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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炔愤怒不解,还是听话出去。
画符太耗费灵气,过了四个时辰才把宋炔要用的符纸画完。
我累得躺下来休息,想等醒来再画几个厉害的符,留给自己备用。
这一睡就是很久。
还做了讨厌的梦,再次回到那片梨林。
夜色昏暗,万千梨花飘落,缓缓现出褚兰晞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还披散着长发。
那长发变成了无数根青藤,朝着我冲来,转瞬间就变成蚕蛹般裹着我。
我拼命挣扎,却看到褚兰晞的眼睛近在咫尺,很快就被吻住,难以出声。
褚兰晞太熟悉我的弱点,轻易就掀起一阵又一阵涟漪。
热意将我融化成一滩水,被他牢牢地锁在怀里。
我快窒息时,梦境总算碎裂,苏醒过来。
洞府里燃着一盏灯,照出宋炔高大的背影。他正站在桌前,拿着符纸细细观赏,应该是爱极了。
我正欲开口说话,却发现浑身发烫,连忙闭嘴。
蛇毒又来了,现在开口无异于丢脸,只能沉默。
或许是宋炔就站在面前,总是会想起白日里,他浸在湖水里的模样。
我的内心躁动不安,连忙闭眼默念静心咒,祛除杂念。
隐约听到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宋炔的声音。
“你是醒了?”
我猛然睁开眼,就看到宋炔站在床边,疑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这人怎么不快点出去,还停在这里!
宋炔看了一会儿,吞吞吐吐道:“你用我的衣裳垫就算了,怎么能把它们弄成这副模样!?”
我抬手去推他,骂道:“滚出去!”
有蛇毒在,我没法使劲全力,根本推不走。
宋炔听到我的话,怔愣片刻才闻道:“你这是?”
我呼吸都是灼热的,料想脸色也不正常,只好道:“是那妖兽的毒,你出去,我自己会处理。”
宋炔连连点头,转身就走。
应该是白日消耗的灵气太多,丹田内空虚,没法调动灵气压制蛇毒。
这蛇毒来势汹汹,瞬间就吞没了理智。
我觉得痒,看到宋炔的身影消失就觉得不安,忙道:“回来,你给我回来!”
洞府里只剩下我一人,空荡荡的。
我想再效仿昨夜那般,却悲哀地发现无论如何都没法缓解痛苦。
毒已深入骨髓,发作起来,宛如万蚁噬心,疼得直冒冷汗。
此刻,是谁都行,只要能缓解痛苦!
我挨不住,只好朝着门外跑去。
外面还是青天白日,有风吹来,也驱散不了热意,反而会加重。
我看见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跑过去。
因脚上虚软无力,差点就要摔倒,还好那人及时接住我。
我扒着他的肩膀,颤声道:“帮我!”
宋炔手足无措:“如,如何帮?”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我想到他手上常年练剑磨出的茧子, 于是抓过手腕低声道:“这样。”
宋炔慌慌张张地想抽回手,却被我强行按住,面颊和耳垂都红起来。
我太难受了, 没法等, 只能命令他:“宋炔,你有求于我,就得听话!”
宋炔垂眼去看,飞快移开目光:“我可以找解药。”
我再也不想浪费力气回他,先按照自己的心思行动,发号施令:“这里哪有什么解药,先扶我回洞府, 在这里站着不舒服。”
宋炔心中应该有疑惑,但碍于我的威严,还是将我抱起来,朝着洞府跑去。
这人应该没抱过谁, 力度掌握不好, 差点把我摔下去。
我连忙搂住他的脖子,紧紧地靠着肩膀才稳住身形, 骂道:“蠢货!”
宋炔怔住片刻,不敢回话,迅速跑进洞府里,将我放下。
我刚落在榻上,就去抓他的手, 当成某棵树来使。
宋炔抽不出手, 目光扫过四周, 涨红了脸:“难不成,你昨夜是用我的衣裳做, 做这种事!?”
我有了东西舒缓,总算好受了些,骂人都变得委婉:“你那几件破衣裳给我用,也是物超所值,少在这里抱怨。”
宋炔毕竟弱于我,哪怕再心疼衣裳,都不敢轻易发泄怨气。
他偏头去看门外,沉默好一会儿才催促:“你,你快些!”
我尝到甜头,就不止会一次,而是反复几次。
可仅仅只是手,似乎并不能完全化解掉蛇毒,还是会难受。
难不成要做那种事?
我已知晓男子之间如何行事,不由得看向宋炔的某处,忽然间就觉得面热。
这宋炔装作不在意,实际上早就有了反应。
而且仔细看,似乎来头不小,十分骇人。
我试着去碰,对方浑身都僵住,难以置信地看我,话都说不清。
只有断袖才会做那种事,此时收手还来得及。
我想了想,还是选择互助,维持彼此的体面。
然而等我尝试抓,宋炔却像是被碰到了死穴,连忙退后,急道:“苏云昭,你疯了!”
我无力地跌倒,陷进他的衣物之中,如坠泥沼,难以爬起来。
只能抬眼看他,抓着衣裳,命令道:“给我滚过来!”
宋炔盯着我,半天说不出话,耳尖红得滴血,呼吸沉重。
他居然不听话,真是该死!
我拿起他最珍爱的玄衣稍稍攥成一团,威胁道:“既然你不过来,我就用它好了。”
宋炔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糟蹋衣服,攥紧的手心缓缓松开。
我正感慨这衣服挺好用,就看到眼前罩下大团黑影。
紧接着玄衣就被夺走,放在一旁的桌上。
宋炔顺势坐下来,背靠着墙壁,一副大义凛然,甘情愿赴死的模样。
他的神情凝重,似乎是豁出去了。
真是的,分明自己也不能克制压抑,还在那里装清高。
我骂了他几句,又得忙着解蛇毒。
宋炔这回乖了,会配合地伸出手扶住,也会老老实实地坐着,任由我为所欲为。
我心里还是隔应男子之事,因而并未到最后,只是将宋炔当成一块石头,随意擦蹭,以此缓解。
从前那两股奇怪的痒意,这时异常强烈,像是两只怪异的虫子,需要捏除。
我先是自行解决,可是发现手太细嫩,没办法缓解,于是命令宋炔。
宋炔先是愣住,紧接着就听话抬起手照做。
确实要比我自己的好,这双破手也就这点用处了。
痛楚正在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欢愉。
良久,我倒下来,慢慢地吸收周围的灵气,压制剩下的蛇毒。
宋炔就在旁边,被我要求帮忙输送灵气。
我嫌弃他硌到我,于是将他打发出去自行解决。
宋炔几乎是落荒而逃,全程低头不敢看我,估摸着又要跳进湖水中清醒。
我不由得猜想,这人可能极少疏.解,甚至是从未,今日才会如此慌乱不堪。
真是好笑,他们宋家都不教这事吗?
自古男子十四就能学会疏.解,迟了也是十五。只不过修仙者讲究固精守元,向来会克制此事,极少放.荡。
或许练剑困难,不仅要道心稳固,更要心无杂念,所以需要克制吧。
我就想象不出来宋瑾做这种事的模样,光是想就会感到恶寒。
至于陆清和,那更不可能,他温柔愚蠢,做不来这种事。
我想着这事,慢慢睡过去。
醒来时神清气爽,比昨日好,残留的余热不多,只需默念静心经就能压制。
看来这毒,一个人解不了,真需要两个人。
从前服下毒,只要被褚兰晞折腾一宿,次日余热就会完全消除,恢复正常。
难道也要跟宋炔?
我想到宋炔的脸,又嫌弃得摇头,打消了念头。
宋炔毕竟是男子,我们二人绝不能做这事,再者他相貌平平,我可不能忍。
现在只能尽力修炼,通过灵气和功法来压制蛇毒,免得坏了根基。
洞府里灵气充裕,过了两个时辰,丹田内就满了。
可惜我如今只是个筑基初期修为,想要结丹,还是需要很久。
我正发愁,忽然听到脚步声,抬头就看到宋炔走进来。
他身上的衣裳应该洗过了,散发着淡淡的寒意,是昨日弄脏了吧。
看到我就连忙低头,踌躇了好一会儿,又要往外走。
料想到是顾及昨夜之事,难以面对我。
我刚醒来时,也头疼此事,不想看见他,更不知道如何开口。
可是看到宋炔比我还要慌乱,心里反而有了底气。
我道:“你来洞府想做何事?”
宋炔就此站定,垂着头,低声道:“无事。”
我仔细看,就发现他的耳垂还在泛红,真是个不经事的蠢货。
昨夜之事,我都忘记了,他还没忘。
我将所有的衣裳朝他扔过去,命令道:“正好,你去把它们都洗了,晾干再带过来。”
宋炔最是节俭,回身连忙抱住衣裳:“苏云昭你!”
我道:“叫你去就去,昨夜你不是都看过了,少在这里扭捏!”
宋炔气极,顿时就将衣裳捏皱了,不愿再同我多言,风一样跑出去。
我见他走了,继续在洞府里修行,争取想法子压制蛇毒。
等到余热完全消退,不会再冒出来折腾我,这才走出洞府,四处查看,想找到离开法阵的办法。
已是申时,日头渐弱,竹影被拖得很长,风吹在身上都有些凉。
要是换成秘境外,此刻就是黄昏傍晚,不久后日落月升,陷入漫长黑夜。
然而水囚内只有白昼,太阳永远不会落下,会维持在低处,等到子时缓缓升回高处。
破解木囚的关键在于空中的巨月,那破解水囚的关键在于日?
我盯着天边的红日许久,都没有收获,于是去看旁边的瀑布。
难道要飞到天上,才能看个究竟?
可我失去了所有法宝,没法飞到高处去看,又是得找宋炔。
我跑出竹林,找了一圈才发现宋炔抱着叠好的衣裳往这边走。
他看到我,飞快低头,转身就想跑,并不想见我。
我叫住他,让他将衣裳放回洞府铺好,再出来御剑带我巡视整座岛。
宋炔不情不愿地越过我,进洞府后好一会儿才出来。
我注意到他的面上浮起淡淡的红,唤出飞剑的动作也不自在,极为僵硬。
美人羞红便是沉鱼落雁的景色,宋炔这般就是丑!
我站上剑后,嫌弃地骂了一句“丑鬼”。
原本缓缓升空的剑瞬间提速,风一样朝着巨瀑撞去,差点将我晃下去。
我及时抓住宋炔的臂膀,这才强行稳住身形。
宋炔偏头看我,眼神冷若寒霜,唇紧绷着,也不伸手来扶,就像根木头站着,似乎并不知道我的困境。
这混蛋,分明就是在报复我。
他哪来的底气,被骂就该受着,还敢默默反抗!
啪——
我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骂道:“你个蠢货,看到主人要摔,不会扶着?”
宋炔半张脸都红了,愣愣地看着我,眼底闪过怒意,又化为惊讶。
我又想去扇他,却被制住手腕,只能用力挣扎,骂道:“放开!那日在瑜林是我救了你,你就是我的仆从,从今往后都该听话!”
宋炔按住我的头往下看去,咬牙道:“苏云昭你别太蛮横,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扔下去!”
我看着底下翻涌的无尽白雾,已经想到不断坠落的痛苦。
若是心狠之人威胁我就罢了,这宋炔根本做不到,只敢说大话。
我平静道:“好啊,你现在就松手,让我掉下去摔死!”
宋炔顿时说不出话。
我轻蔑地笑道:“蠢人,做不到就不要放狠话,真招笑!”
宋炔犹豫片刻还是松开手,将我放开。
我气得踩他的脚,严肃教导:“知道错就好,下回看见主人要摔,就得扶。无论主人是打是骂,你都得受着。”
宋炔盯着巨瀑沉思,根本不听,完全没把我当回事。
我偏要将他教好,又要去打骂。
这时一股强风袭来,将我吹得往后倒。
宋炔及时揽住腰,又让剑绕过此处,到了远离瀑布的地方才停下。
强风都聚集在瀑布近处,哗啦的水声犹如山崩地裂,周围还有个屏障,没法靠近。
看来,这巨瀑并不好查探。
我正想着,又感觉到宋炔搂着腰的手太烫,骂道:“谁让你搂的,松手!”
宋炔收回手,半是无奈半是愤怒,骂道:“阴晴不定,真难伺候!”
昨夜我就是靠在他怀里,这时被搂就会想起那事,耳尖不由得发烫。
我又不愿被他看出心思,偏头去看别处,骂道:“我自小就被当成家主之子,千娇万宠地长大,当然难伺候。
哪里像你这个低贱之辈,都没被人伺候过。”
宋炔没回我,专心御剑绕着巨瀑飞。
我这才想起来,找他御剑升空是为了观察水囚,可不能耽误正事。
等我出秘境,定要宋炔知道厉害!
我暗暗盘算出去后如何整蛊他,这才仔细查探。
这巨瀑流动不止,却一直在原地,宛如静止,找不出什么符文。
太虚真人是符修,肯定是用符文布置秘境,就像梨林里表达“火”的梨树。
难不成,还是要在小岛上找线索?
绕了巨瀑几圈后,我要求宋炔绕着岛四处飞,穿过绿林,山脉,湖泊,就想找到文字。
然而忙活了很久,还是一无所获,肚子还饿了。
我就打发宋炔去找吃的,要求都是蕴含灵气的甜果,有助于我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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