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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龙人前夫缠上后(近代现代)——棠小露

时间:2026-01-13 19:51:00  作者:棠小露
  “看见又怎样?”徐彻平静地说,“乖一点就只到楼下,不然直接去片场。”
  风吹得有一丝凉意,林麦搂紧了他,不吭声。
  *
  《迷途》的故事本是少年许辞探索并解决一件困扰世间多年的灵异事件,途中邂逅聪明心细的女主角楚萌萌,最后两人携手破局,成功拯救无数人的命运。林麦饰演的许心心,原是为了救兄长而牺牲的悲情角色。
  剧本大改后,许心心与许辞的亲密互动基本删减,转而增加了与女主角楚萌萌携手入局、推动主线的情节。而许辞的人设也从救世英雄彻底颠覆为幕后主使。大结局,他将在妹妹许心心含泪的注视下,被楚萌萌一剑刺死。
  这部剧采用边播边拍的模式,目前还在起始阶段,倒也未掀起太大舆论波澜。唐婷合上剧本,一脸凝重地说:“唉,资本……”
  女主角扮演者宋言秋在一旁爽朗大笑,在她看来,拍什么都是拍,每一份工作都值得认真对待,多一种剧情,便多积攒一份经验。
  周嘉树刚想开口,瞥见林麦正朝这边走来,便笑道:“戏份多了,麦麦肯定开心。”
  唐婷也扬着新剧本招呼他:“麦麦,你怎么去那么久?编剧刚给我们看了新故事,你不用死了……麦麦?你怎么哭了?”
  林麦闻言抬手抹了抹眼睛,多年未被标记的身体,被徐彻一番折腾,后劲还未缓过来,生理泪水正不受控制地淌下。
  “外面风好大,吹得眼睛干。”他含糊地解释着,接过那厚厚一沓完整剧本翻看,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新一场的戏很快开拍,是许心心与楚萌萌不打不相识的初遇。徐彻架着长腿,慵懒地陷在舒适的软椅里,半眯着眼,紧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难得一脸餍足。
  不远处,王念一捏着一张照片,目光在监视器前那高大挺拔的背影上反复逡巡。男人身形高大,那背影也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
  照片上有一个男人的半边背影,而男人的怀里抱着人,露出一双细白的小腿。她将照片上的背影与眼前的身影反复比对,片场人来人往,她的视力又不太好,得不出一个确定的结果。
  她把照片递回给身旁一个看似普通的工作人员:“先留着吧。”
  那人却把照片推回她手里:“姑奶奶,拍了就是您的,您收好。不过……”
  见他有些支吾,王念一心头一紧:“不过什么?”
  “不过…拍的时候似乎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Moonlit1
  《迷途》的拍摄按部就班进行着,目前已经播出三集。
  在第三集末尾,女主楚萌萌和女二许心心达成联盟,与其他男女搭档的剧情相比十分新颖,讨论度远超同期剧集一大截。
  休息时间几位主演凑在一起聊天,林麦端着一杯热果茶,对聊天的话题没有什么兴趣,只偶尔简单地应承两句。
  这几天鲜少见到某个Alpha的身影出现在片场,他难得有些轻松自在,直到一阵手机铃声让这份轻松在今天戛然而止。
  林麦是一路加急到医院,又从一楼跑上来的。柔顺的长发跑得有些乱,他正风尘仆仆地喘着气,在人满为患的医院走廊里焦急寻找徐予眠的身影。
  “妈妈......”小朋友躺在走廊的病床上喊他。
  林麦应声赶过去,发现周围都是和绵绵年纪相仿的孩子。这场突如其来的不明流感一夜之间在儿童中爆发,班主任才把徐予眠送来,听说教室里又倒了一个,把她安排好又急匆匆地赶回学校。公立的医院实在腾不出更多的病房,好在病床还有剩余,能躺着已经是大幸。
  “绵绵。”林麦伸手摸了摸小朋友的头,温和地说,“还好吗?我来迟了,对不起。”
  徐予眠不想让林麦担心:“有个姐姐给我打针啦,她还夸我是这里最勇敢的小朋友,一声不哭呢!”
  看着女儿的笑脸,林麦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妈妈请假陪你,好不好?”
  徐予眠不喜欢生病,一直乖乖地吃饭、喝牛奶、锻炼身子,但生病了妈妈就能陪自己,也能靠在妈妈怀里看故事书,她心底还是有些高兴的。
  她抬起没有插输液管的手臂,对林麦撒娇道:“嗯——妈妈抱抱。”
  林麦俯身轻轻拥住她,用脸颊贴着女儿滚烫的小脸,声音温柔似一泓泉水:“抱抱我的宝贝。”
  他开始照顾绵绵,动作轻柔地用浸水的毛巾给小朋友擦脸,还调整枕头的高度让她更舒服。
  晚上睡觉时,林麦就趴在床边浅眠,怕小朋友半夜醒来需要他。对于他而言,比起护工照料,还是自己来陪床最安心。
  向剧组请假的第三天清晨,医生找到他。
  医生说:“目前医院承载量已经超过预期,我们协商了一下,为了更好的治疗,孩子最好是转院。”
  “转院?”
  “对,”医生顿了顿,报了个院名,“那边具备同等的医疗条件,一切已经协调完毕,孩子马上就能转过去。”
  林麦有些愣神,但也很快点头:“辛苦你们了。”
  转入新院的绵绵状态越来越好,深夜,小朋友睡着后,林麦走出来透了口气。月光盈然,仿佛浅白的糖霜,透过窗户大片铺洒在地上。
  他静静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走廊拐角处有一个极其熟悉的侧影,靠在廊柱的阴影里,几乎与昏暗的背景融为一体,站在黑暗中并没有出声。
  林麦的视线落在自己膝上:“我知道是你。”
  岚/生/宁/M徐彻隔了一会儿才走过来,随意地坐在一旁。两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林麦侧头看了看他垂下的眉眼,慢慢和多年前的影子重叠。
  他有点挪不开视线。
  林麦轻声说:“谢谢你帮我女儿转院。”
  十分真诚的道谢让徐彻忽然错神片刻。
  林麦有一双乌黑的眸子,看向他时似乎总盈着一汪水,饱满的眼角微微翘起,勾起霜白月光的余边。
  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总有孩子气的时候。
  徐彻低头看他,差点没忍住伸手摸他的脸。
  他问:“你女儿现在情况怎么样?”
  大约是说到孩子的关系,渐渐地,气氛越来越放松,林麦神色变得柔和起来:“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在林麦的记忆里,带绵绵来医院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带着不到两岁的小朋友去海滨城市玩,对新鲜事物十分好奇的小朋友玩得尽兴,却在半夜发了高烧。
  不想打扰熟睡的唐婷,年轻的Omega只能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抱着小幼崽急匆匆往急救室跑。抱了一夜快麻木的手臂,哭肿的眼睛...这些记忆估计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林麦慢慢开口,自顾自地说话。
  “上次住院时她才两岁,头发都被护士剃光了,没有哭也没闹。那么小的身体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还在对我傻乎乎地笑。”
  “从那次后她就很少生病,也许是有神仙庇护,也许是小朋友懂事,不想让我担心。你看,女儿真是最贴心的小棉袄。”
  “我就忍不住想,如果…如果我们的那个孩子当初活了下来……”
  “现在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他这样轻描淡写地提起了两人之间永远无法弥合的伤。
  那双柔媚的眼睑一点点敛下:“也许你只是在可怜我,可怜一个曾与你世界有过交集的人。不用这样,我会把钱还给你。”
  “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徐彻顺着他的话,表情看不出喜怒。
  从那个孩子入院到今天,没见到半点父亲的影子。这样的男人,林麦为什么肯心甘情愿地为他生孩子?
  刚结婚时,他是高高在上的一方,而他只是一味伏低。
  他对他这样顺从,因为愧疚还是恐惧,他不清楚,只觉得不是因为爱。
  他对他做什么都可以,说什么话、在床上怎么羞辱他都听着。
  再更早些时候,他们是在山间亲吻的年轻情侣,林麦搂着自己的脖子说永远陪在他身边,现在看来,似乎和真心没有一点关系。
  离开自己身边,直到和别人再婚生子,那双眸子看向自己时大多数是漠然的,仿佛是在看一个随时会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提起其他人会恼怒,为了他们会对自己竖起浑身的刺。
  这才是他的真心。
  “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徐彻不紧不慢地重复着这句话,林麦没有抬头看他、没有应他、也没有看见他眼中翻涌的疯狂。
  林麦的眼神落在了病房窗内熟睡的身影上,小小一团,像只可以随意揉捏的糯米团子。
  他只是平静地问:“你要进去看看她吗?”
  徐彻仿佛和他心意相通一般,也盯着那身影足足看了几分钟,才抿起唇角:“不了。”
  私人医院又大又空阔,走廊上空荡荡的,无端让他觉得怅惘。
  他站起身说:“我要休息了,徐总也回去吧。”
  徐彻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也跟着起身。
  他猛拽着林麦的手腕拉向自己,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偏过脸,就这么恶狠狠地吻上他。
  林麦的眸子很快覆上一层迷蒙的水雾,抗拒的动作几近可怜,被放开后还没来得及喘气,徐彻已经把他狠狠地重新按在了自己胸前。
  徐彻的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温香软玉让他的神情渐渐柔和,少有地露出一点温柔。
  许久,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飘得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
  --
  连着几日没见着林麦的王念一有些心不在焉,等几张照片递到她手中后,忽然展现出浅浅的笑容。
  林麦在医院里苍白的侧脸、男人在半降的车窗后露出的半张阴沉的脸、走廊窗前相拥的影子......
  照片里依旧有高大峻挺的背影,王念一看着这些照片,心脏狂跳。
  她找出上次那张对不出结果的背影照,把两张拼起对比,脸上渐渐扭曲。
  原来是这样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Moonlit2
  小朋友没几天就恢复活蹦乱跳的状态,林麦也连忙赶回片场补拍自己的镜头。从医院出来后连着拍戏,没能好好休息,正处于易感期中的身体便病倒了。
  徐予眠在抽屉里翻来翻去,只有创可贴,维生素,绷带。翻来覆去,仍找不到能让妈妈贴的退烧药,却发现了几排摆得整整齐齐的药盒。药盒里都空荡荡的,全是妈妈吃光了的抑制剂。
  去年的时候她就学会了自己上学。每天早上走过一个路口,两个红绿灯,闻着街边早餐铺飘出的奶包子香气就到了学校。放学回来花费的时间却是上学时的两倍,有家下午开门的熟食店散养了好几只小猫、小狗,不怕生,对放学路过的小学生们很热情,她喜欢和它们玩。
  她最喜欢的那只小狗比较文静,总是靠在墙边趴着看风景、看路过的行人,毛色纯白,小身体被主人养出了一身奶膘。
  她凑近去摸它,它就站起来吐出粉嫩的舌头对她友好地哈气,用湿漉漉的鼻子拱在她掌心里。玩久了,就绕着她兴高采烈地转圈小跑。
  主人说:“喜不喜欢?可以让你家长来买,买了就是你的了。”
  她和小狗又玩了一会儿才回家,到家时林麦已经躺在床上了。那时候的徐予眠还没分化,不清楚什么是易感期。
  单亲家庭的小朋友远远比同龄孩子懂事,徐予眠以为妈妈睡着了,她踩上小凳子,给妈妈烧了热水,又用小锅煮了一碗妈妈爱吃的蔬菜面。做好一切后,她趴在床边喊他,可林麦一动不动,没有回应她。
  可亲眼看着她妈妈那双漂亮的眸子有两股水润的痕迹淌出来,小朋友开始慌了神。
  小朋友想事情很简单,不清楚大人们的世界和生活,她到现在都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放学贪玩,回家晚了,才会让妈妈生气,让妈妈生气到流泪。
  她再也不贪玩,放学按时回家。路过那家熟食店时,小狗远远看见她还是会兴奋地摇尾巴,她低头快步路过,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小狗的尾巴已经蔫蔫地垂下,湿乎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乎不明白人类突然的冷漠。
  回忆与现实慢慢重叠,温暖的卧室,小朋友给她妈妈拿了热水服下,低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呼吸。
  她的妈妈远比电视上好看一百倍。
  话痨的小朋友现在只敢轻轻地唤他:“妈妈,你好点了吗?”
  “妈妈,绵绵在哦,绵绵陪你。”
  在徐予眠住院时的半睡半醒间,她看见妈妈正坐在窗外和那个男人说话。
  她不知道妈妈和他在聊什么,只看见脸上有不舍和不甘,还有泪与恨。
  每次遇见那个男人,妈妈总是会变得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好像整个人都更有生命,更灵动了一些。她鼓起勇气,问出心中疑惑许久的那个男人。
  “妈妈,你喜欢那个叔叔吗?”
  没有回应。
  徐予眠连忙说:“妈妈,我就是随便问问...妈妈喜欢谁,我就喜欢谁,妈妈讨厌谁,我就讨厌谁。”
  林麦心底也不希望徐予眠讨厌徐彻,过了很久很久后,徐予眠听见了一句极轻极轻的...
  “嗯。”
  小朋友从来没在林麦面前提到过“爸爸”,可单亲家庭的小朋友怎么可能对“爸爸”这个角色没有一点兴趣。他知道小朋友懂事,在分化那天得知自己是Alpha,又和自己同一个血型,说以后可以保护妈妈,也可以给妈妈输血。把开心、轻松留给他,把没关系、不在乎,留给小小的自己。
  徐予眠却想,是不是因为她这个拖油瓶,所以妈妈才一直没有找别人谈恋爱、结婚?
  她不想再看见妈妈流泪,她很心疼妈妈,也希望妈妈有自己的幸福。如果能让妈妈不再这么辛苦,妈妈喜欢的人她都会好好接受。
  徐予眠抱上他的背,小手小脸紧紧贴着。
  *
  林麦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褪去不少高热,但还是冷得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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