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玉河猛的吐了两口鲜血,不可置信的盯着他,恨恨的说了句:“很好……乔晴……”
他凭借一口气,迅速使了卢氏秘法,木偶脱身之术。
可那秘术使到一半,突然中断,他睁大眼睛含恨而终。
乔晴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乔师弟好身法。”一道男声传来。
乔晴缓缓转过身,只一名高大俊美的男子从树林中缓缓走来,他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的木偶,木偶的胸口被刺了一根针,竟流出艳红的鲜血。
“林中发现一只木偶,恐为邪物,师兄帮师弟解决了。”
王氏嫡系王朔。
他走到乔晴跟前,仿佛这才看清这惨烈的一幕,故作惊讶,“师弟,你、你竟然杀了卢师弟!”
乔晴满手是血,刺月还插在卢玉河的胸口,明摆这人是乔晴杀的。
“卢师弟可是卢家唯一的嫡子,他死了卢氏必然不会放过你,怎么办啊乔师弟。”
他口中说得仿佛万分为乔晴担忧,但是双眸一直盯着乔晴,仿佛拿到了乔晴致命的把柄,可以以此来要挟他。
此刻,桑祁在乔晴身后冷冷的注视王朔,只要这人再说一句话,他就把人弄死,绝对不让乔晴被人威胁。
乔晴手里拿着剑,杀意未消,他心无旁骛,此时没有过多思考。
他所想的只有一件事——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反正不会放过我,不如全部杀了。
他的剑来得那么突然,王朔根本没想到乔晴这种时候竟然想灭口,连杀两个嫡系,他怎么敢?
而且,他打得过自己吗?
王朔堪堪躲避,乔晴的剑立刻又来了。
王朔笑道:“乔师弟想灭我的口?你以为我是这么好灭的吗?
“你别激动,师兄没有想告发你,这悬崖这么高、如此险,卢师弟是不是有可能自己掉下去的?”
乔晴的剑一顿,似乎在思考这件事,但下一刻一阵风拂过,连王朔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已经掉到了悬崖之下。
乔晴连忙提着剑往下看,只见王朔正抓住一根根藤蔓在往上爬。
他神情阴狠,“乔晴,你敢杀我?”
桑祁在一旁说:“杀了他,他看见了,一定会威胁你。”
乔晴二话不说,一剑砍断他抓住的藤蔓,但这人命实在是大,又立刻攀住了一个石块。
桑祁候在乔晴身边,打算乔晴在出剑时,他也同时出手,把这碍事的蝼蚁弄死。
可正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
“小晴!”
乔晴浑身如同被泼了桶冷水,刹那间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似木偶般转过头,只见楚衡穿着一袭不染尘埃的道袍,匆匆赶来。
乔晴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血,又看了眼旁边的尸体,再看悬崖下,王朔已经趁机爬了上来。
楚衡看着卢玉河的尸体,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是谁杀的?”
那剑伤历历在目,胸口那剑刺月的锋芒还没有消退。
王朔刚想说什么,乔晴已经低着头承认了,“是我。”
*
“为什么?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乔晴被关了起来。
他在掌门一脉的密牢里,由楚衡亲自押守。
他看着眼前痛心疾首、眼眸通红的师兄,心中竟然一片平静。
他心想,我杀了他其实也不赖,你的路也许会更平坦。
卢氏只有一个嫡子,卢玉河死了,旁系争权,其他世家趁机瓜分,这应该是楚衡收揽道门势力的最佳时期。他可以趁机壮大。
这只是为了往后他们的理想、那平等的未来做出的一丝小牺牲,就像他内门大比一样,杀了几个家伙,保全了更多人的性命。
当然,他不能这样和楚衡说,楚衡是光明磊落的君子,见不得这样肮脏的手段。
“比斗的时候失手杀了。”乔晴平静的回答他。
可他越是这样楚衡的情绪越是起伏。
“失手?你故意压着王朔不准他上悬崖,也是失手?”楚衡紧紧按着乔晴的肩膀,“小晴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邪魔蛊惑你、诱导了你!”
一定是那只鬼,如果不是他,他的小晴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是连脆弱的蝴蝶折翅都忍不住悲伤叹息的人,怎么会是满手是血的凶手?
只要乔晴承认是邪魔诱导了他,他就有了除魔的由头,乔晴那“机缘”的污点也能就此抹去。
可是乔晴闭口不谈,只说失手。
此时,卢氏生吞活剥了乔晴的心都有了,掌门也让楚衡杀了乔晴,但是他顶着压力,只说事情还没查清楚,要查。毕竟王朔的话那么模糊,他没有指控乔晴。
掌门眉头紧皱:“阿衡,切勿因小失大,你如此包庇他,如何服众?”
楚衡咬定不松口。
如此坚持了一段时间,卢氏又陷入内斗,再加上几大世家出手迅速,已经在吞噬卢氏了,乔晴的事终于能喘口气。
楚衡则是趁机收拢了门派部分势力,又派人去北阎探查乔晴的“机缘”,寻求杀了那邪魔的方法。
因几次交谈都不欢而散,楚衡也不想再去试,怕是再这样下去两人的关系会更糟。
但是许久不见又十分担忧,密室中虽然有铜铃,乔晴如果消失、遇见危险、死亡等待,他会马上收到,但是密室毕竟狭小,他也担心乔晴出什么事,于是动了神目看他。
神目如果只是看当时发生的事,离得还近,不需要那么费神。
他原本以为乔晴在密室里是困苦修炼,自我反省。
没想到他在密室里竟和那下贱的邪魔白日宣淫。
*
乔晴被关的密室是个四面被封印的石壁,还做了结界,乔晴这样的修为根本开不了,又为了乔晴不被人闯进来杀掉、或者被掌门秘密处死,这道门只要楚衡能开。
密室内能通气,也有能饮用的活水,还准备了辟谷丹药。
确保乔晴能在里面活很久。
这密室又在灵力浓厚之地,乔晴就算静坐巩固修为也很可以,还有一个平整的石床,乔晴累了可以休息。
乔晴本来也是在努力修炼的,只是他最近修为停滞,经脉堵塞,再加上因为许久没有和桑祁行房事,于是桑祁就建议:“你我夫妻一体,你的身体太弱小了,我不能帮你很快扩宽经脉让你变得天赋异禀,但是我可以慢慢的滋养你,夫妻之间最好的办法就是日行房事,如此力量的可以温和滋生。”
四处都是石壁,乔晴心境也得不到提升,又因为如今成了囚徒,楚衡身边的强大助手比比皆是,他力量提升得缓慢,既然桑祁如此之说,他们趁此机会欢好,拓展天赋,乃是绝佳行事。
他当然也是保守古板之人,只是密室不知白天黑夜,他也没想到楚衡会用神目看他,于是就和桑祁来了几回。
桑祁如今已是得心应手,乔晴也慢慢得了些趣味,双方正是欢愉之时,没想到楚衡突然来了。
乔晴连忙穿上衣服,让桑祁快走,等楚衡到时,他已经正襟端装作冥想,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但是那封闭的密室交和的气味、以及乔晴脸上未消退的潮红、还有他凌乱的长发及衣领,根本掩饰不了。
楚衡怒气冲冲,拿着剑和法器,在密室中乱舞了一通,又把符咒、法阵、法器里三层外三层的加固密室,这才愤怒的面向乔晴。
“我原本以为你在悔改,没想到你竟做出这等不要脸之事!”
乔晴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当然有一点心虚的,所以只是小声的撒谎,“没有。”
“没有?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他袖袍一挥,乔晴已经倒在了床上。
乔晴此时身上十分不适,还有大量的鬼精没有吸收,还真是敏敢之时,不知道碰到了哪里,乔晴差点哼了出来。
他平时看起来那么冰雪冷清,楚衡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一瞬他也满脸通红,但离开狠下心来斥他。
“元阳已失。”他按住乔晴的脉搏,咬牙切齿,“给谁了?”
明知故问,但是他要乔晴说。
乔晴含糊其辞,“有次外出修行,一时意乱情迷……”
楚衡冷笑,心说你还想隐瞒,于是狠心将乔晴衣服一扯,本来是想要把证据摆上,逼着他说实话。
但是乔晴的衣服本来就是匆忙穿上的,轻轻一扯,衣服差点全掉了,完全露出了大片的雪白肌肤。
那密密麻麻的吻痕如新开的红梅似的印在冰肌玉肤之上,红艳之处还有莹亮的水光。
楚衡一心修道,从没见过这等艳色,就是用神目看,也是模糊的看个大概。
此刻,美貌的小师弟乖巧无力的躺在石床上,水润的美目看着他,唇色殷红,袒露着大片艳色,身上那幽香直让人意乱情迷。
楚衡傻了似的愣愣的看了片刻,接着退后两步,逃似的跑了出去。
片刻后,桑祁冷冰冰的伏在乔晴身前。
“为何不准我阻止他?”他第一次这么生气,“为何愿意给他看?”
乔晴当时其实没反应过来,但是如果楚衡非要看,他其实也不能阻止的,因为他本身就十分尊敬楚衡,把他当成很有权威的长辈,他犯了错,总是在心虚。
桑祁一把将乔晴楼在怀里,这一次也没顾乔晴说什么、以及他那细微的抵抗,直接搂着他亲吻欢愉起来了。
他做了个结界,故意屏蔽了神目,如此搂着乔晴直接在这密室了快活了接近一个月,差点把乔晴弄死在这里。
*
楚衡回去之后大肆修行除魔技能、寻求法器、研习法阵。他如此执着、疯狂让掌门十分不安。
“可是乔晴的机缘和邪魔有关?”
掌门知道楚衡是不会告诉他,一旦涉及到乔晴,楚衡就会对他隐瞒。
但是他不忍自己看重的弟子心魔滋生,此时他的状态已经不对劲了。
他是过来人,自己的嫡亲弟子一切表现都看在眼里。
于是他说:“乔晴杀了卢玉河,已是罪人,如今虽事态平息,但他不能就这样出去。”
“他做内门弟子已经不合适了。”他看着楚衡的眼睛,洞悉他眼中的波澜,“如此,便让他做你的道奴,可好?”
第52章 叛逃师门
室内昏暗、烛光沉沉不见天日, 日夜不分,乔晴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这些天实在是昏天暗地的造作,再这样下去自己都要沉沦于欲望, 于往后修行不是好结果。
他感知自身的经脉比之前扩宽了不少, 天地灵气和桑祁的力量如涓涓清泉般温养着他的脉络,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天赋体质比之前更强了,若加以修炼,不久也能步入强者之列。
乔晴从石床上慢慢爬起来,桑祁连忙搂住他,他衣衫不整、长发铺了满床,一直手攀着桑祁宽阔的肩膀、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桑祁修长的大手搂着他的腰,缠绵般的把他紧紧搂着贴着。
乔晴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烛光,一动不动的看了一会儿, 突然和他说起了话。
“人生苦短, 我不过是凡人, 终有生老病死, 以后你……去哪里?”
他只是感觉到桑祁非常的喜欢他,怕自己有一天死了他会痛苦,本来想说以后他死了让他再找个伴, 最好是长生的种族, 好可以相伴天长地久, 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他知道桑祁听到这样的话可能会发怒。
此刻两人正是浓情蜜意之时, 这些话说了很煞风景,往后寻个机会再说。
“我不去哪里,我一直守在阿晴身边, 你也不会死,我想到办法了,我有办法让你长生。”
乔晴眼眸微动,“生死有命,我也不想活那么久。”
桑祁搂得他更紧了。
活太久会很累,乔晴还不到二十岁,已是觉得活的很是辛苦,更何况他还和桑祁姻缘,他希望这样的姻缘有个期限,本来就是他强求来的,如果是无期限的绑定,几乎等同于一个牢笼。这岂不是对桑祁很不公平。
桑祁已经负担起了他这辈子的天命,如果无期限的为一个弱者负担,总有一天他会厌烦。与其到了那一天,不如到了期限一别两宽。
“阿晴不想长生,来世我再与你成婚。”
乔晴被逗笑了,“来世?谁知道我投生是牛马还是猪狗?”
桑祁轻轻的抚摸他的背脊,“那也没关系,倘若阿晴变成一只小狗,我就养小狗一辈子,倘若阿晴投生成牛,我便是几十年的放牛郎,要是马我便是马夫,若是猪,我便整天带着小猪游山玩水。”
“哈哈。”乔晴不由得笑了起来,只觉得桑祁说得如天方夜谭一般好笑。
桑祁说起来如此天真,形容得竟然有些美好,可是谁能终日和猪狗牛马相伴呢?不过是一时玩笑话。
来生来世那么漫长,他更不愿意让桑祁无止境的等待。
来世又是另外一种光景,何必让人凄楚苦等和伤心。
他摸着桑祁一缕黑发百无聊赖的玩着,轻轻的和他说话,“有没有想念北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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