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李闻野咬牙:“顾珩说话!”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心底翻滚出一股滔天恐慌,再顾不上其他,李闻野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将身体猛地往侧后方一掀,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骨裂响,大腿硬生生从水泥板下抽出来。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浸透全身。
不敢浪费时间喘气,李闻野拖着腿,一点点往顾珩在的方向爬。
水泥地粗糙,磨得膝盖血肉模糊,每向前挪动都恍如在刀尖上行走。
不知道爬了多久,也不知道方向对不对,手指好几次撞到水泥和钢筋,终于碰到一滩潮湿,以及一条冰凉的,没有丝毫温度的手臂。
李闻野声音颤抖:“顾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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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呼——
这是今天晚上19:01分写的作话,也就是2026年1月5日晚上19:01分写的作话,虽然说不应该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写这种话这种内容,但还是忍不住想分享一下,以及写给阅读过67章的读者宝宝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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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没有看手机,因为在完成一件现实生活里的大事,那就是我的取保候审结束啦~~
今年六月份的时候,我就职的公司被//抓,导致我也一样,然后被取保候审到今天,这大半年的时间,尤其事情刚发生的头两个月,每天都很焦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事,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然后盆友看我每天郁郁寡欢,就说你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得找点事情做,不然你在外面跟在里面有什么区别?于是我在盆友的推搡下,考完了驾照,重拾键盘写下这本小说。
写之前我就想过,我一定要全文存稿,不然万一哪天写着写着就进去了不说,还要在互联网上留下一个坑品不好的名声,哈哈哈哈虽然我本来也就是一个小透明,就算断更应该也不会有人去发帖讨伐我吧,不过我还是尽量全文存稿了。(另外小声嘀咕一下,现在上班风险真的很大,赚不到钱就算了,还有坐//牢的风险,真是太难了,我算是运气好,只是员工,没有什么大碍,也没有案//底啥的,就是被硬拖了大半年)
距离写上一本书,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工作很忙,没有阅读多少书,也没有写过新的故事,所以这本书我写得很磕绊,尤其到这几章剧情的时候,我当时放进存稿箱后就想到,肯定会有人说“啊警察去哪里了”“主角怎么不报警”之类的,害,我也不说什么剧情需要之类的话了,就是我笔力还不够,想要用一段剧情让两个人感情更深,更确定彼此就是唯一,又没有多新颖,多深厚的笔力,所以写了现在这个剧情,说老套也行,说降智也行,毕竟一年多没码字,脑子确实不够用,虚心接受虚心接受哈哈哈哈,毕竟我对这本小说的唯一期望就是好好写完,不要坑,写完以后好好复盘,然后继续写出比这本更好的故事,一点点进步。
现在最基本的‘好好写完’已经达成啦,然后今天刚去省外的派出所签完字,人身也自由啦,真的好开心,也谢谢一直以来追读的大家,愿意来看我写的故事,我知道我写的一般般,但你们还是会每天在评论区发言,灌溉,你们都是包容心很强的小天使,谢谢你们~~~
叽里咕噜说这么一大堆,总结一下就是谢谢大家的陪伴与追读,我目前能力还不行,大家的意见和评论我都虚心接受,生活慢慢步入正轨,我也会慢慢进步,努力让大家喜欢我写的故事。
第69章 你个蠢货 你个蠢货
他找到身上衬衫最干净的一截, 撕下,笨拙地缠住顾珩的伤口。
布条刚触到血肉, 就感觉到昏迷的人瑟缩了一下。
李闻野眸光微亮:“顾珩?”
顾珩睫毛轻颤,费力掀开眼皮,模糊视线里,先看到李闻野沾满血污的脸颊,衣服磨得破烂,露出全是擦伤血痕的皮肤。
眼泪涌上来,顺着眼角滑落,顾珩张张嘴唇,喉咙里只发出嘶哑气音。
“你哭了?”
顾珩用没受伤的手背蹭掉眼泪:“没有。”
“骗人。”
“你也没听话,”顾珩哽咽着吸气:“让你别乱动,为什么还要过来, 你的腿,”
他抬手想去摸, 但根本触碰不到,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撕裂痛。
李闻野连忙握住他的手:“别动, 等会儿又要流血了。”
“那你呢,”顾珩死盯他蜷着的腿:“你腿怎么了?”
李闻野上半身往旁边斜, 挡住他的视线:“我没事,先顾好你自己。”
“顾好自己?”顾珩闭眼, 眼泪顺着下颌砸在地面:“你这个样子,我怎么顾好自己?”
他撑着地板往前挪动半寸,手指终于碰到李闻野。
指尖沾到黏腻的血渍, 顾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痛。”
李闻野没回答,微微侧头,用脸颊贴住他手心。
眼泪汹涌而出, 顾珩咬着唇,肩膀止不住颤抖:“我一个人能等,你为什么......”
"不能等,听不到你的声音,我不敢等,”李闻野替他擦去眼泪:“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都乱了。”
顾珩摇头,才被擦去的眼泪又溢满出来。
李闻野摸摸他的耳垂:“哭这么伤心?”
顾珩道:“李闻野,我后悔。”
摸耳垂的动作停住,李闻野看着他:“后悔什么?”
顾珩与他对视:“后悔当初把你拉进来,后悔同意你跟我回上海,那样你就可以在成都安安稳稳当你的李总,不会陷进这趟浑水,更不会像现在......”
话未说完,被李闻野打断:“我心甘情愿入局,就算你当初拒绝,我也会偷偷在背后帮你,反正你也知道我脸皮厚,况且,如果不来上海,我怎么才能把你追到手?”
顾珩眨下一滴眼泪,弯翘的睫毛被打湿。
这是李闻野的性格,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
生长环境让他拥有一颗比旁人更强大的核心,决定的事情他要做到,认定的人他要追到。
不管顾珩怎么拒绝他,拒绝多少次,都不会打消他的决心。
“那你有后悔过,没在你妈妈面前否认我们的关系吗。”李闻野反问。
顾珩摇头,心口在发痛:“怎么可能。”
“那就不要再说这种话,”李闻野捏住顾珩的下巴:“我知道你心里压力大,公司,还有家里,所以亲了那么多回,总想着再等等,等你心情好点。”
“既然你说后悔,这次出去我就不等了。”李闻野说。
顾珩闭上眼,滚烫的眼泪落在李闻野手上:“好。”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知道。”
“那怎么不像以前那样嘴硬了。”
顾珩睁开眼,眼睛氤氲着一层泪雾,他抬手,再次抚上李闻野的脸:“因为我也想要你。”
水泥地冰冷,耳边偶尔有碎石速速滚落,李闻野双手捧住顾珩的脸,深深吻在他唇上。
顾珩的唇很凉,李闻野舌尖小心翼翼舔过他干裂的唇瓣,顾珩微微仰头,回应得笨拙又虔诚。
来到盐城的这段时间,他们亲过好多次,其实有那么一些瞬间,顾珩也想跟李闻野就这样做下去。
他想跟李闻野做////////爱,想被狠狠贯穿。
泪水染湿手掌,两人头对头趴着,李闻野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相抵。
废墟里没有时间刻度,只有彼此越来越缓的呼吸。
手臂的伤口不在流血,开始发僵,每动一下就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起初两人还能有一搭没一搭说话,后来顾珩说累了,声音渐渐低下去。
在顾珩快要睡过去时,一滴冰凉落在他脸上,他睁开眼:“又在下雨了。”
雨水顺着水泥板裂缝慢慢渗进来,滴滴答答的。
李闻野目光扫过顾珩四周交错的钢筋,他坍塌的这个位置比先前自己那个地方还要严重,七竖八凸出来,距离也咬得太紧,人短时间内几乎没有出来的可能。
像顾珩说的那样,支出来的钢筋虽多,但他运气好,被困在中间,没有被刺中,否则按现在这个环境条件,会很危险。
见李闻野在解扣子,顾珩问:“你在干嘛?”
“伤口淋雨会发炎。”李闻野脱下不算干净的衬衫,仔细盖在他头上。
闻言,顾珩连忙按住他的手:“不,行......”
李闻野拍开他:“我皮糙,没事。”
头顶雨水的滴答声越来越密,一件衬衫挡去大半,剩下零星落在顾珩颈侧。
见状,李闻野撑住地面往前挪了挪,大腿碰到一块儿水泥板,额角冷汗混合雨水往下淌。
李闻野屏气,一声没吭,抬起手挡在顾珩头顶上方。
看着李闻野发抖的手臂,顾珩长叹一声:“这次计划,太失败了,只想着让背后的人露面,根本没算到他们会这么疯,现在我们困在这儿半死不活,他们毫发无伤。”
“不会,”李闻野说:“国内国外我留了两拨人,只要国内的人发现我失联,就会开始行动。”
顾珩面露诧异:“那你的人会抓到三,他们吗?”
李闻野点头:“顾崇安活了这么多年老谋深算,肯定有自己的备用出境渠道,不把网织密,怎么彻底套住他。”
只事情能考虑到这一步,顾珩心里佩服。
头顶挡雨的衬衫已经浸湿,水珠顺着布料边缘往下滴,落在李闻野的手臂上。
“这样不行,”顾珩皱眉:“如果雨不停,又一直没人来找,你这样挡着迟早要冻出病。”
他看了眼头顶的水泥板,尝试规避着动了动肩膀,头没蹭到,身后腰部两侧的钢筋铁钳一样卡着他。
顾珩咬咬牙,一点点转动身体,想从缝隙里挪出。
“等等,”李闻野急忙按住他:“左边那根钢筋会刮到,你先往右边倾,看能不能有余地。”
眼前有点发黑,顾珩甩甩头,依言照做,身体刚偏过去,雨声中隐约传来金属撞击的声响,还有人在呼喊,不是很远,就在头顶上方。
李闻野侧耳细听,声音拔高:“来人了,顾珩来人了!”
顾珩也听到了,无神的眼睛里迸出点光,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借痛感撑着意识不沉下去。
“我们在下面,我们在下面!”李闻野抬头朝上喊,被粉尘呛到,捂着嘴咳嗽起来。
呼喊声恰然而止,紧接着又响起:“顾总!李总!是你们吗?”
李闻野抓起一块水泥敲打:“我们在下面!顾珩头顶上有块水泥板,还被钢筋卡着!”
“收到!”上方传来回应,夹杂着仪器运作的嗡鸣:“我们正在用探测仪定位,贸然破拆容易引发坍塌,李总你们再坚持一会儿!”
随即,头顶水泥板似乎感应到震动,一些碎石往下滚动,顾珩屏住呼吸,连眨眼都不敢太用力。
李闻野爬近一段距离,用身体挡住上方落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上方再次传来指令:“开始破拆,先清理周边碎石,注意避开核心承重区!”
液压钳咬断钢筋水泥的声响穿透废墟,震动顺着水泥层传导下来,而随着顶上的水泥块减少,一道微光从缝隙漏下,在地上投出细长光斑。
顾珩下意识眯眼。
李闻野摸摸他的头发,嘴角难掩笑意,笑声还未溢出,瞳孔突然皱缩。
顾珩头顶悬了许久的水泥板正在摇晃,边缘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几根钢筋发出“咯吱”的声音。
根本来不及多想,腿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李闻野扑向顾珩,用尽全力将他往身下按。
身体被李闻野护住的瞬间,上方传来轰然巨响,整个空间都在颤动。
心脏一收一缩地痛,顾珩后知后觉抬手猛去推李闻野。
水泥板轰然砸下,连带一根尖锐的钢筋从李闻野后背穿出,末端擦着顾珩的锁骨扎进他肩窝,没入半寸。
“哈啊——”顾珩的惨叫撕裂废墟,他疯了一样去推李闻野,却被对方死死按住。
“别,别动......”
李闻野趴在他身上,鲜红的血液滴到顾珩衣服上,又继续往下淌。
顾珩僵着身体,肩膀的痛远不及心口的震骇。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只剩李闻野微弱的呼吸。
“李闻野?”顾珩颤抖着抚上钢筋根部,声音破碎不堪,脸颊冰凉,不知道是血还是泪。
“抱歉......”指尖在顾珩肩窝碰了下,艰难开口:“我,没挡住......”
“你个蠢货,你个蠢货!谁让你替我的?你让我怎么办?”
“没......办法......”李闻野喃喃低语,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掉。
他确实太蠢了。
费了这么大力气,还是没挡住。
他早就应该想办法把顾珩拖出来。
他为什么会这么蠢......
顾珩哭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他想看看李闻野,又不敢动,哪怕是轻微的晃动,都可能让穿透李闻野身体的那根钢筋再往里扎半分,他赌不起。
“怎么办,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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