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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东凌赶忙说：“我还是做好了饭送到房间去吧，不吃饭不行的啊。”
“没空吃，我训练完了煮个面就够了。”曲洺转身回房间。
荀东凌在他身后问：“那我给你煮方便面好不好？像上次那样。”
曲洺脚步一顿，因为想到了上次的方便面而微微曲起手指，虚虚一握又松开。
“行吧。”他轻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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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洺没回复迟衡，迟衡也识相地没再为录视频的事找他。
一局训练赛结束，他们暂停五分钟，各自在房间里录视频。
曲洺对弹幕说：“我关一下摄像头，五分钟之后打开。”
【不要啊，曲曲别关摄像头啊，反正视频也是要给我们看的，现在看也是一样的嘛QAQ】
【前面的别嚎了，据我对曲曲宝贝的了解，他是不会因为你多哭几声就心软的TAT】
【喜欢曲曲的不就是喜欢他这个劲儿吗，我刚从衡哥直播间过来，就算是他的队友，每天也是会挨曲曲怼的】
【如果我能当曲曲队友，让他多怼我两句我都愿意！】
【谁不是呢，衡哥虽然被怼了，但是脸上笑得还挺幸福的】
【不要以为曲曲关摄像头就没房管在了啊，这是曲曲直播间，喜欢ky的回你蒸煮那边去】
曲洺完全没看弹幕。
他很久没拍过视频，把手机立在桌上就花了很长时间。
眼看着五分钟都要过完了，他已经废掉了两条视频。
给自己打气？他从来没做过。
给队友打气？把刚才那局队友的失误列出来算是打气吗？
也算吧，也许能鼓励他们上进呢。
曲洺坐在椅子里望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揉揉额角。
他第三次尝试开口，这时房间门被敲了两下，荀东凌端着热气腾腾的小汤锅走了进来。
“面煮好了，我特意多放了些汤，你方便的时候再把面夹出来吃。”荀东凌放下汤锅，又拿了副碗筷放在桌上。
曲洺仍在面朝着摄像头，眼睛不自觉瞟向那只小汤锅。
“现在饿吗，饿了的话我把面盛出来？”
荀东凌像棵松树一般伫立在电脑桌旁，把这张一米二宽的桌子连同曲洺都衬托得很渺小。
曲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胃，终究还是打败了食物的诱惑。
“不用你盛，我自己来。”曲洺把视频录制键打开，决定速战速决把视频录完。
但是荀东凌还站在那儿，甚至朝他面前凑近过来。
“你在拍视频吗？”
荀东凌一张俊脸就这么诡异地入了镜。
“你知道我拍视频还过来。”曲洺瞪了他一眼，再次把视频暂停。
“只有你一个人拍吗？”荀东凌又问。
曲洺忍无可忍地起了身：“当然只有我一个人，不然我跟你一起拍吗？”
荀东凌还想再说，被曲洺抓着衣服，从后面推着背，往外推了出去。
曲洺用尽全力，自认为动作也算得上蛮横，对荀东凌而言却宛如挠痒痒。
荀东凌会顺着他的动作往外走纯粹是出于配合。
荀东凌举着手臂，笑得直咳嗽。
“好了好了，我不打扰你了，你记得吃面，不然汤都要冷了。”
曲洺没理他，嘭的一声关上门。
曲洺三下五除二录了段毫无感情的打气视频，再吃完了面，重新打开摄像头。
他早已经把画面切到官方直播间，画面里回放着他们上周的一局比赛。
左下角的视频框慢悠悠映照出他的脸，曲洺随意地瞟了眼弹幕，却发现弹幕的内容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曲曲终于回来了，你快澄清，你没有跟野男人同居[咬住被子]】
【刚我都听到了，那不是打情骂俏是什么？？？】
【小声说，我从来没听过曲曲跟谁说话是这个语气，不由得羡慕被曲曲撒娇的那个男.性朋友】
【别说了，我想静静】
【憋说了，我在烧烤】
【主播关了摄像头却忘记关麦，让我们听了几分钟恋爱直播，还挺好听的，就是另一位男主人公什么时候亮相啊？】
【新来的，请问这里是在直播谈恋爱吗？】
【超级火箭X10，你们不要造谣，小曲和他室友是清白的】
【第一次哥，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别人吃醋取关主播，你吃醋哐哐砸礼物，有你真是主播的福气啊】
曲洺这时才想起，“第一次看直播”在最开始追直播的时候，也曾帮他澄清过他和室友的关系。
他不禁冷哼一声，如果真想澄清，荀东凌就不该在他直播期间跑来他的房间，还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曲洺没理睬其他弹幕，只是把鼠标移过去，右键“第一次看直播”的头像，选择“禁言一小时”。
【什么情况，曲曲怎么把榜一哥禁言了】
【你管禁言一小时叫禁言？？】
【我来这个直播间快两年了，还从来没有看过主播给过谁七天以下的禁言】
【禁言一小时是什么感觉，第一次哥你一会跟咱们说说】
【ber，为啥要禁言第一次哥啊，他不是在帮你澄清你和你室友是清白的吗】
【难道说，澄清错了，其实不清白……】
曲洺已经看不下去这些弹幕了，他直接隐藏了弹幕助手，登上游戏进了战队的房间。
几位队友已经在等着了，曲洺点了准备，杀伐果决地结束一场游戏。
他放下鼠标，将麦克风关闭，再把吃剩的汤锅和碗筷放到托盘里，端着出了房间。
荀东凌正在客厅里做卷腹运动。
他从被禁言之后就把手机放在一旁，只能看不能发言，让他心里憋屈得很，只能借运动来发泄。
曲洺把托盘放到厨房，走出来对他说了句：“碗我一会来洗。”
荀东凌没说话，只是停在挺起腰背的这个动作，抬头沉默地看着他。
荀东凌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绷得很紧，跟他的肌肉相贴，露出一道道深刻的划痕。
曲洺不动声色地望向他的腹肌位置，视线再慢慢往上，看着荀东凌被汗水浸润的一双乌黑的眼睛。
荀东凌眼睛里水光四溅，像是哭过一般，让他看得一愣。
曲洺不自觉地往前两步。
他这才发现自己看错了，是客厅的灯光照着荀东凌额发滴落的汗水，反射到了他的眼睛里。
荀东凌虽然没哭，眼神里却像有千言万语在对他控诉。
曲洺自然知道荀东凌被禁言了心里不舒服，但他装作不知道。
他走过去，瞟了一眼荀东凌放在一旁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显现出直播间的画面。
“你在看直播？”曲洺明知故问，伸手去碰他的手机。
荀东凌被吓一跳，一手挡住手机屏幕，另一手抓住曲洺的手腕。
曲洺被他轻轻一拉，便脚步不稳地栽倒在地。
荀东凌伸手握着他的腰，把他搂在自己身上，接着身体往后仰，把自己当作肉垫，接住了跌倒的曲洺。
曲洺手指无意识地往下一按，硬邦邦的一块，带有分明的沟壑。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五根手指都按在了荀东凌的腹肌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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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弹幕真会嗑[狗头]
第21章
荀东凌艰难地挪动双腿。
倒不是因为曲洺有多重，而是……他又一次毫无定力地起立了。
曲洺坐在他的大腿上，手指按着他的腹肌，很难不察觉到他的体温在逐渐上升。
荀东凌正想掐一把自己，把蠢蠢欲动的心思憋回去，这时曲洺手指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手机，不方便给我看吗？”曲洺脸颊微红，用他跌倒前发生的话题掩盖两个人的不自在。
荀东凌也红着脸，他双手往后撑，抬头看着曲洺，身体虽然藏回去了，眼神却一片滚烫。
“没什么不方便。”荀东凌声音喑哑地回答。
他把手机拿过来，解锁屏幕，再递给曲洺。
像是根本不在意被曲洺知道自己一直在看直播这件事。
曲洺被他这么看着，早就想逃了。
再被他递过来的手指一碰，曲洺像被烫了一下，后退两步，转身跑着回了房间。
曲洺这天晚上训练到十二点才结束。
主播都属于深夜动物，曲洺却是例外。
他去厨房泡了两次咖啡，依旧困得两眼泛泪光。
他从房间走出去，荀东凌便会打开隔壁房间的门，问他一句：“还没结束吗，累不累，困不困，我煮点东西给你吃？”
曲洺麻木地看着他：“不用了，谢谢，吃东西我会更容易困。”
荀东凌用“第一次看直播”的身份一直陪在他的直播间里。
曲洺偶然看一眼礼物列表，会发现荀东凌每隔半小时都会送他一次礼物。
仿佛在用送礼物的方式无声抗议：“你还不睡，我就用礼物砸你。”
十二点，曲洺关了电脑，他把喝光的咖啡杯放到餐厅，路过荀东凌的房间，看到门缝下的灯光。
在他回房间关灯的一瞬间，隔壁次卧也关了灯。
在曲洺迷蒙着眼睛钻进被子里时，他的手机亮了一瞬，又慢慢熄灭。
是荀东凌强撑着给他说了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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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两场比赛，曲洺打得很艰难，虽然最终获得两场胜利，却打得元气大伤。
对面小主播队伍表现出了极大的韧性，相比之下，他们赢得却并不算精彩。
赛中迟衡几次因为支援不及时被队友诟病，每一回合结束队友之间都会有争吵。
曲洺不太喜欢在比赛进行时指责队友，已经发生的错误再说也无益，还很容易让对方赛中心态崩塌，打出更抽象的操作。
战队里其他人都在争吵，他只沉默地听着，最后问一句：“现在距离总决赛只剩下十天时间，你们现在想解散吗？”
曲洺只是用了个激将法。
在他看来，他们是个注定要解散的队伍，但就算他们吵闹不休，那也得拿了冠军再解散。
队友似乎也抱着同样的态度，纷纷梗着脖子说：“不想。”
曲洺冷漠地说：“那就好好打，不要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
周日的比赛结束，迟衡给曲洺发消息：
-对不起，我今天状态有点差，因为一些事，我心情受了影响
曲洺没有回复。
迟衡会特意告诉他这句话，大概因为所谓的“心情受了影响”刚好和他有关系。
如果迟衡仍旧只是跟他关系平平的普通朋友，他会关心一句。
但迟衡显然还抱着某种心思想要从他这里获取安慰，他只能让迟衡死了这条心。
他也并不会为了顺利夺冠，哄着迟衡继续打比赛。
夺冠的奖金迟衡也有份，迟衡并不是为了他才参加比赛的。
他更不是为了迟衡。
但如果总决赛真因为迟衡感情用事而以失败告终，他一定会拉黑迟衡，让迟衡从此在他眼前消失。
过了两天，迟衡大概是自己想通了，在群里@其他人：
-各位，今天晚上我们不打训练赛了，把前面的比赛复盘一下吧
复盘在比赛里自然是必要的，他们这支非职业队伍没有教练和赛训，从来都是在比赛过后的半小时内口头复盘几句。
队友们都表示同意。
曲洺原本也想回复可以，但这时他收到另一个群的消息。
部门群里，经理@全员，通知今天下班之后部门聚餐，并且由曲洺请客。
这是上周曲洺答应过的事。
既然由他请客，他就没办法缺席了。
曲洺在战队群里回复：
-今天公司聚餐，我会很晚回去，你们先复盘吧
他发完这条消息，又望着某个聊天框许久。
他应该要告诉荀东凌一声。
临近下班时，他给荀东凌发消息：
-我晚上不在家吃饭
之后曲洺把手机塞到包里，坐上经理的车，跟随导航去了经理选定的那间餐厅。
经理选的是一家西餐厅。
部门一共八位同事，分别在两张桌子坐下。
曲洺瞄了一眼菜单，忽然后悔自己没让荀东凌晚上做饭。
这一顿一定吃不饱，而且也不好吃。
经理让服务员开了两瓶红酒，拿雪碧往里一兑，给每人倒了一杯。
部门里一半是女同事，在另一桌坐着，经理让人把酒送过去，体贴地跟她们说：“你们酒量不好的可以不喝，喝不完的拿到我们这桌来，我们帮你们喝。”
曲洺沉默地望着自己面前倒满的酒杯，跟经理说：“我不会喝酒，就不喝了吧。”
经理挑挑眉：“小曲，你好歹是个男孩子，喝酒这事儿是迟早要学会的，不要怕，这里都是咱们自己人，你喝醉了我保证送你到家。”
曲洺皱起眉头。
哪怕他喝醉了，也并不想让经理送他回家。
在这家公司工作了大半年，他还从未告诉过其他人他住在哪儿。
另几个男同事也在附和：“对啊，小曲你别怕，哥哥们还能让你露宿街头吗？”
被他们这么一说，曲洺就更不打算喝这杯酒了。
“红酒我就不喝了，我换杯度数低些的酒吧，”曲洺站起身，语气淡淡的，“这顿饭我请，酒也由我自己点，可以吗？”
经理一挥手：“可以，你确定换的是酒就行。”
曲洺走到前台，跟服务员咨询一番。
“先生如果不善于饮酒的话，可以试试蓝莓茶，这种酒的口感清爽，还带点甜味儿只喝一杯的话是没问题的。”服务员说。
蓝莓茶这个名字听起来还不错，既然名字里取了个“茶”字，至少是要比普通的酒更不容易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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