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了乔晴的真心和情义,那细雨绵绵般无孔不入的温情使得他的心狂热的跳动,无法自拔的沉溺于此。
“我可以为阿晴做一切,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乔晴知道这是他感动之时许下的诺言,而乔晴此刻每一句、每个行为动作也出自真心。
“不用你做什么,我只想对你好。”
他认为桑祁给他的助力已经很多了,如果桑祁能够待在北阎那更好,只是如今双方新婚不久不便说如此伤感情的话,也知晓此时乃浓情蜜意之时,分别实在不妥,难免会伤感情。
“我已经可以拿到我想要的一切。”他平静的说道。
内门弟子只是开始,更多的麻烦在后头。
内门的嫡系众多,不乏道阀、贵族势力,普通的内门弟子、特别是像他这样从杂役、外门晋升的弟子更是被排挤在外,得到的资源寥寥。
不过比之之前的资源,也是天壤之别了。
但是乔晴没想到第一个麻烦竟然是楚衡。
楚衡满脸严肃的找到他,质问乔晴为什么要杀陆冲。
“他明明对你手下留情,你却趁此狠心将他杀害,为何?”
弟子比拼,虽生死不论,但是也不可滥杀。而在对方明明手下留情的情况却利用对方心软将其杀害,更是为人不耻。
楚衡是嫡系中难得怜悯外门弟子、杂役、普通人之人,他来问乔晴在情理之中。
但是乔晴难免有点伤心,他以为大师兄来找他,是为了祝贺他,没想到却是来质问他的。
但是他早就料到了这一遭,这才是他要找到陆冲害他的证据的原因。
乔晴惨淡一笑,“我原以为大师兄来找我是为了祝贺我,我这些天谁也没见,一心想等着大师兄来,我曾经向你许过诺,我说我一定会成为内门弟子,成为大师兄最得力的助手,如今我终于成了内门弟子,你却没那么高兴。”
楚衡的心重重一抽,乔晴的话如钝刀割肉一般,他手指微颤,想要安抚一下乔晴,却又紧紧握住,只是死板的重复道:“你还没说为何将他杀害。”
乔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大师兄,你跟我来。”
乔晴给他看了证据,并且解释了自己的行为,“我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义,我虽杀了几个人,但是这届死伤人数最低,许多无辜的、努力的弟子都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楚衡愣愣的睁大眼睛,他声音都有些不稳,“小晴,我错怪你了。”
他似乎没什么脸面面对乔晴,只是从袖袍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重礼、以及一把名剑—— 刺月。
“师兄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些早就备下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乔晴直勾勾的盯着那把剑,指尖一挑,那剑就到了他的手中,出鞘即锋芒毕露,锋利无比,乃是道门有名的好剑,乔晴年少时曾提过一两句,没想到楚衡还记得。
“我很喜欢。”乔晴很开心,爱不释手的把玩自己的剑,“谢谢师兄。”
楚衡神情柔和的看着乔晴玩剑,末了轻轻摸了摸乔晴的头,“小晴喜欢就好,有什么事不要硬抗,和师兄说。”
乔晴夺九阳仙灯的时候他不在宗门,回来后听闻乔晴筋脉被毁、不见踪影,更有谣言说他叛逃、说他堕入了邪道,他一直在制止谣言稳住了局面。可乔晴回来没给他说一句,也不让他号脉。他其实有点生气,但又担心他经脉真的被毁还强行参加大比,于是也为他备下丹药。
而乔晴内门大比胜出,本应该第一时间来找他,可是久久不来,于是他抓着错处气冲冲的来。
残杀同门,他怕乔晴心性变化,但又恼于乔晴好像和他没那么亲近了。
但是乔晴此刻欢欢喜喜的接下他的礼物,乔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样。
“待你及冠,师兄再送你好礼物,你现在可以许愿。”
“真的?”乔晴笑道,“那我要师兄大出血了。”
楚衡宠溺一笑,“必然不会让师弟失望,出不出血,看师兄的本事。”
乔晴欢欢喜喜的拿着刺月,回去练了一整天,几乎把刺月驯服得没有一丝不妥帖,喜爱得连睡觉都忘记了,第二天清晨才恋恋不舍的回去休整。
一开门就看见桑祁冷着脸坐在桌子上。
“你怎么坐在桌子上?”
桑祁故意说:“床上太挤了。”
乔晴正想床上挤什么挤,然后掀开被子一看,一件极品防御法器整整齐齐的藏在被窝里。
乔晴惊喜道:“送给我的吗?这可是金缕衣啊!”
桑祁本来想说早就备好了,你视而不见,回屋几次都顾着你拿师兄给你送的剑,眼睛都不见看一眼。
但是见乔晴这么高兴,他也忍不住的被触动。
他心中那点不舒适仿佛被乔晴快乐的情绪抚平,忍不住半搂着乔晴笑道,“自然是给阿晴的,我还有更多法宝,都可以送给你。”
他瞥见乔晴上手去摸金缕衣,他也忍不住轻轻抚上乔晴的手背。
“和你那师兄送的剑相比如何?”
“各有千秋。”
桑祁又有点不高兴了。
“不过是把普通的剑,很低阶的法器,如何能和我的金缕衣相比?”桑祁凤眸微转,“可是你那师兄胁迫你这样说的?”
他看的清清楚楚,乔晴那个师兄不分青红皂白骂人,乔晴很听他话的样子。
乔晴说:“那是我年少时所愿之物,自然爱不释手,和礼物的贵重没有关系。”
桑祁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就如乔晴送给他的鞋子、玉簪,虽然不是珍宝,但因为送他的是乔晴,他爱不释手、在他心里这比任何珍宝都要贵重。
桑祁冷下了脸,“你很喜欢那个人吗?”
“自然,他救我性命,也多照拂于我,在我心中如兄如父,将来道门系派斗争,我会成为他最强的助力。”
“你那么努力的改命就是为了这个人?”
乔晴想了想自己窥见自己拿烂到泥里的下场,便说:“我只是为了自己活得像个人。”
桑祁怜爱的吻了吻他,“我会让你活成人上人,别人有的阿晴都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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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世大概还有几章
第48章 用我
成为内门弟子还有一个乔晴梦寐以求的好处, 那就是有资格去藏书阁了。
虽然不是嫡系机密的道书,但是普通的书籍对于外门弟子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
乔晴如饥似渴一头扎进书堆里,从前思考了许久、多年不得解的问题,在藏书阁一一得到的解析。
乔晴一看就是大半个月, 废寝忘食, 如果不是桑祁时而提醒他、照料他他眼睛都要看瞎了。
“阿晴不吃饭也可以, 亲亲夫君,如辟谷一般。”
七衍宗即使是宗主、掌门都还是凡人之列,在寥寥记载的只言片语中,步入修真、修仙的大能已是古老的传说,辟谷虽然可以做到,但道士终究是凡人,可以半个月、一个月,最终总是要吃东西的。但是桑祁的气息、能量、□□可以润养乔晴,使得他可以不食凡物, 甚至因为不摄入五谷杂粮体质也会进入“真我”状态。
乔晴很乐意这样, 只是一旦亲热桑祁就有点没完没了, 没一两个时辰根本收不住手, 如此一来本身是为了节省时间、斩断凡欲,却因此浪费更多时间,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特别是在藏书阁这种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 乔晴是个保守克制的人, 实在不愿做此伤风败俗之事。
试过一次之后乔晴就果断拒绝了。
“此事如玩物丧志一般, 不可沉溺。”
桑祁再三劝说无果,只得作罢。
“你若想做什么、想杀谁,告诉我便可, 不需如此劳苦自身。”
他明明那么强大,却在乔晴身边无用武之地,在他眼里乔晴根本不需要这么刻苦修行,他只需要使唤一声,他可以为他做一切。
而这些道士追求的长生他也可以为乔晴实现,只要乔晴愿意。
可是乔晴并没有物尽其用,只是把他搁置、浪费在一旁,又因为乔晴认认真真的修炼,他不好打扰,只能在一旁干守着。
从前冥想、沉睡都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好多年。而在乔晴身边好像时光都要慢了下来,一时一刻分分秒秒,光阴缓慢的从他们身上流过,他也不去玩、也不做其他事,就像乔晴身上的一块永远跟随的物件一般没有离开过一刻,一直陪着乔晴。
如果阿晴多亲近我、多和我说话就好了,他总是这样想。
他没有什么“伤风败俗”“白日宣淫”等等概念,在在北阎他们就这么过来的,那时乔晴没这么多顾虑,为什么到了这里就不行了?为什么要规规矩矩的守着这些俗礼?
他心爱的伴侣那么美丽、可爱、有魅力,而他却只能干看着不能亲昵。
他当然也可以掠夺乔晴的时间、强行和他亲近,好像也有那么一两次不甘寂寞强行和乔晴亲热了几回,他深刻的记得乔晴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略微皱起了眉头。之后修行和看书更加用功了。有次看书看得有点走火入魔直接耳孔流血。
这些经历让他心有余悸,回想起来总是后怕。乔晴是那种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对自己特别狠。他执拗而倔强,桑祁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无法折断的、无法使之屈服的韧劲,那是即使弱小、被毁灭也无法真正被打败的灵魂,和他的认知完全相悖,这种荒谬的悖论让他每每品味起来都浑身战栗,几乎无法自拔的为他着迷。
乔晴的这些行为让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慢慢妥协了,他愿意等着乔晴的空闲时间,也愿意像个温柔的爱人一样轻微的、相敬如宾的和他亲近。也正因此,乔晴主动和他牵手、拥抱都要能让他心跳加速欢喜快乐。他被乔晴用凡间的法则道德束缚、压制了起来,而这样束缚和压制又更助长了他心中的欲望。
有时候乔晴明明穿得整整齐齐、冷冷清清的在藏书阁看书,他在一旁守着会忍不住想,在这角落的阴影间、 是书架旁把乔晴猛然抱起来亲吻和交合,乔晴一定吓得惊慌失措、也忍着不敢吭声。又或者书架倾倒、乔晴钟爱的十万八千页纸在房间里如飞鸟般乱飞,他心爱的妻子光洁的躯体如月光一般落在白纸上红着脸喊他的名字。甚至还会想他这边在玩弄、亲近乔晴的身体他还能看得进书吗?他的手能变成柔软湿滑的藤蔓,从乔晴端庄洁白的领口慢慢探进去,完全可以抚摸他的全身、将他玩得面红耳赤。
可这一切他只能想想,如果实在有些无法忍耐,便在乔晴身边,执起他一缕冰凉的乌发饮鸩止渴,一点点的亲吻和舔舐到湿了透。玩玩头发乔晴也不会发现,他更不会打扰到乔晴。
乔晴有空余的时候也会想起他,会温柔的安抚他。
“在我身边是不是很无聊?你可以去外面多玩玩,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桑祁说:“不无聊,只要在阿晴身边我就很开心。”
他对外面的世界、其他的人或者妖魔没有任何兴趣,更不想去玩,他只想和乔晴在一起。
乔晴温柔的抚摸他的眉骨和狭长的眼皮,有些愧疚的亲吻他,“对不起,我让你寂寞了是吗?”
每当这时桑祁的心就好像得到了无与伦比的滋养和抚慰,他能听见自己灵魂叹慰的回响,接着他会顺着乔晴的亲吻加深,而后痛痛快快的行一次夫妻之事。
当然也看情况,如果当时乔晴很累很想休息的话,也只能亲亲抱抱,而后乔晴会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这样他其实也很满足。
他心想,乔晴凡间的事情快点完成就好了,这样他们就能一直相守。
而他心爱的妻子这么努力的修行、看书,竟然还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他。
那天乔晴也不知道进藏书阁将近一个月时,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和他搭话。
这之前其实也有内门弟子和他搭话,因为他在七衍宗本身就是个名人。
他从前的名气多源于他的美貌,不少内门弟子都知道他,私下里偷偷的讨论往后他会是哪个嫡系弟子的道奴。七衍宗太大了,弟子成千上万,大多数人都没见过他,只知道王氏、卢氏、萧家有人想要他,所以他名声很大。这次内门大比几乎是很多弟子第一次真正的见过、认识到他。
本来以为是个漂亮俗媚的玩物,毕竟之前的传言都不怎么好。但是他在武斗场上执剑把对手杀得毫无还手之力,那些被人看好的佼佼者被他干净利落的了结性命时,狂热的欢呼会比心跳更先一步从喉咙里冲出。
听说他天赋并不好,但是及其刻苦努力,能做到这一步,仿佛是让平凡的弟子们看见了希望。
——努力好像也成功。
他那么风轻云淡、面无表情,一点也没有因欢呼、荣耀动容,像个雷打不动的圣贤一般,完全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是比美貌更能让人仰慕、崇敬的高贵品格,足以激励无数人、成为万千弟子力捧、称道之神明。
他在藏书阁看书,也有人鼓起勇气和他说话,但也只是一两句便不忍打扰。但是总有些人会凌驾于众人之上,他们拥有特权,在安静的藏书阁制造事端和噪音。
乔晴看书看得正入迷就被打扰了,眼前的两个人很眼熟,是萧家的双生子,乔晴不记得他们的名字,知道一个是萧二郎、一个萧三郎,这两人是皇亲国戚,也占据道门嫡系,很不好惹。
“你若喜欢看书,可来我们玉门一系,其中珍贵道术书籍无数,你想看的应有尽有。”
道门许多珍贵书籍都几个嫡系把控,使得普通人的资源很少。
“萧家很看好你,手里还有几名顶级炼丹师,你资质不太好吧?你若归顺萧家,往后我可以丹药供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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