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春秋(GL百合)——Pythagozilla

时间:2026-01-15 19:14:55  作者:Pythagozilla
连玦向她抱拳行礼,斯斯文文地答:“东家信大爷自可平事,也信大奶奶在此,一切安然。”
谢婉华哼笑一声:“就是为避嫌,不愿与我一同出门罢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为祁韫这份信任感到欢喜。
昨夜祁韬也连夜誊写了一份自己的陈情,几人讨论一番,一致认为便以此为正稿,由他亲自出面陈述。眼见午时将至,秦允诚咬咬牙,断然道:“不等了!颉云,我替你敲鼓!”
说着,他走到那高架朱漆、斑驳犹存的登闻鼓前,拾起沉重鼓槌。祁韬点点头,不需拿陈词,袍角一掀,于鼓旁青石台阶之上跪坐端正,长身玉立间,自有万钧之势,示意他可开始。
“咚!”一声急响,仿若雷霆劈地,原本喧哗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只余风声穿巷,衣袂猎猎。
祁韬沉声启口,语音如钟,振彻长安右门前:
“生祁韬,嘉祐七年乙卯科中式举人,今日陈情,愿以寸心,告之天听!”
“一者,关乎录名之由。自幼攻苦食淡,抱经守志,不敢有一日懈怠。试前三月闭门绝客,所作策问,皆为平日积学所得,毫无侥倖之念,更无徇私之行。谢重熙、傅清野二位,皆吾同年,立品有据,学业精深。吾虽不能代人担保,然愿以一己之身立誓:若其人舞弊,则我祁韬甘受其罚,断不推诿!”
“二者,论放榜以来之所遭。朝廷既疑,小子自当纳诏受查,或重试,或诘问,皆无不应,无不受。然坊间流言四起,造言污我德行,称我沉湎风月,狎昵伶人士子。是非颠倒,匪夷所思。我非不能忍,然不言则不能自明,不自明则难以服人。士无争名之志,然有必不辱其身之念!我愿以实情自陈,以赤诚自剖,明于天下!”
“三者,回应戏文之讥。我即《金瓯劫》作者文若生。世谓戏为末流,吾不以为然。戏文者,非徒供人耳目之娱,更可寓教于乐、移风易俗。忠孝节义,尽在其间;国仇家恨,亦可借古讽今。所作所写,借辽萧后以见女中英豪,非讥本朝、非叛纲常。北境之敌非皆草莽匹夫,今之讷罕、博勒图,皆有雄才,未可轻视。中原若不能正视敌手之强,又何以称大国?”
“至于不孝,家父久病,我晨昏侍侧未尝或怠,所用医药、照料,皆亲力亲为。谓我大比当前沉迷风月,更是子虚乌有。除进宫献戏一夜,我从未亲观己作,更遑论私交伶人。朝中沉溺风月之臣自有其数,为官为士,应以政绩与学业为凭,如此捕风捉影,岂非荒谬?”
“终一言,我此前不出,正信朝廷自有青天。今日挺身而来,更信天听不闭,大义不泯!谢重熙、傅清野,皆我同年旧识,目今蒙冤受诟,声无由出,我不忍坐视。然我之言,不为包庇,只求公断!我祁韬今日既击鼓于此,自不求侥幸,不避刑责。朝廷若有疑,愿即下诏狱盘查,尽察一切,是非曲直,悉听处断。”
“生祁韬所陈,惟愿求一心明之断。若士林得清,学子得安,则一身伏法,亦死而无憾!”
言毕,祁韬伏地叩首,三叩不息,额触青石,音响铿然,天地间一片肃然。
他陈情刚开始不久,天上便滚过一声闷雷。至述《金瓯劫》一段时,淋漓细雨悄然而至,仿佛天地也为之动容。至末段,雨势渐急,却非暴怒滂沱,反倒如帘似幕,将众人紧紧罩入风雨与心声交织的一方天地。
谢婉华坐在车中挑帘遥望,见他单衣直跪雨中,心中担忧疼惜不已。丈夫本就身弱,虽声气清朗、吐字铿然不减,雨丝却丝丝入骨,回去只怕又要咳嗽发烧。
祁韬言毕,杜廷彦早叫人支起备好的竹篾棚架,几位后生将棚顶撑起,欲为他遮雨。他却并不动,仍如山如石般跪定原地,双眼直直望着那道紧闭的朱漆宫门,似是在等这风雨中,有天听应答。
秦允诚复敲一阵鼓,这次是杜廷彦、马之鹤二人代谢重熙、傅清野陈情,文辞凿凿,逐一驳斥坊间蜚言,又直陈王、鄢、郑三家权贵子弟高位中第之疑,痛陈南北不均、寒门难进之弊,恳请朝廷明察。
三阵鼓毕,朱门却始终紧闭,宫中寂无回声。众人愈发焦灼,有士子一时情急,竟自抢过秦允诚手中鼓槌,再度鼓响,是一名自称落榜之人,声言自己亦遭不公,愿仿效祁韬,自陈其冤。
一时间,士人纷纷响应,有敲鼓者,有高声陈情者,有拥簇祁韬跪地声援者,更有登案宣言、连署请愿者,广场之上雨声、鼓声、人声交织成一股愈发澎湃的洪涛,汹涌奔涌,直扑长安右门前。
 
第110章 下狱
 
祁韬陈情时大义凛然,言辞铿锵,令人动容。语毕,他却又恢复了往日温润之态。因周围人太多,几无片许空隙得以跪地,也只有他们这一片上方有顶棚,他便提出:“我跪到雨下,让年幼身弱的留在棚中。”
惹得秦允诚哭笑不得:“你自己就够身弱了,老实待着,棚马上就都好了。”说着,取出随身带的干衣给他披在肩头。
人群中微有些忙乱,一片片棚帐立起,一柄柄伞面撑开,宛若雨后春笋破地而出,正义之声也随之汇聚如潮。
只有独幽馆的娘子们早有预见,个个披着轻暖合身的女式雨衣,色彩温润,裁剪精巧,不沾雨不累赘,风采卓然,惹得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不由自主侧目,艳羡神往。
她们却又在骂祁韫:“这么大的事都不来捧场,等事后看我们不好好敲他一笔!”
只有晚意听不得,今日难得出门,也只因牵挂祁韫的兄长,闻言忍不住辩道:“东家为哥哥做了多少事,你们不是不知道。她素来不爱出风头,这种场合,来与不来不过是形式。”
云栊笑道:“知道你护短,我们不过是替你把他引回来罢了。自去年到现在,他到馆里不出两掌之数,还全为了公事,真真是嫌弃我们了。”
流昭见势不妙,连忙维护她老板:“不能够,谁敢嫌弃咱们呀?话说我记得最近谁过生来着,他总得回吧?”
众人便笑作一团,齐推绮寒道:“寿星在这儿,五月初六。”
说笑之间,谢重熙、傅清野竟也现身,人群瞬间如浪潮翻涌,惊喜之声四起,连最冷静的都不由挺身探望,激动得秦允诚一时不知先迎哪一个。
谢重熙出身没落贵族,举止间自有一股内敛的端方气度。傅清野则是清寒书生,身形消瘦,眉目清正,俱非丰神俊朗之姿,却皆面貌周正,器宇轩昂,各具风骨。
祁韬见二人现身,便与之相视一笑,无需一字,意已互通。他们三人讲学频仍,时有论辩,既是争锋对手,更是惺惺相惜、神交已久的挚友。
待谢、傅二人也依次上前击鼓陈情,场间渐渐肃静。两刻钟后,那朱漆宫门终于缓缓开启。
此非仪仗场合,故无旌旗鼓吹,但肃穆森然自有威仪。只见左右率先走出的是司礼监与掌印太监,身后跟着中书舍人、御史数员,再后则是掌典的内侍与捧诏的侍卫,层层分列,脚步整齐。众人皆心知,这是响应登闻鼓所设的清听之礼,虽无金銮宝盖、甲胄仪仗,却因其简肃,更添几分隆重。
祁韬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一列自宫中出来的人。虽曾随祁韫献戏入宫,远远见过小皇帝与长公主一面,但当时天色已暗,距离又远,几乎看不分明。如今因妹妹之情,他心下自然更关注长公主,谁料这一回现身者竟唯有小皇帝林璠一人。
众人虽即刻跪地叩拜,心中却隐隐生出几分失望与疑惑:天子虽英明,却毕竟年仅十岁,如今此等纷乱风波,清白公断,果真能成么?
雨势稍歇,林璠话音中气十足,遥遥传入众人耳中:“你们的冤情,朕听见了。为天下士林挺身而出的胆气,朕甚是嘉许。士以文乱法,亦当以文匡之。若陈情属实,自会还你们一个公平名次;若有人借机浑水摸鱼,所言不实,朕断不姑容。”
一时间,人群如潮,又惊又敬,三三两两低语不断,原本惴惴之人眼神渐亮,激动者更是热泪盈眶,纷纷叩首称颂。
祁韬当先伏地叩首,朗声道:“龙听一鸣,四海肃然。感谢陛下体察我等之情,我祁韬今日所言,绝无半点虚假,任凭天音裁断。”
“你是祁韬?”林璠微微一笑,语气间颇有兴味,“你那《金瓯劫》是真正的以史为鉴,朕观后亦觉重任在肩,山河有责。社稷非一人独举,然一人之心正,万民可安。”
不待祁韬回应,他便接道:“朕近日详加查考北方兵事,偶得一问,正欲试观时彦。今适逢诸位击鼓陈冤,言名次失允,不如就此为小试,以证谢、傅、祁三人之才。不知诸君,可敢应之?”
话音刚落,人群便如沸水微滚,瞬时骚动起来,果然多是兴奋着等看三人真本事。
林璠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见虽议论纷纷,却无一人露出轻蔑或怀疑之态,反而皆神色自若,目含期待,显然谢、傅、祁三人之才已久为世所公认,此番不过是借机一展锋芒。
三人当即叩首齐声道:“吾等愿听圣训,谨承赐题。”
林璠颔首,缓道:“祁卿方才言及讷罕、博勒图二部皆有雄才英主,所指应为阿勒坦图与苏仑二人。”
“近日两部因旧年牧地划界不明,今春雪解水涨,彼此畜群纷起冲突,又有探子回报,阿勒坦图已率三千骑绕道南口驻扎,直逼博勒图水草重地,摩擦之势一触即发。”
“朕要问诸位,二部若开战,孰胜?我大晟当如何借势得利,或化兵为财,或解祸为功?”
三人略一凝神,俱露沉思之色。林璠便又含笑道:“这不是重考,只是即问即答的小试。你们也不必各说各话,允你们半柱香时间合议,共陈一策,每人口述自作段落即可。”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更热闹了,士子们交头接耳,皆觉惊奇,从未见过如此新颖的小试形式,更别提所用还是边地刚来的鲜活军报,对于习惯纸上谈兵的士林学子而言,更属挑战!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