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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苏城哑人

时间:2026-01-14 20:01:09  作者:苏城哑人
  隔着袅袅升腾的水雾,隔着醇厚悠远的茶香,这对亲生兄弟对视着。
  许久,雍王垂眼,端起了茶:“言是吾言,路是汝路。”
  叶藏星笑容更大:“谢谢四哥。”
  雍王没再说话,直到茶尽水干,叶藏星起身告辞,他才压灭炉火,唤了他一声:“六弟。”
  叶藏星止步回头。
  雍王望着他:“十五岁中秋那夜,你我兄弟去放河灯,你问我许了什么愿。”
  叶藏星神色微怔。
  “四哥希望你一生无忧,顺心遂意,”雍王的目光温和无比,“你的心既定了,以后……便好好过吧。郁先生是好人,也是痴人,莫要辜负了人家,辜负了自己。”
  叶藏星笑了下,眉目间第一次浮出了幽远的暗色,连带唇畔的笑,似乎都变得沉重而又郑重:“一世太短,我哪舍得……”
  雍王一顿,看着自家六弟那张熟悉又仿佛陌生的脸,忽而心生恍惚。
  似乎到得此时,他才对许多人所说那前世有了一刹的实感。
  叶藏星如一阵穿堂的风,自花厅离开了。
  雍王又起了一炉茶,独自坐了许久。
  傍晚风起,他方起身,向厅外走去。
  出厅门,过回廊,不过几步,前方小路上便出现了一道身影,似是在此等候多时。
  “郁先生。”雍王停步,对郁时清出现在这里有点意外,但也不算太过意外。
  “见过王爷。”
  郁时清行礼,神色平静。
  “郁先生前来,是为璇枢?”雍王道。
  “并非,”郁时清抬眼,“璇枢不想我劳心,我自不会去伤神。他所言所行,我虽未见,亦能知晓。我等王爷,一是想谢过王爷,亲人默许,与横加阻拦,我私心,更希望璇枢能得前者,二便是仍有一事不解,想问王爷。”
  雍王定定看了郁时清片刻,再次一叹。
  却不是惋惜,而是感慨。
  便如阿福看那戏文时说的,也许……这合该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雍王摇了摇头,心中万般滋味,尽皆散去了。
  他笑起来,不再多言其它,只问:“郁先生何事不解?”
  郁时清自雍王的眉目间窥出了这场兄弟对谈的结果,心下彻底放松,微微一笑,“前日我已助璇枢顺利结了乱党一案,只是案子虽结,却有一事,仍未有答案,思来想去,我认为整个淮安,也只有王爷可以解答。
  “那便是……天喜十年,妖后之乱的究竟。”
  雍王神色不变:“当年我亦未出生,郁先生缘何觉得我会知晓这等内情?”
  “王爷是那一场宫闱之乱后出生的第一位皇子,且受了那祸乱的遗害,我若是王爷,不会不查。”郁时清淡淡道。
  他笃定雍王知晓。
  雍王沉默片刻,心中又生出了一口气,不叹不快。但他也知晓,此事已躲不开了,也该到说出来的时候了。
  “此处寒凉,移步厅内再谈吧。”雍王叹道。
  作者有话要说:
  雍王:见老六这两口子一次,叹的气比过去一年都多:)
  *
  明天最后一个秘密解开,就结束啦!
 
 
第188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42.
  “父皇弱冠即位,并非储君,当年也是经历过一番不小的夺嫡之险。为韬光养晦,他身为王爷期间,后院极少纳人,成婚三四年,没有儿女,不显山不露水。
  “后来御极海内,宫中也只有梁后与两三个位份不高的妃嫔,皇子仅一位,便是梁后于天喜二年诞下的大皇子……”
  雍王的声音徐徐地响着,述说着遥远的宫闱秘史。
  大皇子叶昭武,是天喜帝的第一子,诞生之后,可谓受尽宠爱。
  当时有逸闻,描述天喜帝对大皇子的喜爱,便是说一日天喜帝抱着大皇子,在太极殿会见大臣,大皇子呀呀一叫,竟当着许多阁老的面尿在了天喜帝的龙袍上,众人惶恐,天喜帝却大笑,毫不在意,只夸吾儿身康体健。
  后来梁后嗔怒,不让天喜帝再带大皇子去太极殿,天喜帝还不乐意,时常把孩子偷出来。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整个大齐朝野都传颂着帝王家的和美,满是欣羡。
  许多朝臣甚至都已猜测起来,依照圣上对大皇子的宠爱,是否会在大皇子七岁入文华殿别院时,直接下旨,立下储君。
  这绝非不可能之事。
  然而,他们的猜测也终归只是成了猜测。
  天喜三年,宫中大选,顺天府通判之女入宫,三日,获封贵人,一月,升妃,称宁妃。
  天喜四年,宁妃诞下一子,天喜七年,宁妃再生一子,这便是二皇子与三皇子了。
  在这期间,天喜帝亦宠幸过其他妃嫔,但其中无论是大公主、二公主的生母,还是其他人,都没有一个能越过宁妃去。
  两位皇子傍身,又有帝王盛宠,宁妃在宫中一时风头无两,连梁后都要避其锋芒。
  可便是如此,宁妃却还是并不满意。
  “我命人寻到了当年伺候过宁妃,后又在祸乱之前调离的一名老宫女,”雍王道,“据她说,宁妃不满父皇只宠爱她,却并不偏疼她所出的二皇子、三皇子,她认为父皇最爱的儿子仍是大皇子,眼看大皇子要到七岁了,她必须得为自己的两个儿子谋划……”
  “母亲、母亲!求您帮帮我,您一定能帮我!”烛火憧憧的屏风内,宁妃压着声音,惶急地哀求,“父亲认识那么多人,您晓得那么多事,一定能帮我的!”
  “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母亲,富贵险中求,这还是您教我的!”宁妃死死攥着老妇人的手,“陛下重实绩,不重亲缘,父亲只懂钻营,没有能力,一辈子也就是一个六品官了,父亲甘心吗?您甘心吗?
  “母亲,只这一次,您帮帮我,我是您的女儿,他们是您的亲外孙啊……”
  宫女懵懂,窥来了那惊魂一眼,之后惴惴不安许久,直至因嬷嬷不喜,被踢出去,送到一位备受冷落的妃子宫中,方才安稳。
  她不知自己窥见的是什么秘密,但却知那应与宁妃和三位皇子有关。
  好奇心驱使,令她一直记挂着。
  后来没多久,她便听说,大皇子在一日早课上晕倒了,说是病了。
  一日一日,这风寒不知为何,迟迟不好,之后终于好了,大皇子却也虚弱了,六七岁大的小孩,瘦得宛若一根芦棒。
  底子已虚,大皇子彻底成了病秧子,课也无法上,门也不能出。
  依大齐例,皇子长到七岁,便要离开母亲,入文华殿别院,读书长大,直至出宫开府。但大皇子体虚病弱,梁后不舍,便暂时留了下来。
  宫女隐约觉着此事或与自己窥见的、那夜的仓皇有关,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洒扫宫女,能活着长到二十多,出宫放离,已是万般不易了,更何况其他?
  她万万不敢掺和。
  “再后来,便是天喜十年,妖后之乱爆发。此事,朝野多年,都说是梁后之过、宁妃之过,但其实,父皇……”
  雍王一顿,片刻欲言又止的迟疑后,还是沉沉一叹,“父皇也许……做得也不够好。他……极可能是知晓宁妃所为的。”
  那是天喜帝初次知晓,自己刚出生没多久的四儿子受了妖后之乱遗害时,一时愤怒,没有忍住,无意泄露出的只言片语。
  亦是亲身经历过那场妖后之乱、且尚还活着的宫人与太医的恍惚呓语。
  “当年真的是朕做错了?朕……朕只是觉得,武儿已经注定废了,文儿、锦儿还小,不能没有母亲……”
  “大皇子病愈后没多久,陛下便忽然大发雷霆,训斥了宁妃娘娘,降了她的位份,令她禁足三个月,还把二皇子、三皇子给带走了,宁妃娘娘那哭声,我在浣衣局都能听见……”
  “陛下没有明召,是暗中令暗卫将师父趁夜色带进宫的……我问过,师父没有告诉我,后来老得糊涂了,才说一两句,是令他去给大皇子看病的,问他如此身子,得了解药,能挽回否。
  “师父那时才知道,大皇子原来竟是中毒了……可大皇子年纪太小,身子漏成了筛子,再怎样,也只能勉强延寿,再多却是不行了。
  “陛下当时并未多言,只让师父开方。后来师父离开,没几日,太医院的两个太医便忽然得了急病,暴毙了。师父记得,他们两个便是给大皇子治风寒的,深得梁后信任……”
  “之后,梁后便请了江南名医入京。”雍王道。
  再之后的事,便与邱劲松所说相差无几了。
  在名医医治下,大皇子康健了几日,之后急症发作,吐血而亡。天喜帝大怒,斩杀名医,降罪梁后与梁氏。
  梁后又惊又痛,哀不自胜,本已心灰意冷,却不料,不知从哪里,听到了宁妃所为,知晓了帝王包庇。
  痛失爱子的梁后已然疯魔,持剑刺死了宁妃与两名皇子,还要再杀天喜帝。前两者并无暗卫保护,梁后又是突袭,金吾卫完全没反应过来,可后者却不同了。
  那是一国之君。
  梁后被射杀当场。
  宁妃的春阙宫燃起了熊熊烈火,一天一夜,都未熄灭。
  “父皇,一念错,步步错……”
  子不言父过,雍王开口艰涩,却仍一字一句,将自己多年查到的一切,尽数说了出来,“澹之——你既与璇枢相守,我便如此唤你一声。
  “今日我告知你这些,一是知晓,乱党一案,抬回朝廷,抬到天下,终究要明了几分,才算真相,二便是……希望你对父皇多一些了解,亦能与璇枢,引以为戒。”
  “说实话,我该自认是懦夫的,”雍王最后露出苦笑,“那个位子,我不敢坐。一是怕做不好,二是……怕被它吃了,丢了我真正在意的……
  “九五之尊,难。但璇枢幸运,有你。”
  埋葬了二十多年的宫廷旧事,猜疑了二十多载的祸乱究竟,到这一刻,才算拂去尘埃,显露出了原本黯旧的模样。
  一出再简单不过的宫闱之争,却因天喜帝一念之差,遗祸多年,害了许多许多人。
  郁时清怅惘沉郁,可无论怎样,一切终究是要过去。
  “……澹之,澹之!郁、澹、之!”
  清越的声音从左耳绕到右耳,又从右耳探到了身前,郁时清自前段时间的回忆中抽回神思,眉眼一抬,便见一抹昏黄的光映亮了眼前的昏黑,光里浮出一双鸦青的眼。
  看见这双眼,郁时清便忍不住牵起唇角:“怎么了?”
  “二狗喊你半天了,问你荷灯什么时候糊好。”叶藏星提着灯,蹲在他身前,朝旁边抬了抬下巴。
  郁时清转头,看见一排小娃子围着他,全都殷殷切切地望着他手里,其中一个四五岁的打头,小手一挥,拦在前面。
  “这是郁哥给我糊的,你们都一边儿呆着去!”
  俨然村里一霸。
  郁时清笑了下,一边将荷灯的最后一片花瓣糊好,一边向叶藏星伸手:“糖呢,拿来吧。”
  糖这个字一出,立刻吸引了所有小娃子的目光,他们齐刷刷调转了脑袋,一双双大眼睛盯向了叶藏星。叶藏星斜了郁时清一眼,干咳一声,一个起跳,抬手时攥了一大把的小糖块。
  “来来来,来找藏星哥哥,藏星哥哥发糖喽!”
  “哇,糖!真的是糖!”
  “藏星哥哥给我一块,给我一块!”
  “我也要,我也要!”
  一群鼻涕娃瞬间抛弃郁时清,围了上去。
  郁时清趁机将荷灯塞给了二狗子,给他打了个眼色,二狗子咧嘴大笑,立刻甩开脚丫子往外跑。
  糖和荷灯,他还是更喜欢荷灯!这可是他跑去小山上帮忙给郁哥家祖坟除杂草得来的工钱!爷爷嘴里的文曲星发的工钱!
  二狗子欢呼着跑远了,赶着去淝水畔放河灯。
  今夜除夕,淝水县习俗,煮饺子、点鞭炮、放河灯,郁家村亦不例外。
  前几日书院便放了假,郁时清本是不打算在郁家村过年的,只想祭祖后,便回淮安。他在郁家村已无亲无故,留下也只是徒增烦恼。
  却没想到,出发回淝水那日,马车帘子一掀,竟瞧见叶藏星挎着行囊,靠在里面。
  “除夕团圆,四哥一家四口,你我夫夫二人,又有什么不对?”
  马车内光线昏昏,少年的笑容却明晃晃的,如朝阳,如春光。
  郁时清心软得一塌糊涂。
  自前世叶藏星离去,他便再不曾期待过年节,那样的热闹欢腾,往往与他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无法令他随之欢欣,只会垂眸,倍感寂寥。
  如今,那层纱不见了。
  人间烟火,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带叶藏星回了乡。
  他带他爬上了那座矮矮的小山,扫墓、祭祖,一同在细白的飞雪里跪拜,带他写了很多很多的春联与福字,贴上老旧的院墙、屋门,送给村中的邻里,带他谢绝了村长的邀请,去镇上买了米面鱼肉,烧着灶,扇着烟,准备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这简直是一场梦。
  不,比梦更圆满。
  “怎么又呆了?”
  叶藏星微凉的手贴过来,郁时清被冰了一下,回过神来。
  院内不知何时清净了,一兜糖发完,小鼻涕娃们便咋咋呼呼地散了。
  “在想什么?”叶藏星使坏,将手塞到郁时清的领子里。
  郁时清低头看他,边压住他的手,以自己的体温暖着,边道:“想你,想京城……也想过去。”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叶藏星抬着眼,“过去的就留在这一岁吧,明日一到,俱都换成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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