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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时间:2026-01-15 19:08:51  作者:元月月半
  回到寝宫,韩嫣把药送给内侍,拿走谢晏留下的东西交给卫青,叫他送去宫中太医署。
  卫青不敢在宫中随意走动,就直接给皇帝。
  刘彻打量许久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哪来的?”
  “阿晏送来的。微臣也不知道是什么。”
  韩嫣同卫青说过此事经过。卫青觉得这点小事犯不着大动干戈,就含含糊糊地说:“上林苑的太医不认识,可能嫌弃了几句,阿晏气得把此物扔下就走。”
  “那个小鬼,脾气越来越大,朕都要让他三分!”刘彻抱怨归抱怨,并没有往心里去,令春望交给太医,告诉太医,他们需要这种,又叫卫青晚上找机会旁敲侧击。
  晚上,小霍去病赖在谢晏榻上一动不动,卫青手上抓外甥,眼睛一点也没闲着,注意到书案上的物品,佯装奇怪:“怎么有一把布条?”
  谢晏好气又好笑:“什么布条?不懂不要乱说!”
  霍去病趴在他舅背上使劲点头:“二舅,你又乱说。你不可以跟我学学吗?我不知道的从不乱说。”
  卫青单手搂住他,另一只手朝他屁股上一巴掌。
  少年许久没有挨揍,不习惯,下意识挣扎,卫青赶忙搂紧。
  谢晏惊呼:“别乱动!”
  卫青双手背着外甥,下巴点点布条:“也不像纸啊。”
  谢晏拆下一条,找出干净的剪刀剪开一点拧成线,“像什么?”
  这几年在野外训练,卫青受过伤,但是小伤,无需缝合,自然不知此物的用途:“别绕弯子。”
  小霍去病从舅舅身后露出小脑袋:“晏兄,二舅笨笨的,猜不到的——”
  啪!
  半大小子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少年的脸绿了,气得张大嘴巴吓唬他舅:“再打我一下你试试!”
  卫青扭头瞥他一眼就看向谢晏,懒得理外甥。
  谢晏乐了:“缝合伤口,无需拆线。”
  “缝合伤口”四个字叫卫青惊了一下,“无需拆线”四个字落入耳中,卫青险些脱手把外甥扔出去。
  谢晏难得看到卫青失态,很有成就感:“没想到吧?”
  卫青连连摇头。
  少年好奇地问:“很厉害吗?”
  卫青:“想知道?”
  “不想知道!”少年打个哈欠,“我困了。”拍拍舅舅的肩膀,“起驾!”
  卫青又想给他一巴掌。
  谢晏拦下:“别打了。天色已晚,大宝,该睡了。”
  卫青估计今晚很难入睡。
  可是也不希望谢晏看出他方才故意试探,便背着外甥回隔壁。
  翌日早饭后,卫青进宫禀报此事。
  刘彻也没想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春望从未听说过此物:“不用拆线的意思可以自己消失?”
  卫青点头。
  春望惊呼:“这么神奇?小谢哪来的?”
  卫青仔细想想:“前些日子,他连着几晚摆弄羊肠,后来有一天一身硫磺味,又一日一身药味,想必是他自己做的。”
  刘彻看向春望:“去叫太医试试。”
  宫里无人受伤,太医出去寻找伤患。
  羊肠衣拧成的线不甚好用,可是无需拆线啊。
  过了一个多月,患者伤口愈合,缝合处同以往不一样,当真无需拆线。
  太医上报之后就问皇帝,这样的线哪来的。
  刘彻讥笑:“自己送上门!”
  太医吓得不敢接话。
  刘彻冷冷地瞥着太医,说有人送给建章太医,太医不认识,反而借此嘲讽对方。
  末了,刘彻便问,如今做出此物的人心中不快,他该如何令人教他们。
  太医被问得哑口无言。
  刘彻令其退下。
  这些日子一直没去建章,刘彻令人备车。
  在离宫呆到午后,刘彻前往犬台宫。
  三月天,谢晏在老宿舍做纸。
  刘彻一边欣赏春意盎然的园林,一边慢慢步入老宿舍。
  院中不止有谢晏,还有杨头、李三等人。
  刘彻:“又做厕纸?”
  谢晏:“别叫东方朔做纸,微臣无纸可用,不就可以去做纸作坊拿了吗?”
  “你泼东方朔一脸水,他都不敢告诉朕,你还怕他?”刘彻倍感好笑。
  谢晏:“担心他偷偷吐口水。”
  “不至于啊。”刘彻摇着头失笑。
  谢晏冷笑:“那孙子的品行,大事不敢干,这种小事他再擅长不过。”
  刘彻冷不丁想起东方朔吓唬过侏儒,在他殿内小解,“朕和他不熟,哪知道他什么品行。你说是就是吧。”
  谢晏噎得难受,没好气道:“陛下有何吩咐?”
  刘彻暗骂,狗脾气!
  “你送给太医院的羊肠线,朕知道了。朕替你训过他们,别气了。回头把制作方法写出来。”刘彻正色道。
  救人命的东西,谢晏不会故意同他置气:“忙完这些纸再说。”
  刘彻明白他答应了。
  谢晏:“还有一事。”
  刘彻点点头,示意他直说无妨。
  “前些日子闲着没事,弄了几车树苗拉去城门外兜售。原本想卖了钱买两斤肉一斤糖。没想到百官那么给面子,两文钱一棵的树被他们抬到一两黄金一棵。”谢晏看向刘彻,“微臣可什么也没做。”
  刘彻好笑:“你还用做什么?你当朕不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
  杨头朝皇帝看去。
  既然知道,也不管管。
  刘彻:“有些事堵不如疏。懂吗?”
  杨头下意识摇头,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吓得往谢晏身后躲。
  刘彻:“朕要是下令不许他们讨论,他们会认为此举是为了保护你。即便朕把你杀了,也有人会说,朕恼羞成怒,亦或者你失宠。无论怎么做,他们都能找到讨论的理由。不管不问,反倒不会生出别的猜测!”
 
第43章 陈掌被打
  杨头、李三等人没有想过这种情况,以至于听傻了。
  谢晏想起前世的一些阴暗揣测,当事人不解释,说当事人被威胁封口。当事人出面解释,又说被花钱收买改口。
  若是当事人受不了舆论自杀,刽子手明明是议论纷纷的大众,却被大众推给黑恶势力。
  谢晏:“陛下言之有理啊。”
  刘彻不意外他如此坦诚。
  “那点小钱收了就收了。”
  为了令他安心,刘彻不介意多说一句。
  谢晏看向杨头几人,听见了吧?现在信了?
  杨头微微点头。
  刘彻看着水槽问是楮皮纸还是竹纸。
  “楮皮纸。竹子还要泡上一个月。”谢晏道。
  刘彻见他忙个不停,稍作停留便带人离去。
  走出犬台宫,春望不禁说:“小谢其实勤快啊。”
  刘彻:“他想做的事,可以心无旁骛,十天半月只专注一件事。他不想做的事,只能逼迫。这自由散漫的性子也就朕不同他计较。”
  春望心想说,是您不计较吗,分明是人家谢晏有才,您不舍得计较!
  “陛下,回去吗?”春望问。
  刘彻回头看一眼犬台宫,隔着厚厚的墙壁,仿佛依然可以看到谢晏劳作的样子:“去纸坊。”
  春望向驭手招招手。
  驭手驾车靠近。
  刘彻登上车,路过一片竹林树木和小土丘,令驭手停下。
  春望在外面坐着,闻言爬进来问有何吩咐。
  刘彻指着土丘:“有一年,韩嫣同我说谢晏掏蜂窝,害得东方朔脑门上被蜜蜂蜇两个大包,是在这里?”
  春望记不清了:“陛下想下去看看?可是蜜蜂——”
  “不主动招惹,蜜蜂不蜇人。”刘彻说着话从车上下来。
  春望跟着滚下来。
  二人带着几名侍卫随从往东南方走了十几丈,一个侍卫试探着问:“陛下,是不是那里?”
  刘彻又靠近几步,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春望挡在刘彻身前。
  刘彻皱眉:“让开!”
  “陛下——”春望欲言又止。
  刘彻一把把他拉开,嫌他碍事:“多大点事!”
  又上前几步,刘彻隐隐可以听到蜜蜂嗡嗡声,“今年谢晏没有掏蜂蜜?”
  侍卫之一:“蜂窝里的蜜应该被蜜蜂吃得差不多了。”
  “朕忘了,冬天只有寒梅。”刘彻算算时间,“若是深秋时节掏蜂窝,这些蜜蜂撑不过漫长的冬季。难怪他上次夏天掏蜂窝。这小鬼看似想一出是一出,实则很有分寸。”
  侍卫点头:“小谢其实通情达理。只是有些不受拘束,看起来跟个泼皮无赖似的。”
  刘彻无声地笑了笑,回到马车上。
  春望正要坐到驭手另一侧,转身之际猛然停下,“陛下,咱们可能去不成了。”
  春望的语气令刘彻不作他想——出事了。
  刘彻立刻从车上下来。
  飞奔的骏马陡然停下,马背上的人连滚带爬,呈上最新奏折。
  刘彻打开看看,暗暗松了一口气。
  积雪融化,黄河决口,吞噬了许多土地。
  黄河问题每朝每代都经历过,刘彻习惯了。
  前几年谢晏腹诽过种树,刘彻确定他并非胡言乱语,没过多久就令人种树。
  可惜十年树木。
  如今只有短短三年,离树苗长成苍天大树护卫黄河还要许久。
  刘彻折回未央宫。
  没成想赈灾的官员还没回来,五月初黄河再次决口,席卷多地,金灿灿的农田全被淹没,百姓流离失所。
  许多百姓一路乞讨来到长安。
  五月底谢晏进城买药材,一路上看到不下二十个瘦骨嶙峋的灾民。
  谢晏来到益和堂便问伙计:“城里怎么突然多出那么多灾民?”
  伙计大为不解:“小谢先生不知?”
  谢晏:“我日日同牲口打交道,牲口不会说话,您说呢?”
  伙计一看见谢晏就忘了。
  盖因他实在不像兽医。
  世人想象的兽医浑身脏兮兮臭烘烘,谢晏即便脚踏草鞋,也是最干净且今年新编的草鞋。
  走动时带有淡淡的香气。
  有时是药香,有时是熏香。
  讲究得很!
  伙计不好意思地笑笑:“听说中原黄河决口,淹了十几个地方。要不是这个时节一路上有野菜野果,渴了趴在河边喝个饱也不会闹肚子,灾民到不了京师。兴许还没出县城就冻死了。”
  “你这话说的,大冬天也不可能决口。”谢晏不禁说。
  伙计愈发尴尬:“小的忘了。”
  谢晏把药方给他,“先给我抓药。”
  两筐药材送到建章,谢晏叫上李三,一人驾一辆车,到城中米店和粮店用他卖果树苗的钱买一车杂粮和一车杂面。
  二人到益和堂后门,请伙计把东家找来。
  东家早就听闻谢晏的大名。不信他是传说中的“狗官”。如今看到谢晏拉来的粮食,愈发觉得流言害人。
  东家叫伙计把粮食卸下来,便向谢晏承诺,定不负所托。
  谢晏和李三走后,益和堂东家又叫自家伙计去买两车杂粮和杂面。
  当天下午,益和堂门外施粥放粮,灾民优先!
  有人想趁机占便宜就扮成灾民的样子,拿个破碗混进去。
  到跟前一看,杂粮粥不如自家浓稠,杂面饼远不如自家做的宣软,气得“呸”一声,有多远离多远。
  饶是如此,益和堂也因此名声大噪。
  陈掌听闻此事也想趁机宣扬一番,叫卫少儿给他拿钱。
  卫长君拦下此事。
  陈掌疑惑不解:“大兄,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人啊。虽然我目的不纯,可我的粮食是真的!”
  卫长君:“你开的是酒楼。一门之隔,门里面喝酒吃肉,门外喝杂粮粥吃杂粮饼,就算灾民乐意,街坊四邻也会说你吝啬,不舍得就别学人家施粥放粮。”
  陈掌吓出一身冷汗。
  卫长君:“幸好我今日在家。你们只知道益和堂施粥,却不知益和堂的粮食有一半来自小谢。小谢进城买粮那日我在上林苑。
  “杨公公说灾民当中有好人也有恶人,你和仲卿平日里不在家,要是被恶人发现我也不在家,定会半夜里翻进来偷抢。所以才叫我回家住。”
  陈掌看向卫少儿:“我们这几日回家住吧?”
  酒楼里有伙计、厨子和一条狗,卫少儿不担心灾民当中的恶人破门而入。
  卫少儿点点头:“大兄,我们可以把粮食送到益和堂吗?”
  卫长君不曾经历过这种事:“明儿我出城问问小谢。”
  翌日上午,卫长君见到谢晏就把卫少儿和陈掌的想法告诉他。
  谢晏:“五味楼日进斗金,送几车粮食到益和堂都不够街坊四邻议论的。你妹妹和陈掌怎么想的?”
  卫长君:“那就算了?”
  谢晏:“陈掌真想花钱买名气,拿出半年收益送给陛下,陛下定会叫他名扬京师。”
  卫长君没听懂:“因为我们是卫夫人的母族,是公主的舅舅姨母吗?”
  谢晏头疼,不禁扶额,卫家这一个个,怎么会出个卫子夫啊。
  虽然谢晏没有听说过卫子夫心机深沉的言论,可是她要是个实心眼,不可能在皇后之位上长达三十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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