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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心(古代架空)——年年有裕

时间:2026-01-15 19:24:58  作者:年年有裕
  段书雩负剑而立,冷冷地道:“带着你的师妹滚回屏山去,她中的毒,若是七日内不解,性命不保。”
  厉酬风看向怀中的孟天莹,只见她面色煞白,嘴唇乌黑,痛楚之极,确是中毒的迹象,孟天莹揪着厉酬风的衣襟,眼泪汪汪地哀叫:“大师兄……”
  厉酬风愤怒而痛心地望向段书雩,他还是不愿相信他真的会下此毒手,段书雩面色冷漠,道:“滚,你再不走,连你的小师妹都救不了。”
  孟天莹中的毒发作起来很厉害,她痛得面色煞白,冷汗涔涔,厉酬风带她进城去找大夫,可大夫说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奇毒,他也束手无策,厉酬风只能带她回屏山,希望师父会有办法。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回屏山,他不由想起自己上次将屏山害得这么惨,想到此番回去,也许会再次给屏山带去麻烦,那些追杀他的人或许会再度攻上屏山,厉酬风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孟天莹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事,轻声道:“大师兄,你不必如此担心,那些人中大部分如今只怕已经自顾不暇了,这段时间魔教猖獗,分别偷袭了江湖上许多门派,其中也包括清远门和断云寨,魔教还截断了南九州的运粮水道,慕云烟不得不回去主持大局。塞外神鹰贺威断了手指之后,据说已回到塞外了,南浦双鹤兄弟如今也销声匿迹了,还有那个逝水居士,就算他再带领乌合之众上到屏山来,我们也不怕他,师父未必打不过他,我们都会护着你的……”
  厉酬风近来确实不曾遭遇追杀,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魔教再度侵入中原,只怕武林又将有一场大浩劫,屏山派定在凝聚力量应对魔教侵袭,这个时候,他不能助师门一臂之力,又怎么能再给他们添麻烦?
  孟天莹见厉酬风还是面色凝重,愁眉不展,又急急劝道:“大师兄,我们心里都知道,你跟那萧……”
  她本来要直呼萧有情名讳,又怕厉酬风难受尴尬,萧有情毕竟还是他的生父,赶紧改了口:“……你跟你父亲是不一样的……”
  她小心地觑着厉酬风的脸色,后者笑了笑:“小师妹,你不必如此,这事我早已不在意了,我虽然无法改变我的出身,可师父也说过,只有我自己才能决定我是谁。”
  孟天莹仔细打量厉酬风,发现他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她知道这段时间发生在他身上的变故已经彻底改变了他,她不禁有些难过,可她也看出厉酬风并不是故作豁达,还是笑了笑,柔声道:“那你还顾忌什么呢?师父、师叔、师兄们都很想你,他们都想要你回屏山。”
  厉酬风望着她苍白脸上的一丝红潮,既是感动又是伤心,她明明中了毒还处处为他着想劝慰他,可一想到是自己连累她到如此地步,内心更是歉疚不已。
  “你不该背着师父下山来找我,若是不来找我,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境地了。”
  确实是被他说中了,孟天莹这次又是背着慕容椿下山的,她的眼眶泛红,脸上流露出悔恨自责的神色:“大师兄,这都是我的错,其实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大家都错怪你了,如果不是我,屏山根本不会遭到魔教的偷袭,是我,把谢菱带了回去。”
  当初他们从芙蓉城出来,被段书雩抓走时,谢菱曾经试图救过他们,后来因为厉酬风的插手,谢菱受伤逃走了。后来段书雩迷昏陆琼山、楚意和孟天莹,放他们离开,他们在回屏山的路上遇见了受伤的谢菱,孟天莹不顾陆琼山阻止,执意要把谢菱带回屏山。
  “谁知……她竟是魔教中人……”
  孟天莹断断续续地说,她心中又是恨又是悔又是难过,她第一次救下谢菱的时候,就觉得她很合自己眼缘,对她很有好感;后来在屏山,与她相处,更是有一见如故之感,她叫她姐姐,她表面上看着冷冷淡淡的,但对她却很温柔可亲,她觉得她孤身闯荡江湖又强大又独立,她仰慕尊敬她,可她却是可恨的魔教中人,她骗了她,还利用了她。
  那天屏山派遭魔教偷袭,厉酬风自请离开师门下山之后,孟天莹心中难过烦乱,想起谢菱,不知她是否安全,顺便再与她倾吐心中烦恼。
  孟天莹没有在房间找到她,正在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却在后山石道上发现了几个师弟的尸身,有个师弟还未断气,拼着最后一口气告诉她,是谢菱做的这一切。
  “我把她当成好姐姐,什么都告诉她,结果她却一直骗我……”
  孟天莹越哭越伤心,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厉酬风想安慰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轻抚着她耸动的肩膀。
  他想起段书雩,千万种情绪堵塞在胸口,夜色下,他们两人,一个痛哭流泪,一个神色黯然。
  他们赶路时,一路上都有不少武林人士从他们身边过去,一队队人马,马蹄扬尘,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像是急着赶赴什么盛会似的,定是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了,但厉酬风急着送孟天莹回屏山,又担心自己的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低调行事,也就并未多加注意。
  这天中午,他们路过一个茶寮,厉酬风正在问那老汉要茶水,远处又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不一会儿,漫天灰尘中,群马嘶鸣,一群粗豪壮汉从马上翻身下来,粗鲁地撞开厉酬风,吆喝道:“快快快,把你这儿最好的茶水给老爷们端上来,老爷们口渴得紧,喝完了还得赶路呢。”
  那茶寮里的老汉是老实巴交的人家,不敢得罪这伙人,赶忙对厉酬风歉意陪笑,忙不迭地给他们送上茶水,厉酬风便自己拿了碗倒茶,放了两枚铜板在桌上。
  厉酬风把茶水端给马车上的孟天莹,只听得身后那些大汉此起彼伏的说话声。
  “快喝快喝,咱们还得赶紧赶去聂家庄,去晚了,这场热闹就看不上了。”
  “那恶贼当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这次居然敢这么大胆地现身,其中怕不会有诈吧?”
  “聂家庄广发英雄帖,便邀天下英雄豪杰对付这恶贼,还能有错?那恶贼肯定会出现的。”
  “我看他是狗急跳墙了,前几日他在新秋城大开杀戒,何等猖狂狠毒,整个江湖都在追杀他,就算他自己不主动现身,迟早也会被揪出来的。”
  厉酬风身子一僵,孟天莹也停下了喝水的动作,瞪大眼睛,紧张地看着他。
  “春风化雨楼的人都死绝了,凭他再怎么厉害,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只要他敢来,就是死路一条。”
  “春风化雨楼祸害江湖已久,此番覆灭,真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咱们可千万不能错过!”
  厉酬风这才明白这两天看到的那些赶路的人是前往聂家庄的,他们都是去对付段书雩的。
  厉酬风正要放下车帘,孟天莹却猛地按住了他,急切地低声道:“大师兄,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厉酬风看向她,猛然醒悟过来:“他从来不用毒药的……”
  孟天莹浑身一颤,收回手,低下头不敢看他。
  厉酬风问:“解药在哪?”
  孟天莹抬起头,眼圈绯红,声音里已有了细微的哭腔:“大师兄,你跟我回屏山吧。”
  “孟天莹!”
  厉酬风一声厉喝,孟天莹忍不住抖了一下,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的大师兄第一次这么凶地训斥她,她无法承受厉酬风这么严厉凝重的目光,慢腾腾地从身上摸出了解药。
  这毒药和解药都是谢菱身份还未暴露之前给她的,谢菱说送给她防身,屏山派虽然向来视下毒为下作手段,但孟天莹觉得好玩还是收了下来。当日段书雩逼她服下的只是一般的疗伤药丸,她为了要厉酬风相信她是真的中毒了,只能假戏真做。
  晶莹的泪珠从孟天莹脸颊滑落,她又委屈又难过,哽咽着道:“我要是吃了解药,你就要去找他了。”
  “孟天莹,不要拿你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厉酬风虽然还是连名带姓地叫她,但口气已经缓和许多,更多的是对她的心疼和无奈。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也发涩:“大师兄希望你好好的。”
  孟天莹心中一酸,厉酬风看着她把解药吃下去。
  “我必须要去找他,他这一生太苦了,不管结局如何,我都要陪在他身边,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孟天莹在泪眼朦胧中,看着厉酬风的身影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
 
 
第36章 众矢之的
  所有人都会记得那个夜晚。
  七日前,聂家庄现任庄主聂朔广发英雄帖,遍邀天下英雄豪杰齐聚聂家庄,共同铲除江湖祸患春风化雨楼楼主,帖子一发,群雄响应,各路人马纷纷赶赴这场盛会。
  春风化雨楼屹立江湖多年,豢养了大批精锐杀手,犯下骇人听闻的惨案无数,无数江湖豪杰都死于他们之手,江湖中人都对春风化雨楼又恨又怕,却对其无可奈何。近一年来,那通神秘的悬赏令之后,江湖中再度掀起铲除春风化雨楼之风潮,杀手接连被杀,春风化雨楼遭遇重创,直到不久前,连总部都被付之一炬,隐藏多年的楼主也终于浮出水面,只要除掉这个楼主,那么春风化雨楼就彻底覆灭了。
  所有人都希望看到这个结果,一直有人陆陆续续地赶到聂家庄,群豪从白天等到晚上,已经焦躁难安,粗鲁些的已经开始骂骂咧咧,他们当然不会骂聂朔,聂家庄在江湖上地位斐然,黑白两道都要敬其三分,聂家一诺重千金,英雄帖更是轻易不会发出的,他们只骂春风化雨楼的楼主当惯了缩头乌龟,怕死所以不敢来了。
  见状,聂朔只得站出来安抚众人,说这春风化雨楼的楼主一定会出现的。他这样信誓旦旦,自然平息了许多人的怀疑之心,可聂朔自己心里也发虚,眼前这种阵仗,谁来都是送死,没准那楼主早已逃走了。不知那位贵客何以笃定,春风化雨楼的楼主一定会出现。
  群豪等得心焦,不管不顾地高声喧嚷起来,有人细数春风化雨楼之恶行,有人痛骂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有人炫耀自己参与了围剿春风化雨楼总部的行动,这本就是一场讨伐春风化雨楼的大会,愤怒、仇恨、得意交织在一起,群情激愤,场内已是沸反盈天,十分热闹了。
  忽然一阵阴风吹来,满场烛火摇曳,群豪惊诧,满场寂静中,只见门口赫然站着一个黑色人影,眼神冰冷,衣袂飘飘,如同鬼魅,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来人环视众人,面无惧色,不屑地冷笑一声,群豪终于明白过来,此人就是春风化雨楼的楼主。
  他只是一个人出现,身前身后并没有其他人,有人怒喝道:“你这恶贼竟然真的敢来?”
  段书雩冷笑:“为什么不来?你们不是已经等我很久了吗?”
  他这副狂妄傲慢的态度登时惹得众人大怒,每个人盯着他,如同蠢蠢欲动的恶虎,恨不得立即扑上将他撕碎。
  聂朔站出来主持大局,他义正词严地朗声道:“诸位同道,春风化雨楼作恶多端,为祸武林多年,不知多少英雄豪杰惨死于其毒手之下,春风化雨楼楼主更是恶贯满盈,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夫广发英雄帖召集各位英雄前来,便是要共同对付这个恶贼,春风化雨楼之覆灭已成定局,今日便是你这恶贼的死期!”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段书雩说的,他目光炯炯地直视他,他铿锵有力的话语也引起了众人的共鸣,群豪皆激动得喧嚷起来。
  “你们要杀我?”段书雩淡淡地道,“巧了,今日我也是来杀人的。”
  他这话一出,众人脸上变色,只听得人群中,有人怒吼一声:“我先来会会你!”
  话音未落,一人挟着一柄钢叉从人群中杀出,眨眼间,尖锐的钢叉已经袭到段书雩咽喉,他不躲不避,居然迎着钢叉而上,身似惊鸿般跃起,脚尖点在钢叉柄上,手持钢叉的人站立不稳,向前扑去,段书雩已经掠到他的身后,寒芒在夜色中闪过,那人的后心已被一剑刺穿,血花四溅,那人倒下,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众人见他这么快就以如此狠辣的手法杀了一个人,登时又惊又怒,纷纷冲了上去。
  段书雩全然不惧,不退反进,一眨眼的功夫已经飘进了场中,他在群豪之间闪展腾挪,如入无人之境,加上奇诡迅疾的剑招,一时间剑气纵横,气势逼人,长剑一抖,或刺或削或撩,总能伤人,而他也绝不留情,招招必要见血不可。
  群豪之中也有些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人物,他们自恃身份,不愿被人说以多欺少,暂时还未动手,但见段书雩如此狠毒的手段,有人按耐不住,冲入场心,截住段书雩的剑招。
  段书雩骤然遇阻,眼神反而一亮,对他来说,与高手过招,可比杀那些草包更有意思得多。
  这位挡住段书雩的前辈名程七,最擅长拳脚功夫,只见他拳头打出,虎虎生风,同时出脚迅捷,攻击段书雩下盘,后者的轻功步法几乎被他打乱,可越是如此,段书雩愈发精神,双眸亮若寒星,正在与程七激烈交锋之际,身子忽然后仰,程七趁势压下重拳,段书雩却似预料到他的来势,长剑撑地,剑身一弯,以诡异身法斜闪而过,程七满以为这一击必成,可却扑了个空,一愣神的瞬间,段书雩已在他的身侧出现,剑锋一闪,程七的右臂已经被他斩断。
  程七哀嚎之声震天动地,群豪脸上无不变色,段书雩正要对他痛下杀手,又一位前辈急忙赶上,救下程七,与段书雩打斗之际,喊道:“跟这种武林败类还讲什么江湖道义,他残害英雄豪杰、滥杀无辜时,可曾有过半分仁慈之心,这种人不铲除势必继续危害武林,还不快并肩子上,把他杀了要紧。”
  这话说完,又有几个武林高手加入战圈,聂朔也飞身上前,英雄帖是由他发出,何况聂家庄是他的地盘,他绝无袖手旁观之理,一时间有九个高手团团围住段书雩,人影交错飞舞,仿佛罩下天罗地网,压住了段书雩的剑势。
  段书雩面色凝重,眼神愈发凌厉,他身形疾转,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有源源不断的阻力涌来,迫得他呼吸艰难,他的剑圈越缩越小,一时间只有招架,而无反击之力。
  晦月当空,厚重的云翳遮住了暗淡的月光,漆黑的天幕上没有一颗星星,唯有聂家庄灯火通明,恍如白昼,激烈的打斗令人移不开眼,所有人都望着场中那不断变换交错的人影,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了什么。
  金铁交鸣声之中间杂着叱咤之声,忽然起了寒风,风声中传来了清脆悦耳的铁马声,这声音清晰地传入段书雩耳中,段书雩心中一动,在九名高手联合攻击的间不容发的瞬间,抬眼一看,西北高楼明烛高照,檐前铁马叮啷作响,在第七层楼的窗边,坐着一个人影,似是正在弈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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