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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穿越重生)——长风猎日

时间:2026-01-14 20:07:33  作者:长风猎日
  需知摩天宗之所以叫摩天宗,正如其名,高绝云冠。从山门爬上宗门所在地,足足要爬九千级长阶,多少试图求仙问道的凡人累死在半山处,在青石阶上留下血迹斑斑。
  摩天宗子弟大多宁愿苦练御风御剑也不愿碰这天阶半步,更有甚者,巴不得一辈子也不出山门。
  明幼镜那样的道行,根本不通御剑之术。这一下去,此生不必再想上来了。
  此举说白了,就是要把他逐出师门。
  可望向明幼镜,少年眼睛澄澈透亮,浑无绝望悲哀之色。谢阑心中疑云大起,而明幼镜像是看透他的所思所想,勾唇道:“谢师兄,你不用担心。我同宗主打了个赌。”
  “赌……?”
  “是啊。我跟他赌,我会再爬上这天阶来。”
  谢阑望向守卫弟子,见二人点点头,满心疑云没有散去半点,反而愈发厚重。
  宗苍其人向来不苟言笑,城府极深。他说过的话,必然是一言九鼎,岂有同人打赌收回成命的道理?
  又见明幼镜这样轻松模样,忍不住提醒他:“哼,那你也不必得意。九千级天阶,你以为人人都爬得?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下界,收一收这些旖旎心思!”
  “谢师兄,那你可真是误会我了。宗主修为虽深,可媚蛊也不是那么好压制的,我以血养蛊,下在他身上,短日里不显不明,长久里影响却深。如若我一直待在下界,彼时蛊毒发作,宗主该如何是好?这才是我最放心不下的。”
  媚蛊来自鬼城,传闻身中此蛊者,心志稍有不坚便会化为淫兽,脑中只剩云雨之欢。便是心性坚定之人,也会秉性大变、罔顾人伦,变成彻头彻尾的好色之徒。
  修士不同于常人,倒不至于被媚蛊所驱使神智。但是那躁动绮思的影响总归还是有的,再加上摩天宗修得是至刚至纯之法,对于欲望倾泻的要求极其激烈,宗苍身中此蛊,只怕是成了那春日之野兽,时刻都在失控边缘。
  谢阑见他口气笃定,心里也有些拿不准了:难不成这邪术当真如此厉害,即使是宗主,对着这给自己下蛊的小痴妇,也能下得去手?
  明幼镜向前半步,又压低声音羞赧道:“还有啊,师兄,你可知有什么办法,可以叫男子有孕的?”
  谢阑大骇,忙退后几步:“你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
  明幼镜轻抿粉唇,愈发痴缠,“宗主说,解蛊需要我有孕生子。”
  谢阑手中长剑“啪”得一声掉在地上。一张俊脸骇得煞白,口中碎碎什么恬不知耻,头也不回便逃走了。
  明幼镜看青年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大畅,仿佛连被丢下山去也不甚要紧了。
  守卫弟子一路将他押解至羊帜峰下,便解开锁灵链,命他自己收饬号舍中的物件,离开摩天宗。门神般的二人方才淡出视野,那胖貂系统便从树荫下遛出,一溜烟趴到明幼镜肩上。
  “宿主,你瞧着脸色不太好。”
  明幼镜看见系统便生气:“还脸色呢。我快把脸丢光了。”
  浑身上下似剥了层皮一样,膝盖更是跪得生疼。想到伏在宗苍脚下说的那些话,心里便是倒竖汗毛下一层层叠着鸡皮疙瘩,怎是恶寒可以形容。
  只是若不如此说话,恐怕不会让宗苍轻易放过。主角攻心狠手辣又心机深沉,如若真的怀疑他与魔修勾结,那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也是极其正常的。
  至于他口中的解蛊之法,明幼镜才不信那狗屁死胎说法,他还能坐在鹰爪椅上居高临下地和司宛境谈笑风生,怎么看也不是有大事的模样。
  只是如此便被赶出宗门,实在憋屈。
  宗苍想让他永不回来,他偏要回来。他偏要让这不可一世的主角攻瞧一瞧,即使是区区一个备胎小炮灰的皮套,给他明幼镜穿了,便不能任由他弃如敝履!
  系统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兴冲冲道:“宿主方才在水牢的表现实在精彩绝伦,这一下子,足足涨了20个备胎指数呢!”
  明幼镜来了兴趣:“面板给我瞧瞧。”
  见那备胎指数一栏,果真增长为30。再点开,则看见当前还是灰扑扑一片的兑换商城。
  “原来不止有美貌呢。”
  商城里的东西实在很多。除了“冷白皮”“桃花眼”“超模长腿”这样常规的,还有“诱人体香”“易红体质”这样不太常规的。当然,继续向下,甚至还有一些不能过审的十八禁商品。
  “一摸就出水……”明幼镜念了半截,赶紧打住,“喂,这也太恶俗了。”
  系统嘻嘻一笑:“有用就行呗。”
  确实,有用就行。明幼镜自诩不是甚么高风亮节之士,学不来那等挺直腰杆洁净己身的作风。长得漂亮也好,会说话也好,左右要看用的人会不会用。拼得一身道德圣贤,结果要做的事一件也没做成,那这道德圣贤除了规训禁锢以外,还算得了什么?
  他自己担着妖孽的名声,没必要替圣贤传道。饶是被人说成是睡出来的江山,也总比抱着干干净净的道德一败再败好。
  在这个世界里,长得漂亮会很有用,这就行了。
  折身钻进寝居的号舍,穿过回廊时总觉得一众弟子扫视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别的意味,但明幼镜也无心在意,只待他刚才推开房门,就见一银袍修士站在他的床侧,见他进门,不冷不热地往他脚下丢了个木牌。
  “你的号牌已经摘了,赶紧收拾东西下山吧。”
  他死死攥住的拳头缓缓松开:“我知道了。”
  又默默蹲下,捡起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当着那修士的面,慢吞吞地收拾起铺盖。
  他身材纤细,一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模样。大概因为没什么钱吃好的,个子也比一般男孩子矮一些,乌黑长发就这么披散下来,盖住大半纤瘦脊背。
  那白皙的手指就这么一点点卷着铺盖叠好,双臂费力一抱,整个人又好不狼狈地跌在榻上。
  这一趟下来,竟已累的气喘吁吁。
  那修士心中不由得想:把这样一个小孩子扔去山下,会不会对他忒残忍了些?
  但他也不敢帮忙,只是站在一侧袖手旁观。看见明幼镜死死咬着唇瓣,薄粉的下唇都泛了白,一副强忍眼泪不肯哭出来的模样,眼圈却已经浸出红意。
  仿佛是注意到他的目光,明幼镜赶紧背过身去。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若无其事一样用手背在脸颊上揩了一把,自以为掩饰得当,而那瘦削的肩头已经颤得不成样子。
  那修士还是开口:“你动作快些。”
  这一下可倒好,明幼镜轻轻嗯了一声,喉中的泣音如何也遮掩不住了。抱着铺盖卷红着眼眶转过身,湿成一片的睫毛耷拉下来,摇摇晃晃地滴下两行清泪。
  他一面落泪,一面卷起自己一边袖角,露出蔓延到小臂上的狰狞红色纹路。
  那是炉鼎修士会有的咒枷。淡红的花纹贴着白皙的皮肤盘旋生长,只是小臂,便让人想象到咒枷密集所在地的小腹和大腿根,又该是怎样一番香艳光景……
  明幼镜浑然不懂似的,看上去只是单纯的伤心:“我已是宗主的炉鼎,宗主若不要我,谁还肯要我呢?”
  修士瞥了一眼那裸露的小臂,没来由的也呼吸一紧。
  “那也……”
  “罢了,我这就走了。”
  明幼镜抹一抹眼角,乖顺道,“宗主既不要我,那弟子这炉鼎之身,也只能坐等干枯而死。弟子身死不要紧,可是宗主若有所需,又该去找谁人?”
  “哪怕宗主不把弟子当人对待,只作一方泄. 欲的玩物,能让弟子陪伴左右,也足够了……”
 
 
第4章 心无鉴(4)
  那修士也是被这眼泪弄得昏了头,即刻道:“毋要胡言乱语!身……身为正派弟子,怎能随便说出身为玩物这种话?”
  明幼镜吸了吸鼻子:“可是我心里总还是惦念着宗主……”
  他这嘴上没个把门的,一句话比一句话胆大包天。修士只觉头昏脑涨,嘴中挤出几个字:“随便你!总之,快些下山去,别碍着宗主的眼睛!”
  明幼镜扁扁嘴巴,一副又要吧嗒吧嗒掉眼泪的可怜模样。低低哦了一声,费力背上铺盖,好不委屈地推门而去。
  那修士总算松了口气。额角依旧突突地跳着,几时见过这样的人?换作旁人,被宗苍这样赶下山去,哪个不是吓得脸色煞白,只求宗主饶命,而这小孩儿却还是宗主长宗主短,哭的梨花带雨的,仿佛自己的命也没有能陪在宗主身边重要。
  他陪在宗苍身边这许久,莺莺燕燕实在见了不少,可大多是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真被宗苍轻描淡写地收拾过,立马退避三舍,老实得不得了。
  只怕这小孩儿也同先前之人无甚差别,只是嘴上说得格外好听。
  不过想到那藕段似的小臂上妖冶的花纹,还是要感叹宗主心智实非常人。只是又念起宗主对司宛境那等清冷俊俏之人尚能沉着以对,对一个小孩子,或也没什么把持不住的,也不算奇事。
  于是整饬心神,回上万仞峰去也。
  ……
  “宗主,听说你将那小朋友打发了去,是不是真的?”
  宗苍正立于一面铁壁之前,其上悬一柄漆黑重刀,玄铁为体,精铜做柄,镌刻飞翅鬼兽花纹。长约四尺,开刃极足,冷冽锋面蜿蜒浓黑花刻,仿佛时刻流淌血浆飞溅。再细望去,刀锋处竟当真滴落暗红血迹,汩汩流淌,汇进铁壁下方特制的凹槽里。
  瓦籍在门槛前蹭掉靴上泥污,好不兴奋地踏进宫门,开口就是破锣嗓子:“你若不喜欢那小朋友,不如抓给老瓦当个药童?咱们药石峰可是冷清得很。”
  宗苍笑了一声:“好啊。九千级天阶爬下去,把他找上来就是了。”
  瓦籍瞪大了眼睛:“宗主,你把他扔到山下去啦?”
  宗苍眼睛没抬,不置可否了。
  瓦籍啧啧两声:“可惜了。他是炉鼎体质,多么难得!若是在老瓦的药石峰,不知能起多少妙用!”
  “你既这样稀罕,不妨上誓月宗,向房室吟要几位炉鼎女修。”
  瓦籍连忙摆手,一叠声道:“老瓦这一把老骨头,可没有那些绮念。若是个娇憨的小孩子来解解闷便罢了,房宗主手下那些千娇百媚的姑娘,老瓦可不敢沾惹!”
  宗苍嗤笑:“明幼镜未必比那些姑娘好许多。”
  瓦籍哪里会信。十八岁,多么可爱的年纪!三宗里都是些老怪物,有几个年轻的,也都是一板一眼,没趣得紧。
  “山下可不是好地方。咱们摩天宗不同日月二宗那样福泽仙乡,本是依鬼脉而立,靠纯炽阳魂镇压万鬼。走下这天阶,阳气不盛的,根本撑不了几时!”
  瓦籍忧心忡忡:“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呢,老瓦不忍心……”
  二人正说着,却听门外来声:“宗主,明幼镜已下山去了。”
  瓦籍一拍大腿,跳到那修士面前问:“真走了?可带什么镇邪之物没有?”
  年轻修士一愣:“没有。”
  瓦籍大叫可惜,被宗苍推了一把,将将住嘴。修士见宗主身形从门后遁出,连忙俯身行礼,被他利落打断:“知道了,你去吧。”
  修士称是,瓦籍却偏偏要继续问:“不成,我不能让人说咱们摩天宗是狠心害死小孩子的。他下山之前,就没说什么?”
  修士摇摇头:“只是哭了一场,说想继续陪着宗主云云。”
  宗苍不以为意,明幼镜的眼泪有什么不寻常?瓦籍的眼泪都比他稀罕点。心里自是毫无波澜,只是不冷不热道:“随他去哭,只莫要在万仞峰上号丧。”
  他这话摆明了是叫明幼镜下山便没有再叫他上来的念头,瓦籍可不乐意了:“万一那小毛头真爬上来这九千天阶了呢?你是要还是不要?”
  宗苍长袖一挥,漠然转身:“他上不来!”
  ……他这自信不是没有缘由的。
  三宗之下,凹凼平谷,乃一处贫瘠山村所在,名曰泥狐村是也。
  此村已繁衍百年,土地贫瘠寸草不生,靠猎狐和买卖狐皮维生。村口来来回回的有几个荷担的村夫经过,还有不少坐在板凳上唠闲天的老妪闲翁。
  回望长天,万仞峰高耸入云,宛若天柱。一眼望过去,只有蜿蜿蜒蜒几级青灰石板,笼罩在丛生无章的野草中。
  传言也曾有人拾级而上,寻得传闻中的三宗所在,自此得道成仙,也有传闻道那人只是不过叫大虫叼去,罔论甚么成仙。
  “所以才说,明家那小子分明就是叫那缺德的两口子卖给了人伢子,也就他们嘴咬了铁板那样硬,说什么把小儿子送去修道了。”
  “就是说,我看那小儿子八成若非是给人家当奴仆,便是寻个盗跖像,染上不干净的手脚罢了。”
  “说不准早已是黄土一抔,要不然怎的十几年也不回村子一趟?那小孩七八岁才送出去,准记得他们两口子的。”
  “我看不假,八成是早就死啦!”
  说着将枣果瓜子吐了一地,十分的闲谈欢愉。而等日薄西山之时,正要将屁股底下凳子一收各自回家,却见斜阳底下怯生生站了个少年,背着两包铺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走过来。
  “谁死了?”他看上去相当疲惫,却还是用纤细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我吗?”
  泥狐村明家送走小儿子的第十年,明幼镜回来了。
  穿着一身灰扑扑但料子上好的杏色轻袍,踢着两只磨平了底却绣纹精美的皂靴,背着一只绸缎包袱,回来了。
  站在已然被岁月侵蚀出沧桑痕迹的明家院落前,他说了一句谁也没想到的话。
  “我居然有家?”
  也不知道是谁问了他,还是他在自言自语,总之他摇了摇头,叹道:“不应该呀,按理说,跟我沾上点关系的都该全埋土里了才对。”
  这一句话刚落,面前门扉陡然打开。
  “谁家的倒霉孩子,在人家门口说这些个背时的话,晦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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