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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只低级雄虫是我的雄主,但他可做不了我的主。”
在场所有虫都循声望去,用一种惊诧的目光看向发出大逆不道言论的虫。
要知道,在帝国,不管军衔多高,多牛逼的雌虫,一旦嫁了雄虫,那便成了雄虫的所有物。
若是违背雄虫的意思,轻则被雄虫保护协会带走,重则被送上军事法庭。
一只结了婚的雌虫,就像提线的木偶,已经没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权利了。
瑟兰却对那些投过来的目光毫无畏惧。
他一个利落转身,上前跨了一步,俯身揪住了面前雄虫大人的衣领,不由分说地在雄虫大人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周围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瑟兰桃花眼里燃着火焰,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他声音沙哑,却带着惯有的嚣张和张扬,说:“雄虫大人,我以后是你的了。”
安格先是愣了下,随后微挑了下眉。
一瞬间,他的心脏跳得特别快。不管一开始多迷恋,滤镜多厚,一旦被辜负了,就头也不回地果断斩断。
这样强大的瑟兰,实在太迷虫了。
他笑了起来,说:“荣幸之至!”
安格2号见状,十分浮夸地愤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为了表现此刻的愤怒,他语气冰冷道:“雄虫大人,您这样横刀夺爱未免太过分了吧。”
特尔·奇思是唯一一只知道安格手上拿着双S级精神力光脑的虫,他没有对外声张,就是以为这两只虫可能私下关系极好,否则罗尔大人怎么会将光脑转赠给一只低级雄虫。
也是因此,今天他才会这么大胆,在双S级雄虫在场的时候,还敢当出头的那只虫。
但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并未如此。
两只虫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样。而且这只胆大包天的低级雄虫居然敢这样跟双S级雄虫说话,真得活得不耐烦了。
特尔·奇思虽对瑟兰被抢走心有不满,但更怕得罪双S级雄虫,立刻起身表明态度。“罗尔大人,既然瑟兰将军选择了您。我没有任何意见。”
梅尔·门森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发展,震惊得半天没恍过神。
强吻?!
不,如果罗尔大人不肯让瑟兰靠近,就算是瑟兰,也靠近不了半步。
接吻?!不不不不,一定是他的错觉。
罗尔大人明明很抗拒雌虫,连一个手指头都不肯让雌虫碰。怎么可能会跟瑟兰接吻。
梅尔·门森呼吸乱了,思绪也乱得像一锅粥。他明明是基于对双S级雄虫的了解,才设计了今天的局,料定雄虫大人肯定不会为了一只雌虫出手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罗尔大人会接受瑟兰??
梅尔·门森目眦欲裂,他想甩自己两巴掌,又想扑上去咬死瑟兰。但为了维持雄虫协会副会长的体面,他打碎了牙往里吞,硬生生将汹涌的恨意压了下去。
他盯着安格,这只没用到极点,连自己的雌君都管不好的低级雄虫,眼睛差点喷出火星子。
他傲慢地说:“安格阁下,请你注意自己的态度。罗尔大人既然想要,那么你的雌君以后就是罗尔大人的,你不该有任何意见。”
安格2号脑海里炸开小礼花,他的任务完成啦。
但他面上还是维持着愠怒的神态,愤恨地咬了口下唇,不说话了。
梅尔·门森使了个眼色,站在门口的军雌立刻上前,低语了几句,就带着安格2号下去了。
经过这么一场闹剧,宴会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雄虫们脸上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梅尔·门森硬着头皮继续主持,他让雌虫们先拿着房卡回去准备,又转过身微微鞠躬,恭敬地请双S级雄虫大人移步小厅,与雄虫们继续交流。
安格站起身,下了台阶,却没有往大门处走去,而是停在了特尔·奇思桌前,他微抬了下下巴,站在一旁的侍应生立刻将放着酒杯的托盘端了过来。
安格拿了一杯递给特尔·奇思,道:“非常感谢特尔·奇思阁下的慷概。”
这只双S级雄虫可是出了名的高冷,从未主动搭理过哪只虫,现在居然亲自给他递酒。
特尔·奇思受宠若惊地接过酒杯,和雄虫大人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激动道:“能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
他心中暗喜,他在高级雄虫中的地位要更高一层了。
干了酒之后,安格说:“感谢梅尔·门森副会长为我筹备的欢迎宴,我很尽兴。接下来还有事,先告辞了,诸位玩得愉快。”
梅尔·门森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将雄虫大人从瑟兰手里抢过来,冷不防听到这话,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直接追上去,问道:“罗尔大人,您要去哪里?”
安格脚步不停,语气冰冷,问:“梅尔·门森副会长,难道我需要向你汇报行程?”
梅尔·门森额上冒出了冷汗,知道自己僭越了。
但不甘心让他无法停住脚步,他立刻解释道:“当然不是,我的虫主大人,我只是担心您的安全问题。”
安格走进电梯,冷淡地看了梅尔·门森一眼,让雌虫刚伸出的脚又畏惧地收了回去。
他说:“有瑟兰将军同行,我的安全不需要担心。”
梅尔·门森还欲再说什么,但电梯金属门已经缓缓关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雄虫大人,和另一只雌虫出双入对,却什么也做不了。
梅尔·门森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墙壁上,他双眼布满血丝,怒不可遏道:“瑟兰,我一定会让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
安格带着瑟兰回了家。
一路上他都注意着雌虫的状态,除了脸色依旧白得没有血色外,瑟兰一切正常,并没有因为安格2号的话而太过消沉。
这让安格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很欣赏瑟兰这样不拖泥带水的果断性格,另一方面又因为瑟兰心里并没有多喜欢他而略感到烦躁。
这一股烦躁让他到家后就独自进了书房。
在书房的时候,安格收到了安格2号的消息,称计划成功,监视他的视线已经撤走。
安格直接给安格2号打去了通讯。
通讯一接通,安格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他看着安格2号鼻青脸肿着一张脸,问:“谁干的?”
“梅尔·门森。呜呜呜呜。虫主大人您一定要为安格报仇,好好收拾那只该死的雌虫。”
安格说:“嗯,会帮你收拾那只雌虫。”
“虫主大人,那我接下来做什么?”
“回到瑟兰的别墅住着,不要太张扬。”
“收到。虫主大人,我在雄虫保护协会时,意外听到了春猎宴出现了1号异兽的消息。虽然数量不多,但为了安全起见,未来三个月您还是去2号星球避一避。”
安格跟安格2号又详细说了接下来需要注意的地方。
聊完后,他又将今日的新闻报道全都看了一遍,只在角落里看到了关于1号异兽出没的零星报道,可见并没有引起多少重视。
等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安格灌了一瓶营养液就回到卧室。一推开门,就见瑟兰身上穿着件红色纱衣,跪在他的床边。
听到开门的声响,雌虫转过身子,看了他一眼后,微微俯下身,恭敬喊了一声“雄主大人”。
安格微蹙了下眉,问:“瑟兰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瑟兰以为自己在网上找的那些视频不对,窘迫得耳尖泛红。他垂着眸子,说:“抱歉雄主大人,我没有学过雌侍课程。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您满意。今晚,请让我伺候您?”
跟安格在一起的时候,作为高级雌虫,瑟兰并不需要去遵守那么多的规矩。但跟双S级雄虫大人,就不可以那么随便了。
更何况,今天若不是雄虫大人带他走,他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所以,就算瑟兰现在心情糟糕得什么也不想做,他也要打起精神让雄虫大人满意,以报答雄虫大人对他的恩情。
安格鼻尖萦绕着雌虫身上散发的味道,淡淡的,有点苦。
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雌虫面前,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了那张漂亮的脸,说:“不需要学那些,我不喜欢。”
瑟兰看着他,问:“那雄主大人喜欢什么?”
安格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雌虫的嘴唇,眸色有点沉。
他从雌虫的眼神里可以看到尊敬和讨好,却没有看到曾经雌虫看安格时的炙热和喜欢。
沉默了片刻,他收回了手,声音冷淡地说“睡吧”,就转身走向浴室。
瑟兰有些不解地问道:“雄主大人,您不想做吗?”
安格头也不回,说:“我想要的是一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雌虫。”
安格知道,瑟兰现在愿意跟他上床,不过是因为在雌虫身处困境的时候,他出手帮了一把。
但他想要的,是那只眼里只有他的雌虫,而不是一个报恩,或者一场交易。
安格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灯,瑟兰已经换上惯常穿的那件粉色小熊睡衣躺在床的一边。
雌虫侧身背对着他,呼吸匀称,已经睡着了。
安格静静看了片刻,也躺上床,关了灯。
半夜,安格突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瑟兰并没有睡在身边。他一摸被窝,冷的,雌虫已经离开很久了。
安格从床上坐起身,刚准备让光脑调监控,想看看瑟兰大晚上去了哪里。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中。
他动作很轻地起身,打开了衣柜门。
与他料想的一样,雌虫正卷着一张破旧的小被子,抱着一只很旧的小熊玩偶蜷成一团缩在衣柜里。一张脸都被眼泪浸湿了,小模样惨兮兮的,睡着了,还在无声流着泪。
安格垂眸看了片刻,这次,他没有关上柜门假装不知道。他俯身,一手穿过雌虫的腋下,一手托着屁股,将雌虫像抱小孩儿一样抱了起来。
瑟兰被动静惊醒了,但鼻尖熟悉的味道让他没有任何防备,他迷迷澄澄地感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谁会愿意抱一只小丑虫呢?
瑟兰想,这一定只是一场梦。只有在梦里,才会有虫愿意要他。
他双手紧紧搂着对方的脖颈,双脚夹住对方的腰,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把脸埋在了对方的脖颈里。
熟悉的味道让瑟兰刚刚好一点的心脏,又剧烈地疼痛了起来。他喃喃道:“疼。”
安格抱着虫坐到沙发上,听到瑟兰喊疼,低声问:“哪里疼?”
瑟兰抱着雄虫脖颈的手更紧了几分,含含糊糊地说:“瑟兰不怕疼。”
安格揉了揉他的脑袋,很轻地说:“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到,让你难过了。……想要什么补偿?”
作为一个从母胎就单身,且大半生都在为生存而努力的钢铁直男,安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能让瑟兰高兴起来。
瑟兰仰起脑袋,透过濛濛水雾看着雄虫,问:“什么补偿都可以吗?”
安格捏了捏他的脸,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都可以。”
瑟兰微低下头,用额头靠着雄虫的额头,充满憧憬地说:“我想在3号星球办一场婚礼。要有很多气球,还要……”
他说到一半,眼泪又无声地落了下来。
安格问:“还要什么?”
瑟兰想了想,说:“不要了,我不要了。”
安格问:“为什么又不要了?”
瑟兰说:“醒过来之后会难过。”
安格亲了亲他的嘴唇,说:“我答应的,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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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瑟兰做了一个特别美的梦。
是他虫生二十几年来, 做过的最美最长的梦。
梦里雄虫大人抱着他,很温柔地哄了他一整夜。
瑟兰是弯着嘴角醒过来的。
他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久的呆,想着梦里雄虫大人跟他说话时的温柔模样, 耳尖就泛起了红。
感谢这一场梦,现在他的胸口没有那么疼了。
再次想起安格, 瑟兰眼睫微微轻颤起来。
与安格的相遇、相识,也好像只是一场梦。他追逐着那只雄虫,以为马上就能追到了, 但梦却突然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破碎了。
他的心也被撕扯地碎掉了。
但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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