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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导与往常不同,从前师尊只是站在旁边看,偶尔点拨两句。
今日却要贴着我,扶着肩膀和手臂,慢慢地出招。
我嗅到师尊身上的淡香,就会回想起昨夜的情景,一时面热,连剑都有些拿不稳,嘟囔道:“师尊,你让我自己练吧,这样不利于弟子进步。”
刚说完,师尊就攥住我的手往怀里拽,凑到耳畔,沉声道:“小昭.......”
热息宛若鸿羽,挠得耳垂发痒,心都跳得厉害。
我正欲说话,就被堵住唇,再难言语。
师尊搂着我亲,好半天才分开,正色道:“今日不练剑。”
我瞬间就反应过来,垂头小声询问:“师尊,道侣要祷告天地,叩问先祖才算成,我们还什么都没有。”
也不怪我多心,主要是师尊比我年长十岁,还如此熟练,谁知道他从前有没有心上人。
师尊沉吟片刻,似乎是在回想往事:“我已被逐出宋氏,先祖就不必问了,择个吉日在谷中成亲就好。”
我无父无母,也不在意俗礼,当即答应。
筹办婚事,需要去采买红绸和喜烛,喜服。
师尊本不想出门,但是被我磨得没法,这才陪着我去附近的小城。
喜服需要订做,这就很费工夫。
我询问了多地,都没能找到满意的成衣铺,就想去最大的万宁城看看。
可师尊无论如何都不答应让我去万宁城,说是怕我遇到危险,支吾不清。
然而元婴期修士已是佼佼者,在修仙界畅行自由,怎会遇到危险。
我心有不满,可念在成亲将至,也就没有多说。
成亲当日,庭院挂满红绸,檐下红灯笼招摇如果,门窗皆贴了喜字。
喜服上有金线绣制的龙纹,在烛火光下熠熠生辉,似欲腾空而起。
师尊头戴玉冠,镶嵌的明珠圆润饱满,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炫目的五彩光芒。
没有族中的长老主持,也无宾客。
我们索性面朝天,弯腰拜地,结下海誓山盟,缓缓步入洞房。
房内放置了合卺酒,喝下寓意道侣同甘共苦,永不分离。
我喝酒时一直盯着师尊看,想到话本里说的那些事,不免耳热。
师尊喝完却不动,目光在我身上流转,从玉冠到喜服上的纹样。
不知为何,总感觉他透着我,在看别的什么?
我道:“师尊,礼成该洞房了。”
师尊半响才回过神,将我抱起来:“小昭。”
他向来疼我,此刻也珍重地对待,细致缓慢地拆解,长久注视。
我被他盯得羞,连忙捂住,埋怨道:“师尊,别,别看了。”
师尊拿出枕头垫好,柔声吩咐我该如何做,仿佛是平时教我练剑。
我下意识地遵从,就听到他凑到我耳畔,感慨:“小昭好乖。”
这时说话又没有身为师尊的稳重,反而多了打趣的意味。
我羞得耳尖发烫:“师尊,不要这样说话。”
师尊不再言语,直勾勾地盯着我,有半张脸没被烛光照到,活像只饥肠辘辘的恶狼。
我怕,突然就有了突兀感,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急道:“师,师尊是这样吗?”
师尊安抚地亲了我的眉尾,沉声道:“小昭别怕。”
话本上都写,男子最初就是会比较漫长,需要小心仔细地磨合。
然而师尊轻车熟路,很快就有了痒意,骨头都要酥掉。
我差点软倒,靠着他呼出热息。
确实如话本所说,还是有些疼,但想到是师尊,就会莫名满足。
我忽然想到往后,忍不住问道:“师尊,谷外的人都没法接受师徒恋。倘若有一日,人人都要阻拦我们相爱,你会如何?”
师尊听到这话,无奈地摇头,亲了亲我的面颊,安慰道:“小昭怎么变得瞻前顾后,只要我们相爱,外人无法阻拦。”
我总觉得师尊变成道侣后,言语怪异:“我看话本上说,师徒相恋,是要遭天谴的,师尊就不怕?”
师尊道:“那都是诓小昭的,别信。”
他既然能被宋氏除名,料想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老古板,自然能接受师徒恋。
倘若真有人阻拦我们相爱,那我就会把那人杀了。
我这样想着,主动仰头去吻,央着他:“师尊,你左边一点.......”
师尊依言照做,顺手就用风将屋子里的烛火全灭了。
太暗了,能听到师尊沉重的呼吸声,好似山谷里的晚风穿过竹林,在湖面掀起阵阵涟漪。
初始还以为师尊是个克己复礼的人,可后半夜才发觉他格外喜欢折磨人。
我几乎要昏死过去,连忙求饶:“师尊,别,别.......”
可师尊置若罔闻,似乎是故意折腾我。
当月光泄进屋内,他的眼底隐隐透出痴迷之意。
我瞥见了,还以为是错觉,继续恳求:“师尊,弟子不行了,求求你........”
师尊放过我,无奈道:“小昭脾气真软,这样可太好欺负了。”
我有些委屈,鬼使神差地伸出去手打他,却又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碰了下:“师尊不要欺负我。”
师尊拿起手来亲,低垂着眼帘,幽幽道:“还以为你要打人。”
我注意到他眼神里的痴迷,仿佛已经酝酿了十几年,不由得羞红了脸,颤声道:“自古只有师尊教训弟子的,哪有弟子打师尊的。
我虽然已与师尊结为道侣,可师尊于我有养育之恩,还是要敬重。”
师尊放下手,似乎在想些什么,并未动。
有扇窗户未关,风涌进来,吹起帘幔和发丝,发出细微的响声。
师尊在此刻恍若一场模糊不清的雾气,随时都要消散,让人莫名恐惧。
今日刚结为道侣,正是恩爱之时,如何能接受。
我连忙起身抱住他,由衷道:“师尊,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厮守一生,好不好?”
师尊并未搭话,连动作都停滞,还在走神。
明明是我们大婚之日,他在想些什么,是从前的旧事,还是从前的旧人?
我生出了怨气,尝试自己努力:“师尊,将弟子晾在一旁徒生寂寞,好过分!”
师尊回过神看我,耳尖红透,无奈道:“小昭你.......”
我按住他的脸,逼迫他与我对视,言辞恳切:“师尊不许想旁的人或事,以后只许想弟子一人。倘若被弟子发现师尊心也别属,定不轻饶!”
师尊将我拥住,再也不敢走神。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成亲三个月, 差点荒废了剑术。
我原本每日都要练剑,可夜里都被师尊折腾到很晚,午时才能醒来。
醒来时又被师尊搂在怀里亲, 磨磨蹭蹭到傍晚才能起床。
还没练多久, 师尊就要我去歇息。
这一来二去,三个月内提起剑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日若是再不练习,只怕是连剑都握不住了,绝不能再依着师尊。
我这样想着,就要挣开师尊的怀抱,下床洗漱。
可师尊将我搂得很紧,半点不肯撒手, 还要埋首蹭到颈侧,沉声道:“小昭。”
像是被挠了,痒丝丝的。
我的面颊微热,忙道:“师尊, 我今日真要练剑了, 此事不可荒废。”
师尊道:“修行之事不急,昨夜小昭.......”
岚/生/宁/M我连忙捂住他的嘴, 急道:“师尊,你莫要说了!”
昨夜一时糊涂,竟主动用师尊的衣裳,实在是难以启齿。
原本以为师尊是个专注剑道的修士,谁知想他对剑道的执念还没我深, 整日就知道琢磨那种事情了, 也不练剑。
师尊埋首, 又要捉弄我。
我想到昨日还没好,连忙推拒, 急道:“师尊,你不要整日欺负我,坏死了!”
师尊瞧见状况,这才自知过于放纵,于是挽尊道:“这几日,确实过分了,小昭好好休息。”
我埋怨道:“何止这几日,明明是这三个月!”
师尊拿出药膏帮我涂,退出卧房去到练功室里修炼。
我一个人闷在谷中无聊,就想去附近的小城逛逛,顺便采买些药材,帮师尊淬体。
小城中没有上好的药材,还是得去万宁城买。
虽然师尊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去万宁城,可我总归是好奇,还是忍不住去。
我特意戴了个挡脸的帷帽,隐藏修为才进城。
万宁城不愧是宁州最大的城市,大街小巷里都有售卖修仙器材的店铺。
修士多如牛毛,金丹期随处可见,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元婴期。
云清符铺是整条街生意最为火爆的商铺,门口挤满了修士,还有块高大的青石板。
听人说,青石板用来发布和接取任务,每日都有超过万人。
我走近去看,听几个金丹期修士在抱怨。
“要是苏公子还在世就好了,他画的符纸最好用。”
“是啊是啊。叶公子将他绘制的符纸全都收起来,也不拿出来卖,真是愁人。”
“好歹拿出几张拍卖也好啊,十几万灵石,我都买。”
听得出来,他们口中的苏公子是个厉害符修,绘制的符纸上万灵石都难换一张。
符修入门简单,历来不受器重,九州内居然能有符修的名望如此高?
我询问那几个修士,有关这位符修的事迹。
“苏公子这么有名,你都不知道,真是白混了!”
“苏公子本命苏云昭,是陆氏养子,八年前拿到《太虚符经》,开创云清符铺和青石板,惠及九州所有修士,可谓是当世圣人。”
“唉,就是被他的兄长陆清和造谣暗害,含恨而终,太可惜了。”
“当年好多人污蔑他投靠魔族,魔族不也没来攻打我们!”
苏云昭?
我对苏云昭这个人好奇,又去询问了其他的修士。
在他们的口中,苏云昭是叶淮洵是天作之合,而我师尊宋瑾觊觎苏云昭的美貌,公然抢婚,还为此修为跌退,差点失去性命。
师尊从前还被称为瑾瑜君,久负盛名,是九州数一数二的剑修,就因为抢婚失败,才被宋氏除名。
我听完他们的话,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想,连忙离开人群,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整理思绪。
凉风吹起路边的樟子松,簌簌作响,抖出一股香味。
我闻着,总觉得熟悉,似乎很久以前来过此地。
城中有卖苏云昭的画像,大都是符修买来瞻仰膜拜,督促自己勤学苦练。
我去买了一幅,发现上面赫然是个身着蓝衣,手持符纸的青年,标致的桃花眼与我极为相似,大概有个六成。
有种猜测油然而生。
我将画像收好,脚步沉重地回到住处,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师尊忙于修炼,并未回房休息。
或许是没有师尊陪伴入眠,竟然做了个怪梦。
有个身着白衣的人进入梦中,正冲着我笑。
他攥着我的手,唤了一声又一声的“昭昭”。
我无动于衷,静静地看。
男人再难容忍,将我抱住,质问道:“我是你的道侣,你忘记了,我们还有个孩子?”
吓得我猛然惊醒,出了一声冷汗。
外头天色未亮全,湿意从阶上漫进来,让屋子里更冷。
“小昭,你可是做了噩梦?”
师尊的声音传来,我下意识地扭身扑过去寻求庇护:“师尊,我梦见有个人说我是他道侣,还说我们有个孩子,好吓人!”
师尊将我抱住,轻柔地抚背,劝道:“梦里都是假的,小昭别想了。”
我感觉到师尊的气息,这才安稳下来,询问道:“师尊,我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了?”
地面忽然震动,剑阵发出刺耳的鸣声,似乎是有修士入侵。
师尊冷了脸色,叮嘱我在这里等着,即刻御剑朝着谷外飞去。
我担心他,连忙整理衣裳,唤出玄霜剑跟着出谷。
只见冰天雪地里,有个青色人影站在寒风中,肤如白瓷,眉目如画,半挽着发,似男非女。
他的身后冒出无数根青色藤蔓,正在与师尊缠斗,应该是木灵根的法修。
修为不低,与师尊打得有来有回,没有陷入劣势。
我见青藤上冒出黑色毒刺,担心师尊中毒,当即用玄霜剑划出大片雪。
青藤粘到雪花的瞬间,就冻结碎裂,砸在低声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衣人退后,扭头看我,讶异片刻,当即道:“你?”
我见他要朝我扑来,立即将玄霜剑挡在身前,厉声道:“贼人速速滚开,还能饶你性命!”
师尊落在我旁边,轻拍我的肩膀,嘱咐道:“小昭回谷等着就好,为师自会处理。”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道侣之间要相互帮衬,如何能独自退缩:“不要,我与师尊并肩作战!”
青衣人恍然大悟,怨恨地瞥向师尊,讥讽道:“宋瑾,你可真是个卑鄙小人!”
师尊并未同他多说,拔剑再次刺向他,还布下风罡剑阵。
我见状,配合地释放出寒霜剑阵,将那青衣人困在风雪中。
可那青衣人,竟然释放出一团紫雾,将我和师尊隔开来。
雾气变成牢不可摧的屏障,没法出去。
青衣人的修为高强,藏在迷雾中找不到身影,忽然间按住我的肩膀:“我有话对你。”
此人修为不低,正面对抗没有胜算,还是周旋,等待时机。
我道:“你想说什么?”
青衣人说他叫褚兰晞,是师尊的旧识,更是苏云昭的干弟弟,如今声名狼藉,只能苟且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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