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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时间:2026-01-15 19:08:51  作者:元月月半
  多半术士脸色骤变,双腿抖个不停。
  谢晏一看还有人没有参与,以防有人趁机蒙混过去,令人把这些人分开关押,他挨个审讯。
  半个时辰过去,谢晏前往正殿,刀笔吏呈上审讯记录。
  只有一成术士没有参与,还是因为他们不在建章。
  刘彻有气无力地说:“推出去斩了吧。”
  春望打个哆嗦,十几条人命啊。
  春望不敢迟疑,立刻出去吩咐下去。
  谢晏看向皇帝:“陛下不是一向坚信人定胜天吗?”
  刘彻撑着额角低头不语。
  一而再再而三被亲舅舅背刺,又碍于孝道不能捅死此人,换成谢晏,非疯不可。
  谢晏可以想象此刻的刘彻多么恼怒气愤。
  “陛下,微臣先行告退。”
  谢晏轻手轻脚退出去,便直接回犬台宫。
  突然离开两个时辰,他的同僚和他家大宝一定很担心。
  杨得意等人确实忧心忡忡。
  爬树下河的少年乖乖在林檎树下看书练字。
  马蹄声越来越近,众人不约而同地循声看去。
  谢晏越过屋角,出现在众人面前,小霍去病毛笔一扔跑过去:“晏兄!”
  谢晏下马,缰绳递给随后赶过来的李三。
  李三急切询问:“出什么事了?”
  谢晏:“过去说!”
  小霍去病拽着他的手臂到树下,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晏兄,喝点水歇歇。”
  谢晏很是欣慰,拍拍他肩,接过水杯。
  擦擦汗,谢晏放下水杯缓一会儿,从一个多月前他发现难民说起。
  说到他买粮食,说到陈掌送钱,说到汲黯前往灾区,说到决口难堵,皇帝召汲黯和郑当时等人回京,原因是天意不可违!
  杨得意抬抬手打断,“你且等等,他们回来,那决口怎么办?”
  “这就是我刚刚收到的十万火急。郑当时和汲黯不想回来,可是近日花费太多,决口就像无底洞,他们不敢找陛下要钱,郑当时就找我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劝劝陛下,让他再试两次。”
  信件中没有提到试几次,盖因郑当时也不知道还要堵几次,他只是不甘心就此放弃。
  杨得意:“你怎么去这么久?陛下是不是骂你了?拿着鸡毛当令箭,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瞎管?”
  小霍去病伸手扒开谢晏的衣襟。
  谢晏吓一跳,赶忙按住他的小手:“不要听风就是雨。你这性子随谁啊?旁人都说,外甥像舅。你怎么有点像陛下?”
  “你叫我看看!”少年挣脱出双手又想继续。
  谢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快速脱下上衣又穿上:“看清楚了?”
  小霍去病连连点头,放松下来靠他身上。
  谢晏朝他脸上拧一下:“上上辈子欠你的!”
  “随你怎么说!”
  半大少年只在意结果。
  谢晏看向杨得意:“我没有求陛下收回成命。此事压根不是什么天意难违。田蚡了解陛下,要是一个术士说天意不可违,陛下不信。十个八个,上林苑所有术士都这样认为,陛下定会深信不疑。”
  杨得意震惊:“不不,不是陛下嫌花费巨大才叫郑大人等人回来?”
  谢晏摇头:“受灾的是河南,田蚡的良田在河北。我估计田蚡近日令家奴囤了许多粮食。一旦决口堵住,灾民可以挖野菜找野果,再加上朝廷的赈灾粮,田蚡的粮食只能贱卖!”
  杨得意顿时感到脚底发寒。
  三伏天,赵大打个寒颤。
  李三张口结舌:“这,要是灾民因此造反?陛下现在也没个儿子,田蚡就不怕一发不可收拾?”
  杨头想象一下,狼烟四起,横尸遍野,不禁哆嗦一下:“这这,是亲舅舅吗?”
  谢晏看向半大少年:“听懂了吗?你二舅是不是世上最好的舅舅?”
  少年连连点头:“再也不怪二舅嫌我臭!”
  谢晏搂着他:“嫌你是个臭小子,你要跟他睡,他也没舍得把你扔出去啊。”
  半大小子知道害羞了,闻言小脸绯红。
  谢晏拍拍他的小脑袋。
  杨得意:“陛下有没有说如何处置田蚡?”
  谢晏:“陛下若能处置田蚡,田蚡早死了。”
  杨得意想起一人:“太后?那这事,难不成叫陛下把田蚡的粮食买下来?”
  谢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无论如何,此事拖不得。不出意外,陛下应当已经返回长安。”
  杨得意:“我们,我们只会养狗。对了,不如我们去找魏其侯?他和武安侯一向不对付,要知道此事是他从中作梗,定会联合一众官员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三:“田蚡的粮食砸手里,要是找太后哭诉呢?说陛下逆天而行,所以至今无子呢?”
  赵大不禁骂:“这招真损!”
  杨得意看向谢晏:“陛下可以说众臣反对,他不能逆天而行,也不能违背民意。”
 
第46章 吓唬田蚡
  窦婴多年不管事,在朝中的号召力远不如从前,到头来不但白忙一场,兴许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等等看吧。江山是陛下的江山,陛下不会为了一个田蚡任由民不聊生揭竿而起。”
  涉及到国舅和太后,谢晏别无它法,只能这样宽慰众人
  杨得意叹了一口气,大骂田蚡作孽。
  长安城中,刘彻没有前往太后所在的长乐宫,而是直奔未央宫。
  以刘彻对他娘王太后的了解,证据确凿,他娘也能说出“郑当时不是还没回来?一切还来得及。你舅舅糊涂,哀家会骂他。看在哀家的面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刘彻不想上赶着给自己添堵,决定釜底抽薪!
  回到宣室,刘彻还没坐下就召集多人。
  春望放出消息,郑当时和汲黯不日返京。
  当天下午,几名骑兵六百里加急赶往河北。
  几名能臣也被刘彻分别派往灾区以东和以西购粮。
  刘彻又把公孙贺派往灾区,韩嫣带着赈灾银钱从建章出发。
  原先想用卫青。谢晏的腹诽在耳边响起,刘彻担心水灾过去出现疫病,他的大将军不幸中招。
  考虑到这一点,刘彻又拨一笔钱购买药材,又把建章太医派往灾区。
  谢晏若是北门侍卫,一定可以看到皇帝派出去的太医正是嘲讽他的那几位。
  短短半日,刘彻便已安排妥当。
  十日后,灾区传来消息,郑当时仍然忙着堵决口,但灾民得到安置。
  多地开仓放粮,又有朝廷购买的赈灾粮,商人的高价粮无人光顾,匆忙降价清仓。
  武安侯封地管事淡定自若笑看风云。
  不必急,不必慌,朝廷已经传来消息,皇帝令郑当时等人即刻返京。
  郑当时和汲黯现下不过是负隅顽抗。
  汲黯个老小子,他还不了解吗,一向喜欢抗旨。
  过些日子没了赈灾款,没钱买粮,使唤不动役夫,他自会滚回长安。
  三伏天过后,河南迎来秋老虎,太阳炙烤着大地,水位下降,决口终于堵住。
  郑当时着手修补堤坝疏通河道填栽树木,汲黯用余下的赈灾款购置衣物,令当地官吏组织百姓加盖房屋,老弱妇孺下地补种。
  粮食是来不及了,但可以种植过冬的蔬菜。
  逃亡河北的灾民骤减,武安侯的家奴以为只是暂时堵住决口。
  这种情况他们一个月遇到过三次。
  因此依然稳坐钓鱼台!
  八月初,粮价越来越低,武安侯的人坐不住了。
  管事的派人前往河南一探究竟。
  田间地头全是忙碌的身影,要不是仍然可以看到残垣断壁,任谁都会怀疑滔天洪水不过是一场梦。
  家奴回到河北把所见所闻悉数上报,管事面如土色。
  这些日子囤了太多粮食。
  粮仓早已放不下。
  如果不能妥善安置,被老鼠吃掉是小,发霉生虫就全完了。
  此等大事,管事不敢自专,粮食又等不了,他只能火速赶往京师。
  管事担心被田蚡一剑捅了个对穿,就把此事推到皇帝身上。
  皇帝为了打压屯粮的商人,故意令人放出假消息,这才导致他们的粮食砸手里。
  一手消息来自田蚡本人,田蚡不舍得责怪自己,只能在心里咒骂,皇帝外甥心狠手黑实属混账,竟然连亲舅舅都骗。
  田蚡问管事的,如今怎么办。
  管事小心建议:“尽快脱手呢。过些日发霉生虫,只能喂牲口。”
  田蚡不甘心,“先下去休息。”
  立刻令人备车,前往东宫。
  田蚡见到他的太后姐姐只说他的封地今年收成不错,家人吃不完,听说河南发生水灾,就把粮食运到灾区。
  谁知到了灾区卖不动。
  朝廷的赈灾粮源源不断地运过去,他身为皇帝的舅舅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皇帝这是故意瞒着他啊。
  王太后恼怒不已,嫌他眼皮子浅不争气:“你屯粮还有理?!”
  “我的粮食都是地里收的。哪敢故意屯粮。我只是想多赚点钱也有错吗?”田蚡说着说着泪眼汪汪。
  看着着实可怜。
  王太后心软:“哀家能有什么法子?粮食卖给皇帝?秋收在即,关中不缺粮!”
  不是赶上秋收,即便没了水灾,田蚡也不担心粮食被虫鼠祸害。
  田蚡抹着泪说:“陛下一向孝顺。”
  王太后隔空指着他:“哀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此事成了!
  田蚡心中暗喜,面上惨兮兮:“您是我姐姐,除了依靠您,我还能依靠谁啊。”
  王太后心烦,不想看到他,抬抬手叫他退下。
  田蚡依依不舍地离去。
  王太后叹气。
  女官问:“奴婢去请陛下?”
  “明日吧。”
  弟弟干的缺德事,王太后暂时没脸立刻找儿子。
  翌日上午,刘彻抵达东宫。
  王太后一问灾情,刘彻就知道田蚡来过。
  刘彻咬定朝廷不缺粮。
  王太后好话说尽,即将耐心告罄,刘彻才勉为其难地表示,朝廷可以收粮,但要根据市价。
  王太后笑着说:“自然是你来定!”
  刘彻把此事交给仍在河南的郑当时。
  郑当时前往河北,收购价比灾前市价低了三成。
  武安侯府后来买的几批粮比灾前市价高出一倍之多,自然不乐意如此贱卖。
  郑当时令人告诉侯府管事,他不卖有人卖。朝廷拨下的购粮款只有那么多,用完了就没了。
  河北不少商人屯粮,听说朝廷收粮,立刻前往驿馆打听收购价。
  侯府家奴听说此事就劝管事尽早脱手。
  河北商人一看皇帝的舅舅着急清仓,皆沉不住气。
  先前开仓放粮,多地粮仓都空了。
  不过半个月,郑当时就把多地粮仓填满。
  郑当时回京复命,田蚡也收到河北送来的卖粮钱。
  仔仔细细核算三遍,何止竹篮打水一场空,田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以刘彻对田蚡的了解,他这次亏大了,定会因此寝食不安。
  如今田蚡在朝中没有官职,无法从朝中弄钱,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敢收钱办事。估计他会找太后打秋风,便令人盯着东宫。
  王太后正要打开私库给弟弟挑几件礼物,刘彻进来。
  儿子不在身边,弟弟是个宝。儿子和弟弟在一起,王太后偏向儿子,立刻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直到田蚡起身离去,太后也没再提此事。
  田蚡前脚离开,刘彻便随便找个借口告退。
  甫一上车,刘彻就乐不可支。
  随行的春望也看到田蚡神色萎靡眼底乌青,也忍俊不禁。
  刘彻笑够了又感到悲哀,忍不住叹气。
  春望理解:“陛下,此事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刘彻:“田蚡是不是还不知道那些术士被朕砍了?”
  “建章园林的消息,没有您的示下,奴婢等人不敢外传。”
  一日死了十几人,血流成河,人人自危,谁敢胡言乱语啊。
  刘彻:“回头把消息放出去。”
  “武安侯会不会因此吓破胆?”春望问。
  刘彻挑眉:“武安侯胆大包天,用不着你为他担忧。”
  春望心想说,贪财的时候他胆大,平日里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叫他吓破胆啊。
  皇帝可能巴不得他惊惧而亡。
  春望不敢多言,回到宣室就把消息透露出去。
  不过几日,此事就传遍京师大街小巷。
  谢晏进城买石灰、硫磺和盐,从盐贩口中得知此事。
  起初谢晏左耳进右耳出。
  先前他就料到那些术士的结局。
  回去的路上,谢晏闲着无事瞎琢磨,越想越奇怪,术士的尸体该化成一堆白骨了,这件事怎么才传出来啊。
  -
  十月初,天气还没转冷,刘彻来到建章。
  卫青等人被刘彻撵去秦岭训练,刘彻前往纸坊。
  年初东方朔泡了许多楮树皮和竹子。
  东方朔同谢晏一样先做楮皮纸,再做竹纸。
  不同的是谢晏做厕纸,懒得费心改进,一切顺其自然。
  东方朔奉旨做纸,不得不用心,自然比谢晏做的慢。
  又因他泡的竹子多到把下游河道堵满,以至于深秋时节他的竹子还没用完。
  幸好竹子长得快,否则建章园林再多一片竹林也经不起这样祸害。
  刘彻听韩嫣提过此事,
  韩嫣原是抱怨东方朔急于求成,越做越差,都能从纸上看出他心浮气躁。又说一次泡那么多竹子,短时间内用不完,他也不担心竹子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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