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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美人翻车后(玄幻灵异)——金岚钰

时间:2026-01-14 19:48:08  作者:金岚钰
  我好恨。
  褚云晞见我没动静,哭得越来越厉害,泪如雨下,哽咽难言:“你,你明明说好了,要同我结为道侣。
  那年暮春在宋家,你还为我画眉,牵着我逛街,不是把我当.......咳咳咳”
  他情绪太过激动,剧烈咳嗽起来,说不清话。
  那年我们都年幼不懂事,说的话都是戏言,怎么能当真。
  我都走出来了,他居然还没走出来。
  是他愚笨,还是我太聪明?
  我百思不得其解,很想切开他的头颅,看看里面是不是只装着情爱,再无其他。
  褚兰晞应该是咳红了脸,贴着我的肩膀很烫,还像小时候那样,以为用眼泪就能换取我的心软。
  是他先恶意算计我在先,如今却像个被人辜负的可怜人。
  我真想不通,他从小受尽白眼,需要看人脸色行事,本应学会察言观色,聪明懂事。
  怎么现在却长成了刁蛮任性,无理取闹的混蛋,完全是被惯坏了!
  “云昭哥哥,兰晞好难受,这里特别疼。”褚兰晞抓着我的手摸到他心口处,边哭边央求:“你爱兰晞好不好,我们从今以后就是道侣,长相厮守,再也不分开。”
  “只要云昭哥哥爱我,就再也不疼了。”褚兰晞的话天真得像是稚童,仿佛只是要块糖就能高兴。
  可是这块糖,我没法给。从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原本我和他应该是感情深厚的兄弟,闯遍九州,成就一番霸业。
  功成名就后,各自成亲生子。
  老了就在某个亭子相聚,倒一壶热酒,聊起年少旧事。
  我们的孩子,倘若皆为男子,就结为兄弟,各为男女,就定下姻亲。就像陆氏和叶氏的先祖,永世交好,情意长存。
  千百年后,世人聊起我和褚兰晞,也是一段金兰佳话,而不是血海冤仇。
  可惜已是覆水难收。
  我道:“多希望那时我没在玉泉谷遇见你。”
  褚兰晞听到这句话,哭声刹停,再无动静,仿佛死了一般。
  半响,我以为他终于要放弃,打算说些好话缓和紧张的局面。
  结果却被猝然袭击,差点叫出声。
  火烧一样疼!
  我怀疑都破皮了,整个人都像是熟虾,被迫弯曲。
  褚兰晞凑到耳畔,用牙齿撕咬,阴狠地骂道:“苏云昭,你真心狠,全天下都找不到像你这样恶毒的人了!”
  我咬着下唇,竭力地忍住,指节深陷进他的手臂皮肉里,抓出血痕。
  褚兰晞愤恨道:“你怎么能说这种伤人的话,从未遇见我,你想遇见谁!?”
  我被折磨得抽搐不止,眼前泛白,难以自控。
  渐渐的,都分不清是坐着,还是躺着,又是在做些什么。
  好一会儿才恢复神智,发现自己被褚兰晞抱在怀里。
  我尝试说话,虚弱道:“贱人,当初遇到谁都比你好!”
  褚兰晞气坏了,发疯似地咬,像畜牲圈地:“苏云昭,当初是你靠近我,百般对我好,今后就应当负责。”
  我怔愣片刻,忍不住反问:“什么道理,当初我救你还有错!?”
  褚兰晞沉默片刻,将我圈得更紧,狡黠一笑:“对,就是你的错!倘若你不来管我,任我自生自灭,今日就不会被困在梨林。
  可是你非要管我,让我体会到人情温暖,就理应付出一生补偿我。”
  所以,今日种种皆是我心善的报应?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褚兰晞真是个鲜廉寡耻的小人!
  他承了我的恩, 受我庇护长大,应该感激涕零,怎么能恩将仇报?
  我这十年难得心善两次, 一次是在忘尘谷, 一次是褚兰晞,居然都没好结果。
  原来这世间容不得善行,只会让恶人声名远扬,潇洒自由。
  我被迫仰头,好似引颈受戮的犯人,褚兰晞的大刀挥下,分崩离析。
  良久, 我已经感知不到四肢变化,只能听到褚兰晞低沉的椯息。
  他就是只狡猾的蛭,要钻到深处啃食血肉,将骨髓都吸干。
  青藤是他的无数四肢, 完全攀附着我, 牢不可分。
  褚兰晞固执道:“云昭哥哥,我已经找好了无人的世外桃源, 离开秘境后我们就去那里生活。届时,你再帮我画眉可好?”
  我眼前恍惚,疲惫不堪,难以回答。
  他就自顾自地地说起未来的美好愿景,似乎我们已经成了一对恩爱道侣, 会就此隐居。
  或许是他在我睡前不断念叨, 梦里竟真看见我们隐居。
  那是一座灵气充裕的仙山, 方圆百里杳无人烟,山中多生灵, 郁郁葱葱,流水清澈。
  清晨我会出门去找柴火,打猎捕鱼,中午带回去给褚兰晞。
  他扫地洗衣,做一桌子热乎好菜,坐在我对面谈起平日杂事。
  饭后,我们去修缮漏雨屋顶。我在修,他就在旁边递瓦片,夸赞我聪明能干。
  房子很小,刚好能容纳我们两个人。
  院子里种满了一年四季的瓜果蔬菜,全都由褚兰晞照料。
  我在书房画符,抬头就能看见梨花树下的褚兰晞低头修剪花草,将瓜果摘入篮子里。
  他头发半挽着,只用一根玉簪固定,面若白玉,贤惠温婉。
  发觉我在看,他便抬眼冲我笑,问道:“云昭哥哥,你不是在画符,怎么走神?”
  我心虚地捏紧笔头,嘀咕道:“画久了,也需要休息。”
  褚兰晞抬手轻掩嘴,眉眼宛如钩月,打趣道:“那云昭哥哥看着兰晞休息吧,你不是最喜欢兰晞的脸了?”
  我垂头去看符纸,骂道:“谁喜欢你的脸,自作多情。”
  话音刚落,这人就从窗外飞进来,落在我旁边。
  他托腮看我,眼睛发亮好似冰糖葫芦的外衣:“云昭哥哥真不喜欢兰晞吗?”
  我故作嫌弃地推他,埋怨道:“要练功就去练功,要做饭就去做饭,少来这里烦我。”
  褚兰晞没动,委屈巴巴地拽我的衣角撒娇:“兰晞难受,云昭哥哥哄哄我。”
  我听他快哭了,又不忍心,扭头去哄:“别难受。”
  褚兰晞眉心微蹙,扁着嘴抱怨:“不想听这句,要听云昭哥哥说喜欢我。”
  我就想顺着他说下去,却发现怎么都开不了口,如鲠在喉。
  褚兰晞扑过来抱住我的腰,唤了一声又一声的“云昭哥哥”,要我承认喜欢他。
  我听着总觉得恍惚,好似一切都是假的,握不住手中的笔,坠地脏了地板。
  有几瓣梨花飘进来,落在符纸上,遮盖了符文。
  我发现自己忘记了要画何种符,更忘记自己为何要画符。
  褚兰晞抱得越来越紧,催促道:“云昭哥哥!”
  我听着闹心,烦躁地将他推开:“我要忙,少烦我!”
  褚兰晞错愕片刻,盯着我看,眼眶逐渐红了。
  我正欲哄他,却看见他的头发四散开来,化作无数根青藤。
  这些青藤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将我完全禁锢住。
  褚兰晞的眼底泛绿,是那沉寂千年的死水,嘶哑着斥责道:“苏云昭,你敢负我!”
  我猛然惊醒,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不断发抖。
  正是青天白日,头顶的青藤挡住大片日光,笼子里阴暗寒冷。
  地面的梨花瓣依旧如新,半点没泛黄腐朽。
  褚兰晞不见踪影,估计又是在林中四处找寻,想找到秘境的出口。
  我浑身酸痛,连正常的抬手都做不到,腿更是没知觉,只能躺着休息。
  依旧是那件大衣盖在身上,并无其他。
  褚兰晞完全没把我当人,只是个有趣的玩物。
  哪怕是孩童爱玩的木偶布娃娃,都能得到妥善保管,不会轻易弄坏。
  再这些下去,我早晚会被褚兰晞害死。
  我试着握拳,发现都没力气,只能闭眼凝气,尝试吸收灵气修复伤痕。
  好在秘境中的灵气充沛,很容易就能在丹田内聚集许多灵气。
  可我也不敢完全将伤养好。
  前日我就发现了,只要我身上的伤痕足够吓人。
  褚兰晞就会下手轻些,甚至是不做那事,搂着我说废话。
  他到底是不够心狠,还是太爱,才会怜惜我?
  我听见脚步声,连忙敛住心神,静静地观察。
  褚兰晞进了笼子里,拿出一罐药膏,细致地帮我擦拭,动作轻柔,生怕疼到我。
  这药膏很凉,涂在手臂和腿很快就能化解疼痛,甚至是那处,也能得到缓解。
  可药膏从何而来?
  这梨林空荡荡的,既无丹炉,也无草药,根本没法炼制。
  那就是他本来带在身上的。
  他会将药膏随身携带,而不是放进储物戒中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又看到他拿出一盒香粉,仔细扑在我身上。
  香粉是金云城中的最好的铺子所制,据说是用九转灵花,青莲子等等上好药材制成,不仅可以长久留香,更能舒痕白肤。
  许多女子争相购买,以至一盒千金难求。
  哪怕是世家大族的小姐们每月也只能拿到两三盒,禇兰晞居然能买到?
  而且装香粉的盒子不小,上面还有复杂浮雕,贴身带着不便打斗,应该会放在储物戒中。
  褚兰晞的储物戒限制解开了!?
  我正想着,就看到他拿出一枚养息丹,喂到我嘴边。
  见我不吃,他便道:“再不吃,你的灵脉受损,恐怕会耽误修行。”
  他在吓唬我,就像那次的蛇毒,将我诓骗到温泉,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真是个心机深沉的混蛋,比我还会演!
  陆清和曾屡次三番地奉劝过我,不要同褚兰晞来往,免得徒生事端,原来是早就看出褚兰晞的歹心。
  早知道,我就听他的话,现在就不会被困在秘境中,受尽折磨。
  陆清和最在乎我,此时应该发现我不见了,会来榆林寻人,希望他早日找到秘境,将我救出去。
  自八岁被母亲丢在陆家后,只有他护着我,以后我定然不会怀疑他。
  我懊悔不已,下意识地咬紧牙关。
  褚兰晞突然掐住我的双颊,强迫我张嘴,将养息丹喂进去,厉声道:“还想寻死,我看你是昨日没吃够!”
  养息丹苦涩,强行吞进去,只觉得苦意像是火一般蔓延,烧毁五脏六腑。
  我咳嗽起来,呼吸不畅。
  褚兰晞顿时慌了神,将我扶起来抱着,轻轻抚背:“云昭哥哥,你没事吧?”
  我靠着他的肩膀,看向梨林尽头,多希望那里忽然现出一个白衣剑修,拔剑朝我冲来,斩断所有青藤。
  褚兰晞嗔怪道:“都怪云昭哥哥固执,我才会被逼到这般地步。但凡你懂得变通,皆大欢喜。”
  这话说的毫无道理,要怨就怨他心肠歹毒,非要迫害自己的恩人,怎么能怨我?
  我的眼前已经浮现出陆清和舞剑的情景,万千水流凝成的长剑,晶莹透亮,美得毫无杀气。
  褚兰晞似乎察觉到我心不在焉,用力掐住腰侧,沉声质问:“你在想谁?”
  我看他眉头紧锁,怒气冲冲,只觉得有趣,咧嘴笑道:“你猜。”
  褚兰晞急道:“是叶淮洵!”
  我见他猜错,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也不回答。
  褚兰晞彻底绷不住,逼我直视他,怒吼道:“你果然在想叶淮洵,想他来救你?”
  我就不说,要他知道苦思冥想的痛楚。
  褚兰晞骂道:“叶淮洵那废物,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来救你!”
  我故意试探道:“未必,兴许他还在秘境外面,会去找救兵。”
  褚兰晞轻蔑一笑,看向旁边的梨树:“这秘境是元婴期大圆满修士铸就的,分为四处。他应该是去了炎狱,早没了全尸。”
  果然,这家伙在梨林徘徊几日并不是一无所获,还是查到了秘境的构造。
  居然有四处,那叶淮洵是一个人,还是跟宋炔他们呆在一块?
  我质疑道:“你怎么知道,叶淮洵会被困在秘境里,兴许他都没被吸进来?”
  褚兰晞的怒气顷刻间便消散,嗤笑道:“原来是为了试探我,真是机灵!”
  我被他拆穿也不恼火,故意激他:“叶淮洵同我约好了的,离开榆林就跟我比试,在此之前自然不会有事。”
  褚兰晞重复“比试”,怀疑道:“从前你们每次见面都要打得你死我活,现在居然会惦记他,故意演给我看?”
  他果然小心敏感,不会轻易上当。
  我道:“我和叶淮洵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彼此嫌弃,却也不至于仇恨,自然希望他安好。”
  褚兰晞沉默了,死死地盯着我。
  料想他的疑心病又要犯了,肯定在猜忌我和叶淮洵之间的关系。
  我又道:“叶淮洵不像你,父母双全,有人疼爱。他性格开朗,做事光明磊落,倘若看到我遇难,定然会救我。”
  褚兰晞的嘴角绷紧,伸出手擦过某处:“照这么说,若是他看到你这副模样,也能临危不乱,当个正人君子?”
  我痒得厉害,差点要坚持不住,骂道:“别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个畜牲!”
  褚兰晞的眼神骤然阴冷,掐住我的要害,故意折磨:“云昭哥哥,你是不知道自己多招人喜欢。
  每回出去我看到那些觊觎你的人,都想剜去他们的双眼,这其中就包括叶淮洵!”
  我艰难地维持理智,挑衅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叶淮洵才不会对我存有这种肮脏心思!”
  褚兰晞傲慢道:“不管你是故意试探我,还是无心之举。既然叶淮洵身在秘境,那我走之前就顺便取了他性命。”
  他居然信誓旦旦地说要杀了叶淮洵,哪来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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