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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响起滴滴的声音,小姑娘给她发来一条信息:妈妈——唐婷姐姐带我在外面吃饭,你好好休息,我们晚点回去,给你打包哦[卖萌]
他找了件蓬松的外套裹上,打算去一趟医院。
绵绵刚刚恢复,他不能再传染给宝贝女儿,况且再继续请假下去,全剧组的工作都多多少少受到影响,他并不想当这个影响全队效率的坏人。
医生给他开了些特效药,又嘱咐了几句尽快找Alpha伴侣,他含糊应下。这个季节天暗得快,从医院出来天边已经是繁星点点,可林麦没有急着回家,而是转身走向经常去的那家药店。
身后不远处是那位英俊挺拔的Alpha,他坐在车里降下车窗,微眯起眼睛,盯着那个走路慢悠悠的小笨狗,和之前被拍下的照片一样,仍然是笑眯眯地与别人说话。
林麦买了新的退烧药、抑制剂和阻隔贴,结完账出门,并没注意到路边那辆惹眼的玛莎拉蒂超跑,又往水果店走。
徐彻踩下油门开过去,慢慢地跟着,他走得是这样慢,他也耐心地跟着。
徐彻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边支住下颌,从车窗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他的脸有些红红的,没有化妆的小脸还是比上了妆更好看,任由凉风把头发吹乱,站在果铺前伸出葱白的手指专心致志地挑拣水果。
他结好账从水果店离开,又低头慢悠悠地走路,借着稀薄的月光和路灯,数地上铺着的石砖子,偶尔不老实,轻轻踢走小石块或小树枝。
准备入冬的日子是最难熬的,温度不上不下,风吹来时总会令人忍不住闭上眼。路边有卖花卉绿植小盆栽的摊主招呼正好路过的他:“买一盆吧,小美女,多可爱呀,你瞧......”
徐彻在后方静静地看着,看他经不住推销,选了一盆小巧的、茂盛的野玫瑰,专门腾出一只手拎着它,另一只手拎着水果和药,走起路来开始有些飘。
头上的帽子摇摇欲坠,耐不住凉风的冲击,他两只手都拎满了东西,来不及抓牢,帽子再也坚持不住往后飘去,他只好放下那株野玫瑰,转头回去找帽子。
徐彻在车里安安静静地看他踩着月光的影子,向自己的方向走来。他走得慢,等待的时间都变得格外漫长。
他们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徐彻还不确定他有没有发现自己时,听见“扑通”一声,纤细的Omega忽然就摔倒在地上。
他心中猛地一沉,快步上前俯身把Omega抱上了车。替林麦系安全带时,看着宁静的小脸,忍不住低头,抵住他的额头。
这张巴掌大的小脸,昏迷时的眉眼看着无比乖巧,不会和他吵架、不会躲着他、回避他。
他们离得这样近,他的心跳声,他清晰可闻。
他心里忽然一动,轻轻贴住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太喜欢修文了我要忍住写完再修,现在赶剧情,有不合理、疏漏的地方写完再修吧
第13章 Moonlit3
静谧的世界里,忽然响起雨声。
那声音绵密、漫长,滴答,滴答……林麦缓缓睁开眼。
他躺在床上,在这雨声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慢慢侧坐起身。
他小心翼翼地往落地门外走,此刻的天色已经一片漆黑,下起了小雨,盈盈的皓月洒下银辉,映在积水面上波光粼粼。
门外有一个木质台阶,上边铺着软垫,林麦缓缓坐下,把双腿悬在台阶下,放松地微微晃着。有些刺骨的寒风吹过,把细细的雨滴打在他脸上,凉沁沁的。
他正胡乱地抹掉水痕时,身后忽然响起轻轻的脚步声,一件厚实的大衣披在了他的肩上。
他转过头,正对上一个修长的身躯,再往上,是一双淡漠的眼睛。
那人收了手,在他旁边坐下,淡淡地说:“身子不好,还在外面待这么久?”
林麦沉默片刻,倔强道:“不用你操心。”
徐彻的脸庞隐在月光和阴影的交界处中,轮廓清俊如玉,两人对视良久,林麦看着那面容,心里有些隐隐的悸动。
他按下这阵慌乱,不解地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路上晕倒时,我正好路过。”徐彻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和你说的一样,就当我可怜你吧。”
他忽然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徐彻说话难听,他不吭声受着,这才是两人目前最合适的状态。
林麦很礼貌地对他说:“谢谢徐总,我一会儿就回家,打扰您了。”
无比疏远礼貌的话,徐彻听得有些好笑,就这么努力地与他撇清关系?
徐彻说:“不急。要不要吃点什么?”
林麦摇摇头。为了上镜保持身材,他很少在晚间进食,而且他还是记得的,徐彻不会做饭。“不麻烦徐总。”
徐彻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听不出来别的意思么?”
林麦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女明星进出徐家陌生豪宅,还是在半夜。你想上头条么?”他慢慢打量完林麦,转身离开,“你放心,我还不至于畜.生到对生病的人起歹念。”
林麦仰着头,盯着雨水与月亮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雨水从檐下滑落,他伸手接在掌心里,望着那盈盈的水光发呆。
半晌,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才慢慢地去找自己昏倒前买的东西。
这栋别墅他从未来过,似乎是徐彻新买的。房子很大,他盲目地走,误打误撞来到了厨房。开放式的厨房,中间筑着大气又洁净的岛台,只零星摆着几样简单的杯具。
徐彻站在岛台前,高大的身子微微俯身,专心而熟练地切蔬菜,旁边的小锅咕噜冒着热气。
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的背影,气氛又恰好,仿佛他们是寻常人家的热恋情侣,英俊的男朋友会在深夜为他下厨,而他会一脸幸福,把这一刻记下视作永远。
徐彻没有回头看他,只是不经意道:“吃点清淡的面吧。”
林麦有些意外,但很快淡淡地应下:“谢谢。”
非常简单的蔬菜面,味道合适,和徐予眠做的没有区别。林麦安安静静地吃着,徐彻坐在他对面,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却没说话。
吃完后他端起碗想去清洗,徐彻才出声叫他:“放着吧,白天有人收拾。”
林麦点点头,有些尴尬的氛围让他四处打量着,发现饭桌末端搁着熟悉的塑料袋,是自己买的东西。
他走过去拿起查看,幸好,水果没有被摔烂。他找来一个果盘,把袋子中的水果一样一样地取出来摆放好,放在饭桌中央。
徐彻有些意外,小笨狗在摊位前挑了那么久,竟然是给他买的?他极力忍下心中的暗爽,漫不经心地问他:“玫瑰买给谁的?”
林麦的动作有些一顿。他的本意是把转院的医药费,还有那张黑卡,顺带买些水果一起上门还给徐彻,这样看起来更有人情味一些,路过盆栽摊位,又经不住摊主推销,买了一株玫瑰。钱、水果、花儿,这三样东西加起来,倒真的像特意上门道谢的。
omega看向徐彻,徐彻正耐心地看着自己。好像自己不说,他就不会罢休。
林麦加快手中的动作,暗自给自己打气,不能被徐彻的气场比下去。
他想了想,用指腹紧握住玫瑰的茎:“买给我自己的。”
摊主没有骗他,真是一株野生的玫瑰,没经过仔细打理,茎上尖锐的针刺瞬间把指腹戳出几滴血珠。
林麦低头用唇抿住冒血的手指,余光却瞥向原地不动的Alpha。
徐彻…为什么没有反应……?
Alpha没有靠近,而是抛给他一个创可贴。
“有意思,买来不是欣赏,反而自虐?”
是了,就是这样傲慢刻薄的人,他不该心存期望他还爱他。
林麦没有理会,静静地撕开创口贴。Alpha慵懒地踱步过来,忽然轻轻地托起他的小手。
两人靠得极近,徐彻俯下身,以他的角度,再低下头,就可以吻上他的侧脸。
十分危险的姿势,林麦害怕地把手往后缩,Alpha也跟着一并靠近,低低的嘲讽声同时响起:“伤害自己,想换谁的同情?”
“还是回家把受伤的手指展示给你的新婚伴侣看,对他撒娇哭泣?”
林麦不知所措的大眼睛怔怔地望着他,Alpha却垂下眸子,俯身靠得更近,叹息般:“和我撒娇一次吧。”
惑人的气息近在咫尺,林麦下意识偏头躲他,他却低低地笑了一声:“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说罢,Alpha已经离他远了些,唇角噙着笑,玩味地盯着他,手却没松开。黏糊的、冰冷的血,纠缠在大手与小手之间。
林麦暗自松了一口气,徐彻却忽然把他揽进怀里,把受伤的手指渡进自己唇中。
指腹传来陌生的温热,让林麦错愕不及,一片空白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徐彻已经垂下眼,在他屏息的瞬间含住他的双唇,深深地辗转吻下。
细细密密的吻,追逐着灯光的明明灭灭,落在额头,眉毛,眼睛,鼻尖,最后含住柔软的唇。
怀中人意外的乖顺,身体柔软似水,浅喘间呼出裹着蜜桃味的气息扑在他脸上。
也许是被信息素冲昏了头脑,徐彻伸手打横抱起他,急切地走回房间,把他放在了大床上。不顾怀中人的意愿,俯下身,再次低头深深地吻上去。
林麦却在他的吻落下前,用受伤的手指抚上他的脸,接着,柔柔地含住他的唇。
一直安安静静承受着的林麦竟然主动回应,徐彻欣喜于这份主动时,林麦却忽然狠狠咬破他的唇,眼里分明含着沉重的泪水,声音却那么那么轻:“徐彻,你亲够了吗?”
徐彻替omega抹了抹唇角,大手放在他的心口,淡漠一笑:“心跳怎么这么快?难道,你还喜欢我?”
林麦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滑落:“不是喜欢,是因为厌恶、抵触……”
傲慢的Alpha并未在意这些挑衅的话语,有些东西已经一柱.擎天蓄势待发,满心满脑都是眼前除了话语外浑身都是软软的人。
徐彻的眼有些猩红,没有回应他,扳过他的后脑勺,对那张无所动容的唇,深深地、用力地吻上去。
他不明白,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在面对林麦,面对这样一个背叛他、不信任他的人前……一切都无法控制,全由他牵动着。想到这儿,Alpha愈发失控,力道凶残。
林麦被磨得发红发痛,迷离懵懂的双眸望着那个毫无章法的Alpha,无声地流下泪水。
“徐彻……”
男人轻轻应他:“我在。”
“徐彻……”
男人不再回应,再次吻上他的唇,更深地辗转吮吸。
他用被吻得红肿的双唇,软软地向那个男人认输:“别这样了……不要……别这样了……”
毫无理由的亲近与纠缠,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不能再这样,这不合理,他承认自己还喜欢他也没办法,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喜欢,都会善始善终。
可冷冰冰的Alpha不为所动。
…
许久许久,餍足的Alpha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那般,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心口,轻声说:“睡吧。”
林麦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拒绝,头靠在他的胸前,缓缓闭上眼,侧耳能听到他并不平静的心跳声。
徐彻借着月光仔细描摹omega的脸,睫毛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身子轻微地颤抖着,似乎做梦也在哭。
为什么总是哭?徐彻发出一声轻叹,把林麦抱得更紧。耳旁却响起多年前林麦带着怨恨的话语,你这种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的人,怎么会明白呢?
直到晨曦升起,Alpha的视线从未在林麦熟睡的脸庞上移开。
京城的另一端,徐予眠坐在饭桌前大口喝早餐奶,含糊不清地问唐婷:“唐婷姐姐,你不是说妈妈很快就会回来吗,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唐婷给她拆开一包小零食,桃子口味的软糖,拆开后源源不断散发着一股浓郁蜜桃味,“我怎么知道呀?难道你要有后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Apricity1
清晨的曦光透过檐下慢慢把林麦从深眠中唤醒。
他缓缓地伸出手挡住片刻柔和的光线,脑子还在发着怔,已经记不太清多久没睡过这样舒适安稳的觉了。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醒了?”
他侧过头,那人一手撑着头,半支起身子,正贴在他身后抱着他,静静地看他。
眼前是放大几倍的俊脸,林麦不慌不忙地移开视线和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起身下床,又被Alpha抱起,一并进入了浴室。
林麦刷着牙,睫毛和两颊都沾着水珠,下巴尖尖,眸中仿佛还有少年般的稚气。渐渐的,思绪开始乱飘,十分熟悉的场景......
曾经的清晨,也是绵长的滴水声,他羞怯地看着正在换衣服的Alpha,耳根子红起来,Alpha却捧起自己的脸,认真地看,认真地亲......和现实光影交错的刹那,却被定格在泛黄的过去里。
徐彻在冰凉的大理石台上放了一块大毛巾,接着抱起林麦,一下把他放了上去。
意外地被抱起,离开地面的坚实依托,林麦的手下意识揪住了他的肩头,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坐好。”徐彻低沉慵懒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被水汽浸润着,在他耳边留下一片微痒的湿痕。
干净又带着Alpha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帮我弄干净。”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晦暗的眸子看进林麦的眼底,语气带上命令的口吻。
徐彻环在他腰后那只手臂,隔着薄薄衣料也能清晰感受到灼热的体温。林麦没有反抗,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探向他下巴上绵密的泡沫。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痛了他,又或者,是为了掩饰自己心底那莫名的慌乱。
脸上渐渐被擦得干净,他垂下眼睫,目光向下滑落,不经意停在徐彻的喉结上,那里也沾着一点小小的白色泡沫。林麦自然地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的侧面,极其轻柔地贴上去,将它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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