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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甜脸颊在她怀里蹭了蹭,嘟嘟囔囔地说,“因为你不在我身边。”
“...”
司砚没料到林予甜会这么直接的把她的想法说出来。
自从今晚出了那件事之后,林予甜好像就真的不掩饰了。
林予甜以为自己的话太过肉麻,司砚才不愿意接下去。
她抬头刚想为自己辩解一番,发现司砚白玉般的面颊居然泛起了淡淡的粉。
她眨了眨眼,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脸上的温度也起来了。
最终司砚率先抬手关掉了灯,她把林予甜抱在了怀里,“那现在呢?”
林予甜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很是安心,“现在什么?”
“孤在你身边了,现在会开心了吗?”
司砚嗓音柔和。
何止是开心。
林予甜没回答,而是伸出双臂钩住司砚的脖颈,缓缓亲了上去。
司砚被她亲着,呼吸有点乱,“还想不想睡了?”
刚刚在浴室她故意欺负了林予甜一番,就是想磨一磨她的精力。
现在估计怕了。
“...不想。”
黑暗中,司砚凤眸怔愣。
她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林予甜本来说出这句话也很忐忑,她眼神飘忽不定,“...我不困。”
她说完就屏息凝神等待司砚的回应。
司砚之前说了那么多次,她都没有答应。
现在的她对司砚有一种补偿心理在作祟。
只要是司砚喜欢的,想要的她都可以给。
而且她现在可是家里掌握大权的人,就应该满足司砚的一切要求。
只是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而是额头被轻轻碰了碰。
“今天放过你。”
司砚把她往怀里抱了抱,“睡觉。”
林予甜愣了一下,她脸颊贴着司砚的胸口,敏感的小心思又一次溢了出来,司砚是不是觉得她现在没什么吸引了所以才不想碰她。
“再不睡,这几天都别想睡了。”
司砚闭着眼说。
林予甜一听,脸颊瞬间烫得要命,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很奇怪,明明那些天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现在反而趴在司砚怀里没多久就开始眼皮子打架,甚至三分钟都没到,林予甜就睡着了。
她睡觉有一个小动作,那就是会紧紧拽住司砚的衣领,好像生怕她会离开。
司砚借着月光望向林予甜恬静的睡颜,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度,焦灼了接近半月的心才收了回来。
是她。
是她的小鱼。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林予甜出事当天的情景。
她提前结束了晚宴,整理好了心绪准备跟林予甜好好谈谈,可她刚走到半路便看到侍卫神色慌乱地朝她汇报了林予甜溺毙的消息,听说是跟蒙都公主起了什么争执。
她一开始是不相信的。
怎么可能,她们只是吵架了而已。
她控制着自己冷静地往池塘边走,可不知为何,发丝总是往后飘荡。
等她到的时候,宫女跪了一地,池塘边躺着两个人。
一位是那个公主。
另一位,是脸色苍白,毫无生机的林予甜。
司砚忘记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了。
她只记得林予甜的身体很凉很凉,抱着的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陛下,林姑娘她已经...”
她听到太医的声音。
“都给朕闭嘴!”
司砚冷声道。
她抱着林予甜回到了殿里,让她躺在了床上。
司砚抬手用手帕擦了擦她脸颊的水渍,“气性怎么这么大?”
她盯着林予甜灰白的嘴唇,“是孤昨天说了重话吗?”
因为吵架,所以离开孤了?
司砚给林予甜换上了干净柔软的衣裳后,门外穿来了侍卫的声音,“殿下,使节听说公主出事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司砚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都杀了。”
侍卫愣了,“陛下确定吗?”
蒙都跟本国国力相当,这次开战,说不定就是一个鱼死网破。
司砚淡淡道,“那个女人的尸体给孤留着,其余一个活口不留。”
侍卫听闻也只能遵旨,“是,陛下。”
当晚宫内血流成河,司砚坐在大殿上,抱着林予甜的尸体。
而殿中央,公主的尸体被随意丢在了地上,司砚冷静地对一旁的人说,“烙上奴印,划烂她的脸。”
每个人都知道司砚对林予甜有多特殊,但林予甜死后,她表现得实在是太冷静了,让周围的人都不寒而栗。
侍卫照做。
公主那张柔嫩的脸颊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娇嫩的肌肤上烙上了印记。
被屠了国,尸体又被这样羞辱,可司砚依旧觉得不痛快。
司砚就抱着林予甜的尸体静静坐着。
她估摸着时间应该快到了。
不出她所料,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她的脑内响起,“宿主!不能让她烧了你的身体啊!咱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司砚垂了垂眼睫,其实每次即将进入轮回时,她都能听到这段对话。
她一共重来了五次。
在上次轮回前,她听到有道怪异的声音很急切地说:【宿主!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这次要还是不成功,主神就要注意到这边了!篡改剧情还让主角崩坏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宿主?主神?篡改剧情?
司砚当时默默记了下来,她在没有必要把握的情况下不会表露出来。
而且看样子那两个家伙似乎不知道,她每次轮回时其实还保留着原本的记忆。
她之前并不知道那个女人接近自己的目的,但她也不关注,她唯一想要的就是找到林予甜。
这五次,她一直在找。
除了林予甜,剩下的所有她都没兴趣。
可现在她把自己找了那么多世的人弄丢了。
司砚低头摸着林予甜冰凉且有些僵硬的侧脸,静静等待着始作俑者自己带着条件过来跟她谈判。
果不其然,在公主那张脸快要被划成肉泥时,时间暂停了。
但是没有任何响动。
司砚淡淡开口,“滚出来。”
一道瘦小的身躯从殿内的柱子后走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那个女人呢?”
司砚问。
那人转了转眼睛,决定继续装傻,【什么女人?】
“再装蠢,孤也不介意再轮回一次。”
司砚瞥了她一眼,“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结果你是否能承担?”
那个人脸色很差,她有几分心虚地说,【她...她被主神叫走了。】
任务失败五次,世界就会自动崩坏,主神那边就会跳出异常指示。
司砚也能分析出来,这个主神恐怕就是她们的总领类的人物。
眼前的就是偷奸耍滑的奸臣。
等下应该会有更加有话语权的人来跟她谈判。
得到了这个结论,她便问,“她们溺水前发生了什么?”
那人掐头去尾,实话实说,【宿主本来只是对她比较好奇,想要跟她好好说说话,但林姑娘把宿主拉进了河里...】
她话还没说完,有一道声音怒气冲冲地传来,【好啊,我就说这个世界怎么总是崩坏!原来是你在捣鬼!】
司砚听到另一道声音穿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冲了出来,怒气冲冲地指着那个人的鼻子骂。
【这下终于被我逮到了吧!主神要我把你抓回去,你没什么好果子吃。】
两个人就这么辩驳了起来,司砚冷冽道,“都闭嘴。”
她们瞬间噤声。
“你过来。”
她对着刚来的那个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孤说一遍。”
她说话的压迫感太强,那个女生顿时老实了很多。
当她看到林予甜的脸时,表情还疑惑了一下。
好眼熟。
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她们要保障的不仅是宿主的利益,还有世界内主角的利益。
现在世界被迫崩坏了五次,正主过来询问了,她也不能装傻充愣。
刚刚气焰还很足的人此刻有些心虚的科普,【我们是专门保障每个维度世界平衡的系统,我主管的是配角...】
她磕磕绊绊地解释了一番,司砚的表情没有变化。
等她说完后,司砚才缓缓开口,“所以,她还活着?”
那人愣了一下,她看着林予甜,挠了挠脸蛋,“大概率是的,只是她如果在原本的那个世界死掉的话,就真的不行了。”
“那她还会记得孤吗?”
司砚问。
那人摇了摇头,“如果没有跟剧情有牵扯的话,不会有,这里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很有可能只是一场梦,不会记得的。”
每个世界都会缺npc,所以她们就会把各个维度的人拉过来。
而对于那些人来说,可能只是午睡过后的一场模糊的梦,身子越弱的人越会做梦,好些npc她都眼熟了。
“当初她的任务是什么?”
司砚又问。
那人思索片刻,“npc一般都是出发死亡条件就能回去。”
司砚垂着眼,“原来如此。”
一直招惹她,就是为了回去。
那这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那个人说完神情忽然变得很严肃,站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对司砚说,“主神让我问您,您是否有什么愿望?她都可以给您当作补偿。”
“什么都可以?”
司砚抬眸问她。
“是的。”
司砚摸着林予甜的脸颊,“那孤要去见她。”
那人很担忧,“你确定吗?她很有可能不会记得你,而且那个世界跟这里不太一样。”
司砚不假思索,“孤确定。”
前程、权力、尔虞我诈,她已经厌倦了。
她要林予甜。
那人见她态度坚定,便皱眉说,“我去跟主神说一说。”
司砚不急不徐道,“孤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司砚望着地板上被戳成泥的人体组织,“她的下场,由孤来决定。”
...
在一切结束后,司砚便跟着系统的指引来到了这个世界。
只是找到林予甜并非易事,她不是主角,关于她的信息都被放在库里。
里面的文书堆积如山,但司砚还是安心坐在里面,耐心地寻找。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之后,便跑了过去。
林予甜那么想要回来,应该会生活得很好吧。
是不是有比孤对她更好的人,所以她才愿意留下来。
可她没想到的,迎接她的只是无精打采,毫无精气神的林予甜,看起来那么瘦小,过得一点也不好。
父母过世,一个人长大,怪不得性格跟小炮仗一样。
生活得那么苦,好不容易有了改善生活的机会,怪不得千方百计想要回来。
她的小鱼过得太辛苦了。
“司砚。”
林予甜往她怀里钻了钻,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嘀嘀咕咕地说,“我们不分开。”
司砚沉重的思绪被她拉了回来,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她跟林予甜可以好好生活一辈子。
“嗯。”
她轻轻扣住了林予甜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分开。”
作者有话说:综合考虑,为了故事完整性,这部分内容不放番外了[星星眼]继续在正文更新[可怜]
第42章 装傻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坏学生
林予甜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房间又是空无一人。
林予甜蹭一下就爬了起来, 视线在屋内巡视了一圈没找到人后就慌乱地下了床。
她先是赤着脚跑到了浴室,发现没人。
紧接着林予甜就有点鼻尖泛酸,她左看右看,抬脚就往门外冲。
谁知她刚摸到门把手, 门就自动被打开了。
司砚穿着林予甜昨天给她买的黑色T恤和宽松长裤, 常年披在肩头的长发此刻用头绳扎成了利落的马尾, 显得干净利落。
此刻她手上还拿着陈旧的灯泡,见到林予甜这副模样, 开口询问,“怎么了?”
林予甜的呼吸在这一刻才渐渐平息下来, 刚刚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在这一刻才消散了些许。
司砚好笑地用指腹抹了抹她的眼睛, “以为孤跑了?”
林予甜本来还有几分患得患失的情绪忽然被戳破, 她难为情地抹了抹眼睛, 试图转移话题,“你刚刚在干嘛?”
司砚轻轻跺了下脚,楼道的灯忽然恢复了原本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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