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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闻言缓缓皱眉,心下一阵疑惑。
虽说他们这里酒类丰富,各种特调风格都有,但这少放辣椒香辛料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服务员在心中纠结,要不要把顾客的要求转告给调酒师。
贺子澄还不忘体贴地问了问吴天,“吴哥,你有什么忌口吗?”
吴天旁观完他和服务员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无语地长叹一口气。
“那个,服务员,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吃的?他要垫点东西再喝别的。”
“哦,原来如此啊。”服务员恍然大悟,但随即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只有鲜果盘,请问你们需要几份?”
贺子澄一听,猛地站起身,“只有鲜果盘?!”
他看向吴天,“吴哥,你不是说这里有好吃的吗?”
吴天被他看得一阵烦躁,“你着什么急,这边的特色是喝的,你看不出来这里是酒吧吗?随便吃点果盘垫垫就行了,我来给你们点几个好喝的特调。”
他说着,就走了贺子澄手边的平板。
没饭吃贺子澄可不干,他跟吴天说了声,拉起林庭轩就要走,却被吴天叫住。
“等等,你们要走也可以,把钱A了吧。”
“你不是说要请我吗?”贺子澄瞪大眼睛,很是不解,“而且这什么都没点,哪里花钱了?”
“没错,我是要请你,但前提是你要在这里玩啊,你这人都走了我还怎么请?”
吴天伸展双臂靠在身后的沙发背上,眼里闪过狡黠,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而且这里是高级场所,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光顶座费就要五千,你自己算算要A多少吧。”
“五千?!”
贺子澄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他指着这个平平无奇的座位,“就这,要五千?”
这次在旁边看戏的服务员开口了,“先生,我们的沙发都是真皮沙发,用到的也都是顶级红木,而且桌子是从国外的著名家具品牌定制空运过来的。也只有VIP客户才能预定位置,您们是临时过来的,算上低消,按规矩是要付五千的。”
按规矩?
按个大头鬼!
贺子澄还想把他们经理叫出来理论一番,但嫌丢人的吴天已经按住他坐下。
“行了行了,你就老实在这边玩,所有消费我都请了。”
贺子澄咬牙切齿,但也只能如此。
他愧疚地看了眼林庭轩,“唉,早知道还不如带你去吃烤肉。”
“子澄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庭轩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觉得你同事看着有点凶,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我来A钱。”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贺子澄狐疑道,不过其实他也觉出了吴天这人人品不行,有点贱。
“我攒下来的,而且,”林庭轩犹豫了下,还是没瞒贺子澄,“我在兼职家教,所以手里有些钱,我把钱A给他,带你回去吃烤肉吧。”
贺子澄当然不可能用林庭轩的钱了,但他自己又掏不出这么多钱,只得拍着林庭轩的手安抚。
“没事儿,就当在这里玩了,反正有人买单,咱俩玩儿完回去,再搓个宵夜,正好。”
见他已经决定了,而且说得也确实有道理,林庭轩便没再多说什么。
于是,贺子澄又和林庭轩坐了回去。
他当着吴天的面把桌上的平板递回服务员手里,大声道:“先把第一页的酒都来一份,再来二十个果盘,谢谢。”
第67章 过来碰一杯
顾寒跟着手机上的红点来到了瞬欢,他那张常年冷冰冰的脸,现在更是沉到发黑。
这才老实了几天,扭头就敢来这种地方找刺激了?
一向讲求喜怒不形于色的顾寒,自从和贺子澄住在一起后,情绪波动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频繁。
正如此时此刻,他站在瞬欢门外,忿然作色,手里的手机被捏得咔咔响。
顾寒迈着长腿推开门,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店内。
那两个把守大门的彪形大汉在看到他时,先是一惊,随即很快掏出手机发消息给了老板。
里面的服务员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顾寒,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顾少,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他引着顾寒就要去楼上,“一楼太吵了,我还是带您去上面吧。”
“不用,你别跟着我。”顾寒警告地扫他一眼,对方立马懂事地离开。
而顾寒则继续用目光搜索着贺子澄的身影。
终于,在店内角落的卡座里,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背影。
贺子澄正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前是一张摆满果盘的茶几旁,他一边往自己嘴里塞一边不忘给身侧的好伙伴嘴边递。
找到人的顾寒顿时松了口气,他也不急了,冷笑一声,坐在了贺子澄他们后方的一个普通卡座里。
而贺子澄这边,林庭轩正鼓着腮帮子有些痛苦地摇摇头,“子澄哥,我吃不下了。”
“这才吃了多少你就吃不了了?”贺子澄把水放到他手边,“轩轩你胃口太小了,还得看我。”
刚才他点一页酒水和二十个果盘的要求被吴天以喝不了吃不完驳回了,所以他们现在只能果盘一盘一盘上,特调一杯一杯来。
可现在,吴天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人就已经吃掉八盘水果的贺子澄,抓住了他正要再要一盘的手。
“别吃了,你是什么大胃王吗?不至于非要逞强吃这么多吧?这些寒凉的东西你吃这么不怕拉肚子吗?”吴天劝道。
而且在这样吃下去,他感觉自己的钱包要不保。
毕竟这地方的果盘可不便宜。
“没事儿的,吴哥,我肚囊子很皮实,吃不坏的。”贺子澄自信满满地拍拍自己的肚皮。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仿佛看不出吴天表情里的窘迫,挣开他的手,扭头就又跟服务员要了两个果盘。
林庭轩倒是不怀疑贺子澄的食量,但他真觉得大晚上的吃这么多水果不好,拉着贺子澄的袖子道:“子澄哥,你别再吃了,晚上吃太多水果不好,而且你不是还要留肚子跟我去吃宵夜吗?”
“嗐,轩轩你就放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胃口。”
贺子澄得意地晃晃脑袋,指着摞得高高的盘子,“就这么点东西,小case了。”
吴天见这两人只吃水果,酒是一杯都不喝,开始急躁,“你们别一直吃水果了,喝点这个吧。”
说着,将两杯透明发液体推到他们面前,“这可是生命之水,入口非常刺激,你们快试试。”
吴天的声音里带着催促。
林庭轩没动,他没喝过酒,也不打算在外面喝酒。
他很警惕,这纯净水般的液体对方一口都还没喝就哄着他们喝,林庭轩直觉有问题。
他给贺子澄使眼色,让他别喝。但贺子澄好像没看懂一样,反倒捏起了那个小小的酒杯,饶有兴味道:“生命之水?生命之水不就是水吗?”
吴天却神秘一笑,“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贺子澄才不信,他刚被吴天骗这里有好饭吃,再加上对方翻脸A钱的那一出,他现在已经开始反感这个人。
他甚至有些后悔之前帮吴天顶班,他觉得自己空有一双大眼却不会看人。
贺子澄心中在腹诽,面上却装做好奇地捏着这杯所谓的生命之水,就在他举起酒杯准备劝吴天先喝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贺子澄知道肯定不是自己的,因为他的手机早在过来的路上就耗光了最后那点电量关机了。
他和吴天一起向声源望去。
林庭轩在两人的注视下,掏出手机,上面是一串陌生号码。
他狐疑地接通,还没开口,就听到了一道带着怒意的低沉声音。
“让贺子澄听电话。”
林庭轩反应了一下,才听出来这是顾寒的声音,他没多想就把手机递给了贺子澄,“子澄哥,找你的。”
贺子澄纳闷儿了,谁找他还找到林庭轩头上了。
他拿过手机放在耳边,叉起一块服务员新端来的水果,含糊不清道:“喂,哪位?有何贵干?”
“呵。”
仅仅是一声冷笑,贺子澄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顾寒冷笑的声音他可太熟了,已经开始紧张了。
“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会和林庭轩在一起?”顾寒忍下骂人的冲动,耐着性子准备给贺子澄最后一次机会。
可对方一听到他的问题,立马啊了声,随即开始支支吾吾紧张地撒谎。
“轩轩他…他正好路过来看看我,而且我下午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嘛,我要帮上次那个同事顶班,在后厨上班呢。”
贺子澄听到手机里传出一声嗤笑,“帮同事顶班?”
“对呀对呀。”贺子澄嘿笑着点头。
对面的顾寒意味深长地哦了声,“那你是怎么跑到瞬欢的?跳槽吗?”
当听到瞬欢这两个字时,贺子澄像是惊厥一般,猛地跳起来。
“你你你你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对面又是一笑,但这次的笑声很短促,是顾寒生气时惯用的笑。
“贺子澄,再嘴硬下去就没意思了。”
顾寒的声音寒气逼人,“既然都来这种地方玩了,那就拿上你的酒,过来左后方的卡座,跟我碰一杯吧。”
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贺子澄瞬间僵硬在原地。
靠,顾寒他居然真的来了?!
他怎么找过来的?
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撒谎的?
林庭轩见贺子澄脸色不对,询问道:“怎么了子澄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贺子澄木木地回过身,愣愣道:“完蛋了。”
他满脸绝望,“完蛋了,玩脱了,要死了。”
第68章 完蛋了
“什么完蛋了?”林庭轩不禁有些担心,“子澄哥你怎么了?是顾寒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什么吗?”
贺子澄一屁股坐回原位,连连拍着大腿懊悔。
他在林庭轩疑惑的目光下悄声道:“顾寒就在后面,他在后面的卡座里,还叫我过去。”
林庭轩不解,理所当然道:“那就过去打个招呼呗,正好我也一起。”
“不不不,”贺子澄忙解释,“我是瞒着他出来吃独食的。”
他抓着脑袋,“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怎么就被他抓到了啊!”
但不消一秒抓狂的他又站起身,“算了算了,过去就过去,老老实实认错就行了,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他顾寒再生气还能吃了我吗。”
他这样一想,鼓起了点勇气。
临去找顾寒前,他还不忘拿起桌上的酒,叮嘱林庭轩,“你别过去,等着我回来。”
贺子澄坚定而绝望的眼神,像是要去赴死一般。
林庭轩欲言又止,他想跟过去,但又被对方制止住了。
而对面吴天的目光依旧紧锁着贺子澄手里的那杯透明无色的酒,见他要走,霎时紧张起来。
他叫了贺子澄一声,但对方只淡淡回了句有朋友在这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子澄缓慢又磨蹭又惴惴不安地停在了后方的卡座前。
顾寒果然坐在那里。
而且还是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表情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他靠在身后的沙发上,身上穿着的还是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脚上踩的也是拖鞋,一看就是匆匆赶来的。
贺子澄接触到对方冰块一样的视线后,非常怂地哆嗦了一下,在距离顾寒老远的地方站定,然后心虚地低下头。
“过来。”顾寒语气不温不火。
贺子澄没动,他抿紧嘴巴,偷偷抬头看了眼顾寒。
“过来,别让我说第三遍。”顾寒这次语气带着愠怒。
贺子澄只好垂着脑袋,一点一点的龟速磨蹭到顾寒身旁。
顾寒垂眸看着他手里那杯透明的酒,道:“不是让你给我敬酒吗,怎么不喝?”
贺子澄惊讶,贺子澄疑惑,贺子澄不确定地看向顾寒。
对方却好似没看出他的疑惑一样,抱臂倚着沙发背,沉默不语地等待着。
被抓包后的贺子澄不敢有丝毫异议,虽然不知道这个生命之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的酒,但他还是眼一闭,心一横,就要往肚里灌。
顾寒一下子站起来了,眼疾手快地挡住他送到嘴边的酒,紧接着拿走他手里的酒啪一声放到桌上。
然后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脑子有病吗?你知道这是多少度的酒吗就喝?”
贺子澄瘪瘪嘴,小声抱怨,“不是你让我喝的吗……”
耳力非凡的顾寒自然听到了。
他冷笑道:“是不是谁叫你喝你都喝?”
贺子澄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重复道:“本来就是你让我喝的啊,我照你说的做你又生气……真难伺候。”
“难伺候?”顾寒气得想笑,“撒谎骗人的是你,你还在这里委屈上了?”
“好吧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贺子澄自知理亏,老实坦白了一切,最后还不忘再强调一遍自己的清白。
“真的,我本来只打算和萱萱去吃烤肉的,结果遇到吴天,你知道的,我上次帮他顶了班,所以他非要感谢我请我吃饭。”
顾寒坐在那里依旧沉默不语。
犯错学生贺子澄继续低头道歉,“对不起嘛顾老大,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骗你了,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顾寒哼了一声,“我没生气。”
他才不会和一个智障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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