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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时间:2026-01-15 19:08:51  作者:元月月半
  汲黯在几人身后冷哼一声。
  谢晏当他放屁,神色淡定地说:“我也破不开啊。”
  “说笑了不是。建章园林的果树,就是挑剩的,也不可能两文一棵。”郑当时道。
  谢晏心想说,真是个聪明人。
  “你敢给,我敢收!”谢晏把金叶子收起来。
  杨头忍不住扯一下他的衣袖,这钱不能要!
  谢晏一把拍开他。
  郑当时的几个友人也聪明,看到谢晏的动作和神色,估计他不怕皇帝知道。
  几人看在皇帝的面上,一人选五棵,一人一片金叶子。
  谢晏来者不拒。
  路人惊呆了。
  几棵树一片金叶子,人傻钱多不成。
  郑当时几人拿着果树回城,路人凑近钱问树苗多少钱一棵。
  谢晏坦诚相告。
  路人奇怪:“那些人怎么给你一片金叶子?”
  谢晏:“都是大官,身上没有铜钱。”
  “真是钱多烧的。”路人摇摇头,挑三棵树,给五文钱。
  托了几人的福,对果树不感兴趣的行人都停下来问问价钱。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谢晏的树苗少了一半。
  此时郑当时几人也到家了。
  汲黯步入郑家院中就指责他趁机行贿。
  郑当时:“一片金叶子算什么行贿?听说王恢自杀前几日,王恢他弟上午送过去两箱财物,下午就被陈掌送回去。王家因此埋怨他见死不救。田蚡收了王家几车财物,一文没退。可见谢晏不是真贪财。我们在朝为官,总有一天能用到他。”
  汲黯眉头紧皱。
  郑当时:“你没买树苗,谢晏也没有说什么。”
  汲黯心梗。
  郑当时被他的脸色逗笑了:“无视你?你真不该听风就是雨啊。不说了,不说了。”找来管家,令管家仔细把果树种下去。
  二人再次出来,被邻居追问,在哪儿买的树苗,竟然劳烦他亲自送回来。
  郑当时朝东看去:“城门外。上林苑的果苗。”
  “谁这么大胆,竟然卖上林苑的果苗?”邻居惊呼。
  郑当时:“你说在上林苑有谁这么大胆?”
  邻居也是朝中官吏,琢磨片刻,脱口问道:“谢晏?”
  郑当时点点头,便和汲黯前往友人家中。
  回来的路上几人商量好了,今日就不出去了。
  郑家邻居琢磨片刻,令奴仆备车。
  午时左右,谢晏准备收摊,几辆马车先后过来。
  一棵果树苗,少则百文,多则一两黄金。
  不过一炷香,余下的树苗卖的一干二净。
  杨头和赵大吓得不敢多嘴。
  回到犬台宫,杨头栓好毛驴就朝室内嚷嚷:“杨公公,杨公公——”
  “叫魂!?”杨得意出来。
  杨头吓一跳,想起谢晏干的事,又继续说:“你不知道,我以为他真想卖树苗。”指着谢晏,“没想到他趁机敛财!你快管管吧。否则明儿能把你给卖了!”
 
第42章 不管不问
  杨得意听糊涂了,都是什么跟什么。
  “从头说!”杨得意高声喝止。
  杨头又吓了一跳。
  谢晏拎着鼓鼓囊囊的荷包回屋。
  杨得意看向杨头:“还不说?”
  赵大:“前些日子阿晏得知果农会把挑剩的小树苗扔到路边晒干烧火。他觉得可惜,便两文一棵买下来。又说亏了算他的,赚了钱买羊肉,给大伙儿加菜。”
  杨头点头。
  赵大继续:“原本是好事,惠人利己。没想到刚到城外就碰见几个朝廷大官,一个比一个有钱。他们用金叶子买树苗,还不叫我们找零。先不说家里缺不缺,那些树苗棵棵奇形怪状都不一定能种活,他们买下做什么?我不信他们家中缺果树。还不是信了坊间传言借机讨好阿晏。”
  杨头再次点头。
  杨得意皱眉:“既然你俩知道,为何不拦着他?”
  杨头期期艾艾地说:“拦了。没拦住!”
  杨得意转向谢晏的房间:“出来!”
  谢晏放下斗篷出来:“我卖他们买,你情我愿,有来有往,怎么就成了讨好?胡说八道!”
  自知说不过谢晏,杨得意不跟他废话:“明日把钱还回去!”
  “人家不要面子啊?”谢晏白了他一眼,“上次把王家的钱还回去,王家怪我见死不救。这次再把钱还回去,我得得罪多少人?”
  杨得意:“明知会得罪人,你还收?”
  “正是因为当众拒收会得罪人,我才逼自己收下。”谢晏一脸嫌弃,“懂不懂?”看向杨头,“今天这事最多叫劫富济贫。趁机敛财?你真敢想!”
  杨头张张口,“——简直一堆歪理!”
  赵大附和:“一派胡言!”
  杨得意气得嗓子疼:“我不跟你扯那么多。我问你,谁贫谁富?”
  “他们富,我贫啊。”谢晏道。
  杨得意噎了一下,咬着牙说:“真会给自己找理由!”
  杨头难得语重心长地说:“阿晏,你不可以见缝插针地搂钱。陛下不可能对你一忍再忍。”
  “只要我还是个小小的狗官,他就不会治我的罪。”谢晏冲他眨一下眼。
  杨头愣住。
  谢晏:“回头陛下给我高官厚禄,你才应该担心他想要我小命。”
  杨得意听糊涂了。
  “羡慕主父偃吗?我们都知道‘推恩令’是主父偃提出的。你们又怎知陛下没有想到?一年升四次,简直把主父偃架在火上烤!你当升官是好事?”谢晏瞥一眼杨得意,“今儿叫你当丞相,明儿就宰了你。”
  杨得意张口结舌:“你你——你跟陛下说去!”
  谢晏:“我会说啊。我收的这些钱,哪一笔陛下不知道?”
  杨头几人互看一下,好像是这样。
  杨得意:“你什么时候告诉陛下?”
  “我只是兽医,没有资格出入皇宫,自然是陛下过来再上报。”谢晏朝他摆摆手,“做饭去,我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下午进城买肉!”
  杨得意无奈地摇头。
  赵大试探地问:“他不是胡诌吧?”
  “仔细想想,陛下骂过他,数落过他,吓唬过他,可都是嘴上说说。陛下不给他高官厚禄,他仗着陛下的名义敛财,好像无可非议。”杨得意想起什么,“你们不行!”
  杨头:“我们也不敢啊。”
  赵大点头:“我们一不会做纸,二不会抓细作,要是跟他学,陛下凭什么宽——”说到此,恍然大悟,“他真是有恃无恐!”
  杨头明白了。
  杨得意同样明白过来,想生气又想笑:“这个混账!”
  杨头确定皇帝不会要了谢晏狗命,放心下来,便叫上赵大去厨房。
  午后,谢晏和李三进城。
  谢晏去的巧,肉行有几个摊位刚杀了几头猪和羊。
  如今夜里寒凉,谢晏不必担心羊肉放一夜就不新鲜,索性买一只羊。
  谢晏又去药铺买些药材炖羊肉。
  回到犬台宫,谢晏叫杨头给羊开膛破肚。
  杨得意见状直皱眉。
  多大的家底经得起隔三差五这么吃?
  不怪他趁机敛财!
  杨得意去狗窝,眼不见心不烦。
  杨头把羊杂扒出来,便问谢晏今天收拾还是明天再收拾。
  谢晏捏着鼻子瞅一圈:“今天收拾吧。这玩意就要吃新鲜的。”瞥到羊小肠,目光一凛,“这个给我,我亲自收拾。”
  杨头向来不懂他,折腾羊肠总好过他又出去敛财,便把羊肠都给他,叫他一边玩儿去。
  谢晏轻嗤一声,端着羊小肠去井边清洗。
  清洗干净后,肠内灌入温水浸泡,谢晏就抄着手等吃饭。
  羊肉汤还没做好,卫青和小霍去病来了。
  少年下马就朝谢晏跑去,抱着他的腰嘤嘤嘤地哭。
  谢晏奇怪:“出什么事了?”
  少年仰头告状:“舅舅嫌我是个臭小子!”
  脸上没有一滴泪,谢晏放心下来又想笑:“你可以说他是臭舅舅。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抱着他的手臂,在他被窝里不出去,他也不舍得把你往外踹。你二舅真疼你。不信我们打个赌?”
  少年这一日在家中很是失落,有些难过,迫切想证明这一点,“赌什么?”
  “我要是输了,你想吃什么我做什么?连做七日。你输了,此事翻篇,未来一个月好好读书练字。”谢晏道。
  少年掐指一算:“我输了要学一个月,你输了只要做七天?不公平!”
  谢晏:“我会的那些菜可做不到一个月不重样!不赌算了!”
  “赌!”
  晏兄必输无疑。
  七天就七天!
  岂料晚上的情况令他大跌眼境。
  小霍去病可怜兮兮说两句想和舅舅睡,卫青便任由他和自己挤一个被窝。
  早上醒来,他窝在舅舅怀里,舅舅恐怕他着凉。
  少年心情复杂,感动又想抱怨。
  蔫头蔫脑地爬起来,到院中看到谢晏,眼珠一转,一脸讨好地朝他扑去。
  谢晏抬手挡开:“有事说事,不许撒娇!”
  少年的笑容凝固,拽住他的手臂晃悠:“晏兄,我知道你最好——”
  “输了?跟你舅习武去。我把牲口圈清理干净就做饭。早上吃羊排面。”谢晏拨开他的小胳膊小手,“卫大宝,霍去病,愿赌服输!”
  卫青从卧室出来:“赌什么?”
  俩人呼吸一滞,后退两步,一个朝外走去,一个回屋拿剑。
  卫青不由得想起大外甥这几日很是反常,昨晚简直像个赖皮小狗:“你俩拿我打赌?”
  听不见,听不见!
  谢晏和霍去病不约而同地加快步伐,离他远远的。
  卫青气笑了。
  估计他俩也整不出什么大事,无奈地摇摇头便去茅房。
  霍去病长舒一口气。
  一个早上他都老老实实的,端的怕他舅见他调皮,故意刨根究底。
  早饭后,谢晏翻出他的医书抄书。
  以防看不出疑难杂症,也不知如何医治。
  下午,羊肠浸泡了十二个时辰,谢晏找块门板摊平放好,用竹片反复刮擦肠壁,取最里层的黏膜。
  谢晏要的不是小肠,而是这层肠衣。
  第一次取肠衣,谢晏也不在意有没有破损。
  谢晏按照大小剪至长四尺左右,用草木灰浸泡。
  书上说浸泡六个时辰,谢晏觉得在多不在少。
  第二天下午清洗干净便晾晒。
  以防落了灰尘或者老鼠毛,谢晏用细纱布盖上。
  翌日上午,谢晏进城买硫磺。
  羊肠衣晾干,用硫磺烟熏便于储存。
  考虑到此物用于缝合伤口,谢晏又用麝香等药材熏蒸。
  做好的羊肠衣一分为二,谢晏留一半,一半送到离宫。
  离宫的太医见到他就调侃:“小谢先生终于想通了?”
  谢晏愣了一瞬,另一个太医面含讥讽,以至于他瞬时想起刘彻以前叫他跟着太医学医术。
  想必那个时候刘彻令太医用心教他。
  然而他放了所有人鸽子。
  谢晏掉头就走。
  几个太医傻眼了。
  谢晏直奔刘彻寝宫。
  不可能次次都赶巧碰到刘彻,所以这次寝宫内只有几个内侍。
  谢晏推开书房门,几个内侍也不敢阻止。
  可以说没有想过阻止。
  内侍很清楚谢晏和皇帝清清白白,同时也清楚皇帝待他多么宽容。
  刘陵的钱财他直接拉走,皇帝非但没有治罪,仿佛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内侍跟进去笑着问:“小谢先生找什么?”
  谢晏把羊肠衣往书案上一扔就走。
  内侍吓了一跳,本能想伸手拦下他,看到他怒气腾腾的样子迟疑一下,就这一会谢晏便走远了。
  韩嫣这些年一直在建章。
  内侍不知如何是好就去找韩嫣。
  韩嫣问内侍,谢晏什么也没说吗。
  内侍摇了摇头。
  羊肠衣被洗的很干净,没有腥味,只有硫磺味。
  韩嫣不会做饭,分不清羊杂和牛杂,自然不认识羊肠衣。
  拿起羊肠衣看不懂,韩嫣就问内侍哪来的。
  内侍回答,谢晏来之前去过太医处,是不是来自太医处。
  韩嫣把羊肠衣放回去,慢悠悠到太医处说自己有点着凉,喉咙痒,叫太医给他抓两副药以防生病。
  如今的天气晌午热早晚凉,稍稍大意便会生病。
  太医信以为真。
  韩嫣:“刚才我好像看到了谢晏,他来作甚?陛下又不在建章。”
  太医被甩脸子心底不快,没好气地说:“谁知道。我就说一句,他终于来了。他掉头就走。没见过这么大脾气的。都说汲黯不好相处,我看他还不如汲黯和善。你和陛下怎受得了?”
  太医面带嘲讽毫不掩饰,韩嫣搞清楚了。
  想当年他调侃一句,谢晏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这还是当着陛下的面。
  陛下不给他升官,他转手昧下刘陵的财物。
  简直受不了半点委屈。
  几个太医要是给他下马威,谢晏只是甩脸子,没有反唇相讥把人气晕过去,应该还是看在陛下的面上,亦或者觉得他们是救死扶伤的医者。懒得同他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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