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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是好大的阵仗哦。
打过工的都知道,一般这种领导临时叫回来的工作基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拂灵这个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小狐狸更是。
不得不捏着鼻子回去换工服,对风眠说:“风眠叔叔,我临时要回去上班呢,不能陪你买那么大鸡排吃了。你在家里等我回来嘛。”
话说着,拂灵已经围好了鹅黄色的丝巾。
风眠却觉得一个人呆着很无聊,连搓麻将的人都没有。
骂了他那个没眼力见的领导一遍,又说不过这个打心眼里爱上班的傻小子,白高兴一场的风眠只好说:“那我和你一道去嘛。一个人好没得意思哦。”
清和集团总部真大啊,一整栋建筑物几乎直插云霄。
出了地铁站走到总部楼下,修剪得精神齐整的名贵花木园林散发阵阵馨香。
已经到岗的保洁阿姨蹲在地上给草坪上的地灯上油保养。不把其擦得锃光瓦亮誓不罢休。
太夸张了吧。
往里走,一扇几乎可以用奢华一词来形容的巨大玻璃门感应到来人,向两边打开,里面的陈设映入眼帘,给村沟沟里呆了一百年的风眠开了大眼。
里面衣着靓丽的俊男美女脚步匆匆来来去去,耳朵上都别着对讲机,闪烁着绿色的灯。
“门厅1号岗就位,可以检查。”
拂灵的同事林雪妍踩着8厘米黑高跟鞋健步如飞,摸着耳朵,引领着身后拖一板车进口水果的供应商往吧台走:“经理经理,水果送过来了。您出来签一下。”
那板车上水灵灵的鲜果品相好得像神仙吃的一样,最离奇的是都11月了,居然还他妈有荔枝。
一个个标准得像画出来的似的。
风眠没忍住顺手抓了两颗。
“风眠叔叔!你不可以勒个样子啦!”拂灵吓了一跳,赶忙环顾四周,“被人看到我要挨骂的。”
风眠却嘁了一声:“嘞个公司都是你男人滴,吃他两颗荔枝啷闷了嘛。”说完拍了拍他的肩,“你是他的人,拽一点。”
风眠撕开荔枝皮往嘴里丢,美味得他差点晕过去:“我牙刷儿——嘞个荔枝啷闷没有籽哦!”
“哎呀我不跟你说了啦,我要去工作了。”拂灵说,“那里有坐的地方,你找位置坐下嘛,不要捣乱晓不晓得?”
“切。”风眠一路走走看看,拣了个地方坐下,很快就有和拂灵穿着差不多制服的美女给他送茶水糕点,很礼貌地说,“客人您好,今日情况特殊,也许招待不周,还请您多多包涵。”
经理老远就看到这个人惊天的美貌,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以让客服过来把他拉入重点关照客户名单。
而作为自己人的拂灵那使唤起来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特殊时刻,清和员工必定统一战线,不给公司丢脸,不给物业行业抹黑!
一个下午拂灵都没有好好坐下来休息过,耳边一直是经理对他们说晚上来的贵客非常不得了,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拿出清和物业人最饱满的热情服务好贵客!
大家心里都犯嘀咕,这得是多大的腕儿啊?他们在清和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呢。
好奇的客服问了一嘴,但经理也不知道。只说这位贵客能直接决定清和接下去的路。
一旦得罪,清和日后很有可能将大裁员。
各部门中层一听这话他妈的勾子都夹紧了,意识到真不是普通人啊,一级一级往下传,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贵客就被传承了玉皇大帝般的人物。
就连老秦总和何总都来坐镇了。
偌大一栋建筑物里,人人自危。
拂灵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毕竟清和的命运就是秦云声的命运,秦云声的命运就是他的命运,他可不想跟秦云声去千厮门大桥要饭。
所以他只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尽力把自己能做到的事做到最好。
整栋大楼里最放松的也只有休闲区里摸过来摸过去的风眠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几乎失联两天的秦云声终于驾临,他打拂灵的电话没有打通,就亲自下来看看,把正在工作的大家吓好大一跳。
“秦……小秦总!”经理连忙迎上来,汇报工作。
秦云声挥手示意他不用再说,接过客服递过来的咖啡:“没事,都不用紧张,我就是下来看看。各项工作准备得顺利吗?”
经理连忙道:“茶水水果糕点都准备齐全了,您放心。”
其实,他是下来找拂灵的,但拂灵站岗去了。
其实也不是单纯为了找他,秦云声的目光四下逡巡了一遍,最后落在角落里无聊到都开始翻书架上书看的风眠身上,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来,示意经理去忙,自己走到他身边去:“怎么样?风眠小叔,在我这儿玩得还好吗?”
风眠从那看不太懂的书里拔起目光,冷不丁还吓了一跳,道:“是你嗦,吗嘿劳资一跳。”
秦云声俯身蹲在他身边,脸上的笑容让2500岁的老狐狸都看不透,风眠说:“我本来耍得好好的嘛,拂灵乖乖又被叫回来上班,我莫得地方去,只好过来了撒。说你们这里要接待撒子大贵客。”
秦云声点点头:“是,对公司来说确实很重要,过几天不忙了我给拂灵放假,再让他好好带你逛逛,我出钱。”
“那要得。”风眠很满意。
“都是你这里太没劲了撒,我一个人嘿无聊哦,麻将都没得。”
秦云声略微一挑眉,脸上笑意不减:“有棋牌室,我找三个人陪你打。”
风眠有些惊喜:“服务啷个好哦?那要得那要得。”
秦云声转身吩咐经理:“找三个机灵的,陪客人到棋牌室去打麻将。”
经理虽然不懂且大为震撼,但领导布置的任务,干就完了。
经理领命就要去,被秦云声拦住,用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好吃好喝供着,别让他出公司门半步,否则,我唯你是问。”
经理头皮一阵发麻,忙不迭应是。
公司里紧张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天半擦黑,5点53分,物业对讲机频道内传来经理紧张且严肃的声音:“贵客来了!1分钟,车场准备接人!水吧全体就位!”
“小秦总在电梯里,电梯岗就位!”
一连串的收到在耳机里频频跳动。
一水黑色奔驰簇拥着中心一辆锃光瓦亮的幻影驶向大门口,秦云声也在门口恭敬相迎。
前面几辆奔驰下来的都是一水黑西装大块头保镖,中间那辆车牌为山A88888,秦云声最豪华的座驾,给了这位贵客。
一个赛一个天仙的客服一溜排开,鞠躬弧度标标准准保持在30度。
保镖拉开了幻影的车门,露出里面一张俊到刺眼的年轻脸庞。
秦云声笑迎上去,用一口标准的粤语说:“沈少,好久不见。”
沈静川满面春风,显然心情很好:“都是一家人,云声,不用这么客气。”
沈静川如回自己家一般踏进了清和集团的大门。
大人物气场太强大,所到之处前面保镖开道,后面保镖殿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落在他身上。
整栋楼也就只有棋牌室里搓麻将搓得几乎走火入魔的风眠浑然不觉。
“嘿呀既然如此,幺鸡!糊了哈哈哈!承让承让!”
贵客随秦云声到达顶层总裁办公室私谈了约一个小时,沈静川当然不是白来,给秦云声带回了几个调查进展。
在背后搞清和LUMENISTOWERS的幕后黑手找到了,德泰的人。
找到罪魁祸首,后面的事就简单了,该澄清的澄清,该反击的反击。
“你帮我大忙了,静川。”
沈静川笑:“你知道我不远万里亲自来一趟的真正目的?”
“当然,”秦云声笑意不减,“请随我来。”
陪这位满口方言的不知名客人搓了十几圈麻将的凑数三人组收到消息,不约而同地有事离开。
“???”风眠不明所以,“再搓会儿撒?诶莽起跑爪子?!”
没人陪他搓麻将了,风眠不得不悻悻离席,也不知道哪个什么贵客走了没有,能不能回去了啊?
什么卵麻批贵客,硬是好大的排场哦,要所有人陪他加班到8点多。
都民主社会了不是迈?
风眠走到门口又想起来刚刚端进来的果盘还有几颗荔枝,拿走拿走。
再走到门口,发现走不掉了。
他被保镖围住了。
“???”风眠举着荔枝满头问号。
视线那边走来了一群人,西装革履,气场压下来,让风眠傻在原地。
走近了,看见即便是秦云声也站不到主位。
而所有人簇拥着的那个,高大的身躯,熟悉的帅脸,一头金发正向后梳,耳朵上纹着一只血红蜘蛛。
男人在他面前站定,笑意中透着几丝邪气。
他步履从容地走上来,沾染过无数鲜血的手抠走了风眠手上的荔枝,略略弯腰,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把他抵在墙边,语音低沉:“祖奶奶——您让我找得好苦啊。”
“回家吧,沈家不能没有你。”
风眠想跑,可四面八方都是保镖,跑不掉了。
风眠一脸我他妈真服了的表情看向秦云声,他脸带风轻云淡的笑意,一手插兜,一手朝他做了个再见保重不送的挥手姿势,那可恶的笑,比他还他妈像头千年老狐狸!!!
“秦云声!”风眠受不了了破口大骂,“又来设计害我!黎麻麦——皮啊——!!!”
第60章 薄情寡义
风眠可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狐狸。
集团门口,那一水车队围追堵截之前,风眠哼哼:“我告诉你哈,我莫得港澳通行证,身份证也没得,你带不走我。”
这是在内地,你是龙也得盘着。
沈静川从手下手里接过一个东西,拿到风眠跟前现了现:“所以我带了笼子。”
风眠气笑了:“我也没有宠物疫苗接种证明。”
族里两只狐狸被送走之前,秦云声的手下都送他们去接种了疫苗才能上飞机的。
他可没有,他也不会去宠物医院!
江湖中人,武力担当,说话就是可以这么豪横。
“我有私人飞机。”
“……”
风眠有点气到了,鼻孔哼哼,走上来拍拍沈静川的脸,拍得啪啪响,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敢这么嚣张还这么用力拍沈静川的脸,看得他身后的保镖虎躯一震。
风眠哼哼笑:“太孙孙儿~你太爷爷都不是我的对手,都凭你,想把我关进笼子里?”
沈静川抬眉:“试试看?”
“呵——”笑死。
三十岁都没得的毛头小子你吓唬谁呢你。
风眠往幻影底盘下一滚,顷刻间从对面就窜上来一条呲牙舞爪的凶恶红毛狐狸,灵巧越上车顶:“——吼!!!”纵身一跃,先给这个分不清大小王的沈静川俊脸上挠一爪子,歘——
他的身影比猫还轻快,众保镖只见一道火红的影子在眼前一现,等反应过来伸手要去捉的时候,狐狸早已跑出十米开外大桥上的栏杆上了。
狐狸咧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尖牙在夜色下亮着森白的色泽。
那挑衅的笑仿佛在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保镖要去追,被沈静川一个手势慢悠悠制止,反而很随心地靠在车边,点了根烟。
脸上的抓伤也不管。
远处蹲栏杆上的狐狸不免有点懵逼,怎么追都不追了?啥意思啊?装酷是吧?
妈的,最烦这种人。
狐狸尾巴一甩,转头就跑,不追拉倒,他好跑远点。
刚转头没几步,夸嚓一下子趴栏杆上了。四只爪子疯狂蹬刨,身子往边上一歪,直挺挺掉桥下去了!
风眠头晕眼花,这才意识到后颈皮被人贴了个类似电极片的东西,他妈的会放电!刚刚他就被这玩意儿放电电得浑身发麻!像做了八百回一样浑身脱力,瘫在草丛里嘎巴一下差点死过去。
身后传来了一串慢悠悠的脚步声。
一张可恨又偏偏帅半死的脸带着盈盈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蹲下来,提起狐狸的两只后腿,拎起来,笑:“祖奶奶。我不是个好人,我是黑帮。”
咔嚓,坏蛋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条链子往尊敬的祖奶奶脖子上扣:“回家吧,祖奶奶。真没空和您闹了。”
狐狸气得炸肺,死命扒拉脖子上的项圈,口吐人言:“格老子地嘞是栓狗地!!!”
沈静川将链子往手上缠了几圈,收短,拎着他的腿就往劳斯莱斯走:“大差不差,都挺像的。”
“你才像狗!你全家都是狗!嘎!!!劳资eng是——想如你一腚子!”
沈静川反手把尊敬的祖奶奶塞笼子里,拎在手上,温文尔雅地向秦云声告别。
拂灵下班了,从后面扑登登跑过来,倒吸一口凉气,望着笼子,巴巴地喊了一声:“风眠叔叔——”
两只狐狸嗷嗷嘎嘎用人类听不懂的话交流,拂灵抬头看向秦云声,眼巴巴的:“锅锅,你要把风眠叔叔卖掉迈?”
秦云声摸摸他的头,义正言辞:“一家人团结互助,怎么能叫卖呢?”
狐狸坐上了私人飞机,丢了巨大的脸,本来打算把自己饿死明志。
可是也没人告诉他煎鹅肝这么香啊。
他被沈静川不由分说莫名其妙地塞了一小块,才发现香甜丝滑,入口即化。
个温桑吃得eng是好哦。
“还要么?”沈静川没把他放出来,叉着一块肥美鹅肝的叉子伸到笼子前,大方分享。
风眠努力克制,然后败北,把嘴筒子伸出来:“那要得嘛,再来点儿。”
回到海城祖宅已经是一日后,令人惊讶的是,过了近一百年,老宅还是原来的样子,没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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