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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时间:2026-01-15 19:08:51  作者:元月月半
  [你该庆幸你姐夫平阳侯还活着!]
  谢晏:“陛下,乡野豪强家中也有这么多人和马。那个什么郭解,是叫这个名?一呼百应!”
  刘彻听过此人的名号。
  谢晏:“武安侯、魏其侯府中也有这些人和马。还有一些勋贵之家。这些人和马不稀奇。百官皆知,平阳侯身体虚弱。幸好今日遇到的是乡野小民。但凡有一人在城中谋生过,他都会怀疑您冒充皇亲国戚,押着我们去见县令!”
  刘彻恍然大悟。
  卫青、公孙敖等人庆幸糊弄过去了。
  刘彻懊恼:“是朕失策。改日朕安排几人负责此事。”
  谢晏不在意他安排谁,反正不可能叫他日日等着乡民上门拿赔偿:“陛下,微臣可以回狗舍了吗?”
  刘彻点点头。
  谢晏看向卫青。
  卫青无奈地把他扔到马背上。
  刘彻忍不住问:“脸上有光吗?”
  谢晏扬起马鞭走人——
  掀起阵阵尘土,刘彻猝不及防,连连打喷嚏。
  尘土消散,刘彻指着远去的谢晏:“这个小鬼头!朕早晚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公孙敖腹诽,天天这样说,也没见你动他一下。
  卫青:“陛下,该回去了。”
  刘彻瞪一眼卫青,亲疏不分!
  每次遇到同谢晏有关的事,卫青都会挨瞪。
  瞪着瞪着,他也习惯了。
  谢晏到狗窝,他的两个同僚在果林里摘豆角,准备做豆角凉面。
  谢晏下马,两人从林子里出来,发现马背上空无一物:“你打的猎物呢?”
  “三丈之外靠运气,三丈之内一换一。我不可能叫猎物近身,运气又不怎么样。”谢晏把刘彻送他的马栓树上,闲庭信步般进院。
  杨头张口结舌:“卫,卫仲卿打了几只?”
  谢晏停下:“好像有一头小鹿,几只野鸡,一串兔子,兔皮剥掉,可以给咱家大宝做个斗篷毡帽和一副暖手套。”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好意思吗?”
  杨头早已过了习武的年龄,希望谢晏能圆了他幼时的梦,可这家伙实在像一块滚刀肉,普天之下,没有他在乎的人和事!
  谢晏:“我叫你用一半热水和面一半凉水和面做葱油饼,你用热水烫面,我只能改成炸糖糕。你好意思吗?”
  杨头噎住。
  谢晏抬手:“我累了,做好饭菜再喊我。”
  谢晏另一个同僚拉一下杨头:“他那张嘴得理不让人,有理还能让着你?忘记司马相如因为他的那番话,隔天就把姬妾打发了?”
  此事杨头记得,只是方才忘了。
  这件事还是卫青的大哥说的。
  卫青的长姐出嫁前两日,卫家大哥去离宫接外甥。到了学堂,卫家大哥才知道谢晏烤鸭,早早把小孩接过去。
  小霍去病要吃了鸭腿再走,卫家大哥担心他哭闹,只能陪他等。
  闲着无事,卫家大哥同杨头几人闲聊,说近日城中出了一件趣事,风流才子司马相如不风流了。
  是不是他用卓家送给卓文君的钱财养姬妾,传到卓文君父兄耳朵里,卓家上门要钱,司马相如没钱了啊。
  杨得意告诉卫家大哥,司马相如要面子,听到旁人说他用妻子的钱养姬妾,忘恩负义,朝三暮四,他实在受不了,才决定痛改前非。
  想起这件事,杨头问同僚:“你说司马相如是不是恨不得阿晏不得好死?”
  同僚摇摇头:“他没有这么狠。他是个读书人,要报仇也是用他擅长的法子,比如写文章嘲讽阿晏是佞臣狗官。不过就小孩这张嘴,司马相如估计不敢给他添堵。”
  杨头:“司马相如今日写文章嘲讽他,明日小孩就敢登门指着他的鼻子骂。”
  同僚点头:“耿直如汲黯,也不想招惹他。”
  可是两人忘了,谢晏今年十四岁,半大少年,唇红齿白,就像个软柿子,很好捏。
  五日后,谢晏骑马进城,先去益和堂卖蝉脱,后去布庄卖兔皮。
  这个兔皮不是卫青的,是谢晏在林子里抓的。
  野兔偷吃他的菜,谢晏在菜地旁边做几个陷阱,最多一次一日抓四只。
  谢晏在猪圈另一侧搭个窝,极小的几只养起来。
  布庄收兔皮做衣物,给的价格极高。
  谢晏收了钱,发现斜对面有个茶馆,想他来到此间五六年,从未去过茶馆酒肆之地,便决定去茶馆歇歇脚。
  好在茶馆有后院,他的马可以先放到后院。
  谢晏不想吃茶,叫人给他冲一壶茶叶水,按照茶汤的价格。
  可以省下许多食材,伙计和掌柜的自然十分乐意,因此还送谢晏一份瓜子。
  谢晏嗑着瓜子,听隔壁桌讲述游侠之间的恩怨情仇。
  “这不是小谢先生吗?”
  不阴不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晏扭头,想笑,冤家路窄啊。
  “这不是东方先生吗?”
  转身屈膝,一手嗑着瓜子,一手随意搭在膝头,睨着东方朔:“许久不见,东方先生可好?”不等人东方朔回答,“想来不好。听说前些日子醉酒失态,被罚了?难怪今日东方先生不去酒肆改来茶馆。”
  东方朔这两年很不容易官升一级,因为醉酒在宫殿内小便,被刘彻变为庶人。若是交给廷尉,他早已人头落地。
  东方朔喝酒是因为抑郁不得志。
  酒醒后懊恼不已,决定戒酒。
  可是他习惯了每日出去来两杯。
  在家中憋得难受,索性改到茶馆。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谢晏是专捅旁人心窝子。
  东方朔面色涨红:“我是比不了小谢先生,天子近臣,长安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狗官!”
  将将进来的两人停顿一下,心下好奇便走过来。
  两人神色截然相反,一位面容刚毅苦大仇深,一位面带笑意,看起来宽容谦和。后者笑问:“什么狗官啊?”
  东方朔居高临下指着谢晏:“郑大人想必不知,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狗官谢晏!”
 
第23章 倒反天罡
  “郑大人”是掌管京畿事务之一的右内史郑当时。
  能在王侯将相聚集的京畿重地干得下去的官员,无一不是八面玲珑圆滑老道。
  郑当时自然也不例外。
  郑当时听出东方朔语气中含有嘲讽之意,也没有以貌取人。
  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谢晏,身穿贫民百姓的衣物——短衣和草鞋,可是他的肤色显见没有经历过烈日风雨。
  贫民子弟听到“郑大人”二字,即便不认识他也会很是惶恐地起身。然而这个谢晏,镇定自若。
  考虑到京师不缺世家,也不是每个世家子弟都喜欢穿金戴玉,天子就喜欢白龙鱼服,难免没有世家子弟有样学样。
  是以郑当时笑容和煦说道:“小谢公子,鄙人姓郑。这位是我的好友长孺。”
  谢晏的瓜子往桌上一扔,拍拍手起身。
  人家恭敬有礼,他也不能给狗狗们丢脸啊。
  谢晏拱手:“郑兄,长孺兄。”
  郑当时还礼。
  这可跟东方朔设想的不一样。
  东方朔羡慕谢晏并非韩嫣之流,皇帝依然对他信赖宽容。
  东方朔又嫉妒谢晏隔三差五卖一只傻狗得十贯。
  两种情绪揉搓到一处,又赶上他成了庶人,心里愈发不平,以至于见着谢晏落单就忍不住上前讥讽。
  东方朔急眼:“郑大人,他可不是什么小谢公子,他是狗舍的一名啬夫。”
  长孺此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惊觉失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又恢复如常,也没有解释,也没有凑上来找补。
  谢晏看着这一个两个的,登时气得笑一声,便正色道:“东方兄所言不错,我正是狗舍的一名啬夫。”
  郑当时点点头,心想说,年纪不大,心胸不小,要是换成他儿子,轻则拂袖而去,重则不是给东方朔一拳,也会嘲讽他好友几句。
  郑当时的神色依旧谦和,脸上挂着淡笑,“小谢公子请坐。”
  谢晏挑眉。
  这家伙情商不低啊。
  “郑兄若不介意,请坐!”谢晏说完落座。
  郑当时在他对面坐下,又叫同来的友人在他旁侧坐下。
  子孺眉头紧锁。
  “歇歇脚也无妨。”郑当时对友人说完,转向东方朔,“曼倩若不介意,也坐下歇歇脚。”
  东方朔,字曼倩。
  谢晏眉头一挑,看向东方朔,你敢吗。
  东方朔坐到子孺对面,一脸“我会怕你个狗官”的样子。
  谢晏朝伙计招招手,伙计笑着跑过来:“客官有何吩咐?”
  “我这是茶叶水,郑兄想必喝不惯,再来一壶茶,两份点心。”
  谢晏给自己倒杯水,郑当时不由得看过来,浅碧色水上漂浮着几片茶叶,因此他不由得愣了愣神。
  东方朔和子孺没想到有人这么吃茶,也愣了一瞬。
  郑当时笑着恭维:“这样的茶倒是新鲜。”
  东方朔讥笑:“狗官自是与旁人不同!”
  啪!
  闲聊的茶客们倏然噤声。
  有的茶客面露好奇,有人害怕,有人一脸茫然,然而皆不约而同地朝谢晏看去。
  东方朔感觉脸热,睁开眼,谢晏缓缓放下水杯。
  郑当时和子孺惊得呼吸骤停。
  这小子什么脾气?
  怎能二话不说抬手泼人一脸热茶!
  东方朔一把抹掉脸上的茶水,气得拍桌:“谢晏,你敢泼我?!”
  “为何不敢?”谢晏神色淡淡地瞥向他,“我在此喝茶,没有招惹任何人。你左一句狗官,右一句狗官,我不理你,你反倒蹬鼻子上脸。真以为我年少是个软柿子?”
  “那那,你先嘲讽我!”东方朔涨红了脸指着谢晏。
  谢晏:“不是你先告刁状,方才又阴阳怪气?是不是这个意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我没有!我不叫你小谢公子,叫你什么?”东方朔怒问。
  谢晏:“狗官啊。”
  东方朔口中含着“狗官”二字,差点被口水呛着。
  谢晏收起轻佻的样子,冷声说道:“都是在陛下身边当差,谁不知道谁什么德行?东方朔,先前的事我不与你计较,这次是警告。再有下次,我把你剁了喂狗!”
  “你敢!”
  谢晏这样说,东方朔反而不怕。
  谢晏神色凉薄,悠悠道:“恶狗发疯咬死人,每年长安城中都有几起。陛下令廷尉严查,结果也是如此。东方先生不怕,大可试试。”
  东方朔红色的脸皮变白。
  子孺见他如此草菅人命,忍不住开口:“你说是恶犬就是恶犬?”
  郑当时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这里头怕是有别的事。
  子孺甩开,指着谢晏:“谢晏是不是?狗舍啬夫,我记住你了,明日朝会,我不上奏陛下,我不姓汲!”
  谢晏心中一动,汲黯?
  “你是汲黯?”谢晏问。
  汲黯字长孺:“我是汲黯!”
  谢晏冷笑。
  换个人他会给面子。
  然而汲黯的做派实在令他不喜。
  又是自己送上门来。
  那就不能怪他仗势欺人,落实“狗官”的做派。
  汲黯生性耿直,看出谢晏神色不对也没有深思,仅仅是皱着眉头问道:“你不信?”
  “我想起一件事。是今年发生的事吗?”谢晏记不清了,“听说陛下令你为荥阳县令,你嫌官小,以病为由辞官回乡?”
  汲黯敢于承认:“是又如何?”
  谢晏:“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乃臣子之本分。你竟然视其为耻辱!陛下仁厚,召你回朝,你身为中大夫又做过什么?我虽为啬夫,可以把狗养的油光水滑。你呢,内忧藩王,你无计可施。外患匈奴,你不能御敌。除了卖弄口舌,还会些什么?就你也配弹劾我?!”
  汲黯自出生之日起,从未被人怀疑过不配,指责他的竟然还是个小小的狗官,一时间感觉受到了极大羞辱,出气多进气少。
  郑当时看不下去:“子孺曾为——”
  谢晏:“为民请命?这事听人说过。有一地发生火灾,陛下令其查看,他说无大碍。可笑至极!房屋烧没了,粮食衣物也没了,牵连千余户,上万人无家可归,无需朝廷救助?发现别处水涝旱灾,他私自开仓放粮。遭受火灾的无辜者不是人?朝中百官人人像他一样,陛下指东他奔西,还要律法廷尉作甚?还要陛下作甚?大家各自为政得了!”
  这,是不是有点强词夺理?郑当时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反驳,盖因确有其事。
  汲黯神色倨傲:“干你何事?陛下并未降罪于我!”
  谢晏好笑:“此事过后,陛下令你为荥阳县令,要不是降罪,你为何认为是耻辱?你汲黯是武能上马定乾坤,还是文可提笔安天下?”
  汲黯无法回答。
  谢晏:“文不成武不就,朝中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我看你只配当县令!”
  汲黯两眼一翻,气晕过去。
  东方朔吓得惊呼。
  谢晏愣了一下,心想说,气性这么大吗。
  左右一看,药箱不在身边,他抬手倒杯水,朝汲黯脸上泼去。
  郑当时气得转向谢晏。
  谢晏抬抬下巴:“醒了。”
  郑当时转过头去,汲黯悠悠转醒。
  东方朔把他扶起来。
  汲黯看到谢晏,又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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