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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心(古代架空)——年年有裕

时间:2026-01-15 19:24:58  作者:年年有裕
  在得知春风化雨楼总部被烧毁的消息的那个晚上,在小山坡上吹笛时他收到陌生人飞刀而来的信件,里面是一份杀人委托。信中让他本月三十日赶到聂家庄杀一个人,他完成任务,那通悬赏令就会撤销,对春风化雨楼其他杀手的追杀也会停止。那封信里没有指明他要杀的人是谁,但段书雩猜,就是那个神秘人。
  他也有预感,这封信不是要他接下一个杀人的委托,而是要他赴鸿门宴,他知道自己有去无回,可他是段书雩,自他加入春风化雨楼以来,他接下来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
  段书雩冷笑一声,再度专心与九名高手缠斗,同时凝神观察每个人的武功路数,他无法突围,便佯装被他们制住,剑招变缓,看似已经十分吃力,众高手更不怀疑,段书雩故意卖个破绽,他们果然上钩,有两大高手分别从左右对段书雩使出杀招,左边是刀,右边是掌,两边夹击,气势汹汹,段书雩若是中上这一刀一掌必然命丧当场,就在这刀和掌要挨上他之时,他的身子倏忽如游鱼般往右斜方窜出,霎时间,刀砍伤了用掌的,用掌的劈伤了用刀的,这两位前辈都是高手,纵使收势及时,可两位也已受了重伤,登时退下阵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众人不禁破口大骂:“好卑鄙狡猾的恶贼!”
  但段书雩可不管,他看也不看他们,趁机冲出各大高手的重重围困,施展轻功,凌空跃起,在夜色中如同一只轻盈的巨鸟。
  “别让他逃了!”
  “快追!”
  众人察觉到段书雩远去,以为他是要逃跑,纷纷追上前去,有人甩出暗器,都被段书雩用长剑挥落。
  段书雩的身子在夜色中起落,最先看出不对的是聂朔,段书雩不是往出口的地方逃,而是径直往西北角的高楼而去,而聂朔也看到了那位在七层高楼上的贵客,他登时反应过来:“快拦住他!他是要去杀人!”
  可段书雩轻功卓绝,在场的众人紧追慢赶,都被他甩下一大截,只见他已到那栋楼前,一跃而起,便跃到了第二层楼,紧接着,一层一层往上,身轻如燕,连檐前的铁马都只是很轻微地晃动着,直到他跃到第六层,他忽然顿住。
  他能够清楚地看见第七层楼上的人了,那个人坐在窗边,明亮的烛火下,是一盘下到一半的棋局,他的对面没有人,他是在跟自己下棋。
  他的衣着华贵,身下坐的是轮椅,但清瘦的身姿端正笔挺,一副翩翩贵公子之态,可他的长发却像老人一样是白的,像是察觉到了来自他人的凝视,他转过头来,他脸上戴着金面具,将面孔遮得严严实实,面具上连眼眶的位置都没有,仿佛他的整张脸都是不能见人的。
  眼前的人是白发眼盲腿残的,这是他跟义庄的老鬼唯一的共同之处。
  那副没有任何装饰的金色的面具对着段书雩,实在是非常诡异的景象,段书雩没有在他身上察觉到任何害怕的情绪,那空白的面具似乎是在嘲笑他,段书雩的身形再不能移动半分,全身的血液忽然凝固了,隔着面具看着他的那个人竟然给他如此强烈的似曾相识之感,他望向他执棋的手指,他的姿势像极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人。
  段书雩忽然感到头痛欲裂,正在此时,后背却有一道强劲的力道袭来,段书雩闪避不及,被一掌拍中了后背,段书雩哇地吐出一口血,失足从六层楼上滑落,也幸亏他轻功高妙,竟是硬生生地在第三层楼上稳住了身形,又有六个高手相继落到第三层楼,围住了他。
  段书雩手持长剑半跪在屋瓦上,瑟瑟寒风吹散他的长发,他用衣袖擦干唇角血迹,他全然不理将他围住的六大高手,只是抬头望了一眼第七层楼,目光狠绝凌厉,他身形骤起,宛若流星,再度猛冲了上去。
  六大高手没料到他受了伤还如此迅疾,差点被他闯出包围,但只是差点,段书雩还是被他们重新困住了。
  这次再被困住,段书雩比前次更加焦躁,几度使出杀招,他无心与他们纠缠,他不再觉得与高手对招有趣,他不惜自己受伤,也想要摆脱他们,他似乎一心只想冲上七层楼去杀那个戴面具的人,好似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段书雩身上已受了好几处伤,鲜血从他的伤口涌出来,他也置之不顾,就像受伤的困兽要挣脱陷阱一般,有了不顾一切的疯狂意味,剑招越发狠辣凶残,黑夜中剑光愈发炫目,可那六大高手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再不敢轻敌,也不冒进,他们不急着立即杀死段书雩,他们人多,只要困住段书雩,在这种狂躁不安的受伤状态下,段书雩的精力很快就会耗尽,他迟早会流血而亡。
  站在地上的众人仰头观望,只见三层楼上打斗激烈,叱咤呼喝之声不绝于耳,偶尔可见火花四溅,然而段书雩始终被困在六大高手的包围圈里。
  段书雩咬牙,眼神狠戾,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然会被耗死,可他一定得再闯到七层楼上去不可。
  他发狠一咬舌尖,尖锐的疼痛袭来,口腔弥漫着血腥味,他振作精神,凝聚心神,环顾六大高手,眼神一厉,剑光忽然敛起,又如白虹般暴涨,猛地攻向西南角的一位高手,他不再顾忌其他五位高手,似是要与他同归于尽。
  他出招如同闪电,任是谁也料不到,西南角的那位高手更没想到他竟然立意要跟自己拼命,在其余五名高手杀死段书雩之前,他就会被段书雩疯狂的剑招刺死,于是这位高手避开了,西南角出现了缺口,段书雩立刻闯出,虽然此时的他也已经遍体鳞伤,他气喘吁吁,额头满是冷汗,他已经无法一举跃上七层楼,便从三层纵到四层,从四层纵到五层,一层层纵上,最后纵到七层。
  就在这最后一跃,他的脚尖明明已经点到了第七层楼的檐角,可一道尖锐的啸声划破夜空,一支利箭穿透了段书雩的胸膛,在坠下之前,他扭头最后看了一眼七层楼窗边的那个人,他没有看他,只是非常冷静地在棋盘上落下了一枚黑子。
  黑色的夜空中,段书雩像一只被射杀的孤雁般,轻飘飘地落下来。
  地上的众人仰头望着他,等着他落下来,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手中的兵器,只等他落下来,他们的兵器便齐齐戳上去,他们会把他戳成一个刺猬,这臭名昭著的恶贼会死得很惨。
  就在段书雩的身体快要落到地面之时,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个黑影飞快闪过,白光耀眼,他们手中的兵器好像遇到了巨大的吸力,纷纷被一股大力粘住,凛冽的剑气纵横,寒风扑面,接着响起断金戛玉之声,他们的兵器被绞断了,众人大惊失色,定睛看去,一个瘦小的黑衣少年出现,挟着段书雩跃过假山,消失了。
 
 
第37章 助纣为虐
  厉酬风赶到的时候,聂家庄已经乱成一团,群豪被分成了四队人马,分头追踪段书雩,厉酬风趁着夜色尾随在其中一支队伍之后,他听见了事件的大概经过,心中十分焦急担忧,又深深懊悔当初离开了段书雩,他早该猜到,他为什么非要离开他。
  幸好有人救走了段书雩,可糟糕的是,段书雩身受重伤,厉酬风需要在这些人之前找到他。
  厉酬风趁所有人都不注意,跃上高处,只见地面到处都是人,熊熊的火把照亮各处街巷,伴随着呼喝之声,不断向外扩展,他们没有放过任何一处地方,这张天罗地网越织越密,任何人都插翅难飞。
  厉酬风越发心急如焚,在屋顶上纵跃几次,忽见西南方有处火光闪了闪,他心知有情况,急忙飞奔过去,不一会儿,他便听到尖锐的示警啸声,正好是从那个方向发出的,他加快脚程,他必须在所有人赶到之前先到达那里。
  这是一个破庙,破庙前一个黑衣人正在与数十人缠斗,地上已经躺着好多具尸体。黑衣人剑招狠辣迅疾,剑光霍霍,干脆利落,直击要害,与段书雩有七八分相似,厉酬风认出他就是自己曾经救过的少年杀手,他立即猜到是他带走了段书雩。
  厉酬风环顾四周,却不见段书雩的身影,他立即加入战圈,长剑横扫,瞬间拦住了几个敌人,黑衣少年左侧的压力陡减,他刷刷几剑,疾似闪电,一剑封喉,又结果了两个人的性命。
  那些人没想到黑衣少年还有帮手,俱都吃了一惊,但眼见四面八方都有他们的人赶来,信心大增,再度攻上。
  黑衣少年也已认出厉酬风,他忽然神色一凛,厉酬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从旁边又窜出两三个举着火把的人,趁他们这边正在打斗,就要冲进破庙,厉酬风马上反应过来,段书雩就在里面。
  厉酬风焦急之下,长剑展开,逼退眼前挡路的人,黑衣少年飞身过来,替他扫清身后的敌人,厉酬风飞也似的奔向破庙,那三人踹开破烂的庙门,闯了进去,一眼便望见了角落里的人影,他们的兵刃在火光映照中闪闪发亮,眼看利刃就要对着那个人影砍下,厉酬风心悬到了嗓子眼,他来不及阻拦他们,长剑往前一送,分刺两人后背,又砍伤了另一人的腰腹,他们发出惨叫,温热的液体溅在厉酬风的脸上,长刀和火把都哐当掉落在地。
  厉酬风跪在地上,把地面上软绵绵的人抱在怀里,可他又猛然僵住,他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他摸到满手湿润黏腻的液体,段书雩浑身都是血,微弱的火光下,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厉酬风双手颤抖,他不敢用力抱他,段书雩却终于安心地倒在他怀里,从他松开的手中滚出两枚石子,他刚才察觉到有人靠近,却虚弱得难以动弹,只在地面上摸到两枚石子,准备在敌人靠近之时发出,尽管他已经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做到,然后,他听出有人来救他了。
  直到被人抱住,段书雩想睁开眼睛,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他看不清眼前之人的面目,但却知道他是谁。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来了。”
  就像他早知道他会来一样。
  厉酬风心中大恸,点点头,抑制着喉咙里的颤抖:“我来了。”
  段书雩没了声息,好似得到他这声回应就够了。
  外面越来越亮,越来越嘈杂,火光的影子隐约映进破庙里,杂乱的脚步声似乎已经到了门外,黑衣少年忽地闪进门内,看了眼庙里的情况,道:“带他走,我引开他们。”
  段书雩突然挣扎着揪紧厉酬风的衣襟,望向门口的少年,剧烈地喘息着,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短促的命令:“辛拙,活着,找我报仇。”
  少年的眼眸在昏暗中闪闪发亮,像只野狼,他冷冷地道:“留着你的命。”
  话音未落,他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恰似轰轰烈烈的大火燎原,群豪已经赶到,外面亮得如同白昼,也将破庙里面照亮了大半,透过破门、破窗,隐约可见乌泱泱的晃动的人影,厉喝、咒骂之声沸反盈天,有人在喊“在那儿!”“别让他跑了!”“杀了那恶贼!”一阵乱纷纷的喧嚷之声过后,似乎所有人都朝着某个方向赶去了,仍有几个多疑的人闯进了庙里,见里面空空如也,也没怎么搜查,就离开了。
  此刻厉酬风抱着段书雩躲在神像之后,段书雩在辛拙离开后就晕了过去,厉酬风见刚才所伤之人还有鼻息,便将他们拖到一旁,用稻草掩住,又熄灭火把,因此那些闯进庙里的人并未发现什么。
  段书雩的身体越来越冷,气息越来越微弱,厉酬风能真切地感受到段书雩的生命一点点在怀里流失,他的心也跟着一分一分地沉下去,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但段书雩伤势太重,他已经禁不起任何折腾了,为今之计,只能带他去离此处最近的地方。
  厉酬风抱着段书雩沿着来路返回,街巷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引开了,厉酬风加快了脚步,刚刚从一条小巷穿出来,耳边忽听到几个人的脚步声,他一惊瞬间闪进黑暗中,可那些人却偏偏朝他所在方位而来,厉酬风屏住呼吸,暗想一场打斗是在所难免,好在对方人并不多,他听出来三个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其中一个应是女子。
  厉酬风决定先下手为强,一手抱着段书雩,一手利剑出鞘,叮啷一声,对方挡住了他的剑,他正要换招,忽觉得对方剑招如此熟悉,晦暗的夜色中,显现出对方模糊的脸部轮廓,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唤道:“大师兄!”
  厉酬风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眼前的人正是陆琼山、楚意和孟天莹,厉酬风看看他们,他们看看厉酬风,俱是又惊又喜,他们几乎同时出声。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大师兄,出了什么事?”
  陆琼山率先答道:“师父知道小师妹又偷偷下山,如今魔教猖獗,担心她遇到危险,所以命我们下山来找她,我们找到她之后,又听说你可能遇到了麻烦,便来此处找你。”
  孟天莹小声辩白:“我留了信的。”
  但此刻没人在意这个,他们都看见了厉酬风怀中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段书雩,厉酬风急道:“我要找地方给他疗伤。”
  陆琼山最先明白过来:“你要去聂家庄。”
  厉酬风点了点头,楚意道:“我们跟你一起去。”
  厉酬风心中有些犹豫,孟天莹赶紧道:“大师兄,让我们帮你吧。”
  带段书雩回聂家庄求医是一件危险的事情,眼下这种情况,厉酬风确实是需要他们的帮助,他点了点头。
  聂家庄的庄丁们正在清理满地的狼藉,随处可见的兵器、尸体和血迹,都显示着刚才那场恶战有多惨烈,一开始没有人认出突然出现的这几个陌生人是谁,他们只是奇怪地看着他们在浓重的夜色里逐渐靠近,等这几个人走得够近了,有些人吓得面上失色,他们认出了那个被人抱在怀里的血人是谁,惊恐地叫道:“是那贼人!”
  聂家庄的庄丁登时戒备起来,纷纷拿起刀枪剑戟,拦在厉酬风几人前面,庄丁们见他们的情状怪异,不像那些对春风化雨楼恨之入骨的武林人士,不由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做什么?你们与这贼人是什么关系?!”
  厉酬风面不改色,仍是一步步地逼近,陆琼山、楚意、孟天莹都跟在后面。
  庄丁们觉得他们来者不善,举起兵器朝他们冲了过去,陆琼山、楚意和孟天莹为厉酬风挡住了来自前后左右的攻击。
  早就有人去禀告了聂朔,众人都出去搜寻段书雩的踪迹,聂朔留下来主持大局,他刚听到消息,以为是段书雩又杀了回来,惊惧交加地赶出来,只见下人们在与三四个陌生男女青年拼斗,其中一个青年剑客还抱着一动不动的段书雩,他先是一愣,继而面色一变,喝问道:“你们与屏山派是什么关系?!”
  陆琼山一剑荡开众人,楚意和孟天莹护在厉酬风左右,厉酬风对聂朔谦恭有礼地道:“在下厉酬风,打扰聂庄主,想借聂庄主之力救人一命。”
  “原来你就是屏山派弃徒厉酬风!”
  厉酬风脸上飞快闪过一丝阴影,眼神也暗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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