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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GL百合)——Pythagozilla

时间:2026-01-15 19:14:55  作者:Pythagozilla
纸笔桌案现场都有,谢、傅、祁三人草拟一番,半炷香时间到,复归原位再叩首,显然已胸有成竹。当先傅清野拂袖上前,语音清正,不见丝毫迟疑。
傅清野道:“自北虏南牧,历朝以来,朔漠诸部兴衰更迭,烽火不绝。大晟自定都中原,初年以威压为主,中年讲信修好,至今则多兼柔刚并施,未尝一成不变。此三策,虽各有偏重,然皆本于国力之势与边境之局。”
“如成治六年,兀良哈部南扰,朝廷以招抚为主,设互市、封其酋首,三年间果得边境安宁。又如弘化初年,兀良哈诸部内斗,兵部因其势均力敌,不急出兵,而遣使讲和,使两部俱存且不复扰边。今讷罕、博勒图两部争利成仇,形势与彼时相仿。”
“今若讷罕部阿勒坦图、博勒图部苏仑两部对峙,前者锐气方盛、部属骁悍,后者老成谨慎、部落根基深厚,彼此既有宿仇,又争水草盐井之利,战机已成。”
傅语至此略顿,面色沉稳:“大晟处于其外,表面中立,实则利害攸关。”
接下来,谢重熙高声应道:“边事未可轻视,胜负之机,在于三端:其一,兵锋之锐;其二,帅才之能;其三,后勤之稳。”
“阿勒坦图骁勇善战,麾下多猛将,善以骑兵穿插奇袭。然其为人桀骜,麾下诸部互有龃龉,难成一统。苏仑虽年迈,然谋深识远,长于设防,以营制御敌,稳如磐石。其弱唯在军粮稍逊。”
他语声如钟,昂然不惧:“若战于原野之上,十日之内,阿勒坦图虽攻势汹汹,苏仑尚可顶住。但倘逾十日不决,苏仑粮草日竭,危机立至,反为所乘。届时,阿勒坦图部众战意已燃,或将分兵突袭博勒图腹地,劫掠为利,则战局大变。”
接着,祁韬肃然施礼,语气平和,神情沉静如水:“大晟最为得利之局,实为二虎相争、俱损不亡。”
“若五日至十日内分胜负,阿勒坦图得利之后,部众易散,且其志在侵邻,不在并吞,大晟不必干预;然若十日之后,苏仑危亡,北境再无可制衡之力,阿勒坦图独霸草原,其兵锋恐将南下,大晟不可坐视。”
“是故国策之本,不在扶一而灭一,乃在扶弱制强、使二部相持不下、两败俱伤,然皆有存续之力。”
谢重熙振衣上前,目中光华烁然:“第一策,为‘诱战助守’。我大晟可秘令边将,与苏仑通气,于暗中输之盐粮兵械,使其能守而不溃;又以商道为饵,引阿勒坦图轻敌深入,反增其疲态。”
“兵者诡道也。使其两军拉锯十日有余,锋芒既损,士气俱衰,便是我调停之机。”
傅清野轻轻颔首,续道:“第二策,倘若苏仑终难固守,应当即以天朝天威居中调解,遣使劝和。册封阿勒坦图为‘顺漠都统’,许以关市贸易为羁縻之恩,而苏仑虽退亦封为‘定边卫’,保其族人延续。”
“此策既维旧盟,又不失恩威兼施。虏情难测,威不能专恃,仁义当与之并重。”
祁韬紧随其后,轻言道:“第三策,乃在怀柔之本。北方诸部屡起战端,多因草短畜弱、盐铁不继,遂兴兵犯边,以劫为利。”
“我大晟若能通其商道,予以互市之便,则二部可各得所需,战因自息。更于事后简察边防所设,缓征以惠民,使边民与夷人皆得其利,久则生通化之志。”
“天下苍生,一命皆命。我大晟为中原大国,非但图疆土之安,更应有仁人之思。北虏虽远,亦我庶民。予以存命之资,非惧也,乃教化之始。”
祁韬复一揖,整衣缓声:“昔年开海之举,使商贾得展四海;近岁火器新制,军威大振。今北有草原之患,南有倭贼之忧,然兵强马壮、圣德所临,若政通人和,则无往不利。”
“今日之试,蒙陛下以社稷之重托诸我辈寒士,诚我三人之荣。愿圣明如日,泽被万方,天下归心,四夷来宾。”
三人答毕,场中鸦雀无声,旋即爆出如雷掌声,众人振奋欢呼,面面相觑间皆见惊艳神色。这不仅是才学之盛,更是士子清白的铁证。有人热泪盈眶,高呼:“此三人,不愧士林英杰!”
林璠坐在高处,静听人群反应,只微微点了点头,缓声道:“你们三人答得精彩。谢锋锐如兵,步步攻心,傅平实老成,计策沉稳。最难得者,祁怀仁心,思及边民疾苦,不独求胜,更顾全局。此等气度,方堪大用。”
他语气一转,语声沉沉,却贯入人心:“你们三人的才华,不独朕看到,全天下有目共睹。朕相信你们无罪,但科场有制,朝廷有规,不可一言而废。欲清积弊,必先自证。”
林璠起身而立,目光炯炯,直视三人:“你三人,可愿现在就下诏狱?同时,朕下令逮捕王、鄢、郑三位权贵之子,嘉祐四年、七年科举舞弊大案,今日开始彻查。”
祁韬毫不迟疑,毅然跪地:“小子愿下诏狱,以清我等之名,还士林公道。”
谢重熙、傅清野亦齐声应道:“吾等亦愿往,以明大晟公理!”
林璠看着三人,露出一丝笑意,虽年幼,却已有少年英主之势:“很好。你等方才言,十日之内,阿勒坦图与苏仑战势分晓。那么朕也立誓,十日之内,朕必荡涤尘秽,肃清流弊,还天下士子一个澄明公允之科道!”
 
第111章 见鬼
 
午后,长安右门外聚集的士子人潮渐散,满城喧哗。皇帝陛下命彻查科场的消息初传,士子们眉飞色舞,满面喜色,一片沸腾。
街道上熙来攘往,车马难行。俞夫人坐在车中,挑帘望着街头混乱,心里也一团乱麻,偏偏看不清局势将往哪处去。
她当然要急。祁韫定下的两日期限只剩不到四个时辰,前日递的信毫无回音,若今晚亥时仍不见东西,那无视人伦的疯子真可能对她亲生儿子祁韪动手。
俞夫人心中虽害怕,但仍存一丝侥幸。祁韪是祁韫亲弟,更是一族之宗子,且近来祁韫对父亲颇多孝顺,威胁归威胁,当真下手杀人必不至于。但以她的阴沉智计,有的是招数折磨得她母子二人生不如死。如今祁承澜私贩军火、暗通巨寇和她当家主母在外私通的证据尽皆握在祁韫手里,她毫无反抗之力。
念及此,她不由催车夫走快些。可今日街上尽是狂喜人群,人推人,车堵车,往日一个时辰的路程,竟耗了两倍不止。
今日她想方设法讨得坐忘园梁府的请帖,正是京中名媛绛云夫人帮忙。坐忘园占地宏大,外宅就有数十亩,俨然是京中贵族和文艺人士常来常往的风雅高地。几个幕僚也住在外围,只有梁述一家寥寥几人在内宅,不可擅入,而那人正是梁述子侄身份,又得其重用,破格入居内宅。
俞夫人一递名帖,那人果然坐不住,不多时就出来了。看着是心神不宁,左右望了望,趁四下无人,一把将她拽进园中僻静山石之后,低声责问:“你怎么来了,这么突然?不在外见面,是你定下的规矩。”
这人瘦削阴郁,神情急躁,一看便没半分柔情,正是梁述远族子侄兼心腹幕僚杜崖。
俞夫人也不意外。他从来如此,在幽暗室内尚能说几句体己话,一到阳光下,便显得寒酸刻薄。
二人本就是利益交换掺杂一丝情欲作点缀,俞夫人虽心下不快,也不以为意,媚笑道:“我怕日后再也出不来了。今日是最后一次,只想看看你罢了。杜爷若嫌我打扰,那咱们就此别过,也算好聚好散。”
杜崖闻言一惊。虽说情分寡淡,但这女人能为他疏通内宅人情,拿得出银子、办得成事,许多事离了她还真不成。何况她虽徐娘半老,风情尚存,真说分手,他倒舍不得。
他咬咬牙,低声哄了几句,又拉住她手不肯放。俞夫人不再计较,柔声问:“我日夜惦记,也不过是想看看你住的地方罢了。你这把年纪还未婚娶,可有人照顾?事事可妥帖?就当我最后一点心愿,一点挂念,好不好?”
往常幽会二人都着变装,她今日难得特意梳妆打扮,花枝招展中不失贵气,偏在腰间佩了一枚陈旧青玉环。那是第一次幽会时她说的,那环是父亲遗物,她自幼缝补持家,靠一根针撑过来的,如今虽贵为主母,仍日日佩戴,不敢忘本。
这话他记得。当初只觉是寻常说词,如今一看她果真佩着,忽觉心头一紧。旁的全是利益算计,惟有这一环,是她未忘的本心。
他自命精明冷静,此刻却突然动了真情。她和他一样,出身卑微,在这权贵横行之地步步为营、卑躬屈膝。她狠是狠了点,却竟还有一丝真挚,那丝执念,竟叫他心里一动。
杜崖轻叹一声,也握住她的手,语气放缓:“出了什么事,怎就出不来了?你说,我们一道想办法。”
俞夫人笑得柔和,只轻描淡写回道:“老头子怕是察觉了些风声。这段时间不宜露面,避一避,等过些时日再同你细说。”
说罢,她顺势挽住他的手臂,任他带自己往内宅走去。杜崖虽嘴上安慰几句,神情却有些飘忽,看得出来心神并不在她身上。
进屋后,俞夫人装作殷切关心,细细打量他房中陈设,一一挑出不妥之处。杜崖不甚在意,只嗯啊几声敷衍。
俞夫人却不动声色地继续说着,话锋一转,又似不经意道:“你有事就忙去吧,我晚上家中也还有事,只坐一刻钟就走。我方才说的你不必记了,到你书房借张纸写张单子,你对着换就是。”
杜崖听她体贴,心中感动,又实在有要事处理,便只说了几句例行安抚的话,没太上心,就将她留在书房,自己匆匆离开了。
门一关上,俞夫人脸色便沉了下来。她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的物品清单随手放在桌上,立刻飞快翻找起整间书房。她查得极细,连地板缝、抽屉底都不放过,却三番翻遍,也未见那份她交给杜崖、能制住祁元白的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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