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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棚暗恋事件(近代现代)——钢铁飞兔

时间:2026-01-13 19:41:51  作者:钢铁飞兔
  可命运弄人,偏偏走到了这一步。
  安顿好住院事宜,李砚青没有立刻离开。他在医院吸烟区的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完了半包烟,尼古丁也无法抚平内心的波澜,直到指尖被熏得微黄,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返回小店。
  储物间内,梁野依旧维持着抱头蹲坐的姿势,心乱如麻。门外钥匙转动的声音让他猛地一震,门刚开一条缝,他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将李砚青死死箍进怀里,双臂用力到发抖,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若是真闹出了人命,他该如何面对李砚青?他差点就毁了他们来之不易的一切。
  李砚青任由他抱着,抬手一下下轻拍着他宽厚却仍在颤抖的背脊,安慰道:“没事了,我都处理好了。记住,这是家丑,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梁野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他们没为难你吧?我、我刚才快疯了……我怕你再也回不来了……”
  “他来找我要钱,我不给,他就拿酒瓶砸我,我抢过来,不小心砸到了他头上。事情就是这样,是家事,与你无关。”李砚青平静地重复着编好的说辞。
  “你把事儿都揽到自己身上了?!”梁野猛地抬头,眼眶泛红。
  李砚青扯出一个疲惫的苦笑:“不然呢?看着你被拘留?留下案底?我爸在或不在,我的日子都得过。但你不一样,梁野,”他直视着梁野的眼睛,“你想过没有,要是你出不来了,我还怎么过?”
  “对不起,是我下手没轻没重……”梁野的声音充满懊悔,“以前债主打我,你爸骂我,我都忍了。可我唯独看不得你受委屈,谁他妈敢动你,我就……”那股熟悉的暴戾似乎又要抬头,却在对上李砚青平静无波的眼神时,偃旗息鼓。
  “你这脾气,真的得改改了。”李砚青轻轻推开他,转身走向浴室,“我去洗澡。”
  梁野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淅沥水声,神情复杂。他知道,李砚青用他那看似单薄的肩膀,为他扛下了一场可能颠覆他们生活的风暴。
  第二天,“山野”门口挂上了“休店一周”的牌子。从开店至今,李砚青几乎未曾停歇,如今父亲的事压垮了他强撑的精力。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消化这一连串的变故,安抚内心看不见的伤口。
  梁野本想带他回农场散心,但李云富还在医院,需要不时探视,所以李砚青拒绝了,选择留在逼仄的小店里。
  这一周,李砚青几乎足不出户。梁野寸步不离地守着,变着花样给他做一日三餐。然而,语言变得苍白,积攒的压力与劫后余生的复杂心绪,似乎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寻求慰藉。李砚青变得异常主动,甚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劲儿。这让梁野感到陌生,却又心疼地理解——这或许是他唯一能找到的方式。
 
 
第80章 80 天意
  直至李砚青精疲力尽时,才觉得那些混乱的负面情绪会随着身体的战栗一点点消散。
  梁野帮他擦去额上的汗水,怜惜地低声道:“我怕你太累了又发烧,今天够了,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出去透透气,再闷在屋里真要发霉了。”
  李砚青疲惫地趴着,连抬眼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只吃力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明天……我得去医院。”
  “他明天出院?”
  “嗯。”
  “你打算……”梁野欲言又止。
  李砚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了几分清明:“送他去康复医院。如果恢复得好,能自理,随他去哪儿,别来烦我就行。如果……情况不好,就直接送养老院。他那套房子租出去,租金正好抵养老院的费用。”
  “好,都听你的。”梁野将他揽入怀中,“这次医药费花了多少?我都出。”
  喂,于小衍 “我有。”李砚青的回答简短而固执。
  梁野无奈叹息:“你怎么又这样?我的不就是你的?我不想你那么累。”
  李砚青似乎听烦了,沉默地翻过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梁野盯着他后背,发现对方瘦了好多。记得刚来农场时,李砚青还是精瘦的,来到A市独自打拼后,却只剩下过度的消瘦。梁野默默拉高被子,仔细盖住他的肩背,忍不住又从身后紧紧抱住他,仿佛这样才能确认他的存在。
  这一周,梁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彼此间的亲密并不总能等同于心灵上的毫无隔阂。李砚青的主动,与其说是两情相悦,不如说更像一种本能的自救。他像在短暂地逃避这个残酷的世界。
  梁野理解他,只要李砚青需要,他愿意给,毫无保留。他知道,李砚青还没从那天混乱的场面中缓过来。或许他自己粗枝大叶,情绪来得猛去得也快,而李砚青不同,他心思重,情感细腻如发,那些负面情绪更容易沉积、堵塞。
  此刻,仿佛是他的治愈时间,总好过不停地焦虑烦躁,把人逼到崩溃。
  背后的暖意让李砚青缓缓转过身来,他长吁一口气,目光有些涣散,最终聚焦在梁野写满担忧的脸上。
  梁野也静静看着他,试着挤出一个温馨的笑,他低声道:“和我说说话,宝贝。让我知道你还好,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李砚青的眼神像是蒙着一层水雾,处于半梦半醒间,语气飘忽:“以前……我给过你承诺,现在,我需要你的承诺。”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清晰而锐利,紧紧锁住梁野的双眼,“答应我,今后不管发生任何事,绝对不能再失控。梁野,我受不了第二次这样的惊吓了。”
  “嗯……”梁野郑重地点头,将他搂得更紧,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答应你。”
  下午,两人收拾干净,一同将出院的李云富送到了康复医院。梁野看着轮椅上的老人,不过短短数日,他已与当初在店门口那个蛮横嚣张的父亲判若两人。眼神呆滞,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具空壳。
  办理完繁琐的入住手续,李砚青推着轮椅,将李云富带到院内的小草坪上晒太阳。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对身旁沉默的梁野说:“没想到现在康复院条件这么好——公园、游泳池、健身房……齐全。我要是一个人,老了住进来也挺好。”
  梁野无奈地笑了笑,带着几分心疼:“你怎么总想着一个人?就不能想想我们俩老了以后的日子?”他说着,低头瞥了一眼轮椅上毫无反应的老人,压低声音,“他从医院出来就一直这样?没说过话?”
  “医生说脑震荡比较严重,加上年纪大了,恢复期会很漫长,甚至可能留下永久后遗症。能醒过来,已经算幸运了。”李砚青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梁野闻言,内心又是一阵自责。这绝非他本意,他只想吓阻,却没控制住力道。
  李砚青看出他的懊悔,轻声安慰道:“这是他的命,或许也是他该还的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现在这副没了魂的模样,我反而……有点心软了。甚至想喊他一声爸,把他想象成任何慈父的样子,也好填补我心里那块从小空缺的地方。”
  梁野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李砚青递给他一支烟:“试试?解愁。”
  梁野气笑了,一把抢过烟,干脆折成两段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你还想拉我下水?在A市没人整天管着你,看看你自己都抽成什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戒?”
  李砚青望着远处,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这辈子怕是戒不了了。”
  “有我在,没有不可能的事。”梁野斩钉截铁。
  “那我戒烟的事,就靠你了。”
  “行,包在我身上。”
  就在这时,轮椅上的李云富忽然动了动,发出微弱颤抖的声音:“水……水……”
  李砚青弯腰,从轮椅后的置物袋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李云富的手抖得厉害,根本无法自己拿稳。李砚青伸手握住父亲的手,稳住了瓶身,低声道:“爸,小心。”
  李云富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眼神浑浊而茫然。喝完水,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梁野身上,眼中都是陌生感,含糊地问:“他……是谁?你的朋友?”
  李砚青收起水瓶,仔细审视着父亲的脸,像是在判断什么,随即,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叫梁野。我和他是情侣关系,是我的爱人。”
  梁野诧异地看向李砚青,心头巨震。他没想到李砚青会如此直接地,在一个可能根本无法理解的人面前,给出这样坚定的定义。
  李云富脸上依旧是那副似懂非懂的表情,目光呆滞地点了点头,嘴里含糊地念叨着:“好……你妈呢?去哪了?”
  闻言,李砚青掐灭了手中的烟,拉着梁野走远了几步,疑惑道:“他不会是……失忆了吧?居然问我妈在哪。我妈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就走了,我连她样子都记不太清了。”
  梁野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装的?”
  “不像。”
  “管他呢,人活着就行。要是那一瓶子把他脑子里乌七八糟的念头都砸没了,倒他妈真是天意了。”
  “不早了,推他回去吧。”李砚青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店休了一周,再不开张,我们真要喝西北风了。”
  “有我在,舍得你喝西北风?”梁野揽住他肩。
  李砚青会心一笑,牵住肩上的手拉下来,十指相扣,他感慨地望着眼前一片绿荫:想农场了,特别想。
 
 
第81章 81 冲动
  “山野”重新开业前,李砚青和梁野花了好几个晚上,对着农场“食材花园”里的特殊作物,重新规划了菜单。梁野坚持每周亲自送货,确保这些娇贵食材能以最新鲜的状态端上客人的餐桌。
  “你看这个,”梁野划着手机相册,屏幕上满是色彩斑斓的花卉,“漂亮吧?市面上还没流通,A市独你一份,生意想不好都难。”他顿了顿,看向李砚青,语气认真起来,“不过你别有负担,这不是牺牲农场利益来讨好你。食材花园不对外开放有客观原因,农场太偏,顾客来回不便,走线上运输损耗又太大。最好的出路,就是放在A市一家合适的餐厅展示销售,我当然选山野。”解释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品出店名里的意味,凑近李砚青,嘴角勾起促狭的笑,“这名字……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时起的?”
  李砚青正仔细翻看照片,在一本棕色皮革手册上认真记录食材名称,闻言头也没抬,诚实回答:“网上搜的。”
  “你就不能哄哄我?”
  李砚青放下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敷衍的宠溺:“乖。”
  轻飘飘一个字并没让梁野满意,但他想起自己刚闯的祸,底气不足,不敢像以前那样胡搅蛮缠。他悻悻地抢过李砚青手里的笔:“这年头谁还用笔记录?手机备忘录不够你用?”
  “看多了手机,眼睛酸。”
  “给你配的老……保护视力的眼镜呢?怎么没见你戴过?”梁野皱眉。
  李砚青一愣,这才想起那副眼镜自配好那天,就一直忘在梁野车里。他被自己的健忘程度惊到了,瞪大眼:“好像落你车上了。”
  “什么?”梁野音量拔高,“除了试戴那天,你就再没戴过?”
  “差不多。”
  “……”梁野一时语塞,看着李砚青带着点茫然的无辜样,火气发不出来,只好装作没听见,拿起笔在本子上装模作样地写了几个食材名。指尖触碰到皮革温润的质感,他下意识地翻动起来。几页之后,几行醒目的红色字迹闯入视线,他手指顿住,定睛一看,不自觉地念出声:“利息……接吻,88.8一次?牵手,18.8三次?这什么玩意儿?”
  李砚青早已忘了这茬,想伸手抢回本子,却被梁野牢牢按住。眼前的梁老板明显不太高兴,眼神灼灼,等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李砚青干笑一声,试图蒙混过关,“那时候脑子比较乱,晚上失眠随手乱写的……”
  梁野挑眉,语气酸溜溜的:“他妈这利息,定价权也该在我这儿吧?我说,亲一次88.8你怎么算出来的?市场价?优惠价?还是跳楼大甩卖价?”
  “我迷信,888,发发发。”李砚青眼神飘忽。
  梁野被这理由噎住,低头再看,注意到笔记本左上角自带的日期,心算了一下,猛地抬头:“不对啊!那时候你来农场没多久,我什么时候亲过你?”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李砚青至今想起,心跳仍会漏掉半拍,耳根微微发热:“你忘了?有次我崴了脚,你半夜溜进我宿舍送药膏,还偷亲了我。”
  梁野的眼睛像是慢镜头般,缓缓睁大,随即发出一声咆哮:“你当时醒着?!!”
  李砚青点了点头,脸颊不受控制地漫上红晕。明明如今早已坦诚相见无数次,可回想起那个带着偷窃意味的吻,竟比任何一次亲密接触都更让他感到羞赧。
  “草……”梁野低声骂道,猛地将发烫的脸埋进臂弯里,无颜面对。如果李砚青当时醒着,那他之后的别别扭扭、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靠近和试探,岂不像个滑稽的小丑?
  李砚青仿佛回到了那个雨夜,下意识拍了拍胸口,带着点后怕又有点甜蜜的抱怨:“吓我一跳……那可是我第一次被男人亲,还是我的梁老板。”
  梁野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根本抬不起来。
  “那晚,你是计划好的?借着送药的名义,其实想偷亲我?”李砚青起了逗弄的心思,追问道,“还是原本只想送药,结果……情难自禁?”
  梁野猛地坐直身子,胡乱抹了把脸,含糊其辞:“多久的事了,谁还记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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