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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是吧是吧。”
贺子澄被赞美冲昏了头脑,只顾着展示肌肉,一点儿没注意到顾寒那只悄悄摸向他后腰的手。
直到他被身后忽然的一阵大力拉坐到顾寒腿上时,贺子澄才后知后觉不对劲,开始挣扎反抗。
但他又怕碰到顾寒的伤口,所以不敢挣扎的太厉害,只能大声控诉对方。
“你干什么呢顾寒,放开我!你大爷的,你还洗不洗澡了?”
顾寒单手箍着贺子澄的腰将人按在怀里,两条叉开的大腿死死夹住贺子澄的大腿,另一只手则灵活地从对方的T恤下摆钻进去。
“顾寒,艹你大爷的,你松……啊唔”
一阵从胸口出发的怪异酥麻感直冲大脑,贺子澄咒骂的话被打断,转而发出一声暧昧的呻吟。
贺子澄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拼命去掏衣服里的那只手,“靠,顾寒你给我撒开!摸哪里呢你!”
顾寒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高挺的鼻子痴迷地埋在他的肩颈处来回嗅闻。
“贺子澄,你好香啊。”
明明他们从小到大用的洗漱用品都一样,但贺子澄身上就是有一股似有若无的特殊香气,无声无息地勾着他。
顾寒声音沙哑:“忍不住了要……”
贺子澄脑内新加的gay铃警报大作。他觉得自己要再挣脱不开,屁股就真要不保了。
不过他依旧不敢全力挣扎,两个眼珠快速转了转,大声呵斥道:“顾寒,你要再不松开我,你信不信,信不信我以后都不跟你说话了。”
这句没有丝毫威胁力的威胁却出乎贺子澄意料地奏效,在他身后肆意妄为的顾寒突然顿了一下。
贺子澄见有机会,忙又补充道:“真的,你再不松开我,我一定说到做到,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身后的顾寒没说话,安静了一会儿,慢慢松开了他。
重获自由的贺子澄立马从他怀里跳出来,跑到墙角,愤愤瞪向坐在浴缸边的人。
“顾寒,你个小人,居然趁我不注意搞偷袭,我不要帮你洗澡了,我要去叫江阿姨给你叫护工。”
贺子澄没好气地将手里的毛巾扔到顾寒身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别走。”
顾寒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叫住了他。
贺子澄怀疑自己听错了,诧异地转过身,然后看到了顾寒那双红彤彤的眼睛。
贺子澄最怕人哭了,他咳嗽一声,无奈地看着他:“你干嘛?你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我才说了你两句你就这样,这件事可不是谁哭谁就有理。”
顾寒抬头,一副死咬嘴唇强忍泪水的模样。
“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儿喜欢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贺子澄烦躁地抹了把脸,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人怎么最近两天老一副委屈巴巴的娇弱样啊?
他承认他哄小孩子很有一套,但面对顾寒这个将近一米九的大孩子,他是真没招了。
“没有讨厌你,我是喜欢你的。”
顾寒顿时两眼放光,“我也喜欢你。”
“不是,”贺子澄赶紧补充说明:“我的喜欢和你的喜欢不一样,我对你是和轩轩一样的,就好朋友好兄弟的那种喜欢。至于其他的喜欢……”
他停顿几秒,苦恼地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点儿的吧?但又好像没有…诶呀,我也说不清楚。”
贺子澄不耐烦地啧了声,皱着一张脸继续道:“反正我现在还没搞清楚,你得给我点时间让我弄明白。”
顾寒脸色暗下,“多久?你需要多久才能弄明白?”
贺子澄歪头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抓瞎得很,反正你就老实等着呗。”
“你不能这样对我,”顾寒哽咽着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你需要时间,但你总得给我个等待期限吧?”
贺子澄被他噙满泪的眼睛看得一阵心软,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妥协道:“那好吧,开学前,开学前我一定给你答案行吧?”
顾寒垂眸思索。
还有两个月开学。
还要等两个月……
算了,他反正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两个月。
顾寒抬眸看向贺子澄,定定道:“好。”
贺子澄见他答应的利索,赶紧补充:“当然,这期间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你要是再像刚才那样对我来硬的我就…我就跑路你信不信?”
顾寒眉头皱了皱,侵略性的目光如有实质地把眼前的人从头到脚“舔”了一遍,喉咙不受控制地发紧。
他声音发沉,“好。”
得到承诺的贺子澄总算安心了。
他大步回到顾寒身边,拿起他腿上的毛巾,笑嘻嘻道:“那我就继续帮你洗澡了?”
顾寒点点头,一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贺子澄,表情乖乖的,轻轻嗯了声。
第176章 美梦33
因为顾寒身上还有很多擦伤不能碰水,所以贺子澄只能先帮他洗头,洗完头再小心翼翼地帮他冲洗身体。
有了贺子澄的承诺,顾寒十分安分,坐在浴缸边的他全力往前躬着身子,配合着对方避免洗头水逆流到身上的伤口上。
其实严格来说,这也不是贺子澄第一次帮他洗澡了。
小时候顾寒刚到福利院生活的那段日子里,因为身上的伤一直不能洗澡,所以当他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后,便迫不及待地向曹晴提出洗澡的请求。
曹晴自然答应了
贺子澄一听,也起哄要一起洗。
因为是冬天,福利院条件简陋,取暖设备有限,洗澡要靠烧水,所以曹晴只能把他和贺子澄安排在一个澡盆里,这样可以省点热水,也更暖和。
那个时候顾寒就有了很强烈的自尊心,说什么都不让曹晴帮他洗。
贺子澄虽然不懂顾寒为什么不愿意让院长帮忙,但还是顺着顾寒的意愿乐呵呵地提出他们可以互相帮忙洗澡。
曹晴虽然还是不大放心,但却很照顾顾寒的想法,默默等在了门口。
门内,雾气氤氲的狭小浴室里,顾寒和贺子澄两个人小小的身体挤在一个大红色塑料盆里,各自拿着澡巾互相搓背。
回忆历历在目,那时澡盆里稀稀拉拉的水声、手指搓沫的闷音、贺子澄不小心被搓到痒痒肉的咯笑,依稀萦绕在顾寒耳边。
“好了,洗完头了。”
贺子澄发哑的声音将走神的顾寒拉回现实。
他利索地关掉水阀,将一大块毛巾蒙在顾寒头上,全方位无死角地用力帮他擦头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服务机器人。
毛巾里的顾寒忽然嘶了声,贺子澄忙停下手里的动作,“怎么了?哪里疼吗?我没有碰到你的伤口啊?”
贺子澄一直注意着顾寒颧骨上的擦伤,帮他擦头发时也时刻避着那里。
“我的头发被扯疼了,轻点可以吗?”
隔着毛巾,顾寒声音有点闷闷弱弱的。
贺子澄顿时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故意虐待顾寒的坏人,哦了声,放轻手中的动作。
没一会儿,顾寒湿漉漉的头发就被他擦到不再滴水的程度。
贺子澄再次打开水阀,拿着花洒头小心地帮顾寒冲洗身体。
细瘦修长的手指,划过块块饱满的腹肌。
他好像看不到那条黑色内裤一样,心无旁骛地用澡巾帮对方擦洗。
很快,被蜿蜒而下的水流打湿的黑色内裤更加贴肤了。
顾寒没说话,低头看着贺子澄放在他大腿上的那只手。
贺子澄的掌心很热很软,前几天刚修剪过的指甲莹润圆钝,抓着他大腿上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粗糙的澡巾擦过皮肤,非但不解痒,反而加重了顾寒心里的躁动。
他暗自咬了下后槽牙,忽然觉得让贺子澄帮他洗澡不是个明智之举。
不过贺子澄显然什么都没察觉到,全身心地投入洗澡工作。
他经常在福利院照顾小孩,也经常帮他们洗澡,所以帮顾寒洗澡对他来说跟帮一个大一点的孩子洗澡没什么区别。
可就在贺子澄刚关上水阀准备帮顾寒擦干身体时,对方却抓住了他的手。
“有一个地方还没洗到。”
顾寒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他抬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贺子澄。
贺子澄咽咽口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他以为对方要让他帮忙洗那里时,顾寒却松开了他的手腕。
“毛巾留下,帮我拿套干净的衣服进来,然后在外面等我,”顾寒垂眸,“我自己洗。”
“哦……”贺子澄有些不放心,“你确定你能自己洗?”
顾寒依旧低垂着眼,声音沙哑,“你要再继续帮我的话……我可能忍不到两个月之后了。”
话音刚落,顾寒的视线骤然变暗,耳边响起哒哒的脚步声。
“我这就去给你拿衣服,流氓。”感觉被调戏了的贺子澄狠狠地将手里的毛巾扔在他头上,快步出了浴室。
毛巾下的顾寒嘴角勾了勾。
*
一分钟后,贺子澄拿着干净衣服刚回到浴室门口,就被门内的低沉的闷哼声吓得停下了脚步。
他听到里面的顾寒在用一直极其怪异的语气叫着他的名字,语气混着黏哒哒的水声越来越急促。
贺子澄不敢轻举妄动,一脸不解地站在外面思考几秒,明白过来的一瞬间,他心中万艹奔腾。
啊啊啊啊!靠靠靠靠!草草草草!
顾寒有病吧他?居然在那种时候叫他的名字?!
变态吧他!
贺子澄抱着衣服捂住耳朵蹲在门外,等着对方结束。
浴室里的顾寒看着门外缩成一团的剪影,呼吸更重了。
半个小时后,贺子澄放下手,然后惊诧地发现里面的人居然还没结束。
于是他只能又捂上耳朵等了一会儿,但结果顾寒还是没结束。
耐心彻底耗尽。
贺子澄故意超大声地咳嗽了一阵,用力踢了踢门,然后等了一分钟才闷头走进浴室。
他速度极快地来到顾寒身边,把手里的衣服放到他方便够到的架子上。
“衣服给你放好了,你有事叫……”
突然贺子澄的声音顿住。
他像是被夹到脚的兔子一样,飞速往外蹿,嘴里还着急忙慌地嚷着:“叫江阿姨,你有事叫江阿姨……”
紧接着,浴室的门被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空荡荡的浴室里,只剩下顾寒一个人赤条条地坐在浴缸边。
他神态自若地站起身,脸上没有一丝被人看见自我纾解的难堪与羞耻,懒洋洋的脸上反而洋溢着一派坦然。
花洒被打开。
顾寒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任由温热的水流顺着他宽阔的背脊汩汩向下,冲刷他带着擦伤的身体。
*
贺子澄从浴室里冲出,直奔卧室,飞扑上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直到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怦怦的心跳才终于渐渐趋于平稳。
但他那可恶的脑子,偏偏这个时候记性好了,眼前突然冒出了他刚才看到的东西,让他刚平复的心跳又开始慌乱。
妈妈呀,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记得初中的时候对方还和自己差不多来着。
这这这……顾寒高中三年是打激素了吧!?
要是以后他和顾寒真在一起了……
贺子澄还记得之前看到过的gaygay网站,男生和男生之间要真是那样的话……
……那还得了!!
贺子澄霎时瞪大了眼,裹紧被子啊啊叫着蛄蛹了几下,然后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绝望的连连哀嚎。
不行,不行,他就算最后搞清楚自己真的喜欢顾寒,那也不能当下面那个。
绝对不行!!!
第177章 美梦34
这天晚上,贺子澄惴惴不安地躺在床上,生怕顾寒不遵守承诺破门而入。
但幸运的是,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直到贺子澄迷迷糊糊睡着,门外都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第二天一早,贺子澄打着哈欠走出卧室,迎面撞上了自己驾驶着轮椅往电梯里走的顾寒。
他眼尖地发现,对方的额头青了一大块,于是快步跑上前询问。
“顾寒,你头上的伤也是昨天摔的吗?怎么当时没看到?”
顾寒表情轻松,语气随意。
“哦,没什么,半夜上厕所时不小心摔下床碰到头了。”
“原来如此……”
贺子澄看着他又青又肿的额头,心里突然莫名的愧疚,总觉得对方受伤自己也有责任。
于是,他迅速绕到顾寒身后,扶住了轮椅把手。
顾寒故作不在意道:“不用了,我自己也可以。”
“没事儿,反正我也要下楼,正好一起下去。”
顾寒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拒绝,任由贺子澄推着自己进了电梯,嘴角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翘起。
*
一到楼下,贺子澄便发现,酒庄里的佣人果然像顾寒昨天说的那样都走空了。
不过幸好冰箱里还有满满的食物,他很快做好了两碗清汤面,然后在自己那碗里加了一大勺辣椒酱。
吃早餐时,顾寒照例坐在长桌对面,和贺子澄保持着安全距离。
吃到最后,贺子澄实在受不了对面顶着一头青肿的顾寒,主动提出晚上和对方一起睡。
顾寒心中窃喜面上却不显,语气担忧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自己也行的,又不是每次都会摔。”
“好了好了,”贺子澄哼了声,“我陪你睡觉呢纯粹是为了照顾你这个腿脚不便的病人,所以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更不许当着我的面……做一些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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