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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时间:2026-01-12 19:25:48  作者:君无我弃
  三尺寒光凛如初雪,照亮了两双七分相似的狭长眉眼。
  因此骇人变故,两旁金吾卫纷纷抽出长刀,将意欲弑母之人团团围住。
  “你敢动她。”
  再没有两个字的尊称,记忆中胆怯的孩子此刻脸色冷峻无比,往常软弱的目光已然挟着滔天的杀意。
  谢靖在从心口扩散的凉意中明了,若她执意处决这名北蛮人,十一年前那个痛哭流涕不敢下手的孩童,是真的会在下一息以长刀贯穿她的胸膛。
  用指尖轻弹波纹细密的刀身,侧耳倾听这百炼宝刀的悦耳嗡鸣,谢靖注视着长大的孩子扬起了唇角:
  “瑾儿,为了戕害了阿宜、戕害了你娘亲的北蛮王族,你要用我替你锻造的雁翎刀,以我教你的穿刺刀法和步法,亲手杀了我?”
  继承了那个人血肉的年轻人并未开口回应,却沉着与她相仿的眼眸,将刀柄握得更紧,将手臂伸得更直。
  与冬雪一般刺骨寒冷的刀尖便刺破了帝王常服,扎进了她的皮肤,逼出了一滴热血。
  “好、好、好。”抬头连道三声之后,年老的帝王面上竟然浮现了又怒又悲又喜的复杂神情,“瑾儿,这是你第一次向我挥刀。”
  “何其可笑,何其悲哀。”
  谢靖抬手攥紧了十年前亲自为眼前人淬火的长刀,任由薄凉利刃划破自己的掌心,不顾沥沥下淌的血液,深深凝视着能看出那个人影子的面容:
  “你的第一次勇敢,竟然是为了护住杀死了阿宜的仇敌。”
  她随即狠声朝着周遭的金吾卫吩咐道:“还不动手?”
  “我看谁敢!”
  那个人的孩子亦高声厉喝,同时让手中刀刃再进了一分,离那颗年老的心脏仅仅三寸之遥。
  更多的血液自刀口溢出,将明黄常服洇出了一团鲜红的血迹。
  屋外又扬起了飞雪,零星飘散着落在了年过半百之人的发梢,让她一瞬间似乎又苍老了许多。
  两方无言伫立对峙着,仿佛她们是从十二年前开始对立至今,从此以后还不得不继续争斗下去,只能至死方休。
  胜似亲子无法分割的关爱和伤害,将她们一起围困在仿若天罗地网的厚茧之中。
  谁也逃不出这个死局。
  ••••••••
  作者留言:
  上班的时候摸了一千多字出来,终于能在1点前睡觉了,下面我简单汪几句: (1)如诸君所见,小姨信奉的是恐吓和挫折教育,因此萧墙篇又名“亲子心理学”/“每个女人都要完成一次弑母”(bushi,这也是清宝为什么不配得感这么强的主要原因(次要原因后边也会写),把她的前路交代完整了,清宝整个人才会真正逻辑自洽,不然一个从乱世中杀出成了帝王的人很难把姿态摆得那么低。总而言之,希望任何人物都有活人感,而不是扁平的标签。 (2)因为每天新鲜现码,所以可能会回头微微修一些表述,但不会修改已有情节,比如(a)换掉不合适的词语(公事公办-铁面无私);(b)换掉重复的词语(“并非并非”-“并非尚未”);(c)调整病句(狭长眉眼仿佛要刺穿身体-狭长眉眼所含视线仿佛要刺穿身体)。 (3)孩子继承了两方基因,但从谁肚子里爬出来的跟谁姓,尘宝是因为她母亲没有中原姓氏,所以跟娘亲姓的,而且她母亲也给她取了草原名字。 (4)后续政体世界观,因为是全女的世界,所以会与大家常见的古百不太一样(划掉,可能差异很大,最基本的嫡庶妻妾后宫不得干政等等等等都拜拜哈),随着剧情展开会陆续交代,当然也欢迎讨论! 冷冽清秋最适合睡觉,宝宝们晚安![狗头叼玫瑰]
 
 
第59章 萧墙祸(四)
  除非, 有第三个人,或是第四个人,以外力破茧。
  “陛下!”
  在仿佛能够凝结霜花的空气中, 屋内屋外有着浅灰或深灰杏眸的二人异口同声。
  赤发灰眸的北蛮人顶着金吾卫林立的刀尖, 好似闲庭信步般行至持刀弑母之人身旁, 轻柔而坚定地抬手覆上她紧握着刀柄的五指。
  掌心贴着手背,李去尘带动谢逸清近乎僵硬的手腕, 将已刺入血肉之躯的长刀撤出又按下。
  与此同时,那名先前独行于皇城之中的玄衣道人, 亦快步从宫外赶来, 在谢靖身侧站定附耳低语了几句。
  即便失血依然卓立的年老帝王便目光微动,仍然带着杀意的视线直直地落在多年仇族面上, 却并未即刻继续号令金吾卫擒拿此人。
  李去尘尚未放开手掌, 而是将欲言又止的谢逸清拉至自己身后, 随后双手抱诀垂着眼眸恭敬解释道:
  “陛下容禀,二十余年来, 北蛮狼子野心屡犯边境, 与大豊确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一身整洁的墨蓝道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低垂:
  “然而贫道自幼长于庐湖二州,于襁褓之中便幸由凤凰山天师抚育教导,从小修行的是‘仙道贵生、无量度人’之法,平生所求的是‘国安民丰、欣乐太平’之世, 故而未曾接触过北蛮人, 亦未曾参与过边境战事, 更是月前才得知身世一事。”
  “殿下与贫道年少相识, 后因强寇攻城被迫分离, 再因不解之缘久别重逢。”
  李去尘保持着略微躬身的姿势未动, 但此刻声音里带了几分温柔笑意:“在贫道眼中, 殿下为国舍生忘死,为民奋不顾身,虽偶有稚气亦活泼可爱,绝非软弱无能之辈,因此贫道的确是真心爱慕殿下,惟求白首同心不离不弃。”
  “殿下素言陛下宽严并济,她虽畏慎却也敬崇。”
  李去尘仍未抬首,却一字一句恳切铿锵:“今日贫道终得面见天颜,方知陛下较殿下所言更为至圣至明至慈至爱,故而若仅因血脉降下恩罚,恐损陛下多年勤政爱民明察秋毫之圣德贤名。”
  清越言辞乘着凛冽冬风落了满室,如同飘扬飞雪压得人声俱寂。
  几个呼吸之后,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抱着子午诀的双手,持刀之人与修道之人并肩立于年老帝王面前。
  冷眼打量着容颜沉静的北蛮人,不知是被哪一句话语触动,谢靖仅含杀意的眸光夹杂了一丝审视:“你倒是的确比那些野蛮人能言善辩。”
  “承蒙陛下谬赞。”李去尘握紧手中温软含笑回应,“全仰仗师傅开蒙与殿下指点。”
  “陛下,正事要紧。”那玄衣道人立于谢靖身侧,抢在谢靖再次开口前,依旧笑意温和轻声提醒道,“太医已至侧殿,恳请陛下移驾。”
  经此一言,谢靖仿佛才察觉到心口痛楚,不自觉以左手抚摸伤处。
  纹路同样繁杂的指尖便沾染了粘稠的血液,年老的帝王饱含杀意和愤怒的眼睛仿佛被这抹鲜红刺痛,又像被拖入了一个多年以来刻意遗忘的噩梦,竟然沉眉默然良久后,方才抬眸看向自己教导长大的孩子,却又似乎是借由这张脸庞回忆另一个人的容颜。
  她注视着与已死之人三分相似的年轻人,无比和蔼但也无比绝情地喃喃道:“瑾儿,你该庆幸,你是阿宜的孩子。”
  “朕暂且留你们一命。”她随即挥手示意抽刀出鞘的金吾卫撤队,在回身迈出这间狭小宫室前,睨向长刀垂于身侧的孩子,毫不留情给予她不是刀刃却胜过刀刃的猛烈一击:
  “只因为,你是阿宜在这世上,唯一的遗物。”
  不顾神情陡然凄怆的孩子,一身明黄的孤桀身影在金吾卫的簇拥下径直消失于门外。
  方才人头攒动剑拔弩张的宫室之中,只剩好像无论何时都会带着一丝温和笑容的玄衣道人。
  她并未立刻随着年老帝王一同离去,亦未理会垂首而立的所谓皇子,而是面向与自己有着相似眉眼的年轻道士,弯起的唇角似乎在此刻才被满室寒风凝冻:“李、道、长,二十四年来,你从未接触过北蛮人?”
  她的神情虽仍是从容和善,声音却不如方才稳重不迫,甚至隐隐有些发颤:“既然如此,你的母亲呢?”
  “道友怎知我的姓氏与岁数?”李去尘虽然讶然但依旧平和地回应道,“我的母亲,在生下我后,就已逝去了。因此自小到大,我的确未曾见过与我一般的北蛮人。”
  真言一出,如同锋利匕首,差点将玄衣道人温和友善的微笑划破粉碎,让她一瞬失神般嘴角下垂低语道:“去了……”
  “原来……”然而仅仅是刹那,她便又戴上了那张一成不变的面具,仿佛这副伪装已存于她脸上大半生,与她的面容皮肉都已融为一体无法分离,“不过是贫道偶然窥得了一丝天机,方才知晓你的姓氏和年纪。”
  “告辞。”她随即不再解释,转身出了宫室撞入风雪之中,但脚步踉跄险些跌下门外台阶。
  屋外雨雪霏霏,屋内重归寂静。
  李去尘上前掩好房门,将刺骨的寒风与纷飞的雪粒挡在室外,才回到默然许久的谢逸清身旁,替她将仍然紧握着的冰冷长刀收回鞘中。
  刀方入鞘的一瞬间,一双颤抖的嘴唇忽而吻上了她的眉目,随后像是急切地寻求着什么一样,焦躁地掠过她的脸颊,紧紧地衔住她的双唇。
  仿佛被屋外冬风渗入了每一寸骨髓,揽着她的那对手臂也不复往日稳重,而是从未有过地战栗着,如同哀求般将她圈至榻上。
  随后,方才几近弑母之人倾身跨坐于她的身上,因为握刀而粗糙又薄凉的掌心覆上了她的侧颊与脑后,加深了这个仓促不安的亲吻。
  在唇齿交缠的热度里,李去尘却感受到了一滴冰雪般的寒冷。
  原来殷勤求欢的人早已泪眼朦胧。
  她哭得那样悲怆又难过,如同被世上所有人抛弃一般,不再是隐忍蛰伏的落难帝王,也不再是威严深重的少年天子。
  所有逞能和伪装顷刻崩塌,她此刻只是伏在心上人怀中几乎嚎啕大哭的幼小孩童。
  她的血亲说得没错,她生性软弱爱哭,自然得不到至亲至爱之人的关怀。
  因此从小到大,她得不到母亲的关注,也得不到娘亲的爱护,更得不到胜似母亲之人的认可。
  仿佛感同身受心如刀绞,李去尘仰首吻过身上人无法自控的唇角,沿着她斑驳的泪痕舐去涟涟的泪水,最后轻舔着她因为哭泣而泛红的眼尾:“哭吧,你流泪的样子,我也爱。”
  “阿尘……”谢逸清哽咽着无力地趴伏在她的肩头,目光虚无焦点地漂浮不定:
  “我的母亲刚正无私,我于她而言,只是私塾里受她教导的所有孩童里普通的那一个,也是军营里受她管辖的所有军士里普通的那一个,她未曾分给我比旁人多一寸的目光。”
  谢逸清双手环上了李去尘的脖颈,想要偷偷将再溢出来的泪水拭去,却在这以前被心上人又吻去了咸涩的眼泪:
  “我的娘亲心性淡泊,无甚起伏的感情与情绪在湖州城破之前全都给了我的母亲,在湖州城破之后全都给了天下百姓,甚至遗言都只字未提及我。”
  “我的小姨……”心中酸涩难耐,谢逸清不得不急促呼吸几次才勉强道出话语:
  “我一直都知道,她只是因为我的娘亲才愿意训导于我,更是将我当作我娘亲的一个物件,从来未曾将我看作她的孩子,因此不论我如何努力,她也一直对我百般挑剔与刁难。”
  她将自小相伴的心上人搂得更紧:
  “我的亲生双亲,只把我当作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我视为母亲的小姨,只把我当作一个人的遗物。”
  “那你呢?”谢逸清唇角颤抖着垂首哑声问道,“李去尘,你把我当作什么?”
  同生共炁的心脏一并酸痛难耐,李去尘轻吻着谢逸清因为抽泣而发烫的双唇,抬眸与她深深对视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谢今。”
  “我把你当作谢今。”她双手掬着即便泪眼盈盈也依旧俊美可爱的面容,字字清晰认真郑重地回答道:
  “是六岁时将糖葫芦让给我的谢今,是十二岁时不愿与我分离的谢今,是十六岁时在军营里挥刀拼杀的谢今,是十八岁时不得不负重登基的谢今,也是二十四岁时愿意在我怀里落泪的谢今。”
  “那你呢?”李去尘与谢逸清额头相贴,温柔地看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含笑问道,“谢今,该你回答了,你把我当作什么?”
  “李去尘。”谢逸清吸着鼻子现学现卖,很是孩子气地用头顶了顶李去尘的额角,又趴在她的颈窝里,一口一口呼吸着属于她的沉香味道:
  “是六岁时吃掉我糖葫芦的李去尘,是七岁时还不识大字的李去尘,是十一岁时在我面前卖弄术法的李去尘,是十二岁时在山上修行学道睡着了的李去尘,是二十四岁时被我诈了三张符箓的李去尘。”
  李去尘闻言不禁侧首轻轻咬住了谢逸清的后脖,含含糊糊地批判道:“谢今,你不讲武德。”
  不料谢逸清却在她怀里猛然一颤,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她连忙松口吻了吻方才的啃咬之处:“咬疼你了?”
  于是谢逸清故作可怜地蹭了蹭她的脖颈,声音闷闷地控诉道:“阿尘,你咬得我好痛。”
  不可置信地抚上怀中人的下颌,迫使她抬起显现狡黠笑意的脸颊,李去尘狠狠地磨了磨她的下唇:“谢今,你果然是个大骗子。”
  诡计多端的大骗子便重新擒住了她的双唇,“阿尘,我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
  然而李去尘睁着双眼故作质疑道:“大骗子,这句话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谢逸清搂着她的脖颈抗议道,“若有半句虚假,便叫四九三十六道天雷……”
  “我知道。”年轻的道长以唇封堵未尽的话语。
  对于得不到关爱的人而言,此刻得到爱人的一吻便已胜过世间一切,足以抚平大半生所有的创伤与自艾。
  苦寒又难捱的冬日也变得灼热而悠长。
  ••••••••
  作者留言:
  尘啪啪一顿讲,给小姨的帽子戴得高高的[狗头] 清的前路基本交代完毕了,其实清就是一个从小缺爱的可怜宝宝[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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