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令太妃啊!
令太妃今年不过三十余岁,正是风韵成熟的年纪,此时因为被抓包一副欲泫欲泣的模样让许多人看得眼热。
但更多的想法是,令太妃完了。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前朝妃子,竟然与一外男苟合!这若是传出去,先帝的面子可都没了!
元福反应的很快,立刻侧身挡住前面几名大臣的视线,一甩手中的拂尘笑道:“各位大人,不若再去喝几杯好酒吧?这烟火,今日怕是瞧不成了。”
领头的汪桥反应也很快,立刻招呼着同僚们往回走。
能做京官的都是极有眼力见的,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往回走,还生硬的唠着家常。
“若是各位大人赏脸,明日再来宫中瞧这烟火罢。”
“那就劳烦元福公公了。”
“大人哪里的话?奴才的本分罢了。”
一群人渐行渐远,景帝阴沉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一对奸夫淫夫,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将人押下去!”
十七和陈安领命,转身押着两个往大牢方向走,这时元福公公小跑着回到景帝身侧,低声问道:“陛下,咱们接下来?”
“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说。”
元福点点头,伴着景帝身侧回了寝宫。
这一场好戏,正式开场了。
十七回到寝宫时,见景帝屋内的灯还亮着,元福公公守在门外,他闪身进来:“元福公公,人都关起来了。”
“去同陛下汇报罢。”
十七点点头,推开房门走到景帝面前行礼:“陛下,那二人都关起来了。”
“嗯,先去休息吧,明日再审。”
景帝合衣坐在桌前,似乎有些头疼,十七小心翼翼的说道:“那陛下也早些歇息吧,属下告退。”
……
第二日因为是年三十,就算是皇帝也要休息的,故而并没有早朝。
等到十七睡醒,已经接近晌午时分,他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后,急急忙忙的换好衣服就往外冲,却猛地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唔!”
十七揉着鼻子抬头去看,竟然是明月。
对方穿着一身黑衣站在门口,显然也是被他撞懵了。
“月哥?你怎么来了?”
明月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笑道:“这么着急做什么?”
“陛下昨夜…呃……”
“那两人陛下喊我一同去审了,也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事情,便没有喊你。”
明月走进房内,不忘把十七也拉了进来。
“待会一同出去吃饭吧。”
十七听到已经审完人了,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从前这种活,陛下都是喊自己的……
“好啊,月哥怎么突然想着出去吃饭?”
“傻小子,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十七一拍脑袋:“哦!今儿个就三十啦!外面还有商铺开着门吗?”
“有呢,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嘿嘿,那就谢谢月哥啦。”
明月看着十七笑,笑得十七都有些浑身发毛,连忙转移话题:“月哥,昨夜那二人,那女子好像是宫里的太妃吧?”
“嗯,令太妃,前太子的生母。”
十七瞪大双眼:“那她为何、为何要?”
“他们二人私情持续很久了,先帝还在世的时候就私下联系,陛下怀疑…前太子并非先帝亲子。”
这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让十七瞬间呆愣在原地。
前太子,并非陛下生子?
“这…这可是惊天大秘闻啊……”
“不过令太妃不承认,前太子早已去世多年,无从求助了。”
十七撑着下巴好奇的问道:“那陛下会如何处置他们呢?”
“令太妃自然是逐出宫去,那男子嘛,估摸着会处死吧。”
“哎呀…这男子是什么身份?竟然胆子这般大?敢在宫里和太妃私会。”
明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说道:“宫里的侍卫,据说在令太妃入宫前二人就暗生情愫,这男子也是追着太妃入得宫。”
十七咂舌,这皇室秘闻,可比外面那些戏班子有意思。
“那看来还是先帝棒打鸳鸯了。”
说完后十七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一双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明月,好似生怕他将此事告知景帝。
“怕什么?你说得倒也没错。”
明月失笑,先帝那风流性子,也就是仗着皇帝身份,不然谁都得唾弃一口。
“嘿嘿,那前太子?”
“此事陛下没和你说过?”
十七挠挠头,不明白明月在说什么,随即就听对方解释道:“你可知道,咱们陛下在民间的传闻不太好?”
“啊?”
这十七确实不知,陛下的传闻?还不好?为什么?他感觉陛下做的事情都对百姓很有利呀?
“准确的说,是前些年。”明月喝了一口茶水缓缓道来:“陛下刚登基的时候,便有传言称前太子是他设计的,更有甚者说先帝也是他害死的,只为了皇位。”
“月哥…这是可以说的吗?”
十七有点害怕,月哥怎么开始说这些了?要是被陛下听到了,是不是要把他俩都给砍了啊。
“放心,陛下现在早就不介意这些,而且…也是陛下让我来同你讲清楚的。”
明月垂头低低的笑着,看着十七如临大敌的模样十分好玩。
“但我们都知晓,前太子是因病身亡,先帝也是如此,并未有任何不正当的行为在中,那这些传言,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呢?”
十七思索片刻,斩钉截铁道:“前太子的旧党。”
“对,他们簇拥前太子,一朝希望落空,被陛下捡了漏自然是不服的,但陛下是名正言顺登基,他们无话可说,便想到了这种下三滥的法子。”
明月显然是十分不屑的,眼中还带着嘲讽。
“也就是陛下这些年干出了不少实绩,才在民间将口碑扭转。”
十七微微蹙眉:“陛下竟然还遭受过如此非议,那些人究竟为何?就算簇拥的是前太子,但陛下登基,也不代表会不为民啊?”
“那就得亲自去问问他们是怎么想的呢。”
很快,十七的脑子也转过来了:“所以这次的抓奸戏码,也是陛下安排的吗?”
“陛下早就知道令太妃经常在此私会,这次不过是借着群臣的眼,将此事闹大罢了。”
“这个我懂!这叫以牙还牙!”
十七举着手兴奋的说道:“之前那群坏人以陛下得位不正来抨击他,现在陛下就要告诉所有人,前太子根本不是先帝亲子,说不定当初先帝本就更属意陛下!”
“十七倒是聪明。”
明月蜷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十七的脑门,笑着说道:“这些事就不劳我们十七护卫操心了,走吧,出去吃饭。”
十七的肚子应声的咕咕叫了两声,惹得明月大笑,却得到了十七的拳打脚踢。
街道上没什么人,毕竟这是难得的好日子,大家都在家中休息。
十七跟在明月身后,好奇对方会将自己带去哪里吃饭。
等走了好一会,明月带着他钻进一个巷子里,最后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住。
“咦?”
十七抬头看向院墙,这不是人家家里吗?
“哎哟,少爷来啦,快些请进吧,饭菜都准备好啦。”
一名老妇擦着手中的水珠往外走,布满沟壑的脸上却盛满了笑意。
“辛苦易奶奶了。”
“少爷哪里的话?你们能来,我这小院也是添了人气的。”
老妇笑呵呵的和十七打招呼,随后又转身钻进厨房了。
“月哥,这位是?”
“她的女儿被魏立峰欺辱,想不开跳河了,丈夫受了打击去世,我…陛下寻到她的时候,她也准备跟着他们去了,但被陛下救回来了。”
十七蹙着眉有些心疼:“这魏立峰真是作恶多端……”
“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所以咱们是来陪易奶奶过年的,对吗?”
十七抬头看向明月,眼中黑白分明的情绪让明月有些愣神,随即轻笑道:“对,我们来陪她过年。”
第19章
十七认真的看着明月良久,随后点了点头,缓慢说道:“好,我们陪她一起过年。”
明月被他的眼神蓦然震住,却又不知道心头泛起的这团子酸意是因为什么。
正在两人相顾无言之时,易奶奶手中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明月狼狈的转过头,错开和十七的对视。
“易奶奶,我来帮您。”
十七眨眨眼,也跟在后面去帮忙端菜。
明明只有三个人,易奶奶却做了满桌子的饭菜,虽比不上宫中的佳肴,却让十七觉得这是最好吃的一顿年饭。
易奶奶的胃口很小,吃了几口就饱了,怀里抱着个汤婆子笑呵呵的看着十七和明月吃饭。
“老婆子家中也没什么好物,二位少爷别介意。”
“哈赤!”
十七吃得头都不抬,声音含糊的夸赞道。
易奶奶看着他们两个人笑,满脸的慈爱:“日后少爷们若想吃些家常菜,便来找老婆子便是。”
“易奶奶别总少爷少爷的喊了,就喊我们名字吧。”
明月起身去倒了一壶水,先是给易奶奶添了一杯,再给十七和自己也倒了一杯。
“是啊,易奶奶叫我、叫我十七吧!”
“十七?”
易奶奶双眼透出些许迷茫:“哪个十?哪个七?”
十七挠挠头,他这个好像确实不像是名字,正在这时,一旁的明月出言淡淡解释道:“他在家族里排行第十七位,我们就照着这个喊,好分辨一些。”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人丁兴旺啊。”
易奶奶又笑呵呵的转头看向明月,对方弯起双眸说道:“易奶奶便唤我明月吧。”
“好名字啊,也都是好孩子。”
三人吃完不算热闹,却很温馨的年饭,十七年岁小,陪着易奶奶唠嗑,听着她年轻时的街坊趣事,也是津津有味。
直到天色欲晚,明月放下手中的书,温声唤道:“十七,咱们该回去了。”
十七依依不舍的和易奶奶告别,并承诺了日后还会常来,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明月离开。
“这么舍不得?”
十七挠挠自己的下巴笑道:“易奶奶讲得故事都很有趣。”
“她年轻时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家道中落,但她与丈夫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后来一路坎坷来到了邺京,便也在此定居下来了。”
“唉,多美满的家庭,都怪魏立峰。”
十七眼露遗憾,随即疑惑的问道:“月哥怎么这么了解月奶奶的生平?”
“之前想救她的女儿,自然也是要了解清楚一些的。”
明月垂眼看着十七,想到夫妻二人晚年得女,却又落得如此境地,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埋藏在大景的蛀虫,他势必要全部纠查出来。
……
年间倒是没什么大事发生,就连令太妃一事也渐渐的落了幕,不过在景帝暗中的推波助澜之下,那本只该烂在肚子里的丑闻,却已经传遍了邺京。
有大臣在收了年后上朝时,气愤填膺的要求景帝揪出幕后散布谣言的人,景帝当面敷衍答应,背地里则将此事丢得远远的。
开玩笑,这事就是自己暗中操控的,难不成还要自己抓自己?
至此,散布丑闻一事不了了之,而前太子非先帝亲子一事却越传越远,而皇城里默认态度的那位,似乎也在坐实这件事情。
不过再怎么传得汹涌,百姓们也都只是私下聊聊,谁敢当面说?嫌自己脑袋不够了吗?
不过伴随着谣言的,还有当初景帝登基的“真相”。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当年先帝临终前便发现了前太子并非自己亲子,想立二皇子,也就是如今的景帝为太子,却被前太子一党暗中设计,让先帝早早归了西。
但那群旧党未曾想到,这位二皇子平日里不声不响,办起事来却雷厉风行,短短的时间就接受了庞大的大景,并花费了几年时候坐稳了屁股底下的皇位。
而景帝登基以来,于大景的变化不可为不大,百姓们是最切身感受到的。
不论是关于日常生活,还是劳作,亦或者是其他,都是一连串有利于大家的政策。
都不是傻子,这般好的陛下,他们当然是要多多夸赞。
对于外界的流言蜚语,宫内的几人一概不理,而十七最近有些发愁。
因为陛下已经当着群臣的面在早朝上宣布了要选两名侍卫赠与淮南王,而淮南王却当场脸色一变,话里话外的还呛了景帝几句。
眼见着兄弟二人之间的氛围愈发火热,兵部尚书韩俊平主动站了出来。
“陛下息怒,王爷性子直率,实非故意。”
说罢他对着景帝拱手,又转身对着淮南王行礼道:“王爷,陛下与您兄弟手足,臣认为这绝非猜忌,而是念及路途遥远,体恤手足啊!”
景帝眼神莫名的看着这个兵部尚书,冷哼一声:“韩大人倒是明白朕心中所忧,倒是你,这么多年了可有什么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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