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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亦书头痛欲裂,连连保证自己会出齐翩翩的医药费,齐母才缓过劲儿来。
阮亦书带上齐母和齐翩翩去看望齐屹。
“齐屹,你还好吗?”阮亦书看到了齐屹左手上的夹板,竟然和原书剧情不谋而合,不过还是有区别,齐屹伤的是左手。
原书剧情可以改变这个认识,让阮亦书时时刻刻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齐屹眼都没抬,“要是没什么事就都走吧,我要休息。”
赵素英眼泪瞬间掉下来,捂着嘴伤心地哭起来。
齐翩翩紧紧握着赵素英的手作为安慰。
阮亦书最受不了女人哭,尤其是这个年纪受了太多苦楚的女人,忍不住道:“齐屹,你昨天为什么不给阿姨打个电话,你知不知道阿姨找你找得有多着急?有什么事情不能跟家里人讲吗?”
镇痛剂药效渐渐消失,齐屹左手手腕开始剧烈地阵痛。
齐屹额前冷汗直冒,他打电话做什么呢,要钱吗?或者他难道面临断手的恐惧时还要关心别人的心情?
“笃笃——”
不请自来的祁周冕敲了敲病房门,身边的苏缇拎着清汤面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放到齐屹面前,“午饭。”
苏缇看着齐屹,又看了周围一堆人,补了句,“记得吃。”
这一刻,苏缇的到来甚至压过他身体的痛苦。
他关心苏缇手心伤口,苏缇就会来病房看望他关心他的伤势问他疼不疼,他请苏缇吃饭,苏缇就会给他带病号饭。
如果投资一定要获益。
那投资苏缇肯定一本万利,因为你给予他什么,他就会回报你什么。
齐屹付出做的或许不够好,但是他做了,但是在回报这一项,只有苏缇明确地给予过他。
齐屹的心脏不再被赵素英的哭声裹挟,奇异地安稳下来。
齐屹看了眼已经回到祁周冕身边的苏缇,很快收回视线,抬起受伤的左手,冲着围在他病床前的三个人,“我手筋断了,治疗和复健需要一大笔医药费,而且很长时间不能工作。”
阮亦书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你需要医药费,我可以给你……”
阮亦书话还未说完被赵素英突兀打断,“齐屹,你是要翩翩救命钱治疗吗?她可是你妹妹!”
齐屹没什么触动,早有预料,下意识看向病房门口还没离开的苏缇,庆幸昨天没打电话给她,不然他在苏缇眼里也太可怜了。
齐翩翩弱弱地哭,“哥哥。”
赵素英紧紧揽住齐翩翩,一改温婉的样子,指着齐屹道:“你怎么配当翩翩的哥哥,整天和社会混子待在一起,不学无术迟早把翩翩带坏,我真后悔没有早报警把他们抓了!”
齐屹肩背颤抖起来,眼里流露出错愕,“…你报的警?”
赵素英承认了,“是我报的警,有什么不对吗?法律早就该惩治你们!”
齐屹死死咬着牙关,原来是这样。
齐屹面相凶,面无表情更是显得煞气凌人。
赵素英被吓了一跳,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我不用你这种以后作奸犯科的预备役管我们母女,阮小少爷是好人,他已经答应承包翩翩以后所有的治疗费用,齐屹,我们齐家以后跟你没有关系了。”
齐翩翩抓住阮亦书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祈求地看过去,“阮哥哥?”
阮亦书反握住齐翩翩颤抖的手,心情非常复杂,他没想到齐屹受伤,齐母竟然也是推动的“凶手”,可齐翩翩是无辜。
做出选择不需要多长时间。
阮亦书默认了齐母的话,他看得出齐母对齐屹的无情,他这也算是为齐屹脱困,帮了齐屹一把。
齐屹面无表情听完,指了指门口,“你们可以走了。”
赵素英抱起齐翩翩离开。
阮亦书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不合适,满脑子被梁清赐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充斥,是真心帮自己没有想那么多,还是本家觉得阮书仪经营的分支发展太快,想要打压?
阮亦书告诉齐屹,他会帮忙缴纳齐屹治疗费用,甚至没有如往常般看到祁周冕关心两句,就匆匆离开。
祁周冕还站在齐屹病房门口,侧头对着苏缇,莫名道:“你看到了吗?使用暴力的人跟野狗一样恶心,还没有好下场。”
苏缇听不出祁周冕在骂谁。
齐屹以为祁周冕是在骂自己,昨天打斗中,自己确实像疯子一样,可他现在没多余的心情计较。
祁周冕脑震荡轻度,没有并发症,三天就出了院。
苏缇不清楚是不是自己错题越来越多的原因,祁周冕又开始像以前那样盯着自己。
直勾勾的,漆黑的瞳眸没有情绪,仿佛里面盛放着冰冷的无机物。
总会让苏缇想到可怖的冷血动物,他不喜欢。
然而每次苏缇提出抗议,祁周冕总是用相同的借口。
他有病。
“我不想出来玩,很多错题我都没有改完。”苏缇不愿意道:“再玩我更考不上大学了。”
祁周冕根本不听苏缇的反对意见,“劳逸结合。”
祁周冕没把苏缇带去哪儿,只是郊区附近的动物园。
事实证明,苏缇对每种动物都充满好奇。
苏缇昂起头,指着园区的招牌辨认字,“雀?”
祁周冕点头,“孔雀园。”
这家动物园孔雀待在特定园区,不过都是散养的,一只只或踱步过栖息在枝头,姿态高傲凌燃。
没有一只小猫逃得过小鸟的吸引力。
祁周冕低头看着最初不乐意过来的苏缇,现在盈润的眸子都快黏在孔雀五彩缤纷的羽毛上了。
苏缇嘀咕,“我为什么只有三种颜色呢?”
“什么?”苏缇声音太小,祁周冕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清。
苏缇回神摇头,“没什么。”
祁周冕端详着苏缇过分漂亮的脸,乌发雪肤,两种颜色,还有一种是什么?
祁周冕视线落在苏缇的唇瓣上,殷红如血。
三种了。
孔雀园区出口需要穿过小路,沿途可以欣赏千姿百态的孔雀。
苏缇恋恋不舍,越走越慢。
孔雀不是什么安分观赏物,它们会飞。
一只白色孔雀堪堪从苏缇头顶掠过,惊得苏缇倒退几步,撞到身后祁周冕的胸膛。
苏缇耳畔传来祁周冕霎时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苏缇转身询问,“你怎么了?”
祁周冕很少表露额外的神情,这次却难受地蹙起眉心,薄唇又溢出几点鲜血,“你撞到我下巴,我的牙齿把口腔磕破了。”
苏缇乖乖道歉,“对不起,很疼吗?”
祁周冕微微摇了摇头,神情还是不适地郁结着,“我闻不了血味,会导致我发病。”
苏缇见祁周冕唇边的血渍越来越多,应该是又发病了,“你的药呢?”
祁周冕闭了下眼缓解,气息虚虚弱了下去,“没带。”
那怎么办?
苏缇拽了拽祁周冕衣摆,对上祁周冕墨染的深眸,示意他低头。
祁周冕落眸,目光停在苏缇嫣红的唇瓣上,犹如开关,记忆中濡湿香软的触感重新袭来。
苏缇扬起娇嫩的小脸儿,清甜的香气逐渐逼近、覆盖。
祁周冕胸腔异常振动着,下颌不由得紧绷起来,顺着苏缇的意愿,低下头,与苏缇形状姣好唇瓣咫尺之遥,仿佛两人口中吐息都互相交织在一起。
“我还有,你先含一会儿。”苏缇说话顺畅很多,“我们出了孔雀园就回去。”
祁周冕嘴里被塞进安回春给苏缇做的棒棒糖,甜腻腻的,不是之前带着温度与绵软的甜。
祁周冕漆黑的眼睛冷沉下来,跟着明显提速的苏缇出了孔雀园,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解一闪而过。
苏缇对其他动物没有对鸟类热情,祁周冕身体不适,苏缇打算直接离开。
“我好多了。”祁周冕指了指动物园里的文化馆,“去逛逛,买个纪念品再走。”
苏缇跟着祁周冕走进去,里面是各种文化周边,多得让苏缇眼花缭乱。
苏缇到处乱转,祁周冕比苏缇目的明确一点。
祁周冕拿起飞行员的保温杯,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苏缇没有自己的水杯。
工作人员见祁周冕看得认真,走上前介绍道:“现在买杯子赠送我们同款针织飞行员杯套哦!”
工作人员拿出杯套套在飞行员保温杯上,递给祁周冕看它们搭配起来的效果。
祁周冕接过来,径直挂在走过来的苏缇身上。
现在是夏天,几乎没人用保温杯,更不用提毛线编织摸上去就热的杯套。
出人意料,苏缇很喜欢。
挎绳绕过他伶仃清瘦的肩背,杯子正好坠在苏缇腰间,苏缇对着镜子晃了晃,杯套上小小的飞行员坠子跟着一甩一甩的。
可惜即便是夏天,这种反季节的货品都没有降价的趋势。
一个四五岁穿着粉红公主裙的小姑娘走到要付款的祁周冕面前,口齿清晰道:“哥哥,外面卖的要更便宜,可以省钱。”
小姑娘的奶奶含蓄地对祁周冕点点头,显然对自家这个自来熟没办法。
小姑娘两只小手都空空的,一本正经道:“宝宝很省钱,从来不乱要东西。非常喜欢的,宝宝就坚持到出去,在门口才买。”
小孩子没有正品赝品概念,家里人都是哄着她买价格更合适的。
祁周冕掀眸,瞥过镜子前还在不停地摆弄腰间保温杯的苏缇。
苏缇柔嫩的唇角翘着小小的弧度,迤逦的眉眼蕴着清透的软光,桃花般粉润色泽浮在雪腮上,娇气明媚,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那怎么办呢?”
祁周冕轻抬下颌,朝不远处点了点。
“那个小宝宝哥哥现在就想要。”
脾气又娇又坏,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情一刻都等不了,必须立刻实现,否则就不高兴。
小姑娘愣了愣,意识到什么,转头冲着疼爱她的奶奶大哭起来。
苏缇下意识转头,兀地撞进祁周冕平和宁静的黑眸中,好似里面积聚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现在却被噬光的幕布掩盖了。
于是在这天。
小姑娘破涕而笑,第一次得到了正版礼物。
从来没意识自己有这种小毛病的苏缇,立马拥有了他喜欢的新水杯。
第20章 咬文盲会传染
卖彩色小鸡的摊贩有两个经营场所,一个是小学门口,另一个就是动物园。
苏缇没见过。
毕竟这两个地方的受众都是同一批人,不是他。
“你不吃吗?”苏缇举起手里刚咬了一口的烤肠问祁周冕。
祁周冕带苏缇到背风的角落,咬碎嘴里的糖块儿含吮,“不吃。”
刚出炉的烤肠很烫,油汁充盈,苏缇唇瓣都被浸染得亮晶晶的。
苏缇张望着树底的摊贩被带小孩儿的家长围得严严实实,“他们买小鸡做什么?”
祁周冕抬头看了眼,惜字如金,“养。”
苏缇扭过头看祁周冕,“养小鸡干什么?”
祁周冕对视,“养大,吃。”
苏缇皱皱眉头,不大理解,又转过身看。
彩色小鸡很热销,毛茸茸的黄色小鸭子同样受欢迎。
“买小鸭子?”苏缇接着问。
“养。”
苏缇抿抿唇,“养大?”
“吃。”
苏缇沉默住了,不再去看,低头吃自己的烤肠。
最后一点甜味儿在祁周冕嘴里消失,苏缇的烤肠只剩小半。
祁周冕启声,“苏缇,我养你是为了什么?”
苏缇抬头,撞进祁周冕深黑眸子。
祁周冕眉间轻蹙,似乎发病引起的不适还没有全然消失。
苏缇眸光清细盈润,从祁周冕还未愈合的额角落到他微踞的薄唇。
祁周冕垂眼,“不知道么?”
你应该知道,我养你也有目的。
苏缇踮脚,凑上去蹭了蹭祁周冕的唇角。
祁周冕口腔中的血腥味浓郁了些。
祁周冕盯了苏缇一会儿,拿出纸巾擦了擦苏缇的嘴,又抹去自己唇被沾上的油,“走不走?”
苏缇张口吃掉最后一口烤肠,鼓着软腮点点头。
苏缇周六日还是跟着祁周冕补课,学习的进度到初中开始陷入凝滞。
好在初中的知识有部分是和高中重叠的。
在又一次月考中,苏缇的成绩总算不是零分了。
只不过成绩依旧惨淡。
数学老师路过梁清赐办公室时,对苏缇扼腕道:“数学题不会没关系,多写步骤也能得分。”
苏缇的数学试卷只做了两道大题,过程都很简洁,一道对了,另外一道答案错了。
鉴于苏缇之前的成绩,数学老师理所当然认为,苏缇对的题是蒙的,错的题是不会。
从拿分角度让苏缇按步骤写。
苏缇性格闷闷的,数学老师没指望苏缇能回应自己,接完水就走了。
梁清赐浏览苏缇的语文试卷,赞许道:“苏缇,这次语文考试,你考得很不错,古诗词都拿分了。”
理解性默写出的三道古诗词都是苏缇背过的,字也没出错。
梁清赐选择性忽略苏缇离及格还差很多的分数,温润开口,玩笑道:“你最近很用功,这几篇诗文都很长,班上有不少同学出错,你能写出来而且没错字。苏缇,你的努力没有白费呀。”
苏缇认真点点头,还有心得体会要发表:“这几篇好理解。”
这几篇长,苏缇读懂了,有几篇短的,苏缇反而一知半解。
梁清赐笑笑,“白居易是现实主义诗人,创作追求通俗易懂,他每次写出诗,都会读给不识字的老妪听,她们听不懂,白居易会继续改动,直到她们听懂才会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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