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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穿越重生)——长风猎日

时间:2026-01-14 20:07:33  作者:长风猎日
  宗苍走过去,搀住他的胳膊,在那群长老刀锋般阴毒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出佳期楼。
  “你还好么?”
  明幼镜点了点头:“还好。”
  仿佛是注意到宗苍凝重的面色,他抬眸住步,在檐下漆黑的阴翳间举起双手,捧住了宗苍的面颊,“你别这么看着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真以为能伤得了我么?”
  贴紧脸颊的掌心温软潮热,明幼镜踮起脚来,安抚般摸了摸宗苍的额头,“好了,我们走吧。以后还免不了要继续跟这些家伙纠缠呢……”
  他走出几步,宗苍在后面寸步不离地跟着。
  山间不知几时落雪,四下静谧无声,只能听见一轻一重脚步交错。
  明幼镜在喃喃低语着。
  “这些家伙果真棘手。日后境况尚不知如何,还得从长计议。”
  “他们既然知道我在魔海的事,想必也与魔海之人有所勾连……”
  声音却慢慢低矮了下来。
  宗苍住步,终于回转廊下,却看见明幼镜扶着墙根站稳,纤薄的肩头轻轻颤抖起来。
  低弱发抖的,绵绵如缕的啜泣声,伴随着云妨四海入夜后的凛风,从回廊后压抑而断续地传来。
  宗苍这一瞬间仿佛被贯穿了筋骨,浑身都剧痛不止。霎时间竟忘记了自己此刻身份,从背后环抱住他,将他按向自己怀中。
  他又怎么可能不在乎?
  只是身处高位,再不能像从前那般任性娇纵,更不能在那群人面前软弱。
  明幼镜终于按捺不住,转过身来,埋在他的颈窝里,难以自持地掉下眼泪,将宗苍肩头的布料浸透。
  宗苍揉着他的长发,哑声道:“为何要护着旁人?宗苍与你……非亲非故。你大可不必替他着想。”
  明幼镜紧紧搂着他的肩膀,眼尾通红,纤细的腰肢在他的臂弯里不住颤抖。
  压抑的哭声时断时续,他的声音沾满委屈的潮湿。
  “旁人都说我无情无义……可我又怎能当真一断了之?”
  “我自然,还是放不下苍哥的……”
  “明明已经嫁与旁人,却还是无法割舍从前的那些情意……我、我又能对得起谁?”
  此话一出口,像是雷霆入海,穿云裂石,回旋不止。宗苍胸口被这海浪重锤,抱着他柔软的身子,瞳孔内有异样的情绪波涛汹涌,像是狂风海啸,又似困兽出笼。
  只听明幼镜微弱含泣的声音在耳畔回荡,湿热的脸颊蹭着他的脖颈:“可是,我该怎么办?那些人……还是要逼我……”
  杀了他们。
  这个念头像是破土之笋钻出宗苍的心壤,很快便长成遮天密林。
  满根错节的恶念,瞬间密密麻麻地把胸口遮蔽了。
  杀了他们。
  一个不剩……全部杀光。
  没有人能再欺侮镜镜,如果有……就通通杀掉。
  ……他沉浸在愈发偏执疯狂的恶念之中,却不曾注意到,怀中少年浸泡在泪水中的瞳孔,一寸一寸地暗沉了下去。
  那种委屈、悲伤、依赖,正在被漆黑吞噬着,直到分毫不剩。
  明幼镜伏在他的肩头,脸上已无半分悲痛之情。
  有的只是漠然的冷,像是灌了冰霜。
  嘴角却轻轻地勾起一抹笑意,把自己往宗苍的胸口埋得更紧了一些。
  替我杀了那些人吧?苍哥。
  ••••••••
  作者留言:
  老苍你长出的其实不是恶念是恋爱脑[比心]
 
 
第119章 松声唳(4)
  明幼镜被软禁在了誓月宗的西楼上。
  那群保守派的长老到底还是忌惮他, 不敢贸然动作,以免鱼死网破。但已经向他摊牌了要暗害宗苍的决策,定不可能放他自由活动, 便只关在固守偏僻的西楼处, 以便时刻监视。
  西楼的高阁上, 明幼镜扶着床柱,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宗苍取来帕子, 揩去他嘴角血丝。只见少年半昏厥般倚在榻上,面色略显苍白, 脸上还有尚未风干的泪痕。发冠更是不知何时落下, 满头泼墨青丝从矮榻滑落坠地。
  他捏住明幼镜的腕子,这样一探, 一颗心不由得坠入谷底。
  蜕骨重生的身体, 一向是不完善的。似若其兀那样族源于幽山龙族的血脉, 尚且会因此时常疯傻,更不必说蜕骨重生后的人类躯壳。一朝再度承担宗月的高深修为, 只会使这种恶果来的更快。
  宗苍暗暗为明幼镜渡气, 纯炽阳魂贴近肌肤,融入血脉,为他的身体笼上暖意。
  少年在半梦半醒间,往他的怀中瑟缩了一些, 蜷曲着膝盖, 缩到他的胸前。
  宗苍不由得想起, 从前在万仞宫上, 每每二人欢好之后, 身上都脱得干净。镜镜起初害羞, 后来实在嫌热, 就习惯了光溜溜的。但是后半夜难免还是会冷,睡着睡着便像张锅巴一样贴进他怀里,揭也揭不下来。
  有时候被他抱得烦了,便趁这毛狐狸睡熟的时候把他弄出怀抱。明幼镜醒来发现没被他抱着睡觉,便要呲着牙花儿叫嚷好半天。
  ……明明也不是多久之前的事,回忆起来却像上辈子一样。
  宗苍不自主地搂紧明幼镜的肩头。床尾的明窗开了一小段缝隙,寒风涌入,凄寒砭骨。宗苍想起身关上,而明幼镜搂紧他的腰,低低地唤了句甚么。
  宗苍问:“嗯?小宗主?”
  小小的美人抬起眼帘,望着他的瞳仁,绞紧他的衣袖,像是在撒娇,却很柔和微弱的。
  “叫我镜镜好不好。”
  宗苍心脏融融烧暖,揉着他的黑发,低声唤道:“好,镜镜。”
  明幼镜甜甜地笑了:“嗯,哥哥。”
  说着,也不知是否还清醒,竟然直起腰背来,在他的面颊上,落下一个轻如鸿毛的啄吻。
  宗苍登时愣在原地。
  而明幼镜好像一时安心下来,仰面躺好,拍一拍小被子,哄着自己睡觉去了。只是时不时还会咳嗽几声,压抑断续,让宗苍揪心至极。
  他逐渐走到床榻边缘,听到明幼镜鼻息,他仿佛已经睡熟了。
  不知不觉,便压低了声音,带着近乎偏执的疯狂狠厉,而拂在他细嫩脖颈上的手背,却十分温柔爱护。
  “镜镜,苍哥愿意为你下地狱。”
  理智,沉重,冷酷的那个自我,在方才那一吻落下后,彻底分崩离析。
  不能再让人伤害他。
  宗苍直起身来,将门窗关严,随后转身离去。
  踏过门槛时,那一身暂时伪装瞬间化为飞灰。黑袍与青铜面具再度加身,他仿佛化作一只满身凄冷的苍鹰,张开铁翼遁入苍穹。
  ……而在他离去的刹那,榻上熟睡的少年施施然睁开了眸子。
  明幼镜坐在矮榻上,面无表情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他站起身来,推开窗户,云妨四海已飞雪连天,茫茫天雪一色,迎面生寒,举目皆是银天素地。
  然后在背后听见了缓慢凝重的脚步。
  地上滑行一道湿淋淋的阴翳,在半空中化作一名侍从模样,含笑站到他的面前。
  明幼镜觉得十分有趣,上下打量他一番:“阿若。”
  若其兀踏入门中,将背后房门拴严。侍从的音容面貌瞬间褪去,残留在那张俊美面庞上的,是狰狞遍布的鳞片、弯曲断裂的龙角,还有属于龙的尖锐竖瞳。
  明幼镜折过身去,不明所以地叹了口气:“你们怎么都这样喜欢给自己捏一副假皮相。”
  若其兀从背后拥抱住他,鼻尖埋入他的发间,迷恋般深深嗅着:“我还以为娘亲恨我入骨,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我了。”
  明幼镜反握住他的手:“怎么会?我这条命还是你救的,恨谁也不会恨你。”
  若其兀浓稠到化不开的目光淅淅沥沥地倒在他身上,每一寸都带着潮湿阴暗的晦涩痴缠。
  娘亲与他同用一根龙骨,他们生来不可分离。
  娘亲的任何形态他都深爱,不论美丑、生死、往昔明日。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爱……至若娘亲勾一勾手指,他便可以再度前往这个曾经让他遍体鳞伤的炼狱。
  当然,除了他,若其兀还带了别的东西。
  一截斩断的蛇尾,潮湿带血的,放到明幼镜的掌心。
  一壶沉沥千年的思无邪,放在蛇形的银壶中,上面封结一层化不开的冰。
  “我斩断了佘荫叶的尾巴,拿到了思无邪。”若其兀的语气难耐而又依恋,“娘亲知道它真正的用途是什么吗?”
  明幼镜望着他。
  “对于拥有纯炽阳魂的宗苍来说,思无邪杀不死他,但会破坏他的纯炽阳魂。自上一次食毒之后,他那身阳魂便在不知不觉中被侵蚀着……而他骨血里的鬼脉戾气,也需要纯炽阳魂来镇压。”
  若其兀摇晃着那个精美冰冷的蛇瓶,“如若能在合适的时机再来一次……他就会彻底失去他引以为豪的纯炽阳魂,被鬼气侵蚀,完全变成一个疯子。”
  明幼镜抬起手来,抚摸着若其兀那截断角,温和道:“辛苦你了。”
  若其兀握住他的手,探出舌尖,绕在他纤细雪白的手指上,“还有更加惊喜的,你想不想知道?”
  他牵着明幼镜的手腕,把他压到敞开的窗前,“在那里。云妨四海的积雪之后。你有注意到吗?”
  近日飞雪连天,天象大异,他的灵脉也在震荡不休——归根结底,便是因为这些东西的迫近。
  鬼尸。
  残留的,没有被宗苍肃清的鬼尸。数量没有那样多,但也足够震慑三宗。
  这就是他跟那群誓月宗蠹虫正面抗衡的底气。
  可操纵鬼尸入内又有甚么意思?他手里明明有着宁苏勒最为锋利的刀,何不借刀杀人?
  若其兀属于龙族的身体贴上他的背脊。不似宗苍那样滚烫炽热,但也一样带着难以自抑的情动。长舌盘绕在他精亮的琥珀耳坠上,低声笑着:“你说宗苍这时候在干什么?”
  明幼镜也笑了一下:“或许……是在替我杀人吧。”
  “那娘亲又在做什么呢?”
  明幼镜微微别过头来,双腿分开一些,轻轻地,用大腿根夹住了若其兀的膝盖。
  然后张开红唇,吐出一小截莹莹的粉舌,舔舐起若其兀的唇珠,“……偷. 情。”
  若其兀顺势抬起膝盖,顶了一下他的大腿深处。托着明幼镜的腰,将他的身体压在了窗棂前。
  是阿月,但好像身体还是幼镜的身体。娇小轻盈,柔软得不像话。
  “听说娘亲和甘武定亲了,你想嫁给他么?”
  明幼镜被他的膝盖一撞,嗓子沾上潮意:“我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若其兀深嗅他盈满芳香的长发:“原来只是因为合适。那箕水豹算什么?阿若可以把整个幽山送给你。”
  二人贴近的身体间逐渐腾起热意。明幼镜转过身,藕臂搭在他的肩上,绵绵笑道:“可我想要的不是幽山。”
  “那娘亲想要什么?”
  明幼镜靠近他的唇瓣,带着几分诱惑色彩,“……只要你呀,阿若。”
  雪白薄衫挂在臂弯间,娇嫩柔软的肩颈染上月色。恶劣高大的身形完全将他笼罩,明幼镜的额心只能抵到他的胸口处,若其兀便弯下腰来,咬着明幼镜的衣襟解开。
  又娇又嫩的小胸脯被衣料磨红了些,若其兀的眼神也被这红色搅得暗沉。
  “娘亲体内的孕蛊是不是还在?”
  明幼镜眯起眼眸:“还在哦。”
  若其兀将他打横抱起,放至榻上。他浑身笼罩着属于淫龙的兴奋气息,暗红的龙尾在地上扑腾着,凝望榻上雪白娇小而又满身欲色的美人。
  他一步步走向矮榻,却见明幼镜抬起小腿,柔软足心按在了他滚烫的小腹上。
  “不行,阿若。”
  “我已经嫁人了。”
  若其兀目不转睛地捉住了他的脚踝,“是娘亲自己说想要阿若的。”
  明幼镜眸光流转,转一转雪腻小腿,感受着他掌心的潮热:“别的都可以……这件事,不行。”
  若其兀并未气馁,他压了上来,狰狞可怖的龙舌落在明幼镜的颈侧:“舌头可以么?”
  明幼镜笑了笑,没有说话。
  若其兀扯下了床帏。本就昏暗的烛火愈发不可辨认,只有明幼镜垂落的眼泪颤颤晶莹,像是水润的明珠。
  ……二人并不在意西楼之外的腥风血雨,唯有细碎的低语声从床帏后传来。
  “娘亲还是很生涩呢。”
  “少废话……呜……”
  “甘武那家伙知道他妻子是这样的……吗?”
  无人回应。
  只有压抑的低咽时断时续,娇甜软嫩,像是掐破一只汁水丰盈的鲜果。
  若其兀喉结滚动,放肆饱食起果实的甘露来。
  ——而月落之下,被寂寥黑夜笼罩的誓月宗却已然血溅三尺。
  黑焰如虎爪般扼住了咽喉,金光渗入灵脉,弹指间已将经脉震碎。
  方才还在佳期楼上举杯邀酒的十余位长老,此刻无不横陈月下,筋骨寸断,呕血不止。
  无极刀立于焦土之上,在那挣扎踌躇的修士间掠过。掐断了灵脉后的修士便是废人中的废人,宗苍就此收刀,面无表情地走出凛风之中。
  ……而在他走后,凄薄的月影之下,漫长的、蹒跚的鬼尸队伍,也悄无声息地长驱直入进来。
  狰狞扭曲的鬼手宛如枯朽的枝杈,刺入那群修士的胸膛,直到皮开肉绽。
  暴雪纷纷而下,将这异象全然掩盖。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发现这凄惨血腥之景,只有当次日雪停之时,他们才会发现满地暴死横尸,处处哀鸿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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