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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小骗子翻车后[快穿]——且卧

时间:2026-01-12 19:22:18  作者:且卧
  亚伦垂眸看着那只胳膊,细得仿佛两指可握,小臂上面有着透明的桃子似的绒毛。
  和他截然不同的,带着暖意的肤色,像是太阳落下的痕迹。
  亚伦在触碰到谢酴皮肤的瞬间像是感受到了那股刺痛的灼伤,可等他仔细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他的手还是好好的。
  一管针剂很快就注射完了,亚伦松开了谢酴的手。
  谢酴笑吟吟地望着他,放心地躺了回去,身上未愈的病症让他很快就犯起了困。
  他眯着眼,懒洋洋地说:
  “帮我给犹米亚大人问个好,等我好了就去看他……”
  他话还没说完,就睡着了。
  亚伦立在床边,静静注视着他。
  由于他特殊的身份,真理殿的每个房间总是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抬头,无意间在水晶玻璃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样子。
  熟悉的苍白的,像是鬼魂一样的脸。
  此时脸颊上却凝着两坨绯红,像是不小心染了樱桃的汁水。
  “你这个花言巧语的……”
  他喃喃道,无数恶毒的称谓在嘴边变换来去,说出口却变了个样。
  “……小骗子。”
  ——
  十楼顶层,昴月台的最里面,是圣子大人休息起居的地方。
  无人敢扰,只有风轻轻将里面书页翻动的声音带了出来。
  圣子大人在处理教中事物。
  连昴月广场上巡逻操练们的骑士都下意识放小了声音,铿锵闪烁的盔甲碰撞声在蓝到发黑的天空下不时响起。
  修长莹白的手指放在了羊皮纸上,犹米亚总是能受到光线的偏爱,炽烈的阳光在他身上也变得柔和,晕开了淡淡的柔光。
  犹米亚垂着眼睫,随意翻着桌上的书。
  他允许谢酴查看他起居室的书,回来就发现桌子上摊了两三本书,放在这,看了也没收回去。
  他随意翻到一页,手顿了顿。
  页角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用笔画了一只小猫。
  尖尖的耳朵,三条幼稚的胡须,旁边还画了个波浪号的爱心。
  犹米亚摸了摸那个爱心,眼波浮动了下。
  他合上书,把典籍放到一边。
  桌面上高堆的羊皮卷上,教皇麾下主教咄咄逼人的语气再次扑面而来。犹米亚只扫了一眼,便把视线投向了窗外。
  无数低矮的楼房中,屹立着几座金银绘制的华丽宫殿,还有雕工繁丽的府邸。
  犹米亚凝视着那几栋高阁,眼眸深深。
  小酴……
  已经出去三天了。
  ——
  果然不出谢酴的意料,这次配药几乎没让他感受到疼痛。
  等他再次睁眼醒来时,第一时间就撸起袖子看自己的手。
  手臂上小小的灰色斑块已经快看不到了,但仔细看,还是会有。
  也许是药剂里止痛剂的缘故,谢酴虽然不疼了,却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连下床的时候都忍不住趔趄了下。
  谢酴咬牙扶住了床柱,愤愤地想,现在倒是不疼了,可他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死眼镜白发男,果然技术不行。
  他慢慢起身,用玻璃杯接满水,喝了口。
  又是一天清晨的时候,严实的绒布窗帘底下投进了一线熔金的光彩。
  他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巨大的圣殿尽收眼底,停在不远处房顶上的白鸽们扑棱棱扇动着翅膀飞起来。
  谢酴欣赏了会景色,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细微的嘈杂声。
  按照圣殿的规矩,无故不可以大声喧哗。所以圣殿总是安静的,在这片安静中,稍微大声点便格外显眼。
  谢酴竖起耳朵,好奇地靠在了门上。
  诶?好像在吵架?
  有瓜吃!
  谢酴兴奋地打开门溜出去。
  门外是幽寂的长廊,尽头画着蛇果的窗口在地上投出长长的七彩金光。回廊尽头就可以看到其他楼层情况,谢酴走到那,发现声音是从一楼大厅传来的。
  几个穿着洁白神侍袍的人正站在大厅中,他们手里拿着一块破碎的红布,和真理殿的人吵架。
  谢酴眯起眼睛,仔细看去,那块红布像是……布道官身上的衣服?
  那几个穿着真理殿制服的人十分缄默,面对声势逼人的神侍们并没有生气,反而垂着头。
  奇怪,即便犹米亚所在的中心圣殿地位比真理殿和君权殿高一些,也不可能这样压着别人辱骂吧?
  谢酴趴在栏杆上听了会,觉得有些无聊。
  这里骂人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素质实在有待降低。
  唉,好几天没见到犹米亚了。
  想他。
  谢酴摸了摸手臂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灰斑,这个病不知亚伦还要治多少天。
  余光里忽然出现了一点银白色的发尾,垂落在他伸出去的手臂上,带着轻微的凉意。
  就和谢酴想象中犹米亚长发的触感一样。
  谢酴盯着那抹银白色,忍不住伸出手,捉住了那缕长发。
  和那次在休息室里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但这次,来人没有躲开他的手。
  冰凉的,柔滑的银白色长发终究被他握在了手心。
  谢酴感觉多日以来心里那种焦躁和委屈一下子都平静了,像是收敛了爪牙的野兽。
  “你抓我头发干嘛?”
  亚伦有点奇怪的声音从上方飘来,只是头发被抓住而已,他却像命门被握住似的。
  谢酴没说话,垂眼看着手心里的长发,过了会,他把那缕长发放在了自己眼皮上。
  没有犹米亚身上那股香味,但是银白色的。
  “喂!谢酴,你不要以为我不和你计较就可以随便……”
  亚伦的声音一下子慌乱起来。
  谢酴没说话,他转了个身,枕在了扶手上。
  强烈的日光透过穹顶,照在他眼前的长发上,像是一层薄冰,遮住了所有视线。
  “你……你怎么了?”
  亚伦察觉了谢酴的不对劲,俯身查看他的情况。
  谢酴闭上了眼。
  亚伦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住了。
  他和谢酴的距离太近了,这么近的距离,谢酴闭上的眼,紧握着他头发的手。
  亚伦的视线落在了那张嫣红的,微微张开的唇上。
  一切一切都像是在强烈地暗示他——
  亲上去。
  就在这犹豫的几秒钟里,就在亚伦正要闭上眼的时间里,蛇果大厅的神侍突然高喊起来:
  “不愧是商户养大的儿子,根本没有丝毫仁慈和修养,就算成了贵族也照样是卑贱平民!”
  “亚伦大人?贱民亚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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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亲每个留言的小天使o3o(强行伸手)(搂住猛亲)
 
 
第15章 月光患者(15)
  亚伦一下子站直了身体,镜片后的狭长眼睛眯起,望向大厅那几个找死的神侍。
  他们在那闹了这么久,骑士也已经赶了过来,包围住了那几个神侍。
  亚伦比了个手势,那几个骑士便走上前,暴力控制住了神侍们,拖拽着他们的衣领往外走。
  其中一个神侍在被拖出去前,看到了站在三楼的亚伦,他仰着头大喊起来:“就算你们今天把我们杀了,亚伦也是商户养大的贱种,残暴嗜杀,根本不配呆在真理殿。”
  “贱民!”
  这是他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了。
  血液溅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亚伦脸色从所未有的难看,他颈部肌肉僵硬得就像块石头,根本没法转动去看旁边谢酴的表情。
  会瞧不起他?还是会嘲笑他?
  就像那些宴会上贵族们投来的隐秘的窥视目光,扇子后窃窃私语的笑声。
  或者背后那些神侍们甚至仆从对他指指点点的动作。
  是的,他的出身确实一个众所周知的污点。
  谢酴的任何反应都是正常的。
  像是等待判决的囚徒那样,亚伦只觉得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被拉成了无限长。
  以至于他迟钝地没能察觉到谢酴的拥抱。
  谢酴不知何时抱住了他,脸颊埋在他怀间,双手揽住了他的腰,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这么惨的身世呀,小可怜。”
  谢酴根本不在意什么商户不商户的,他只看出眼前亚伦非常、非常脆弱。
  刚好,他也很无聊。
  他轻轻抚摸着亚伦长及腰间的银白长发,暗想应该让亚伦再留长一点,毕竟犹米亚的头发已经快到小腿了。
  一边抬起头说:“他这么骂你,真是太过分了。”
  亚伦怔怔低下头,有点迷茫地说:“你不是也是贵族吗?你……也应该鄙夷商户的。”
  在帝国,从商的人被视为出卖良心和纯洁的人,不配得到月神大人的庇护,连圣殿的门都没办法踏入。
  所以才有那么多行商聚集在圣殿外,想沾沾月神的气息。
  亚伦彻底混乱了,他一边告诫自己谢酴是个花言巧语的小骗子,不应该信他,一边又为谢酴此时的表现彻底迷茫起来。
  “你……你不讨厌我吗?”
  谢酴眼睛弯了起来,像是一泓潋滟星潭:“不讨厌,我还挺喜欢你的。”
  亚伦下意识揽住了谢酴的腰,把他抱得更紧了点:
  “我一开始对你很凶……”
  “那你以后还会凶我吗?”
  “……”不,不会了。
  “明天就治好我吧,亚伦。”
  “……好。”
  “你可以把头发再留长一点吗?我觉得很好看。”
  “……好。”
  亚伦手收得越来越紧,谢酴脸颊被他按在胸膛上,有些发疼。
  亚伦胸前别着许多枚金色紫色红色的徽章,代表着他对帝国的贡献。
  冰冰凉凉的。
  谢酴勉强忍耐了一会,还是推开了亚伦。
  在被他推开的时候,亚伦的表情闪过一丝阴翳,他低头望着谢酴:“怎么了?”
  谢酴摸了摸脸颊,果然都被印出痕迹了,他皱起眉:
  “你抱太紧了。”
  亚伦的目光不知为何就凝在了他瓷白的脸颊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他从没想过,自己从未在意过的这些所谓表彰,印在谢酴身上是这种样子。
  ……很好看。
  就像打上了他的标志,成为了他的所有物一样。
  ——
  犹米亚处理完教中的事物后,听到了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
  有些奇怪,圣殿里通常会保持安静。
  特别是他身边的人,总是不希望打扰到他的平静。
  他放下羽毛笔,走出去。
  一个神侍正哭着和布道官说着什么,旁听的骑士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手中长枪不断颤抖。
  在见到犹米亚后,神侍憋住了哭声,和布道官一起向他行礼。
  犹米亚颔首:
  “怎么了?”
  布道官恭谨地回答:“真理殿前几天处决了一个布道官,那位布道官是这个神侍的教父,这个孩子太冲动了,他去真理殿质问……”
  那个年轻的,脸色苍白的身世瘫倒在了地上。
  他哭着说:“我只是想单独祈祷一下,结果他们都死在了里面。”
  犹米亚呼吸微微一滞,看向那个可怜的神侍,温和安抚道:
  “父神在上,可怜的孩子,你的遭遇确实令人同情。”
  “但是……你应当对真理殿的人保持尊敬。”
  从神侍的角度看过去,圣子大人的脸背着光,看不清神情。
  只有炽热的阳光从他头顶照下。
  吟游诗人们都说犹米亚圣子是千年以来最完美的圣子。
  他样貌俊美神性,性格温和从不发火,信仰虔诚举世皆闻。
  他是无数贵族少女的梦中情人,无数贵族皇室想和他搭话。
  可他此时看着神侍,声音是那么疏远尊贵。
  “你背弃了同伴,这是父神的惩罚。”
  他的话犹如纶音,带着玉璧般的冷漠和强硬。
  神侍的心事被说中,身体彻底瘫软在了地上,涕泗满面。
  “……是的,我害怕了,所以才没有和他们一起进去。”
  他仰起头,想抓住犹米亚的衣角,祈求原谅:
  “我害死了他们,我违背了父神对我们的教诲,可我不是故意的!”
  犹米亚没有看瘫软在地上的神侍,他微微后退了步,躲开了神侍的手。
  神侍伸出去的手落空,摔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他仿佛最后的支撑也断裂了,腰背高高弓起,哭声犹如惨嚎。
  犹米亚已经走远了。
  他今天穿着紫色的神袍,披风迤逦在地,精致的满月徽纹绣在了衣角。
  象牙做的祈具挂在腰间,细腻的质感犹如少女肌肤。
  银白色的长发中束着紫色的发绳,让犹米亚在低头处理文书时也不会被遮住视线。
  身后的神侍已经被拖回去了。
  圣殿……并不是一个世外桃源。
  上万名神侍生活在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悄无声息地死去,然后有新的神侍代替他。
  父神慈悲,可祂并不在意某位凡人的生死喜怒。
  布道官处理完这位逾矩的神侍后,脚步匆匆地追上了犹米亚。
  他虔诚行礼,苍老的身躯差点压弯在地。
  “还有事情吗?”
  犹米亚站在窗前,凝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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