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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甜不知道在那个小房间坐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了响声,“就这样...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嗯。”
林予甜蹭一下站了起来,小房间的门被打开,司砚站在门口跟她对视着。
林予甜小声问,“结果怎么样?”
司砚似乎在思索,“有期徒刑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林予甜慌神把杯子碰掉了。
她赶紧要冲出门,“是不是弄错了...不是说不会怪你的吗?”
在她经过司砚身边的时候,被她拉住了手。
司砚抬手抹了抹她的眼泪,“哭什么,孤说的是他。”
林予甜一听赶紧抓住了她的袖子,“那你呢?”
“不知道。”
司砚说,“好像是让孤写什么检讨。”
林予甜不可置信,“真的吗?”
只是写检讨吗?
司砚捏了捏她的脸,“当然,孤还会骗你不成。”
她视线扫过林予甜脖子上的掐印,眸色很深,“以后开门前要确定是谁来了再开,知道吗?”
林予甜瞅着她,眼泪往外溢。
司砚皱眉,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林予甜本来也没有做错什么。
于是她用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哭什么,孤还不能多说几句了?”
林予甜眼泪还在掉。
“其实孤刚刚真的很想杀了他。”
司砚说,“可是孤没有这么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林予甜吸了吸鼻子,杏眼红红的。
司砚没办法了。
她再怎么装冷酷,但到了林予甜面前依旧功亏一篑。
“因为...”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予甜踮脚吻住了。
说实话,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时间地点都不对,林予甜嘴唇上都是眼泪,很咸。
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林予甜亲完后心脏也怦怦跳。
“司砚。”
她终于肯说出自己隐匿了很久的真心话,“我不要你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猫爪]
以后都是甜甜的剧情了[紫糖]
第40章 互诉 她要吃‘小鱼’了
林予甜说完就把脸埋在了司砚的怀里, 不吭声了。
这些天压抑的所有的委屈和后怕都在说完那句话后彻底无法掩饰,但她又不想让司砚看到她哭的样子,于是干脆把脸埋起来。
而司砚此刻也有些愣神。
等她回味过来时嘴角已经扬了起来,“阿予, 刚刚说什么?”
林予甜抱着司砚, 整颗心扑通扑通跳。
她以为司砚真的没有听清, 于是抱住了她的腰,带着哭腔声音很软地说, “我不想跟你分开。”
要是没有见过司砚,她一个人生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偏偏遇到了她, 还相处了这么久, 如果再让林予甜一个人生活, 她会难过到要死掉的。
司砚摸了摸她的头发, 知道让林予甜说出这样的话十分不易。
她眼睛发烫,偏头亲了亲林予甜的额角,没有再逗她, “孤也是。”
等林予甜在司砚怀里渐渐平息下心情后,才偏过头,露出了半只眼睛。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刚刚的警察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盒饭,一会儿看天一会看地的。
林予甜赶紧从司砚的怀抱里挣扎了出来, 理了理头发。
司砚也意犹未尽地收手, 还有些不悦。
这个世界有好多双眼睛,让她没有办法时时刻刻跟林予甜亲昵。
警察见她们结束了互诉衷肠后才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 “都饿了吧,这是局里的盒饭,你们先吃着。”
林予甜被司砚牵着手, 眼睛还带着未消散的红肿,“谢谢姐姐。”
警察带着她们到了屋里,让她们分开坐下,林予甜坐右边的椅子,司砚坐左边的椅子,警察坐中间。
“但在吃饭前,我还是要对你们进行批评教育的。”
林予甜搭在桌子上的双手微微攥紧,认认真真地看着警察。
司砚则是靠在椅背上,视线一直黏着林予甜。
“首先是你,”
警察看向了林予甜,“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随便开门得留个心眼,知道吗?这样很危险。”
林予甜觉得自己这么大人了还被教育不要随便开门很不好意思,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就是你。”
警察看向了司砚,“首先,我很敬佩你的勇气,我也知道你很担心你的女朋友,但在这种情况下也要多多考虑其他情况,毕竟对方是成年男人还挟持了刀具,危险系数还是很高的。你要是受伤了,你女朋友还会自责,对不对?”
警察说话的时候林予甜其实很紧张的,她知道司砚皇帝做久了,说不定会听不进去意见,万一掀桌子了怎么办,这算不算袭警啊。
但在听到警察提起她们的关系时,林予甜脸颊又红了,她张了张嘴,想澄清一下,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能抬起杏眼看着司砚。
司砚瞥了一眼紧张兮兮的林予甜,只觉得她现在双手搭在桌子上认真看自己的样子好可爱,态度异常温和,“知道了。”
“那好,你们先吃着,吃完了可以先回去了,如果之后还有什么需要配合调查的我会电话联系你们的。”
警察公事公办地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林予甜和司砚。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着面,谁都没动。
最终还是司砚先开了口,“想在这里吃还是回家?”
林予甜很小声地说,“回家。”
两个人牵着手离开了警局,临走前司砚还将自己的检讨交给了警察。
警察对着那一整张看不懂的繁体字陷入了沉思。
*
警局离小区不算远,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回去。
林予甜本来还在走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司砚都快带着她回到家门口了。
她眨了眨眼,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回来的路?”
明明司砚只来过一次。
司砚哼笑了一声,“孤过目不忘。”
熟悉的狂妄感又来了。
但林予甜却觉得很安心。
司砚牵着她打开了门,屋子里还是黑漆漆的,但林予甜意外的没有很排斥,也没有那种很强烈的孤寂感。
她抬手打开了灯,屋内瞬间亮堂了起来。
司砚则是把盒饭放在了桌上后便坐在了床上,她对林予甜说,“过来。”
林予甜知道司砚这是要盘问她了,眼珠子不安地转了转,但还是往她那边走了走。
司砚抬眼看她,“坐孤怀里。”
林予甜抓着衣角,有几分小紧张地叉开腿坐了下去。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司砚又发号施令,“抱住孤的脖子。”
林予甜只犹豫了几秒就乖乖照做。
她有点不好意思看司砚,于是只能垂下眼,但灯光将她脸上的红晕照得一清二楚。
完全就是露出了肚皮的刺猬。
好乖。
司砚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只想把人揉碎进怀里。
司砚握住了她的腰,视线落在林予甜白皙脖子上的骇人掐痕时,温声问,“脖子还疼不疼?”
林予甜对下午王志带给她的阴影始终没有消散,闻言她表情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不疼了。”
见她这样,司砚眼里闪过了一抹戾气。
该死的东西。
她抬手将林予甜抱在了怀里,声音很轻,“那个家伙是不是欺负你很久了?”
林予甜一听神色瞬间挣扎了起来,她抿了抿唇,还是想隐瞒,“没有...”
司砚拍着她的背,“跟孤说实话。”
林予甜不吭声了。
她心脏砰砰乱跳,有点害怕。
那件事是她没做对,是她不好,王志变成这样她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
要是司砚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这个人很坏,很多嘴,很爱管闲事?
怎么办。
她有点崩溃地想。
似乎是觉察到林予甜情绪的紧绷,司砚没有逼迫她,只是静静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她想要看见的,就是林予甜脱掉了那层别扭外衣下的真实。
这样才能让她有一点点安全感,让她能感受到林予甜对她不再是拙劣的掩饰。
她也想被林予甜需要。
林予甜安静了好久好久,才低声说,“我上学的时候有时候会兼职,而他就是那家饭店老板的丈夫,整天游手好闲,总喜欢偷偷对我说一些奇怪的话。”
“老板姓张,是一个很好的阿姨,对我很好,经常给我留我吃晚饭,她们还有个小孩,是个小女孩,只是从小身体就不好,需要经常去医院,但她每次见到我都会给我零食吃。”
对于别人对她的好,林予甜如数家珍。
“我不想辜负她们的好意,所以每周都会主动过去帮张阿姨做事,我也想让她们能生活得轻松些。但是有一天我发现王志出轨了。”
林予甜说着呼吸就有点急促了。
司砚知道这可能是林予甜的心结,于是把她抱得更紧,让林予甜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
“我当时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她,我担心我说了之后张阿姨包括那个小孩都会受到很不好的影响。”
林予甜顿了顿,又很委屈地说,“可我还意外听到王志想转移他的婚后财产,所以我最终还是选择跟张阿姨说了。”
“司砚,我要是知道结果是那样,我肯定不会多说,我不知道那天会出事,司砚。”
她变得很不安,司砚皱眉把她抱得更紧。
即使她什么都没说,但林予甜光是感受着她的气息就感到很安心,她理了理思绪,缓缓将后面发生的事情讲给司砚听。
听说王志的邻居说,那天夜里张阿姨跟王志发生了剧烈的口角,最终王志破罐子破摔说离婚,张阿姨忍着怒火,开车带着小孩准备去省里的医院做手术,可是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等林予甜知道的时候,已经在几天后了,因为王志,她甚至连她们的葬礼都没办法参加。
在那之后王志就经常找她麻烦,常常堵在她家门口,他的一些社会上的朋友也经常来恐吓林予甜,说她多管闲事,要不是她,也不会出事。
“我不该告诉她的。”
说完事情的缘由后,林予甜呼吸节奏彻底乱了,她害怕司砚也觉得她多嘴或者觉得她是个很糟糕的人,于是很不安地问,“司砚,你是不是也认为我不该说?”
司砚蹙眉。
认识林予甜的这么长时间,她从来没有表现得如同今天这样。
这样的地方,她到底为什么要回来。
但她在林予甜问出的那个问题时的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这不是你的错。”
林予甜紧紧抓住了司砚的衣服,眼泪夺眶而出。
这次回来,她哭了实在太多次。
司砚疼惜地吻了吻她温热的脸颊,“你做得很对,阿予,这不是你的错。”
林予甜眼睛埋在她的颈窝,“可是我如果不说她就不会出事...”
如果那天没有吵架,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而且爸爸妈妈也说过大多数夫妻在一起,就算厌恶彼此,也要貌合神离的生活一辈子。
大多数的婚姻都是不幸福的。
“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
司砚拍着她的后背,“如果你选择不告诉她,万一依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是会后悔没有在她离开前鼓起勇气告诉她?”
林予甜忍着哭腔,点了点头。
其实她一直都是很矛盾的人,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做才是对,怎么样才是错。
她只能靠着自己的本能来。
“阿予。”
司砚松开了怀抱,捧着林予甜的脸,让她跟自己对视。
林予甜白嫩的脸颊全是泪水,司砚难得用这样认真专注的神情望着她,“孤可以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把你能做的都做了,后面发生的那些事都不是因为你而发生的,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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