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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韫扭头看见了梨舟,饼干扭头也看见了梨舟,一人一狗冲她欣喜地笑着。
这画面触动了梨舟,她不免想到,坐在池韫怀里的要是换成了她和池韫的女儿,她们娘俩儿在她叫她们的时候一齐扭头看她,这画面会很温馨吧。
“阿梅是不是很激动?”池韫问。
“已经在收拾房间了,一刻都等不了。”梨舟说,“你这边说好了就跟我回去,我们去把她的新床打出来。我上回画了一些基础结构,应该能派得上用场。”
说到上回画的那些图……
池韫心虚不已,抱着饼干亦步亦趋地跟着梨舟,嘴里念念有词:“阿梅喜欢什么样的上下铺,样式定了吗?不然我们给她设计一个特别的?”
梨舟:“阿梅说,最简单的样式就可以了,床是用来睡觉的,不是用来玩的。而且她的房间不大,大的床根本放不下。”
池韫还在那嘀咕:“最简单的样式不有趣啊,饼干和她一个上铺一个下铺,隔得老远,也要设计点供饼干攀爬的东西吧,不然她们俩怎么串门?”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梨舟微微一笑,同意了池韫的提议,并给了她无上的权利:“待会儿我画图,你在旁边出谋划策。”
池韫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乐开了花。
饭后时光是在画图和打印中度过的。
下午三点,一张崭新的带有旋转楼梯的上下铺在阿梅房间里安装完毕。
梨舟过会儿有人找,得先回工作室做准备,就先走了。
池韫陪阿梅和饼干在房间体验。
阿梅说:“饼干妈妈,我太喜欢这张床了!”
饼干也兴奋得“汪汪”直叫。
那旋转楼梯上去的时候是一级一级的楼梯板,下来就成滑滑梯了。
池韫带着饼干体验了一回,聪明的小狗很快就学会了怎么操作,等从滑滑梯上滑进自己的“蛋挞”里,它灵活起身,一蹬一蹬地跑去侧面,用脑袋拱开开关,爬楼梯上去,继续这个循环。
池韫和阿梅被饼干灵活的操作逗得直乐,前仰后合地看着。
笑声中,一阵不紧不慢却分外突兀的通讯器铃声加入了进来。
两人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大半,都以为是自己的通讯器响了,纷纷低头查看。
看完才知道不是。
阿梅坐得高看得远,一眼就看到躺在不远处桌子上的通讯器,赶紧探出脑袋告诉池韫,“饼干妈妈,那是舟姐的通讯器吧?舟姐走了以后忘记带走了!”
池韫也看到了,连忙起身,说:“我拿给她。”
手指即将触碰到这部通讯器的外边框时,池韫看到了通讯器屏幕上不停闪烁的名字,手和表情有了明显的停顿。
那是一个令她意外的名字。
余夏琳。
第65章 大写的委屈
池韫不知道为什么梨舟和余夏琳还有联系。
她和源森集团闹出这么多的不愉快, 并且捕鲸船的事也是阿梨自己爆料的,她和源森集团之间,不应该也是同样的水火不容么?
电话长时间没接听, 自己挂断了, 只留下一个未接通的来电显示。
池韫愣在原地,手指悬在通讯器上方, 悬了好久。
阿梅坐在上铺, 见饼干妈妈呆立住了,不解道:“饼干妈妈,通讯器不拿给舟姐么?”
打给舟姐的电话一般是急事,不是应该要赶快拿给她接吗?
池韫回过神来, 抓起通讯器就走,说:“我现在拿给她。”
见人已经火急火燎地去找梨舟了,阿梅就安心了,她收回目光,一头栽倒在柔软的枕头上, 招呼饼干过来一起躺会儿。
上上下下的,饼干也玩累了,到阿梅边上窝下。
池韫握着通讯器朝梨舟家走去, 她低着头, 步伐迈得很大, 可即将迈出王芳家的屋檐时, 脚步又鬼使神差地慢了下来。
池韫停在原地, 解锁了梨舟的通讯器, 查看梨舟最近几天的通话记录。
看完, 面色一沉。
除开刚刚没接通的,除开早上晋菲打的池韫知情的那通, 剩下的排在前列的,居然都是余夏琳的名字。
早上那三通电话,最后一通是晋菲打来的,其余两通都是余夏琳主动联系的梨舟,而且通话时长都在二十分钟以上。
池韫不免多想。
梨舟为什么还和源森集团的二公主有联系?
她们在电话里说什么?
为什么前面两通都不愿意让她听见,最后一通却把她留了下来?
是因为最后一通的谈话内容是最无关紧要么?
梨舟知道是晋菲打的,所以才把她留下来……
池韫烦躁地将通讯器屏幕又锁上,心想: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她们才联系得这么紧密吗?
不可能吧。
源森集团目前最紧要的不是处理捕鲸船曝光之后带来的法律责任及舆论风波么?
怎么还有闲心和梨舟谈合作呢?
那是……纠纷?
更不可能了。
池韫了解梨舟,如果是纠纷,阿梨根本不会接,她会直接拉黑,不会让无意义的纠缠浪费她的时间。
还有什么可能呢?
池韫越想思绪越乱,心里五味杂陈。
她皱着眉头,重新迈动步子,将这个乱她心绪的东西送了回去。
到隔壁时,长琪、梨杭、晋菲都在,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像是在商讨什么事。
领头的梨舟不知所踪,池韫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不知道是进去好还是不进去好。
她在这些人面前,像个外人。
晋菲看到了池韫,猜测她是来找梨舟的,先出声:“池总,找舟姐吗?舟姐在楼上。”
作为曾经说出“我觉得余博比池总好一点诶”这句话的人,晋菲打脸了,看了最新的报道以后,她坚定地站在池总这一边,磕起了池总和舟姐的cp。
现在只要是这两个人同框,她就激动得不行。
池韫刚要出声,想让这些人帮忙归还一下梨舟的通讯器,通讯器的主人就从楼上下来了。
梨舟泡了一大壶的茶,从二楼端到一楼。
池韫拿着通讯器直接过去找她,说:“落下了。”
梨舟左手举着茶壶,右手捧着池韫做的那罐饼干,没手拿,指挥池韫道:“放我兜里吧。”
她稍稍侧了身子,让池韫把通讯器放在她衣服右边的口袋里。
池韫放了,放完之后头也不抬地说:“我过去找阿梅了。”
梨舟站在台阶上,只来得及看清池韫的动作,来不及打量她脸上的表情,这人就走了。
看着池韫匆匆离去的背影,梨舟的直觉捕捉到一丝奇怪的东西,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没有细究。
捧着东西走到会议桌前,梨舟将两样东西一左一右地放在桌子上。
“舟姐真好,还给我们准备了下午茶。”晋菲盯上了透明罐子里的饼干。那色泽,那香气,诱人呐。
梨舟没有将饼干分给众人的打算,那是她的食物。
她将茶水往前递,把饼干收到会议桌下面的储物柜里去,等嘴馋了再拿出来吃。
“茶沏来了,你们自便。”杯子也发了,想喝茶的自己倒。
晋菲惦记那饼干,但是碍于上下级的关系,没敢问。
坐在梨舟身旁的梨杭也注意到了,她向来是想问就问的,出声道:“姐,那饼干是……”
“那是我的口粮,”梨舟晲了梨杭一眼,用一贯清冷的语调说,“没你的份。”
梨杭又用震惊的眼神望向梨舟。
她姐又和她记忆中的姐姐不一样了。
她姐什么时候对吃的这么感兴趣了?还护食,不分给她们。
梨杭都要不到,坐在对面的晋菲更不用想了。她收回贪吃的念头,转而考虑另一个问题:这饼干不像外头买的,倒像是自己做的,舟姐平时不常下厨房,这饼干难不成是池总做的?
*
三点半,临时组建的会议开始了。
“谁给余夏琳打个电话?”梨舟问。
今天这个整理现有证据的会议,余夏琳是中心人物,但她身份敏感,各路媒体都很关注,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不便来现场,只能电话联络。
晋菲没等梨舟话音落下就将通讯器掏了出来,声音跟上,“我打。”
这是一名合格的助理应该做的。
电话接通,余夏琳为节省时间立马进入正题,没提刚刚给梨舟打过电话的事,梨舟自然也不会去看没有动静的通讯器,更不会意识到已经看过她通话记录的某人,此时此刻非常不开心。
池韫没去找阿梅,而是沿着观景步道往沙滩的边缘走。
一个人随意地走。
梨舟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完会,王奶奶在睡午觉,阿梅又和饼干在屋里玩呢,池韫只能自己一个人待着。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直到看到沙滩上穿着橙红色的工作服,认真完成自己本职工作的几位清洁工。
池韫突然意识道:她很久没捡垃圾了。
池韫靠近几位阿姨,套了个近乎。
这个近乎很好套,只要跟阿姨们聊起哪片沙滩的矿泉水瓶子最多,哪片沙滩的烟头最多,阿姨们就会被深有同感的内容勾起话头。
再深入聊一会儿,发现凑过来说话的还是“同行”,联系就更紧密了。
池韫跟阿姨们说,她们没来之前,她负责这片沙滩的清洁工作。
起初,三个阿姨中有两个不信,多聊了一会儿,听池韫用绿化带的不同植被划分整片沙滩时,剩下的两位阿姨也相信了。
因为她们也是这么给垃圾定位的。
池韫列举的每一个点位,都能在阿姨们的记忆网中找到相应的位置。
聊熟之后,借东西就好借了。
池韫找阿姨借了一副手套,一个垃圾夹和几个垃圾袋。
阿姨们用的是黑色塑料袋,装满垃圾后打包放在沿线的回收点位上,下班时有固定的车辆来回收。
池韫和阿姨们兵分几路,沿着海岸线一路捡过去。
不知不觉走远了。
池韫不是很在意,反正她也不知道几点要回去,不如走远一点,走到尽头了再返回。
梨舟这边,梳理了两个半小时后,她们手中掌握的证据链更完整了。
天渐渐暗了,该梳理的都梳理过了,梨舟觉得今天的进度就是这样,再讨论也讨论不出新的东西了,就叫了解散。
秘密线人的电话第一时间挂断,晋菲回自己家,梨杭跟长琪回单位。
梨舟将这些人都打发走以后,环视了一圈自己空空荡荡的院子,才发现自己好久都没有看到池韫了。
去阿梅家找她,阿梅说:“饼干妈妈不是回你那边了吗?她没和你们一起开会吗?”
池韫拿通讯器给梨舟后就没回来,阿梅以为她和舟姐她们一起开会去了。
梨舟的工作室萦绕着说要紧事的气氛,相当严肃,阿梅知道自己参与不了,没去打扰,也不敢让饼干乱跑乱叫,打扰到她们,就将自己和饼干关在屋里。
所以池韫从梨舟院子里出来了以后,去了哪,阿梅一无所知。
梨舟闻言只是点点头,然后说:“可能在沙滩上,我去外头找找。”
阿梅立即从床上起来了,问:“我们也去么?帮着一起找。”
那一丝觉得池韫状态不对的直觉又冒了出来,梨舟摇摇头,说:“我自己去吧,你们留在家里。”
阿梅想去,但还是听从梨舟的指挥,把搭在床沿的脚收了回来。
梨舟回想池韫拿通讯器给自己时的神情及状态。
想到了一个突破口,梨舟低头,将冷落许久的通讯器从兜里掏出,查看了几条记录。
她看完一遍,几乎能确定了。
池韫生她的气了。
沿着沙滩的边缘一路找过去,梨舟在一棵矮小的酒瓶椰旁,看到了往回走的池韫。
这人低着头,借助最后几抹天光,将埋在沙子里的几只白色塑料袋夹出,收集到一起之后,统一夹到存放塑料袋的那个袋子中。
梨舟走到池韫面前,轻声呼唤:“阿韫。”
走了一通,也劳动了一通的人没有疏解心中的负面情绪,反而越走越委屈了,所以当她发现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中的人骤然出现在自己身前时,第一反应不是回应她叫自己名字的这件事,而是掉头就走。
因为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
梨舟已经从池韫郁郁寡欢的状态中获取了关键信息,她追了过去,抓住池韫的腕子,再次叫她,“阿韫。”
池韫抬头,低声应道:“嗯。”
“你生我的气了?”梨舟点出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池韫站在那不说话了,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委屈。
第66章 家法伺候
梨舟捧住池韫那委屈兮兮的脸, 安抚性地揉了揉,温声道:“能不能先听我解释解释?”
豆大的泪珠从池韫眼眶里滚落。
她本就是个眼窝浅的,在梨舟面前掉小珍珠又不用遮掩, 就随心了。
梨舟将池韫手里的东西摘掉, 抱了抱她,轻声解释:“你误会了, 余夏琳之所以会给我打电话, 是因为我们联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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