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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时间:2026-01-12 19:25:48  作者:君无我弃
  在这串碎音中,还有一道被皇帝刻意压低的真情表白:“阿尘,怎么办,我好想亲你。”
  于是皇后便挠了挠她的手心,本意安抚道:“小今,忍一忍,现下不太合适。”
  然而这一丝痒意,却在此时被不合时宜地无限放大,几乎要吞没皇帝的所有耐性。
  她只能如豺狼虎豹般,恶狠狠地放话:“阿尘,今晚你别想睡了。”
  “好。”皇后有些好笑地睨了眼颇有些呲牙咧嘴的皇帝,加大力道回握住她的手奉劝道,“不过,陛下,明日可是大朝。”
  皇帝闻言不满地抿了抿唇,随即很不符合身份地轻哼了一声:“阿尘,我心里不畅快。”
  “又不畅快啦?”皇后以指腹围着她的手心摩挲打圈,面上笑意更盛,“小今,我几时说过不好了?”
  随后,她不轻不重地掐了掐她的掌心,笑里藏刀地提醒道:“到时还不知是谁先求饶呢。”
  皇帝好似更为不畅快地眯了眯眼眸,正欲发作却骤然被朝臣一声打断:“恭请二圣移驾地坛!”
  于是皇帝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躁动后,面色仍旧平和稳重,接着紧紧牵着皇后迈下高台。
  大典既毕,双君便同乘一车,方一行至神武门外,即见中轴大道两旁已立满观礼百姓,她们一见新君立刻俯拜高呼,声势比方才殿中朝臣只大不小。
  她们笃信车中二人会带她们走入久违的升平盛世。
  终将人世清平国泰民安。
  再一阵循规蹈矩的忙碌后,已结为妇妻、成为君王的二人终于回到了新布置的寝殿内。
  脱下繁复的盛装,一同沐浴休憩后,两人不约而同摆手示意一旁宫侍全数退下,这才异口同声地叹道:“衮服/祎衣好重。”
  不再是白日里那个身形挺拔稳健的皇帝,谢逸清即刻挪至李去尘身后盘腿而坐,一边抬手为她捏揉着肩颈,一边正经关切道:“阿尘,是不是累坏了?”
  “不累的。”微凉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后颈,李去尘忽而轻颤,随后回身将一本正经的谢逸清压于被褥之上,骤然吻上了她的双唇,“小今,那时,我也想亲你。”
  十指交缠,唇齿相依,随心而动的一吻便将所有疲劳消减殆尽。
  室内红蜡摇曳不止,落了一汪温热烛液,直至黎明方休。
  翌日,百官时隔数月再次聚于紫宸殿,望向阶上端坐于宝座之中的两名新君齐齐一拜:“拜见二圣。”
  “众卿免礼。”默契异常的新君仍是同时抬手示意。
  于是新君即位后第一场朝会便在和睦而不失庄重的氛围之中开始了,然而在即将结束之时,一名披甲兵士忽而单手举信,自宫外疾奔而来。
  她眉头紧蹙面露惊慌地高呼道:
  “西北军情,北蛮来犯!”
  ••••••••
  作者留言:
  最后一点补充剧情的小碎片,在下章会过掉最后一点剧情。 出大事了,我今天研究了下福利番外才知道,得标完结七天后才能发福利番外(这就意味着我有足够的时间写甜文了!),目前计划是2章if线所有人都活着的大团圆大甜饼,小情侣从小一起长大从未分离到点结婚的那种!还有1章可能搞个小情侣相性一百问,轻松一下。另外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福利番外吗? 至于本章结婚和登基,因为坚决不能搞嫁娶,不能搞聘礼和嫁妆,我也不想用“帝后”有先后顺序的字眼,所以其实基本是参考史实做了大大大大的架空,除了清的衮服是最简单可以抄现实的外,其它基本都是作者自己编的,比如尘的礼服当然加了很多神话意象,不然现实里皇后的礼服肯定比皇帝的低一级,那这个坚决不行的X!当然还有些我没有考虑到的瑕疵或缺漏,但是我已经尽力修正不平等了,加之毕竟网文,所以如果有疑问或者不同意见,也欢迎大家指出。
 
 
第69章 两相守(二)
  在满殿死寂之中, 近侍自阶下取得信报呈于新君。
  并肩而坐的两名新君便一同启阅,随后新帝借由宽袖遮掩,握了握新后的手以示安抚, 才不露声色地吩咐道:“兵、户、工、礼四部尚书, 同三品及以上武官留待议事。”
  “散朝。”新帝言尽携新后起身, 径直往后殿而去。
  步入日常处理政务的后殿,谢逸清并未立刻领李去尘去与众臣商议, 而是屏退近侍后垂眸问道:“阿尘,我想知道, 你是如何看待北……”
  然而, 谢逸清忽而不知如何称呼这一草原民族。
  对于她们这样抵御过外族入侵的军士而言,自然习惯于蔑称其为“北蛮”, 且视之为有着国恨家仇不共戴天的死敌。
  谢逸清实则永远都记得, 那挟着塞外风沙的铁蹄和弯刀, 饮尽了她的至亲、她的同袍以及她的子民的鲜血。
  她的至亲被乱箭穿心,她的战友被利刃断颈, 她的子民被马蹄践踏。
  她可以遵照至亲遗愿, 不主动挑起战事,可这并不意味着,面临外敌侵略,她会丢盔弃甲不战自降。
  恰恰相反, 她想要亲手为她们报仇雪恨。
  可是, 她的皇后与这踏破西北河山的民族有着无法分割的联系, 如此一来, 为了她的皇后, 亦为了天下万民, 年轻的皇帝便不得不直言询问。
  皇后的态度将直接决定她的对策。
  皇后若是不念血缘, 那么她便要让北蛮王庭灰飞烟灭;皇后若是顾及亲人,那么她可以只将来犯之敌斩尽杀绝,而不对北蛮王庭斩草除根。
  她在等她的回答。
  “北蛮。”她的皇后应道。
  “陛下总领军务,当以国事为重。”身怀外族血统的皇后义正言辞,此时并未如往常般亲昵地称呼她的皇帝,“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陛下应为千军计,为万民计。”
  是皇帝意料之中的答案。
  于是壮志凌云的皇帝便不禁轻轻拥住了她的皇后,认真地道出了心中所想:“懿下,若是朕有意……御驾亲征呢?”
  “前仇未了,又添新怨。”凝视着垂首不语的皇后,她中肯切实地分析道,“大豊已休养生息近八年,如今将才济济兵强马壮,确有国力与北蛮一决胜负以绝后患。”
  见皇后并未即刻答应,她又低声叹道:“阿尘,我舍不得你,可是我也想用仇敌之血,亲手祭奠娘亲和营中姐妹。”
  此仇不报,她将困于梦魇抱憾终身,乃至九泉之下也无颜以对她们。
  “去吧。”视线下垂的皇后环住了面前人的腰身,随后抬起依旧清澈的眼眸笃定道,“这是你为人子、为人友、为人君的责任。”
  即便她们并非一国之君,哪怕她的妻子只是无名小卒,她也会正视与尊重她的勇气与决心。
  她的爱不是枷锁与束缚,而是始终如一的包容与承接。
  因此她一如平常地含笑道:“只是,陛下出征前,可要挑选些股肱之臣,留在京中助吾一臂之力。”
  “自然的。”得到了皇后的首肯,皇帝情不自禁地撩起冕旒、避开金冠,略微偏首落下一吻,“阿尘,谢谢你体谅我。”
  皇后随之探入更深处,随后面色泛红地回应着她:“小今,于国事而言,你熟谙用兵之道,又与北蛮多次交手,自是领兵作战最佳人选,此次出征若能换得长久安宁,即是大豊幸事;于私情而言,妇妻一体,同心同德,不在朝朝暮暮,你的心愿便是我的心愿。”
  “只不过,御驾亲征,绝非儿戏。”皇后如实提醒道,“我们该与众臣详细商议。”
  于是皇帝再次吻了吻她的双唇,才牵起她朝群臣静候的偏殿走去:“阿尘,我们一起。”
  四部尚书实为皇帝心腹,知晓眼前新帝即为“英年早逝”的大豊次帝,无人胆敢质疑她的统军才能,加之如今国库充盈,确有一战之力,且皇后留于京中坐镇,故而当即叩首附议。
  三品及以上武将本就悍勇好战,又过半与北蛮亦有着血海深仇,因新君即位回京观礼的二沈总兵更是毫无异议,因此纷纷俯首称是。
  半日工夫,君臣一心,同仇敌忾,议定章程。
  数日后,双君共同颁布《讨北蛮檄》,势要一举铲除多年仇敌,以北蛮人的血为墨,将新仇旧恨一笔勾销。
  半月后,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众志成城的国民应征为卒,蜿蜒于京州与河西各处要道之上,形成了一条形似命脉的补给线。
  一月后,双君于皇极殿内祭告天地社稷,又身着金光甲胄,誓师于京州大营,决意西进北上讨伐来犯北蛮。
  誓师方毕,践祚不久的皇帝便在踏下高台之前,侧首与她的妻子轻声承诺道:“阿尘,或许在第一片雪花落下之前,我就回来了。”
  无法掩饰不舍的皇后以指尖拂过她的掌心,在注视着她的妻子翻身上马后,不禁朗声祝祷:“开封疆,守社稷,除患害,愿陛下武德凌霄,凯旋而归。”
  与皇后一同留守于京的部分禁军与营兵齐声高呼:“开封疆,守社稷,除患害,武德凌霄,凯旋而归!”
  即将出征的披甲皇帝便向她的妻子回眸一笑,夏日朝阳坠于她的金甲之上,一如一年前她们在南诏重逢时,衬得马上之人英姿飒爽气宇轩昂。
  一国之君一马当先,藏有莫测军师的马车随之而动。
  大军渐行渐远,扬沙缓缓沉寂,久久伫立的皇后才摆驾回宫。
  留于京中的她,亦肩负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年夏末,战事已起,大军首战告捷,士气大振。
  与此同时,天生聪颖的皇后在重臣的全力辅佐之下,逐渐了然各项政事,将人心略有浮躁的朝堂安定了下来。
  除军报外,她亦收悉家书一封,“阿尘卿卿如晤”六字之上,是一片形状饱满已然金黄的胡杨叶,她的妻子说河西的秋天辽远广阔。
  是年冬至,因白灾故,大军举步维艰,因此并未轻举妄动,只待度过严冬继续推进。
  而于南郊天坛内,形单影只却不顾影自怜的皇后身着华服,立于圜丘礼祭苍天,端庄持重地完成了九道程序。
  再一封家书之中,是一枚晶莹通透又夹杂棉絮的奇石,阳光照耀之下宛如大雪纷飞,她的妻子说很想与她并肩听雪落。
  元祐元年,暮春之初,冰消雪融,大军即刻开拔,接连收复沦陷城池,随即剑指水草丰茂的焉支山。
  京州皇城内,按令听命于皇后的暗卫统领携两名幼子入宫觐见,有条不紊的皇后为她们寻了学富五车的老师日日教导,且在尚有余力时亲自考教功课。
  还一封家书之内,是数条绿叶新发的红柳枝,她的妻子极其了解她的口味,鼎力推荐她用其串烤牛羊肉一饱口福。
  元祐元年,夏至之日,烈日炎炎,大军突传疫疾,暂且止步于祁连山北麓。
  行事愈发庄重老成的皇后再次登临北郊地坛,亲自祭拜地母之后又回宫焚香祈福,虽是久未诵咒却依旧一字不错。
  随着新一封家书而来的,是一瓶盛着流光细沙的琉璃小瓶,她的妻子说日出之时整片大漠都熠熠生辉。
  元祐二年,正旦之时,雨雪纷飞,大军已重振旗鼓,静待来年春风长驱直入吹破玉门关。
  与民同乐的皇后在两名暗卫统领的护卫下,携幼子欣然出宫探访民情,最终三人于路边小摊一连吃了六碗馄饨后才回到宫中——日理万机的皇后武德充沛,消灭了其中三碗。
  与万家灯火一同而至的家书之中,是一条与皇后发丝同色的玛瑙手串,她的妻子说从小到大这个颜色都很衬她。
  元祐二年,仲春之季,大军盛着势如破竹的东南风,大败敌军于焉支山下,追逐着穷寇即将取其首级。
  偶然得空的皇后少见地命膳房效仿南诏饮食,呈上一碟鲜笋炒腊肉,皇后竟食之落泪,由此众人皆以为膳房厨艺高超绝伦。
  逆着吹拂不断的春风而来的,是一件精致夜光小杯,她的妻子说她的酒量也就如此小小一杯。
  于是,皇后便鼓着腮帮子,咬牙切齿地收起了眼泪。
  元祐二年,初秋时节,大军如虎似狼,终于生擒北蛮王庭,却未当即将年老可汗枭首示众,而是拟押送其一家老小入京定罪。
  与胜利相随的,是那莫测军师病重殉国的噩耗,一军统帅便遵照其遗言,将其葬于开国皇帝发妻埋骨之地。
  满庭金桂之下,又悲又喜的皇后正欲掐指召风,却默然片刻之后,忽而放下了手。
  她要等她的妻子归来后,年年岁岁与她一同观花赏月。
  而与皇后一同沐浴在芳香之中的,是一块与今夜月色同样皎洁的温润玉石,她的妻子说此玉成色极佳,应请能工巧匠从中取出一对指戒。
  家书末了,她的妻子潇洒自如的字迹却陡然歪扭,以至于她眯眼辨认了片刻才看清内容。
  她的妻子似乎不便明言,只道正事已了,她很想她,因此她或许会忍不住做些不好的事,让她届时不必惊慌。
  并不重欲的年轻皇后读不太懂。
  不过很快,这日深夜,她便知晓了她的妻子所言何意。
  秋夜寒凉,于睡梦之中缓缓被唤醒的皇后却气息滚烫,在并无枕边人的床榻之上全身紧绷,随后束手无策地被如水月色吞没理智。
  是同生共炁。
  她的妻子正在想她。
  月色更深更重浓稠欲滴,沉浮不定的皇后决定夺回主动权。
  她要让她的妻子知道,她也很想她。
  于是她动手回应了她。
  自此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她的妻子在千里之外夜夜诉说着对她的思恋,她也独居于大殿之中次次应和她的情意。
  在难以克制的眷念中,大军已押着北蛮王庭抵至京畿。
  早冬之晨,朔风凛冽,皇后与众臣不惧寒意立于京州城西郊,肃然等待着凯旋而归的大军。
  随后,在若隐若现的天地尽头,有一人驾着烈马身着金甲缓缓而来,如同近三年前那般一马当先,率军踏破了笼罩整个北方大地的呼啸冷风。
  如出征之日明媚灿烂的朝阳再次跃下,为她经历了数年风沙洗礼的容颜再镀了一层金,显得她有如九天之上武神下凡,刚柔兼备而俊美无双。
  思妻心切的皇后便不禁上前数步,甚至于生出了想要翻身上马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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