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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挥袖就释放出强劲的风浪,将他击退撞墙吐了血。
万俟长老赶忙跑进来,先向他赔礼道歉,才将万俟仇扶起来。
宋氏修士站起来,向宋瑾自责能力不足,越说头垂得越低,不敢大声。
宋瑾没搭理,几个瞬移就消失,比风还快。
我看到万俟仇脸色难看,估计在心里暗骂宋瑾,不免解气。
除非他万俟家出一个化神期修士,否则见到宋瑾这样的元婴期修士,还是要给几分面子。
修仙界一贯如此,强者有理。
不过这万俟仇闹得两家难看,也是给了我报复宋瑾的机会。
果然,到了夜里,万俟家主大摆宴席,邀请宋瑾上座,好赔礼道歉。
万俟仇没来,估计是被气到了。
宴厅内摆放各式各样的灵晶灯,有的如盛放莲花,有的似飞舞彩蝶,散发着柔光,将此处装点得如梦如幻。
在丝竹声中,夹杂着各家攀谈的声音。
万俟家主为人和善,连连赔罪,说了不少宋氏的好话。
其余家主也帮着说话,纷纷拿起酒杯缓和两家的关系。
宋瑾点点头,也给了他几分薄面。
我坐在陆列旁边,默默地盯着宋瑾,盘算着如何下毒。
陆列忽然凑到我耳边小声问起叶淮洵。
我这才发觉,叶淮洵居然也没出席宴会,故意避着我。
万俟长老不把我们排成对手,白日没交手的机会,就一直不见踪影。
小气鬼!
我暗骂几声,敷衍陆列几声,起身朝着宋瑾走去,假意要敬酒。
宋瑾看到我,微微蹙眉,但并未当着众人的面前说出贬低的话。
我靠近他,故作崇拜道:“久闻瑾瑜君大名,今日得以一览风采,果真是不世出的天才,容在下敬一杯酒。”
宋瑾看在陆列的面子上,拿起酒杯轻抿一口。
我已悄悄在衣袖处擦了情香,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让他中毒。
敬完酒我就迅速离席,不敢再久待,偷偷溜去宋瑾的住处等着。
夜凉如水,庭院中树影婆娑,万籁无声。
忽听一阵沙沙的声响,就看到宋瑾宛如劲风袭来,迅速开门走进屋子里。
我紧跟其后,不敢拖延。
只见宋瑾坐在床沿,单手紧紧抓住床柱,垂头呼出热气。
他的灵脉皆乱,难以聚精会神压制毒素,痛苦得额角都冒出青筋。
这情.香果然厉害!
我忍不住鼓掌,嘲讽道:“想不到堂堂瑾瑜君也有今日,真是狼狈!”
宋瑾抬眼看我,用力将床柱抓出深深的抓痕,掉落许多木屑。
我注意门外的动静,等着男倌赶过来,故意说话扰乱他的心神,好拖延时间:“瑾瑜君啊瑾瑜君,你自诩清高,爱洁厌脏。
那我就给你准备了一个有花柳病的男倌。晚些时候,我就会召集各路修士,看看你的笑话!”
宋瑾的双目猩红,像是某种发狂的妖兽,丑陋好笑:“苏云昭,你暗算我!”
我忍不住放声大笑:“当然,谁让你蠢!从前好骗,如今也是一样的。
在忘尘谷,我装怪巧,你就愿意收我为徒。在瑜林,我故意装可怜,你就甘愿为奴为婢,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宋瑾果真露出懊悔的神情,看得人身心舒畅。
我还想再嘲讽,却忽然听到龙吟声。
那承影剑飞出来,眨眼间绕着房间一圈,布下强大封印。
这封印能隔绝外界,强行压制阵内修士的修为,导致灵气滞涩,难以施展术法。
我连忙用最强的符纸贴在门上,想要强行突破,手却被按住,用力往后拽。
宋瑾不知什么时候瞬移到了我身后,脸色沉黑如墨,双眸中透出杀意。
这可是连亲爹都杀了的畜牲!
如今惹怒他,搞不好也会杀了我的!
我连忙拿出药瓶:“瑾瑜君,这里面是解药,你快吃了。”
宋瑾挥手将药瓶打碎,绯色丹药滚落一地。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难不成他在怀疑我, 不相信地上的是解药?
毕竟宋瑾一直觉得我的品性低劣,理应在丹药上做手脚。
得想办法让他信服。
我想蹲下去捡丹药,当着他的面吃下, 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宋瑾攥得太紧, 没法挣开。
我道:“瑾瑜君,你听我说,地上的真是解药。若是不信,你可以捡起来让我先服下,确认无毒再服。”
宋瑾道:“蛇蝎心肠,满口谎话!”
我见他还是不肯相信,顿时怨恨万宝阁的掌柜。
她可是说情香能让元婴期修士中招, 那宋瑾应该毫无反击之力,柔弱无力才对,怎么还有余力设置封印?
真是个无良奸商,该死!
我正骂着, 下巴就被捏住, 强行掰过去,被迫直视宋瑾的眼睛。
宋瑾的眼眸要比平常修士更黑, 仿若能吸尽所有亮光,盯久了就会脊背发凉。
传闻中,他三岁练剑,十岁就手染数百人的鲜血。
杀亲爹后,族内子弟听到他的名字就会闻风丧胆, 完全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如今盯着他的眼, 恍惚间就是在黑夜踽踽独行, 忽然踩到坟堆往后倒去,只见眼前冒出一道戾气浓重的鬼影。
我再出声时, 发现自己居然在发抖:“瑾,瑾瑜君,我是陆氏中人,两家尚且交好,你可不能,不能杀了我!”
下巴传来疼意,是宋瑾在用力,沉声道:“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该罚!”
我见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连忙讨好:“是是是,瑾瑜君想要如何罚,我都接受。”
宋瑾沉默不语,似乎在酝酿些什么。
我忽然尝到了咸味,紧接着就感觉到唇被碾压,有些疼,再也说不出话。
剑修从小挥剑,更何况是他这等天才,食指上更是有粗砺的茧子。
像是被硌到了,舌很不舒服,没法自由活动,就发不出声音。
如此近,热息互相交织,脸颊都随之发烫。
这时,我总算看清宋瑾的神情,不是恐怖的杀意,而是压抑许久的欲。
慢慢的,嗓子都感觉到滞涩的疼意,开始咳嗽起来。
我想挣扎,却被强硬地按住,只好用眼神求饶。
宋瑾看到我的反应,反而更起劲,仿佛发现了什么趣事,更加恶劣。
我咳嗽得厉害,眼眶有了酸意,就快要呕吐。
宋瑾这才收手,静静地盯着我。
视线因为水光而模糊,我看不清他的脸,不断地咳嗽,感觉到脸颊都在发烫,估计是咳红了。
咸味还在齿间停留,让人难受,忍不住想吐。
我又被强行掰转过去,面对着门锁,彻底看不见宋瑾。
这门锁上也有封印,符文是宋氏祖传的,花时间仔细想想,应该能解开。
我摇摇头,想唤回神智,也好研究锁上的封印符文,从而找机会逃脱。
可宋瑾根本没给我这个机会,只会将我拖入泥潭之中,难以持续性地思考。
是熟悉的突兀感,好似白日比武时,被体修幻化出的土锥刺到最脆弱之处。
是疼的。
就快要站不住,剧烈打颤,差点要软瘫倒地。
宋瑾抬膝抵住,没让我继续往下滑,强行停在原地。
忽然有股火焰灼烧的感觉,比紫虚真炎还要烫人。
我像是变成了怕火的妖兽,只想躲开,却被活生生地烧死。
难怪宋瑾会做出这种事情,原来他早就忍不住了,面上的冷淡平静,都是虚张声势。
痒是丝丝缕缕的线,将人完全缠住,一圈又一圈,凌乱坚韧,难以分开。
亏他还摆出杀人的气势,原来只是想借我解毒。
可解药分明就在地上,他怎么不去吃,非要折磨人!
我这时恨透了宋瑾的虚伪,忍不住骂道:“你不是自诩君子做派,怎的这个时候会沦落成这副禽兽不如的模样!”
宋瑾闷哼一声,并未回我的话,反而强硬地用行动报复。
“你!”
我差点憋不住,连忙咬紧下唇,坚决不泄露一丝声响,免得被他得知自己的厉害,反而洋洋得意。
此时并不好受,人背对着海边,完全看不见海上的危险,只能凭着本能躲避。
可人如何能够跟大海斗,还是会被强劲的海浪接二连三地拍打。
这海浪又急又凶,仿佛高达万丈,足以淹没大片海滩,无一活物能够幸免于难。
海潮声啪啦不止,在耳边异常清晰。
我听着耳垂发烫,头还总是磕到,忍不住继续骂:“姓宋的,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牲,平日里还装什么君子端方,真是好笑!”
“你连亲爹都杀,真是不仁不义,不配苟活于世!”
宋瑾稍稍停顿,忽然将我整个抱起来,朝着床榻走去。
他的步伐极慢,却不停止,分明是故意的!
像是被杀了,剥掉外皮的羔羊,用木头贯穿架在烈火上炙烤。
太难受了,比下油锅还痛苦。
我拼命地拍打,催促他将我放下去,却突然感觉到酸意。
今夜在宴席上喝了不少酒的,难不成?
我正疑惑,就看到宋瑾将发带摘下来,长发似泼墨一般散开,漆黑如雾。
转瞬间,那发带就到了某处,忽然收紧,牢牢将其禁锢住。
世间任何男子,若是被这样禁锢住,都会痛苦难堪,我亦然。
宋瑾可以绑手,也可以帮脚,甚至是喉咙,可偏偏绑了那处,实在是阴毒!
我想伸手拆掉发带,却被他扣住,只好骂道:“宋瑾,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不能这样对我!”
宋瑾从不以笑脸待人,此刻嘴角却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完全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邪恶歹毒!
我急道:“畜牲,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宋瑾神情平静,似严师般教诲:“你刚结丹,修为不稳,还需克制,以此保住元阳。”
我啐道:“放他娘的狗屁,我分明不需要遭此一劫,全赖你害的!要是真担心我元阳受损,就将我放出去!”
宋瑾脸色变了,阴沉如乌云密布,稍稍用力按住:“苏云昭,今日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我见他还要端着君子的姿态教训人,大声骂道:“你又不是天道,凭什么代为惩戒,少在这里.........”
没等我说完,这家伙就用了下作的手段报复人,害得我声音破碎,难以成句。
宋瑾太没良心了,仿佛将我当成练剑时的桩子,发狠般折磨,丝毫不心软。
渐渐的,天旋地转,烈火炙烤,我都快昏死过去。
可是又实在堵得难受,好似出招时,灵气全部都被堵在丹田内,累积得太多了,急需释放。
倘若再不松开,估计要废了。
我怕得去抓宋瑾的手腕,出声时都染上了哭腔,恳求道:“瑾瑜君,放,放过我吧。”
宋瑾听完这话,脸色彻底冷下来,还要用手去揉,非要我死在他面前才罢休。
我可是男人,要是真坏了,岂不是成了人人鄙夷的阉人?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否则我苏云昭以后有何颜面存世。
我慌慌张张的,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名号都喊了一遍:“宋瑾,宋公子,宋少主,瑾哥哥,宋炔.......求求你,别,别折磨我了!”
宋瑾似乎听不见,眼神阴狠,势必要废了我。
我怕得不行,鬼使神差地仰头去亲他,几乎是哭着哽咽道:“师,师尊,饶了弟子吧。”
宋瑾眉目间的怒色总算有所缓和,将我搂紧回吻,迅速撤掉发带。
发带飘落的瞬间,就有股强烈的酸意。
我抓住宋瑾的衣角,恳求他送我去净房。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哗啦的水流声响起,地板全被打湿,散发出浓烈的气息。
也不是幼童,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丑事。
我眼前恍惚,几欲崩溃,双肩都在发抖,呼吸急促,久久无法回神。
忽然听到宋瑾低头哄我:“小昭别哭。”
我听到他这话,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尽是泪水,慌慌张张去擦拭,可是越擦眼泪越多,全都砸下来,打湿被褥。
好可怕,居然让如此难堪的一幕被他看到。
我忽然有种被千夫所指的羞愧感,努力将头埋进他怀里,避免看见房内的一片狼藉。
宋瑾轻轻地拍背,变得异常温柔,仿佛是我不曾认识的生人:“小昭别怕。”
我越想越气,闷着脸骂他:“你,你个畜牲不如的混蛋。我都喊你师尊了,还,还这样欺负人,真是不要脸!”
宋瑾并未回答,任由我谩骂。
等我平复哭意,畜生又继续用我解毒,完全没把我当成人看,直至昏迷。
在睡梦中,我还感觉肚子胀,像是吃了很多东西,纯粹被胀到。
睡着不太舒服,可是太累了,也就没醒。
梦里依旧感觉到宋瑾的存在,若有若无,似那水囚里的白色雾气。
他似乎在耳边说了些话,可是听不清,大抵是些难听的。
醒来时,眼皮沉重,极难睁开。
我闻见一股冷香,这才睁开眼,结果却感觉到宋瑾就在身侧,正牢牢地搂着我。
宋瑾睡得浅,很快就醒了,盯着我看。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就没有回头去看,只是看向地板,发现已恢复如新。
地板干净无尘,连那些解药都没了。
是被服下,还是被丢了?
我忽然紧张起来,问道:“瑾,瑾瑜君,你可是吃了地上的解药?”
宋瑾靠过来,用行动回应我的问题。
他根本没吃,将那些解药都扔了,大早上又要我解毒。
我想逃下床,却被按回去,只能先尝试说些好话:“你可以派人去万宝阁买解药,既然是毒,肯定有害身体,吃药比用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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