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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干巴巴地笑了笑,转头狼狈地走了。
左戈行这人说话做事从不给人面子,说不上乖张,却也绝对不是能用常理去想的人。
站在后面的张缘一推了下眼镜,在心里暗暗猜测。
难道今天左戈行会来,为的就是天辰集团?
他在侧后方看着左戈行的脸,见左戈行向他看过来,他淡然自若地微微一笑。
很快左戈行就移开了视线,只是没一会儿又向他看了过来。
一眼又一眼,几个来回过后,张缘一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对方应该不知道天辰集团的人已经来了。
他眼睫微垂,光晕挡住了镜片。
左戈行心里却想着,马尿一样的酒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这狗屁拍卖会究竟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卡都捂热了。
操!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盏绚丽的灯光聚焦到舞台上,拍卖会开始了。
左戈行眼睛一亮,立马拉着张缘一到座位上。
“快坐!”
张缘一被拉的一晃,不由得看了眼四周。
怎么,座位还靠抢吗。
他被摁在座位上,低声说:“左总,我还是去旁边等吧。”
这样的场合,作为一个秘书,是不能和这些有身份的人同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的,太惹眼了。
“不用。”
左戈行抬眼看向正朝这里走的某位老总。
在左戈行凌厉的眼神下,对方犹豫不前,进一步退两步,最后恶狠狠地瞪了左戈行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行,你霸道,你牛逼,你不讲道理!
左戈行冷哼一声收回视线。
似乎还有一点得意。
张缘一:“……”
原来座位真的要靠抢吗。
左戈行转头看向他,抬着下巴大放厥词,“你放心在这坐着,有我在,没人敢让你走。”
他不禁扬唇一笑。
“好。”
后面传来一些对左戈行这个人粗俗无礼的议论,像苍蝇的叫声一样惹人烦。
他靠着椅背,面带笑意。
没想到他也体会到了曾经那些相亲对象的待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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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1
这次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都很给面子,无论是古董瓷器,还是名画真迹,好东西层出不穷。
在座的也都是些有见识的人,面对这些珍宝自然充满了欣赏与赞叹。
而送拍者见自己的珍藏如此受人追捧,也不禁志得意满。
随着拍卖举行,现场的氛围越来越好,唯独左戈行一张脸写满了不耐烦。
“一张破画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
这句话恰好被拍得拍品的后座听到,顿时一张脸气得铁青,只是见说话的人是左戈行,又不敢当面反击,只能自己憋着生闷气。
而接着越来越多的古器、古玩登上拍卖场,现场的氛围也越来越热烈。
连张缘一都不禁在心里感叹于这次拍卖会见到了许多难得的真迹。
这时却听到左戈行在一旁恶声恶气的点评。
“一个喝酒的杯子长得跟尿壶一样,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他的声音不算小,透着他独有的狂妄自大。
在座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纷纷瞪向没见识又不识货的左戈行。
可左戈行这人向来不知道看人脸色,他一个个地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我说是破烂就是破烂。”
他像极了一个粗俗不堪的土地主,既嚣张又不讲道理。
在场的人无法像左戈行一样我行我素,更不想在这种场合和左戈行发生口舌之争丢人现眼,便纷纷铁青着一张脸,憋着气用力抓紧了椅子扶手。
看现场的气氛,竟是只有左戈行一人张扬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见众人被自己的气势压住了,左戈行冷哼一声,转过头对张缘一说:“张秘书,你也觉得这些破烂货没什么好看的吧,没事,很快就有好东西上来了。”
左戈行说的信誓旦旦。
张缘一微笑点头:“好。”
他没好意思说,左戈行觉得像尿壶的酒杯外面有钱都不好买,也就是在这种大多都是同好的场合才能见到。
左戈行轻哼一声,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不少。
还是张秘书好。
其他人纷纷在心里冷笑,他们也想知道左戈行嘴里的好东西是什么。
然后主持人端上来了一尊纯金打造的招财猫。
现场的众人:“……”
一口气堵到了嗓子眼,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如同吃了一口浓痰一样憋屈和恶心!
他们就应该知道,像左戈行这种没见识的人就不该对他抱有任何期待!
很明显这场拍卖会是以名画古玩为主,再不济也是名贵的珠宝,就连会所的内部布置都充满了高雅的气质。
这样一尊金灿灿的招财猫端上来,顿时将整个拍卖厅晃的珠光宝气。
换句难听的话来说,简直充满了腐朽的铜臭气。
左戈行高高地抬起了下巴,傲慢地扫视过所有人。
那些破书破画破铜烂铁一点用处都没有,还不如金银财宝来的实际。
左戈行得意地说:“张秘书,怎么样,很不错吧。”
这可是花了好多功夫用金子雕出来的。
张缘一握拳轻咳,挡住了嘴角的笑意。
“是,左总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左戈行的嘴角翘的更高,看向其他人的眼神也越发不屑。
一群不懂欣赏的人。
还是张秘书好!
众人:“……”
椅子扶手被握的咯吱作响,众人黑着一张脸,看左戈行的眼神恨不得把他轰出去。
仿佛和左戈行同在一片空间下呼吸都是对他们的侮辱和贬低。
实在是粗俗不堪!
终于有人忍不住,脸色难看地说:“不知道左总拿出这样的东西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故意给人难看吧。”
左戈行眉一皱,那张冷硬的脸顿时显出几分凶。
“老子愿意拿什么就拿什么,你管不着。”
“你!”
“一群破烂货又不能用来填饱肚子,光看有什么用。”
怒目而视的人咬碎了牙根。
张缘一倒是多看了左戈行一眼。
——
之后大概是为了让左戈行难看,他的拍品没有人愿意拍。
整个寂静的大厅似乎都在看左戈行的笑话。
“八百万。”
直到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张缘一侧头看去,是第一排靠近中间的一位女人。
她一出声,寂静的气氛被打破,那些想看左戈行笑话的人脸色更加不好看,可看向女人的眼神又有些微妙的敬畏。
“那这件拍品就归裴女士所得了。”主持人落下了拍卖锤。
张缘一推了下眼镜。
裴女士,他有些耳闻,洋城有名的黑寡妇。
这个名号并不单单是男人们对她这个人的概括,还隐藏着深深的忌惮。
一是对方年纪轻轻的就死了丈夫,不仅获得了丈夫的全部资产,还将男方家族里的产业全都收入囊中,包括男方家族里的所有人都没办法在她手里翻出风浪。
二是对方是凤爷的干女儿,手中有凤爷将近一半的产业。
凤爷可是洋城了不得的大人物,即便现在退居幕后,可手里的人脉和积累的威望依旧不敢让人造次。
而凤爷一生没有娶妻,无儿无女,膝下只有几个干儿子干女儿,个个都是人物,其中以这位裴女士最为出众。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眼神,裴女士向他看了过来。
穿着一身旗袍的裴女士年过三十,整个人都有种成熟的风韵。
而对方从头到脚,精致到了头发丝,可见是个极其懂得取悦自己,并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面对那双风情万种又不失锐利的眼睛,张缘一面带微笑地点头致意,神态自然地收回了视线。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件值得在意的事。
曾有人说,左戈行背后的靠山就是凤爷。
可往往知道的越多的人越能保守秘密。
对于这个猜测至今没人证实,却也无人敢轻视。
——
这个小插曲过后,后面的拍品多的是翡翠珠宝。
张缘一没什么兴趣,左戈行倒是看的很认真。
想想一个能把纯金打造的招财猫放上拍卖场的人,会对这些金银财宝更上心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每上一件拍品,左戈行都要侧头看他一眼。
那眼神莫名的严肃,隐藏在阴影中有些令人看不透的深邃。
他不知道左戈行的意思,轻声试探道:“左总有看上的东西吗。”
左戈行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视线从他的脸一寸一寸的往下滑。
“没有。”左戈行盯着他回答。
面对左戈行专注的眼神,他凝起心神留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直到左戈行收回了视线,他才抬起镜片后的双眼向左戈行看了过去。
左戈行一脸认真地看着台上的拍品,专注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中有几分令人忌惮的严肃,还是熟悉的大背头,细看却发现两侧的头发剪短了,比之前减轻了年龄感,却更加冷锐锋利。
看着看着,他的眼神开始闪动。
室内的温度比外面高得多,像左戈行这样火气旺的人耐不住热,早就解开了西装外套,连里面的衬衫都多解了一颗扣子。
他的视线稍稍下移,看到对方领口处锁骨上的痣,像一粒漆黑的小芝麻,显眼又露.骨。
再次对上左戈行看过来的眼神,他平静地推了下眼镜,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暂且不知道左戈行的眼神是否隐藏着什么含义,他收敛了心神,面上一派冷静。
总不会是突然抓到了他什么漏洞吧。
左戈行看着张缘一,又看向台上的拍品,满脑子想的都是这条珍珠项链不适合张秘书,太女气了。
张秘书虽然长得斯文好看,但和柔美华丽没有一点关系。
这条珍珠项链太俗了。
没多久又呈上一件新拍品,是一条色泽温润的玉石项链,左戈行又向着张缘一的脖子看了过去。
与左戈行不同,张缘一西装革履,连领带都系的一丝不苟,严实的领口包裹着白净的脖子,莫名有一种充满距离又引人遐想的干净禁欲,在这种庄严下,露出来的喉结就像是惹人心乱的禁.忌,引得人不受控制的想去亵渎……
左戈行看着看着就入了神,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这条玉石项链也不适合张秘书。
太死板了,没有一点让人心痒难耐的欲.望。
他盯着张缘一的脖子,入神到摒弃了周遭的声音。
以前的他可从来没觉得一个男人的喉结也可以这么性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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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字数不够三千,小花花要断了
第7章
1
“左总。”
“左总?”
眼见着左戈行越凑越近,张缘一出声打断了对方。
“左总还没有想要的东西吗。”
左戈行回过神,立马坐直身体,眼神却还是不自觉的往张缘一的身上瞟。
说话的时候,张缘一的喉结上下滚动,似乎通过震动连同嗓音的磁性与电流一并传递了过来,将左戈行半边身体都电麻了。
左戈行调整了一下坐姿,一脸镇定地说:“没有。”
此时离得近了,他发现他又闻到了张缘一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
说句实话,这偌大的大厅虽说点了香,可架不住空调开得大,众人又都坐在一起,各种香水味并着温度在空气中发酵,让左戈行觉得又闷又烦。
此时闻到了张缘一身上的香气,他才觉得沁人心脾。
他挪了挪屁股,状似无意的往张缘一身边凑近了一点。
“张秘书真的没有喷香水吗。”
张缘一抬眸看了左戈行一眼。
“没有。”
左戈行忍不住疑惑。
没喷香水,可他为什么觉得这么香呢。
难道说……
他睁大眼睛,心里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
张秘书没有喷香水,他却能闻到张秘书身上的香味,这不是命中注定是什么!
他一拍拳头,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不太明白左戈行为什么突然变激动的张缘一看着左戈行崩开的胸口。
他很早就发现了,左戈行很适合穿西装,却又不那么适合。
穿着西装的左戈行像个西装暴徒,既英俊逼人,又力量感爆棚。
可每次紧绷出来的弧度又让人担心单薄的衬衫会不会被他的肌肉撕裂。
此时的左戈行就敞着衣襟,领口从锁骨开到了胸口,在光与影的交替中展示出充满弹性的弧度。
他移开视线,光下的阴影蒙住了他的镜片。
“左总下次还是换个地方订制衬衫吧。”他轻声开口,伸手捡起了地上的扣子。
左戈行身上的衬衫应该不是纯手工制作的,至少缝制的扣子比纯手工的差多了。
回过神的左戈行看到张缘一手心里的扣子,又低头看向自己敞开的胸口,微愣了一下,随即大手一挥,大方地说:“没事,这样凉快!”
他说的豪迈,心里也确实不在意。
毕竟他不仅肌肉练得好,塑形也塑得好,没有夸张到让人不适,充满爆发感的肌肉只会让人觉得既结实又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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