下,把89号异兽转给你。”
雌虫的反应很平淡,既不问他这两天去了哪里,也对他梦的内容没什么兴趣。
是像光脑说的那样,因为被拒绝了太多次,而对他死心了?还是因为本就参与其中,已经知晓了,所以没必要再问。
从瑟兰此刻看他的眼神,安格倾向于答案是后者。
但如果是后者,他想不明白瑟兰为什么要整理房间,当没发生过。怕他生气,不会负责?
瑟兰调整好光脑参数后,将手伸了出去。
安格不动声色的用光脑碰了一下他的光脑感应屏,接收物品。
没有虫说话,房间再次陷入了一种凝滞的氛围。
瑟兰心里纳闷,明明都蒙混过关了,他为什么还觉得心里不踏实,眼皮直跳。而且雄虫冷冷淡淡的眼神,让他觉得心里发虚。
但他舍不得走,今晚想跟他的雄主在一起。
他压下心里头异样的情绪,磨蹭了一会儿,说:“刚从狩猎场上下来,我身上味道太重了,先去洗个澡。”
安格微微颔首,示意他去吧。
瑟兰生怕身上的血腥味太重熏到雄虫,在浴室里搓了半天澡。
安格打开衣柜换了套礼服,就坐到沙发上看实时新闻。他并没有要去催促雌虫的打算,毕竟漫漫长夜,他有的是时间跟雌虫好好把他们的关系理清。
光脑弹出了一条消息。“虫主大人,光脑已经查到关于柯镂将军的信息了。抱歉花了这么长时间,但一些防火墙太强大,光脑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翻墙进去。”
“柯镂将军在与异兽战斗中深受重伤,他的直播球损坏,无法知晓当时的情况。目前的状况是陷入昏迷,被送进ICU。情况不容乐观。”
安格微挑了下眉,没想到他还没出手,恶虫就遭到了报应。他说:“切柯镂病房的监控,再把他的诊断报告总结给我。”
瑟兰捯饬了半天,给自己喷了点香水,再三确认身上没了那股子血腥味后,才走出浴室。
一出来,就听见冰冷的机械音在做汇报,内容是关于柯镂的病例报告。
再看安格身上的礼服,瑟兰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他脸色很难看,问:“雄主,您要出去吗?”
安格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站起身,将一条领带丢给他,说:“帮我系下领带。”
瑟兰“嗯”了声,听话地过去接过领带,边帮雄虫系,边状是不经意地说道:“雄主大人,我回来的时候听说柯镂将军伤势不轻,就算醒过来也是一只残疾虫了。”
在虫族,雌虫一旦残疾,就没有了价值。瑟兰希望强调这一点,能让安格不要再喜欢柯镂了。
他是一只坏雌虫,只希望雄虫只看他一只虫。
安格垂眸看着雌虫修长的手指动作,不过片刻功夫,就系好了领带。领带的系法与虫族并不一样,而是他惯用的那种。
他的视线落到雌虫脸上,问:“什么时候学会这么系的?”
瑟兰说:“上次看您系就学会了。”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取悦了安格,他嘴角扬起一抹笑,眼底也染上了笑意。这会儿,他才回答瑟兰刚刚提出的问题,说:“没有打算出门。”
他们离得很近,雄虫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撒到瑟兰脸上,酥酥麻麻的,只一下,瑟兰整张脸和耳根都红透了。
安格见雌虫呆愣愣的样儿,心里觉得可爱极了。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加深了一些,冷淡感减少了不少,整只虫看起来更英俊了,说:“这两天,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我跟一只雌虫度过了非常美好的夜晚。但……现在我觉得那不是梦。”
瑟兰正沉浸在雄虫制造出来的暧昧氛围里,冷不防听到这句话,身体一震,像只受了惊吓炸毛的奶猫,瞪圆了眼睛看着安格。
安格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因为我嗅出了他的味道。”
瑟兰:!!!
他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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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瑟兰年纪轻轻, 活到现在却已经经历过无数险死还生。
不管是实验室内,被其他实验虫打得满身是血,还是在边缘星被异兽潮围堵, 咬断胳膊。
他都没有害怕过。
但这一刻,他心脏猛得一缩, 恐惧如野草般疯涨。
被踹下床,被恶语相向,被要求重签协议……曾经经历过的拒绝, 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瑟兰很清楚,相比于真刀真枪上床这件事,以前的那些不过都是小儿科。他心里发慌, 知道安格这次一定不会轻易原谅他。
会直接结束协议,彻底从他生活中消失吗?
安格只是一只低级雄虫,本应该很好掌控,但瑟兰却有一种直觉,只要安格想, 他就能随时且轻易地从他生活里离开。
瑟兰的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一想到安格会彻底消失,他心里的暴力因子就开始疯狂叫嚣,要将这只雄虫关起来,绑住手脚, 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但这些阴暗扭曲的想法,在与安格面对面站着的时候,让瑟兰觉得自己无比狰狞可怖。
雄虫那双黑沉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早就无所遁形地暴露在聚光灯下了。
他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他害怕现在一抬眼, 在雄虫眼里看到的是厌恶和怨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已经一个小时,也许只不过几秒钟。
他已经完全失去判断,脑袋懵懵的,整只虫像是沉在了水里,周围的声音被隔绝,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瑟兰艰难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狡辩道:“……是你主动的。”
安格诈出了想要的答案,冷淡的眉眼染上了愉悦。
那天中了药,醒来后对记忆里的碎片画面感觉非常不真实。他并不确定是否真得闻到过雌虫的味道。
他低低“嗯”了一声,问:“所以呢?”
雄虫的声音意外得很温和,不似动怒时的冰冷。瑟兰不知该怎么往下接,下意识撩起眼皮,偷看了安格一眼。
这一眼,看得瑟兰愣住了。
只见雄虫看着他,带着浅淡笑意,黑沉沉的眼眸中倒映着的全是他的影子。
瑟兰脑袋一片空白,目光呆滞地看着安格,只有潜意识在发出感概,雄主笑起来的样子太好看了。
不管看几次,安格都觉得雌虫微微瞪圆眼睛,呆愣愣的样子非常可爱。他眉眼间的笑容加深,视线不躲不避,问:“要我怎么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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