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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发生的事情徒儿便不记得了。”
闻御坐在床上,仰起头,目光带着不安与茫然:“师尊为何躲避徒儿,是徒儿惹师尊不高兴了吗?”
“师尊不要躲避徒儿。”
他用力握住宗溯手腕,将其放在自己脸颊,侧头轻轻蹭了蹭男人温暖的掌心。
宗溯在听到闻御的话后,浑身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他就觉得闻御当时的状况没有丝毫理智,在确定闻御不记得在清凉台上发生的事情后,他心底最后一丝不自在也缓缓消失。
宗溯轻轻得摸了摸徒弟柔软白皙的脸颊,“无碍,为师没有躲你。”
“你修炼出问题乃为师的过错,为师怎么会责怪于你。”
闻御仰头,一双黑眸澄澈干净:“那师尊可以检查徒儿身体,徒儿身体无碍。”
宗溯目光落在闻御举起的手腕上,脑海中瞬间涌起这手腕强势将他反握的场景,眉心一跳。
闻御再次将手腕往宗溯面前送了送,目光落在面前白衣青年浅色的唇上,眼底藏着难以察觉的痴迷。
他记得清楚,在宗溯灵力进入他体内的瞬间,原本平静的灵力瞬间沸腾,争先恐后的扑上宗溯的灵力。
那是闻御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像是他全身上下在宗溯面前没有丝毫秘密,完全展露在他面前。
若是由他主导双修……
师尊的一切便会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想到这种可能的瞬间,闻御体内的灵力几乎要再次沸腾。
闻御用尽所有自制力压下身体上不该有的反应,第一次因为自己的体质而产生忧愁。
净灵之体太强了。
它本就是让灵根属性更强的一种灵体,而他灵根是火灵根变种,是比火更浓烈的烈日之力,稍有异动身体就会躁动。
宗溯克服心底障碍,指尖落在闻御手腕之上,神念探入他的灵脉之内,便见汹涌磅礴的灵力沸腾翻转,丝毫不见任何元阳损失的虚弱。
他瞬间收回神念,轻咳一声:“虽然看着无碍,但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为师会替你准备好的。”
闻御没有多想,在宗溯面前乖巧点头。
宗溯沉吟:“据我方才所见,你的灵力还差一丝就要突破金丹期巅峰。”
“在寻找到突破机缘时告诉为师,为师替你护法。”
闻御点头,目光紧紧盯在宗溯脸上,分毫不移。
宗溯迟疑的看向闻御目光,静默片刻后开口:“为何总是这样看为师?”
闻御歪头:“徒儿不是一直这样看师尊的的吗?”
宗溯回想从前两人相处之时,渡劫期修者的神识强大至极,平日里的记忆分毫毕现。
他回忆了一番,承认了闻御说的话。似乎闻御从前便一直是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奇怪的感觉在宗溯心头一闪而过,他心底有些疑惑。
难道是他想多了?
宗溯垂眸,看向徒弟清澈干净的黑眸,和过往一样,眼底满是依赖与崇拜,与在水池之中时,那股浓郁到让人胆寒的占有欲截然不同。
闻御见他久久没有回答,再次开口:“师尊?”
“……无事。”
宗溯下意识想要收回被闻御握住的手掌,抽了一下却没有抽出来。
他看向闻御,正欲开口,腰身忽然被坐在床上徒弟抱住。
宗溯站在床边,腰身被紧紧环住,闻御侧脸贴在他腰腹,眼眸低垂,小声开口。
“师尊。”
宗溯手臂僵硬的拍了拍闻御头顶:“起来说话。”
闻御没有松开他,反而声音更小了一些。
“师尊,徒儿以后会不会真的永远停在金丹巅峰?”
宗溯眉眼一怔。
才发现面前的徒弟身上带着一股难言的低落。
古琸与闻御的交战已经过去一年,在这一年里,闻御是阳灵根的事情已经被传遍四洲。
当时收徒时有多么风光,此刻就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天玄宗,想要看元清峰的笑话。
甚至在那之后,有不少人朝宗溯递来拜帖,就为了探查闻御是否真是那传闻中的阳灵根。
宗溯将拜帖尽数销毁,元清峰这一年从未待客,而外面的流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在暗中笑话元清峰收了个光鲜亮丽的废物。
他从未将这些流言放在心上,却没有想到,这些话还是伤害到了尚且稚嫩的闻御。
宗溯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嗓音平和,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不会。”
“你不会被困在金丹巅峰。”
这不仅仅是他知道剧情的肯定,而是宗溯在这些年与闻御的相处之中,得出的结论。
他与闻御几乎朝夕相处,更能理解,天道口中气运之子的强大。
当年他在闻御这个年纪之时,远没有现在的闻御强大。
即使有阳灵根的加成,宗溯也清楚,闻御的悟性,必然比他更强上一丝。
他轻轻抚摸着闻御头顶。
“三年后便是凌云榜战。”
“为师相信,你会在其中大放异彩。”
第53章 遵命,师尊
宗溯安抚的摸着闻御头顶。
他似乎想多了,闻御依旧是那个纯真的孩子。
他心底依旧会害怕被抛弃,害怕被指责。
宗溯眸光微动,看向天府之内的玉简。
许久未被展开的玉简在天府内打开,在看清楚那串熟悉字体的瞬间,宗溯瞳孔猛缩。
“闻御,黑化值:四十五。”
已经接近三年没有动过的黑化值不知在何时再次降低了五点。
宗溯微微发愣,仔细回忆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想到究竟是什么影响了闻御。
他若有所思,并没有再将玉简合上。
只是看着身前的少年,那丝因为今天发生的荒唐事而带来的异样缓缓消失。
既然徒弟并非有意,他自然也不必因此多想。
闻御察觉到怀抱中的身体缓缓放松,眸中暗光一闪而过。
他再次示弱道:“若是徒儿丢了师尊颜面,师尊会舍弃徒儿吗?”
宗溯回神,听到闻御这自卑的话,下意识拍了一巴掌腰间的脑袋。
他嗓音微冷:“为师看你是修炼的还不够多,还有心思瞎想。”
“既然身体无恙,就起来跟为师练剑。”
宗溯收起那点对闻御的怜悯,顺手捏起他的后颈,拎着领子将他从自己怀中提了出来,丢在床上。
“起身!”
白衣尊者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寝房之内。
怀中之人瞬间消失,闻御狼狈趴在床上。
他双手捏紧掌心被褥,面上露出扭曲笑容。
好一个师尊。
这么多年,对他还是这样说丢就丢。
修炼。
他必须修炼。
他对力量的渴求绝对到了执念的地步。
终有一日,他会将师尊这样随意的丢在床上。
闻御用力的磨了磨后槽牙。
即使现在差距很大,追上宗溯的可能微乎其微,但闻御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丝拥有力量的机会。
他起身,握住腰间剑柄,闪身而出,落在剑台之上。
在他站定的瞬间,一道凌冽剑光直奔他面门而来。
“收心。”
一如既往的清冷嗓音传入闻御耳中,闻御手腕一弯,挡住宗溯长剑。
月光之下,白衣凛冽。
闻御抬眸,对上那双在深夜中泛着暗蓝浅光的眼眸。
他忽然笑开,笑容柔和。
在宗溯逼近闻御面前之时,他忽然开口,嗓音很低,像是缱绻的低喃:
“遵命。”
“师尊。”
宗溯瞳孔一颤,身法稍有怔愣,下一瞬便在闻御攻势之下后退数步。
闻御运起灵力,手握长剑,锐利剑招落在宗溯面前。
“师尊,不要分心。”
宗溯抿唇,握紧手中剑柄,同闻御对战。
他面上不显,心底却缓缓升起一股难以捉摸的异样感觉。
在刚才闻御朝他攻来时,那双黑眸中蕴含的东西,和他闻御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性格截然不同。
甚至在看清的瞬间,宗溯有一种终于见到闻御隐藏数年的真实性格的感觉。
宗溯唇角缓缓扬起,手上力道加深,毫不留情的朝着闻御打去。
*
数个月眨眼而过。
他每天除了修炼便是同宗溯对战。
从一开始在宗溯手中坚持半个时辰,到此刻已经能在宗溯手下坚持半日。
即使如此,闻御也绝对称得上元婴之下第一人。
闻御心底也没有白费。
不到两年的时间,他已经将宗溯对战的习惯摸透几分。
等他境界再次突破,想必就能看透更多。
到时候,他就能将宗溯所有攻击了然于心。
而无论以后师尊是否接受他的心意,师尊都不能再逃开他身边分毫。
闻御从剑台上坐起身,目光看向不远处同他对战半日,身上依旧纤尘不染的白衣尊者。
他面上露出清浅笑容,朝着宗溯张开手臂:“师尊,走不动了。”
“抱一下。”
宗溯握着剑的手微顿,面上纠结片刻后,还是走到闻御面前,弯腰抱起地上脏兮兮的徒弟。
“都多大了,还要撒娇。”
闻言脸颊贴在宗溯脖颈,笑吟吟道:“难道徒儿长大了,师尊就不疼爱徒儿了吗?”
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带着滚烫的呼吸落在宗溯耳边,让他耳朵微微发痒。
宗溯克制住想要触碰耳朵的欲望,闪身出现在清凉台上,毫不留情的将闻御扔进水池。
他甚至连衣袍都没来得及给闻御脱掉,便抬手覆在自己耳垂之上。
数个呼吸后,宗溯才状似无事的坐在不远处的案台之前。
闻御假装没有看到宗溯的动作,脱下衣袍之后,他趴在岸边,看向不远处的师尊。
“师尊,要跟徒儿一起泡吗?”
宗溯看向上半身露在水池之中的闻御。
闻御的皮肤并不算特别白,身上的肌肉均匀覆在胸膛手臂之上,十分好看。
宗溯眸光微闪,脑海中瞬间涌出无数记忆。
他握紧手中玉简,身影已经消失在清凉台上,只余声音传入闻御耳中。
“不用。”
“为师房间亦有浴池。”
闻御看向案台上未来得及合上的古籍,眼底笑意加深。
再等等。
等到他与师尊更接近之时……
*
两年一晃而过。
西山洲内,流言四起。
“玄凌尊者是万年难逢的天才,但他徒弟可就未必了。”
“阳灵根……”
“谁见了不叹气?”
*
元清峰上,修炼室内。
闻御睁开眼睛,在看到面前从未变过的白衣尊者之时,眼底划过一丝柔和。
“师尊。”
第54章 “来打败为师。”
闻御来到元清峰的这些年内,他每一次闭关,在醒来之时必会在身边看到一抹白色身影。
即使师尊神念强大,整个元清峰甚至天玄宗都在他眼下,但他每一次闭关,师尊都会一直守在他身边。
上一世,他修炼时,从未被人守过关。
除却一开始的不适应,闻御此刻已经习惯身侧有另一人的身影。
宗溯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手中出现一张净尘符,灌入灵力,一掌拍到闻御身上。
净尘符散发出清冽灵力,迅速将闻御身上一层薄薄的杂质去除。
就在刚刚,闻御突破小境界,修为达到金丹巅峰。
他自从踏入修炼以来,所用之物几乎全是极品,身体内累积的杂质十分稀少,如今溢出体外的都是他幼年之时,留在体内的杂质。
净尘符效果显然,不过呼吸间,闻御身上杂质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闻御扬眉,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一套干净衣物。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闻御褪去身上衣袍,露出一片饱满有力的胸膛。
宗溯刚刚睁开的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再次闭上眼睛,但习惯性外放的神念,依旧将此刻场景看的清清楚楚。
时间过得飞速,之前刚刚抽条的青涩少年长得很快,浑身上下肌肉匀称,身体修长,站起来时已经比他还要高出一点。
宗溯捏紧手指,向来平静的嗓音中带着微不可察的咬牙切齿:“不许突然在外人面前脱衣服!”
闻御穿亵衣的动作一顿,无辜的眨了眨眼:“徒儿没有。”
“师尊怎么会是外人?”
闻御大大方方的系上亵衣腰带,手中出现浅青色法袍,穿在身上。
他如此大方,倒是显得又是闭眼又是匆匆收回神念的宗溯莫名谨慎了。
宗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动,心底忽然多出一股说不出来又散不去的郁闷。
是他太过敏感了?
也是。
许多好友师徒出门在外碰到什么灵泉药泉之时,全都是一起光膀子下池子。
是他太过大惊小怪了。
宗溯在心底说服自己,抬眸对上闻御一双含笑眼睛,心底刚刚压下去的不自在再次涌出。
难道别人家的徒弟也会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师父吗?
宗溯总觉的哪里不太对劲,但怎么都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闻御往前一步,弯腰握住宗溯放在膝盖之上的手,“师尊,是否要检查弟子突破之后的力量?”
温热的手掌紧紧握着宗溯手指,闻御指尖白皙圆润,干净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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